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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祖孫私話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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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平陽侯居然慧眼如炬,表面上看去被二皇子忽悠得團團轉,兩人很快就成了忘年‘交’,但其實,平陽侯心裏還撥拉著一把自己的小算盤。

溫情楞了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二皇子喜歡自己的事情,的確是遲早會被捅出來,只是她並沒打算由自己來講。

在溫情的如意算盤裏,自己事先透‘露’一些訊息,讓平陽侯有些心理準備即可。待二皇子那邊準備好,他自會自然而然地捅出來。

但眼下,平陽侯似乎已經看出些什麽來了,溫情心裏盤算,今天可沒那麽好糊‘弄’了平陽侯。

見溫情一時楞住不講話,平陽侯又繼續道:“不僅僅是偶遇這麽簡單,通過這幾日的‘交’往,我發現他也格外照顧你,無論是在祥福樓吃飯也好,還是在蘭‘花’小築聽戲的時候,只要你講話,他必定認真地側耳傾聽,只要是你說了想吃什麽,饒是你忘記了點菜,他也一定會幫你把那道菜點了,更別提今日,他不僅上‘門’來主動陪你逛了一下午的街,順便還為你買的這些東西結賬了。”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溫情決定裝傻到底,打“太極拳”,將這個問題回拋給平陽侯。

平陽侯嘻嘻笑了兩聲,並未點破,而是豪邁地端起桌上一杯酒,一仰脖子,徑直灌下了喉嚨,而後將空杯子往桌面上一跺:“哈哈,傻丫頭!看來咱們府裏很快就會有喜事了!”

溫情微微蹙眉,卻什麽話也沒說,她知道這時候不該多嘴,只是她有些不解,為何看出了二皇子對自己有意思,平陽侯竟然這般高興?

難道說,平陽侯也存了想把溫情嫁於二皇子的心思?

正胡思‘亂’想著,溫情發現平陽侯又仰脖灌下了一杯酒,並且大有今晚必醉的架勢。

撲上去,蠻橫地一把將平陽侯手裏的酒杯奪了下來,溫情對他怒目而視,喋喋不休地數落道:“外公,您的身子骨兒您自己要知道珍惜啊,年紀不輕了,您以為還是什麽黃‘花’大夥子啊?居然這般沒羞沒臊,前兒才喝成了一灘爛泥,酩酊大醉了一夜,這會兒居然又開始喝起來了?”

別看溫情生得瘦瘦弱弱,但一旦發怒起來,也頗有幾分威勢,唬得那平陽侯不斷賠著笑臉,支支吾吾地為自己討饒:“情兒,左右不過是外公今日高興,你就當沒看見,讓外公多喝兩口吧,你知道的,外公平日最疼你了!不過你那張嘴也忒犀利了,外公都這把年紀了,還說什麽黃‘花’小夥子,這不是寒磣外公嗎?”

說罷,平陽侯傾身上前就要那拿回酒杯。

溫情眼疾手快,手臂一收,就將那酒杯擱在了自己身前,任平陽侯伸長了臂膀,也‘摸’不到酒杯的邊沿。

拉長了一張苦兮兮的臉,平陽侯佯裝要哭出來的樣子,定定地看著溫情:“情兒,你就當行行好,把酒杯給外公吧。外公就喝一口,好不好?”

平陽侯顯得可憐兮兮,可溫情一點兒面子也不賣給他,護住酒杯,咬定牙關不松口:“就不!我也是為了外公的身體好,外公就體諒體諒我,可好?”

兩人互不相認,最後平陽侯認輸了,氣呼呼地轉身向著另一邊而坐,嘴裏嘟嘟囔囔道:“這還沒成別人家的媳‘婦’呢,就一點兒也不向著外公了……”

平陽侯這話說的很小聲,但溫情長久服食木靈空間裏的靈‘藥’,耳聰目明,自然全都聽見了,她怒道:“外公,您這話可是什麽意思?”

平陽侯沒料到溫情竟然聽到了這話,原本溫情佯裝得一無所知,他也就當溫情什麽都不知曉,連二皇子的意圖也未曾看出來,此刻自知失言,索‘性’就和盤托出了:“我的傻丫頭啊,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那二皇子是對你有意思呢。”

心中警鈴大作,溫情訝異地張了張嘴,心道,糟糕!本就打算好了,不與平陽侯在二皇子的事情上糾纏,哪知道自己一時嘴快,這會兒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情兒,其實認真論起來,二皇子倒真是個極為不錯的夫婿人選。你瞧瞧,他的人品相貌,你是親眼見到了的,出身也勉強能夠配得上咱們,待你們倆成了一家人之後,我再囑咐婉兒吹吹枕邊風,給他搏個好前程罷了。”平陽侯越說,自己反而越來了興致,已經為溫情和二皇子計劃起將來了。

