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 橫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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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事情可還順利?我今兒個去了老夫人那裏,聽她說了不少過去的事情,貌似周家對夫人有愧,老夫人也甚為讚同給夫人過生日。 ”約莫又是與昨晚差不多的時間,寧墨和浣衣姍姍而來,但溫情甫一問起生日宴的事宜,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

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溫情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能抓住蛛絲馬跡看出不對勁來,不由關切地問道:“可是夫人的生日宴置辦出了什麽問題?嗨,如果能辦,咱們就當一個機會,如果不能辦,那也沒啥,橫豎情勢不可能比現在更壞了,對不對?”

心中雖然閃過一瞬間的失落,但溫情並未表現出來,反而一個勁兒地安慰著寧墨和浣衣。

寧墨依舊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最後還是浣衣長長地嘆了一聲,緩緩道來:“本來有我和寧墨聯手出馬,我們倆都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但我們都忘記了一個人——碧梧。沒想到她竟然對這件差事虎視眈眈,發了狠的要和我們搶,今日在少爺面前鬧了點不愉快,現在也還沒個定論呢。”

碧梧?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竟然是碧梧!

雖說合歡院大少爺的身邊有四大貼身丫鬟,其中任何一個拿出來,在別家都是上等的貨‘色’,但碧梧的確是四個當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挽紗天真爛漫,容貌甜美可愛,甚是得主子寵愛,待她如妹妹一般;紫桐長相‘艷’麗,行事張揚,氣勢取勝;浣衣穩重有加,一向坐鎮大局。

反倒是各方面都不差,卻與其餘三人比起來各方面都不出挑的碧梧,最不容易讓人記住。

況且,從前她經常都是跟在紫桐身邊,在紫桐張揚的氣勢襯托下,她還有什麽存在感呢?

以前背靠著紫桐這棵大樹,她不發難,現在紫桐落難了,碧梧卻突然發力,與寧墨和浣衣為難起來,這又是為何?難道真是她們倆姐妹情深,所以她見著紫桐落難心中不忿,想要為紫桐爭一口氣?

正當溫情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向思維簡單的寧墨,這次卻一語道破了天機:“哼,她準保是估‘摸’著咱們要靠這次機會讓溫情東山再起,所以拼了命似的也要拿下夫人的生日宴!不過,就她那個跟針一樣小的膽子,怎麽敢和我們爭搶!”

浣衣細細地思量了一番,認為寧墨所言有理,還補充道:“這只是她的動機,大概背後也有紫桐慫恿,再加上紫桐承諾幫她出謀劃策,她們倆這麽多年的姐妹,碧梧肯定會聽紫桐的話。”

狠狠地一跺腳,寧墨眉宇間的愁思漸濃,焦慮地嘆道:“那現在咱們該怎麽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我還不相信她能爭得過你和我來?”

說這話的時候,寧墨的眼睛是瞅著浣衣的,他和浣衣現在都算是周淵見身邊最貼心的人,沒道理會輸給一個碧梧。

但浣衣考慮的卻更周到,並不如寧墨想的那般簡單,起身,在房間裏緩緩地踱步,慢條斯理地分析:“這可不一定,為夫人置辦生日宴,本就不是什麽見得光的事,在用人上少爺定然只要求有能力就行了,至於信不信任倒是其次。碧梧有紫桐再背後籌謀,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今兒個你又不是沒看到她那背水一戰的架勢。唉,這事情還真有點棘手呢。”

看到浣衣和寧墨為了自己的事情急得焦頭爛額,溫情心裏也頗為不好受,索‘性’道:“既然如此,大家也相當於攤開了來鬥,我們都知道碧梧的背後是紫桐,她們也應當能猜到你們爭搶這個機會是為了我,那麽不如讓我和紫桐來鬥好了。”

“你和紫桐來鬥?”寧墨驚訝地轉過臉來看著溫情,不由自主地就把手伸了出來,指著溫情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別說紫桐現在被趕出了合歡院,去了那勞什子的綠萼院,你現在在少爺面前也說不上話啊,怎地和紫桐鬥呢?”

腦袋上被輕輕地拍了一巴掌,寧墨一個條件反‘射’,就抱住了頭,委屈地望向面前兩人。這一巴掌卻不是溫情出的手,而是浣衣。

浣衣讚賞地瞥了溫情一眼,對寧墨笑道:“傻子,你以為溫情說的和紫桐鬥就是兩人聚齊了,然後在少爺面前打一架,誰打贏了就負責置辦夫人的生日宴嗎?溫情的意思並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沒你們那麽聰明。”嘴裏嘟嘟囔囔著,寧墨‘摸’著腦袋,表情無辜。

在普通人裏,寧墨倒也算是個聰明人了,只是‘女’人間的勾心鬥角,他卻是真的沒有什麽經驗,也就無從談起那無師自通的聰明。

許是寧墨故作無辜的模樣太可愛了,溫情朗聲笑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停止了笑聲,捂著肚子一疊聲叫道:“哎喲,寧墨你是來搞笑的吧,笑得肚子疼死了。”

被寧墨白了一眼之後,溫情才嚴肅了神情,緩緩解釋道:“其實要解決這件事,很簡單的,浣衣姐姐明兒向少爺提議,就說大家都是院子裏的姐妹,情分一場,撕破臉也不太好看,不如各自想個如何置辦生日宴的點子,少爺覺得哪個好,就用哪個。不管突然冒出來搶奪這次機會的碧梧,到底是出於自己的心意,還是背靠著紫桐,咱們的目標終歸只是拿到這個機會,對吧?”

