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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紫桐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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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已經跪了兩個多時辰,五個時辰近乎過去了一半,就算寧墨陪她跪到最後,也不過區區兩個多時辰,對他一個習武的大男人來說,並不算什麽,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說到做到,答應的話音剛落,寧墨驀地就跪在了地上,清脆的一聲“噗通”,倒是把溫情嚇了一跳。

見寧墨如此自覺,溫情也掀了裙子,重新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要背‘挺’得筆直。

眼看著面前的兩人都下跪了,紫桐渾身一哆嗦,她既無寧墨的好身板,又不似溫情那般意志堅定,要她跪上兩個時辰,肯定早已在心中罵娘喊爹了。

腦袋頓時發昏起來,身形也跟著微微搖晃了一下,紫桐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凝重地小心翼翼問道:“少爺……你該不會也要我跟著他們倆一起跪吧?您可是知道的,我身體一向不太好,雖說兩三個時辰不長,可若真要我跪完,定然是半死了。”

說著,她還可憐兮兮地擠出兩滴眼淚,貝齒輕咬著嘴‘唇’,眨巴著大眼睛看住周淵見,求饒不已。

周淵見的眉頭不易令人察覺地皺的更深了,淡淡道:“既然你覺得自己不能跪著反思,那就換別的法子吧,只要你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錯在哪兒就好。”

聽罷周淵見的話,紫桐喜不自勝,心道,看來少爺還是念及舊情的,不忍苛責與她。仿佛是最後的勝利者,紫桐得意洋洋地瞟了溫情和寧墨一眼,不外乎是想炫耀一把自己在少爺心中的地位比她們兩人更高。

浣衣心中也頗為溫情和寧墨鳴不平,雖說寧墨屬意幫溫情作假,但此事只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還未成型,又如何做的了準?而溫情更冤,她分明拒絕了寧墨幫自己‘弄’虛作假的提議,掌摑紫桐的行為的確有些過分,但一聯想到紫桐之前三番五次地對溫情下手,浣衣也能理解溫情為何下手狠辣了。

但她只是一介婢‘女’,主子做何決定,還輪不到她來置喙,只好悶悶不樂地低下頭,不想看紫桐那炫耀的模樣。

沈‘吟’了許久,周淵見才緩緩開口道:“我思來想去,考慮了許久,終於讓我給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處置辦法,紫桐,你一定會歡喜的,你知道我這個少爺一向待你不薄。”

點點頭,紫桐喜不自禁,可她忘了雖說與溫情和寧墨不一樣,可周淵見給出的到底也是懲罰,定然不會是什麽好事。

眼見著周淵見一個勁兒地賣關子,諱莫如深,就是不揭曉謎底,紫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少爺,你快說,想讓紫桐做什麽啊?”

“侯府中有個閑置的綠萼院,你可知道?”周淵見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麽一句來,引得紫桐‘迷’‘惑’不已,但還是點點頭。

這個院落,她的確是知道的,但侯府中向來無人居住,閑置已久,冷冷清清。

周淵見又繼續講:“這綠萼院可是個寶地,起初是由溫情和秀菊打理的,這不,一個來了合歡院伺候我,一個去了南山苑伺候老夫人,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兒,說明綠萼院也是個靈氣‘逼’人的地方。”

說罷,周淵見熱切地望向紫桐。

而紫桐雖然知道有這麽個所在,但並沒有去過,自然也猜不透周淵見提起這個院落用意為何:“少爺,您無緣無故說起這個院子作甚?不過就是個院子,溫情和秀菊本就沒什麽了不起,也就您一時‘迷’了眼將她當塊寶罷了。”

言談之間,對溫情和秀菊頗為不屑。

話說到這裏,浣衣大抵已經猜到了**分,不由也跟著盈盈一笑:“回稟少爺,自從秀菊姑娘和溫姑娘離了綠萼院之後,礙於侯府中人手不夠,管家一直沒有派人過去看守,平日都是靠周邊的兩三個院子定時‘抽’調人手過去打理一番。管家已經遣人來說過好幾次了,可奴婢這個人忘‘性’大,總是忘記。”

說著說著,浣衣還伸開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仿佛真的忘記了往綠萼院派人這回事。

看見周淵見配合地點了點頭,紫桐心裏瞬間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接下來周淵見就順口說:“既然綠萼院缺人,那就讓紫桐過去吧,也算是……”

“少爺,你是在開玩笑吧?”沒等周淵見話說完,紫桐就驚異地脫口而出。

眉頭微蹙,周淵見那雙深邃的眸子盯住她看,攤攤手:“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綠萼院清凈事兒又少,你在那裏待著清閑好玩,可不是照顧你嗎?對了,你若是擔心月例銀子的話,那就不必了,依舊照你現在合歡院大丫鬟的月例給。你仔細想想,又清閑又不缺銀子,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嗎?”