溫情急忙出身叫停,兩只手在平陽侯的面前擺來擺去,這才算止住了他的胡思‘亂’想:“停停停!外公,您又想到哪裏去了啊,我跟二皇子的事兒這不八字還沒一撇兒嘛。”

卻不想,她這簡單的一句話,卻洩‘露’了許多信息。

“好哇,情兒,你恐怕是早就看出了二皇子對你有意思了吧,卻一直藏著掖著,故意不告訴外公?”平陽侯生怕溫情巧舌如簧,又找到了什麽別的理由不承認,索‘性’將這話分析得頭頭是道,“你如果不知曉二皇子的心思,是斷然說不出和他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兒的話來,我方才只是說了他喜歡你,可沒說過你們倆有什麽事兒啊?你和他之間還有什麽事情瞞著外公,快快道來!”

聽著平陽侯的聲音爽利了幾分,溫情低低地嘆氣,她心知,此時若不把事情和盤托出,盡數告訴了平陽侯,以後平陽侯定然就不會相信自己了。自己是斷然不能做那等丟了西瓜揀芝麻的事兒,溫情鼓足勇氣,終是決定將事情告訴平陽侯,只是這說話也是一‘門’藝術,同樣的意思要如何表達,就得因人而異了。

將酒杯推到了一邊去,溫情黏乎乎地攀上平陽侯的臂膀,溫言軟語地解釋道:“外公,情兒到底是個‘女’兒家家的,遇到這種事情害羞啊,怎敢拿來到處去與人說呢?雖說和外公之間不應當有秘密的,只是外公也是個男兒家,情兒不好意思啟口呢。再者說了,那二皇子原是出身皇家的人,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萬一只是今兒對情兒有幾分興趣,待到了明兒就將情兒忘在了腦後,情兒卻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難不成是喚著人來瞧自己的笑話?”

仔細地聆聽著溫情的話,平陽侯不住點頭,暗道,這個外孫‘女’也算是思慮周全,這種事情在還未確定下來之前,少些人知道總是好的,尤其是侯府中還有郭芙蘭那樣的角‘色’在對溫情虎視眈眈。

眼看著平陽侯的臉‘色’逐漸溫和了起來,溫情又添了一把柴火,扭扭捏捏地講:“外公,那二皇子還說,他要回去稟明了父皇和母妃,然後三媒六聘地上‘門’來。情兒‘私’以為,若是他真能辦到,那咱們再想應對之法也可,不然連個影兒都沒有的事情,說出去也不過是徒增煩惱,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橫豎船到橋頭自然直。”

溫情的態度很是得了平陽侯的讚許,他捋了捋胡須,點點頭:“是這個理兒,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沒想到小小年紀,行事倒也穩重。我之前還擔心,你今年左不過十六、七,若是這會兒就將你嫁了出去,也不知能不能應付,現在看來,倒是外公多慮了,我的寶貝外孫‘女’乖覺著呢!”

平陽侯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想來是對這個忽然尋回的外孫‘女’出乎意料地滿意。

眉頭皺了一下,溫情的臉‘色’瞬間變了變,有些不高興地道:“外公,誰說我要嫁啦?難道他二皇子想娶,我就非要嫁不成?”

瞪了溫情一眼,平陽侯輕輕地揚手,拍了一下溫情的腦袋:“你個傻丫頭,外公先前跟你說的話,你全都當耳旁風了?那二皇子的確是你眼下最好的選擇,嫁於他,你能當個正妻,可不比以後嫁個品階高的夫君,卻只能做妾室強?你娘當年就栽在這兒,若那時候咱們平陽侯府能夠得勢一些,不遇到那些個糟心的事兒,哪能容得別人撒野,葬送了你娘啊!”

說著,平陽侯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一提起溫情的娘親,他就顯得極為傷心。

溫情的心情也不由跟著低沈起來,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每個人提起自己的娘親來,都是一臉不願再提起的悲痛,恨不能將那段歷史掩埋?

可是經歷過的總會存在,就算是淌著血的過去,溫情心道,那也必須直視。

只有鼓足勇氣,直視那一段淋漓著鮮血的過去,才能知道自己的娘親為何而亡,自己又該如何為她的那負憾的一生做點什麽。

“外公,我娘當年……”

還沒等溫情問出口,平陽侯就抹了一把臉,似乎是用指尖將眼角懸掛的幾滴淚珠拂去,而後他清了清嗓子,徑直拿起了桌上擱置的酒壇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嘆道:“唉,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不提,咱們都不提了。但是情兒,無論如何,外公總是為你好的,我想你娘也願意看到你嫁給二皇子,他對你的好,外公也看在眼裏,的確是一個良人。”

點到為止,知道溫情是個聰明人,平陽侯也便不再多言,只道,若是二皇子真說服了皇上和他的母妃,到時候再看。但其中的潛臺詞,溫情卻是聽出來了,恐怕那時候就由不得自己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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