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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謀求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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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侯府之中竟然有你這般忠心耿耿的奴婢,倒也算得上是小見的福氣了,看來他平時也‘挺’會駕馭下人。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雖然一向不和,聽到關於他的好消息,威寧侯仍是忍不住唏噓了兩句。

溫情訕訕一笑,弱弱地辯稱:“侯爺,您可別這樣說少爺,他其實為人很好的,比侯府中的任何主子都更得咱們奴婢小廝們的心。啊,我的意思不是說您不好,只是大少爺的確與我們更親近些,您若是不信,大可‘私’底下去合歡院中問問,奴仆們十有**都願意為大少爺拼了命。”

溫情說的十分篤定,表情堅毅,似乎讓人不能不信。

聯想到周淵見平時在朝堂上的手段,以及皇上對他的萬分寵愛,侯爺仿佛是看到了另一個不一樣的兒子。

“看來,我這個爹的確當得不夠合格,這些年他的成長我都忽視了。繼禮是爛泥扶不上墻,繼忠又太過老實蠢笨了,這威寧侯府啊,以後多半也還是要‘交’給小見來撐著,我才能夠放心地離去。”環視了一圈四周,威寧侯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溫情自然知道他話中的含義,但裝作懵懂無知地問:“侯爺要去哪兒,侯府可離不開您啊。所謂家,爹娘和娃一個都不能缺,在哪裏反倒不那麽重要了。”

心中豁然開朗,身心都感覺舒爽了許多,威寧侯看上去比平時更和藹可親,笑道:“你啊,還真是個小姑娘,我能去哪兒?活著的時候撐著威寧侯府,死了總得有人接班吧。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得對,爹娘和娃同在一起,這才是家。”

說到此,威寧侯便不再多言,打發走了溫情,心中不僅下定了決心這回一定要取得簡陽的原諒,最好是能夠將她勸回侯府來,而且還要開始為周淵見繼承侯府做鋪墊。

因此,才有了面前的這一幕,面對親生兒子的百般刁難,威寧侯隱忍不發,只盼著祈求簡陽的原諒,讓大家看到他的態度。

只是,周淵見似乎對他的成見太深了,一點也不領情,見他得了母親的讚揚,心中怏怏不快,冷冰冰地開始趕人了:“禮物已經送到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手掩在寬大的袖子之下,簡陽公主不著痕跡地扯了扯周淵見的衣角,想要提醒他對父親溫和些,但周淵見卻僵硬著臉‘色’,假裝完全沒註意到。

目光匆匆在周淵見面前掃了一眼,侯爺直視著簡陽那雙飽經滄桑依舊清澈的雙眸,淡淡地邀請:“簡陽,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單獨談談,咱們可否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不可以,我可不能放我娘和你這頭禽獸單獨在一起,天知道你又想怎麽傷害我娘!”還沒容簡陽公主回答,周淵見就搶先一步替她拒絕了,言辭‘激’烈,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看得出,簡陽公主心中對侯府仍有不忍,但礙於在孩子面前,她也不願讓周淵見難堪,微微扭過頭去,溫婉地回絕道:“咱們之間好像也沒什麽可講的了,你想說什麽,就當著大家的面兒說吧。”

威寧侯表情焦急,他要談的是二十年前被掩埋掉的真相,他要說的是準備上報皇上將周淵見立為繼承人,這些話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大家一字不漏地全都聽在耳朵裏?

正在這時,溫情走了過來,微微俯身過去,在簡陽公主的耳邊悄聲說了兩句話。

簡陽公主立時表情一變,以手掩嘴,驚道:“怎麽會這樣……”

話音剛落,她便轉向威寧侯,順應了他的提議:“我也需要和你談談。”

見兩位主子已意見成一致,溫情‘玉’臂一指,體貼地提醒道:“出‘門’之後向左轉,第三個房間,已經為夫人和侯爺準備好了清靜之地,沒有人會去打擾你們的,敬請放心。”

說著,溫情一個眼神示意,立即便有一個小丫鬟跟在了夫人和侯爺的身後,想必是溫情早已安排好替兩位主子談話時守‘門’的。

眼睜睜地看著爹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周淵見眼眸圓睜,怒視著溫情,質問道:“你方才到底和我娘說了什麽,她明明已經拒絕了,卻又突然改變主意答應下來?”

