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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趕去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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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幾日過度‘操’勞,溫情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若不是浣衣派了個小丫鬟來叫她,她還能一直待在睡夢中安穩好眠呢。

“溫姑娘,我們家姑娘說了,今兒是個大日子,所謂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事先,她特意在南山苑的祠堂裏幫你向天神祈禱了一番,這是我家姑娘求來的卦簽,特命我一大早就給您送來呢。”

因為老夫人和夫人都信佛,因此就在南山苑內也修建了一座小小的祠堂,供奉著一些小型的神佛。與南山苑中的另一座小佛堂不一樣的是,這座祠堂是老夫人修建來專‘門’為了方便侯府中人跪拜祈禱的,只要是侯府中人都能夠前往,並不是屬於她個人專用的。

溫情接過小丫鬟遞來的卦簽,一看,那支細小的木質卦簽上用狼毫小楷一筆一劃地寫著:年年歲歲有今朝,歲歲年年‘花’正紅。

“我家姑娘找人去解了卦簽的含義,說這是一支上上簽呢,可是個好兆頭,預祝溫姑娘今日一切順利,馬到功成。不過少爺身邊這會兒離不開人,她也就不能陪您一起去法華寺準備了,晚些時候再見。”那小丫鬟頗為伶牙俐齒,許是跟著浣衣久了,也連帶著學到了不少,行為處事都有些浣衣的風格,穩重妥帖,叫人費盡心思也尋不出半點錯誤。

捧著那支卦簽,溫情摩挲著上面光滑的表面,發自內心地笑言道:“替我謝謝你家姑娘了,若是今日得以成功,可少不了她的功勞,我自會好好謝她一番。”

雖然礙於周淵見的命令,浣衣和寧墨不能夠在銀子這方面給予溫情支援,但其他方面兩人也沒有少出力,而且借助自己久在侯府伺候結下的人緣,也替溫情節省了不少的材料錢。

只用了區區二十兩銀子,卻要置辦出一場能夠接待不少王公貴族和朝廷重臣們的生日宴會,並且還是在法華寺這種地方,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溫情不僅完成了這樣的任務,而且從完成的效果來看,還很不錯。

當溫情前往了法華寺的時候,這樣的想法愈發強烈。站在被自己裝點一新的廳堂裏時,感受到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自己臉上,十分愜意。

二十兩銀子,就算是落在地上,王公貴族們恐怕還不樂意彎腰去撿起來,但今日溫情就要讓他們參加一場僅用二十兩銀子安排出來的宴會。

宴會定在晚上,溫情從威寧侯府趕到法華寺的時候,才堪堪午時,還有好一段時間呢。

環視了一圈四周,溫情又與法華寺的尼姑們‘交’涉了一下,確認了自己之前的安排,這才姍姍前去看望夫人。

不出所料,夫人安靜地待在獨屬於自己的小庵堂內,正穩穩當當地敲著木魚,嘴裏念念有詞地在輕聲誦經,臉上一派平靜,壓根看不出有過生日的喜悅。

在小庵堂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溫情等到夫人念完了一段經文睜開眼的時候,才緩步踏進小庵堂,輕聲喚道:“夫人……”

距離簡陽公主出走威寧侯府,已經有大半年了,且不說她這大半年遠離塵世俗事,就算她還生活在侯府裏,也大多時間待在紫雲軒,對溫情不甚了解。

因此,在聽到溫情喚她的時候,她的眼眸裏閃過一瞬間的額‘迷’茫,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作揖道:“小姑娘,此處沒有什麽夫人,唯有貧尼忘悔。”

沈‘吟’了片刻,溫情也學著簡陽公主的模樣,雙手合十,淡淡地招呼道:“忘悔大師,你好。”

說罷,溫情擡起頭來的時候,趁機細細地打量了眼前的簡陽公主。

一襲暗灰‘色’的衣衫,如法華寺裏其他尼姑所穿的那樣,沒有一絲不一樣,衣袍素淡,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眼顏‘色’,一點也沒了當初長公主的明麗和侯府正室夫人的濃墨重彩。

頭發挽起,塞進了一頂同衣衫同‘色’的布帽子裏,眉眼黯淡,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不施脂粉,眼角的細紋顯而易見,但仍看得出‘女’子年輕時候定然也是美‘艷’的,一顰一笑,足以勾人攝魄。

“忘悔大師,我是侯府合歡院的小丫鬟,今晚大少爺為您在法華寺安排了一場生日宴會,還請您能夠賞臉出席。”周淵見有令,為了不打擾夫人清修,侯府中人一概不得叨擾,除非當真有事。

因此,溫情一直拖到了這時候,將一切事務全都布置好了才前來邀請簡陽公主。

笑意盈盈地望著溫情,夫人緩緩開口,輕聲問道:“你怎麽確定我就一定會前去參加這場生日宴呢?的確,我作為侯府夫人的身份還未改變,但我同時也有一個新的身份,名為忘悔,我不認為一個尼姑適合在寺廟這種地方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面對夫人看似溫柔實則步步緊‘逼’的質問,溫情靈動地眨了眨眼眸,俏皮地彎起嘴角,講:“是的,作為‘忘悔大師’來說,並不會讚同這樣的做法,但作為一個母親來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您會選擇領了少爺的一片心意,對嗎?”

兩個聰明的‘女’人對視了片刻,都在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欣賞之意。

夫人頷首,手執一串佛珠,招呼著溫情走出了小庵堂:“果真是個聰明的‘女’子!”

溫情吐了吐舌頭,跟在夫人身後,解釋道:“其實我相信夫人一定會來的原因,還有另一個。雖然我之前因為不願叨擾,所以沒有提前告知夫人,但整個法華寺裏的一舉一動,哪裏會有夫人不知道的呢,而您並未派人出來阻止我,向來心裏也是早已決定要參加的了。”

整個法華寺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讓人感覺心中安寧。溫情和夫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靜謐的寺廟中,耳邊回響著的是“簌簌”的落‘花’聲,時間仿佛也放慢了腳步。

“你可真是個聰明的‘女’子,少爺到底是沒有看錯了你。”夫人由衷地讚道。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其他原因,溫情總覺得夫人說話聲音輕細柔和,仿佛是那普天之上的菩薩降臨,讓人感到格外的親切和信服。

聞聽夫人的讚揚,溫情並未顯得多麽高興,反而淡淡地回道:“回稟夫人,對於主子來說,聰明不聰明,或許並沒那麽要緊,是否得心應手的好用,那才是重要的呢。”

說罷,溫情自嘲地笑笑,嘴角邊泛起一絲抹不去的苦楚——她是想到了自己最近的遭遇,出發點無非也是為了周淵見好,最後卻落得個處處被人防備的下場,怎能讓她不唏噓?

輕柔地拍了拍溫情瘦弱的肩膀,夫人溫柔一笑,似乎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啊,別以為我這老婆子待在寺廟裏,侯府中的事情就一點也不知道,小見那還自己用二十兩銀子為難你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說起來,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用二十兩銀子給我做生日呢,原以為你會打退堂鼓呢,哪知你竟然鼓搗了出來,一會兒可要仔細看看才好。”

夫人對溫情似乎很有興趣,滿面笑容地與她聊了好一會兒。周淵見為難溫情的事情,的確是整個侯府中人都知道,但能夠知曉溫情的底牌只有區區二十兩銀子的人,卻很少,幾乎屈指可數。幾乎是一念之間,溫情恍惚就想到了一個人,脫口而出了她的名字:“難道說夫人呢您埋伏在侯府中的人是浣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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