溫情的一番話,將覆雜的問題很快就簡單化了,寧墨一拍大‘腿’,甚為讚同,只剩了浣衣,新中海存了些許的擔憂:“這……辦法倒是能夠很快解決問題,可是這樣一來,咱們也就沒有優勢了,你能保證想出的點子勝過紫桐和碧梧嗎?”

嘿嘿一笑,溫情撩了撩落在脖頸間的發絲:“這個嘛,未知的事情,有誰敢保證呢?”

不過寧墨卻是將‘胸’脯拍得“啪啪”響,篤定地講:“我們怎會沒有優勢呢,我們的優勢就是溫情啊!嘿嘿,浣衣姑娘,可是你說的,咱們要相信溫情的能力!”

話到此處,三人基本上已經達成了共識,第二日浣衣就向周淵見提出要與碧梧比點子。

當時周淵見正在練字,一點停頓也沒有,也沒有擡一擡眼皮子,似乎是隨口問道:“寧墨,你呢,也參與比試嗎?”

寧墨連連擺手:“原本我也是想念夫人,才借著這個機會,想到時候有機會能去法華寺看看夫人。但眼下,有浣衣姑娘和碧梧姑娘這兩位聰明智絕的‘女’子在此,我還來湊合什麽勁兒啊,還是老老實實服‘侍’少爺好了。”

微微一笑,周淵見並未多言,只簡單地應允了浣衣的提議:“既然你們想這麽玩,那就隨你們的便幸好你們也不算心狠,這樣的比試尚算公平,是由我說了算。”

似乎周淵見話中有話,引得浣衣和寧墨一陣擔心,生怕周淵見看出什麽來。

仔細一思量,以周淵見的聰明才智,又怎會猜不到他們倆心底的算盤呢,但他並未戳穿制止,想必也是存了給溫情一個機會的心思。至於溫情能不能獲得這個機會,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將周淵見的決定通知下去,碧梧面無表情地接受了,也看不出心裏在想些什麽。

通知完之後,浣衣正準備離開,卻被碧梧叫住。

躊躇了片刻,碧梧遲疑地對浣衣道:“我知道你和溫姑娘關系不錯,想麻煩你帶一句話給她。”

浣衣犯疑,她知道碧梧一向和溫情沒什麽‘交’集,怎會突然說有話要托自己帶給溫情呢:“你說吧,什麽話。”

‘舔’了‘舔’‘唇’,碧梧輕聲講:“煩請你幫我給溫情說一聲‘謝謝’,這句‘謝謝’是我想對她說的,不是紫桐。”

大概碧梧也知道,寧墨一行人已經猜出了她的背後是紫桐。

雖然猜不透碧梧為何要對溫情說一聲“謝謝”,但只是一句話而已,浣衣也沒怎麽在意,順口就帶給了溫情。

正巧浣衣帶話給溫情的時候,寧墨也在,好奇心大起,“蹭”地一下子就跳到了溫情的面前,仰著一張‘迷’‘惑’的臉,一個勁兒地追問道:“啊餵,溫情你什麽時候還對碧梧有恩了,她竟然對你說謝謝?我都質疑那人是不是她呢。話說如果你真對她有恩的話,她還來對付你,那可真是過分了。”

說罷,他撇撇嘴,一副很看不上的樣子。

溫情坐在椅子裏,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做過什麽事情,值得碧梧讓浣衣帶話來說句“謝謝”。

“我也不知道她說謝謝是為何,印象裏,我和她沒什麽‘交’集才對。”

似乎是看出了溫情疑‘惑’的樣子不像是假裝的,寧墨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倒是浣衣感嘆了一句:“懶得她對紫桐之外的人也有好臉‘色’啊,這麽些年,她一向和紫桐是連體嬰兒,事事以紫桐為先為重,別的人哪能入她的法眼呢。”一聽浣衣感慨了一番,溫情忽然就想起了什麽,驚訝地站起身來,訝然道:“難道她這一聲謝謝,是因為上次少爺動怒將紫桐逐去綠萼院,我幫忙提醒了她一下,讓她多給紫桐送些東西過去?除此之外,我就真想不到和她還有什麽‘交’集了,就連說話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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