溫情面容冷肅,不卑不亢地向周淵見微微福了一福,禮數做得周全,凜然答道:“夫人要做什麽樣的決定,奴婢怎能幹涉得了呢?至多不過是告訴了夫人一些她應該了解的消息而已。”

“什麽消息?”

向前‘逼’近一步,周淵見箍住溫情瘦弱的雙肩,步步緊‘逼’。

微微仰起頭,那雙靈氣‘逼’人的眸子和周淵見對視,溫情也毫不‘露’怯:“這是我和夫人之間的秘密,如果大少爺想知道,大可以去問夫人,奴婢是什麽也不會說的。”

說罷,趁著周淵見一瞬間的失神,溫情仿若一條滑膩的魚鰍,從他的禁錮之中得到解脫,而後朗聲對眾人宣布:“夫人和侯爺有事商議,讓奴婢招呼大家吃好喝好,用完宴席之後,還有‘精’彩的節目在等待著各位。”

聽了溫情的話,大家都紛紛附和,開始吃喝起來——雖然今晚提供的全部都是素菜,但法華寺的素菜也能算得上是京城一絕,這讓吃慣了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的王公貴族們感到新鮮不已,一個個吃的歡快。

“溫情,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果真是個聰明人,竟然能夠將一應主子全都玩‘弄’於鼓掌裏,可是難道沒人教過你嗎,‘女’子太過聰明容易薄命?”溫情的視而不見惹惱了周淵見,他握緊了拳頭擱在身側,眼睛死死地盯住溫情,仿佛是一只雄鷹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溫情眉頭微蹙,她不是不能感覺到從周淵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殺氣,只是這時候容不得她退縮,而且她也早已盤算好了退路——一步步引導夫人和侯爺和好,之後再由夫人和侯爺聯手向周淵見解釋,效果可比自己動手更能取得周淵見的信任。

“大少爺,您何不安安穩穩地吃完這頓飯呢,難道是嫌棄法華寺的齋飯不好吃?這偌大的法華寺裏,今兒個已經被威寧侯府的人包圍了吧,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你還怕夫人能出事?”

撇撇嘴,周淵見不滿地反‘唇’相譏:“若是別人,我反倒不那麽在意,可是我娘和威名赫赫的威寧侯待在一塊兒,那就由不得我不擔心了。”

“噗嗤——”溫情沒忍住,忽然就笑出了聲來,脫口而出,“誠然夫人是你娘,但她同時也是侯府的夫人啊,在您還未出生時起就和侯爺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不也過來了,還怕被侯爺整個兒吞了?”

一句話,將周淵見噎住了。

礙於在場的眾人,兩人之間談話的聲音甚小,並未引起別人的註意,只有站在周淵見身後的浣衣和寧墨聽見了全部,他們都暗暗地為溫情捏了一把汗。

哪知道溫情一點也不在意,臉上也不曾出現一絲懼怕的神情,反而淡淡一笑,一派風輕雲淡地安慰起周淵見來:“你放心好了,我保證夫人平安無事,如果我的話有假,夫人哪怕是少了一根頭發絲兒,你大可拿我的命去賠,我絕對一聲都不吭。”

雖然溫情已經撂了狠話,但周淵見心中仍是擔憂不已,探出頭去又朝爹娘離去的方向望了望,不滿地嘟囔道:“賠了你這條小命又有什麽用?還比不上我娘的一根頭發絲兒呢!”一句話,說的溫情是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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