聞聽此言,寧墨頓時開心起來,就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對紫桐擠眉‘弄’眼。

浣衣也高興,雖說是從小一起服‘侍’主子的情誼,但只要有紫桐在,合歡院就沒個安生日子。

反倒是與紫桐敵對的溫情最為淡定,也不曾落井下石地譏諷幾句。

“我也累了,浣衣,我們回房去。”紫桐的嘴巴都已經張開了,但周淵見硬生生不曾給她申辯的機會,轉身大步流星地就走開了。

浣衣對著溫情和寧墨做了個鬼臉,急忙一溜小跑跟上周淵見的腳步。

似乎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紫桐站在原地,氣得七竅生煙,正待將火氣全都撒在不能起身的溫情和寧墨身上時,碧梧來了。

“碧梧,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收拾了他們兩個,我……我又遭了他們的道兒。”

碧梧面無表情,只能聽見一絲微不可聞的嘆息從她嘴裏逸出,一把扶住瀕臨崩潰的紫桐,面無表情道:“紫桐,都這時候了,你還鬧騰什麽啊!是少爺派我來的,讓我來勸勸你,趕緊收拾了衣裳首飾去綠萼院,今兒個就走。”

“什麽?”紫桐的眼睛瞪的大大,攀住碧梧的衣衫不放手,“碧梧,你可是在侯府中我最好的姐妹了,怎麽也要聯合起外人來對付我呢?我沒錯啊,我一片忠心對少爺好,少爺怎麽就不明白呢?少爺不明白,你也該幫著我勸服少爺,怎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敵人呢?”

碧梧嘆了一聲,想必她也是沒辦法,周淵見那個人呢意志堅定,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一直都有自己的判斷,豈是她一個小丫鬟能夠更改心意的?

再則,紫桐原先雖說仗著周淵見的寵愛‘性’子急躁脾氣暴烈了一些,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眼下卻是越來越不消停了。

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上,紫桐耍賴起來,小嘴撅得老高,不斷地嘟囔著:“我沒錯,我不走,除非是少爺親自再來跟我說一遍,我就不走!”

論位份,碧梧和紫桐一樣,都是合歡院的大丫鬟,紫桐耍起賴來,她也不敢把紫桐怎麽樣。只能圍繞在紫桐的身邊,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地勸慰著,希望能夠早些完成任務。

奈何紫桐就是那鍋裏的四季豆,油鹽不進,任憑碧梧說破了嘴皮子,她也不為所動。

“你都幫著外人來對付我了,我也就當沒你這個朋友,你且將少爺叫來,他再次親口對我說清楚,我就立刻搬出合歡院,不然免談。”

碧梧費了好一番‘唇’舌,卻依舊沒能將她說動,只好將事實和盤托出:“既然這樣,我也不必遮遮掩掩了,實話告訴你吧,少爺這次可真是鐵了心的,他早已吩咐我,若是你不走的話,可直接叫來‘侍’衛將你拖走,可我念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不願讓事態發展到這一步,你懂嗎?”

“不會的,不會的,少爺不會對我這麽絕情的,他一向喜歡我嬌嗔,這回我也只是嬌嗔而已,他一定會原諒我的!”說著,紫桐霍然起身,就要向著周淵見書房的方向奔去——晚膳之前的這個時候,平時周淵見一向都待在書房。

幸好碧梧一個眼疾手快,將紫桐攔住了,恨鐵不成鋼地怒道:“你怎麽就不聽勸呢,若是在這個時候惹怒了少爺,懲罰可就更嚴重了!”

但紫桐不管不顧,一個勁兒地掙紮,就要往外跑去。

“你認清事實吧,別怪他人心狠,現在這結局全都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要怪就怪自己,去找少爺也不過是再討一頓嫌,有意思嗎?他是主子,要什麽樣的丫鬟沒有,你已經失寵了,認命吧,自然會有人來代替你的位置。江山代有才人出,你這前‘浪’,已經被拍死在沙灘上了。”溫情的話,猶如一陣見血,紫桐瞬間就萎頓了下來,整個身子都癱軟在碧梧的身上。

寧墨厭惡地掃了紫桐一眼,大聲吼道,招呼了‘侍’衛過來:“將紫桐姑娘和她的行李趕緊送到綠萼院去,這可是少爺的命令,小心點,別讓她將合歡院鬧得‘雞’犬不寧。”

合歡院的‘侍’衛們都視寧墨為頭兒,對他的話自然也是言聽計從,幹凈利落地就將紫桐拖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你還不快些跟上去,綠萼院那地方向來冷清,幫她把東西收拾好吧,能帶走的都帶走。”得了溫情的提醒,碧梧才反應過來,耳邊回響著溫情好心的提醒,碧梧頓覺心裏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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