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溫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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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苑不見了溫情?”

周淵見條件反‘射’地覆述了一句,有些難以置信。

按照紫桐的說法,溫情可能和挽紗失蹤一事有關聯,但這會兒卻連溫情也不見了。

“她什麽時候不見的,你們可有找仔細了?別是她躲在什麽地方休息去了,卻被你們誤以為是失蹤。”周淵見井井有條地分析道。

碧雲兩個手掌狠狠地一拍:“今日,老夫人有些不舒服,就把晚膳延後了,哪知道待老夫人念完經之後,想要用晚膳了,去傳溫情卻沒了人影。”

周淵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沒有出聲打斷碧雲的話,靜靜地聽著。

“溫情不僅不在房間裏,南山苑的每個地方我們都翻遍了,就差掘地三尺,可仍是沒有一點兒她的消息。老夫人可喜歡她了,這會兒正在慪氣呢,大少爺,你趕緊去勸勸吧。”

碧雲推了周淵見一把,伸手示意老夫人這會兒正在臥房裏呢。

一旁的紫桐心有憤然,上前邁了一步,‘陰’陽怪氣地講:“那溫情會不會是做了虧心事,害怕被人追究起來,所以就逃跑了?”

碧雲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趾高氣揚的紫桐,打心眼裏不甚喜歡她,但也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地回道:“如果溫情真要逃跑的話,她怎會什麽東西都不拿就走?侯府裏的東西,她隨便拿一件到外面去,賣掉就足夠她吃一年了。況且,她的房間裏也有不少之前的物什,都是老夫人賞賜的,她就算不偷侯府的東西,也會把自己的東西拿走吧?呵,她又不是個傻子。”

言下之意便是,提出這種可能‘性’的紫桐就是個大傻子。

而跟在溫情身邊幫忙的秀菊,這時候也站了出來,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剛開始說話的時候有些磕磕絆絆,但很快就順暢了起來:“溫情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定然是有人嫉妒她受寵,要對她不利。再說了,傍晚之前我還見著她呢,一個人在小廚房裏忙東忙西地做‘藥’膳,我要幫忙她也不讓。呵,這會兒‘藥’膳也不見了,難道你要說,溫姑娘別的金銀珠寶都沒拿,偏生就帶走了一鍋熱乎的‘藥’膳?”

紫桐撇了撇嘴,一時舌頭打結,無話可辯。

況且,這也不是合歡院,不是她的地盤,自然會稍微收斂一點。

藏身在木靈空間裏的溫情,這時候也忍不住要為秀菊拍掌歡呼了,真是個心思細膩有情有義的好姑娘,每逢她有難的時候,盡管不能替她解決,卻總會站出來為她說話。

而碧雲,能夠悲哀老夫人重用這麽多年,也是個聰明人。

周淵見這時候可沒心思來管奴婢間的小爭執,他正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按照秀菊所言,黃昏之前溫情還在南山苑的小廚房裏忙著做‘藥’膳,那麽她不見了也就是從黃昏到入夜這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老夫人今日身體不舒服,已經說了暫時不吃飯,再聯想到溫情每日給自己送‘藥’膳的慣例,周淵見可以肯定那不見了的‘藥’膳是溫情做來送給自己的。

那麽可以推斷出,溫情失蹤的這一段時間,正好是她給自己送來‘藥’膳的時間。

周淵見越想越心驚——這麽說來,溫情很有可能是在合歡院周圍失蹤的,而不是在南山苑。

同時,這個猜想也驗證了為何碧雲帶人把南山苑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她。

況且,溫情在合歡院附近不見了,挽紗也這麽瞧恰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內消失了……

“碧雲,你去安慰一下‘奶’‘奶’,就說讓她好好睡一覺,就算是把整個侯府翻過來也好,我一定幫她把這個心靈手巧的丫鬟尋回來。”周淵見臉‘色’凝重地對碧雲口頭上‘交’代了,轉而面對著自己帶來的人,朗聲道,“紫桐,傳我命令去,封鎖整個侯府。其他人跟我回合歡院,我有線索了。”

夾雜在眾人之中的周繼禮,一聽周淵見說他有線索了,臉‘色’立馬就白了幾分,嘴‘唇’也哆嗦了一下,幸而這是在晚上,沒人註意到他的臉‘色’變化。

看這架勢,周淵見大有不查個水落石出決不罷休的意思,周繼禮心中犯哆嗦,陡然害怕起來。

若是自己犯下的醜事真被揪了出來……

且不論不省人事的挽紗,還有個溜掉的溫情,都是不穩定因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就會跳出來指控他。

周繼禮越想越害怕,暗地裏思忖著,自己也不能老等著,什麽也不做,索‘性’豁出去也要搏一把。

二房的勢力在侯府中也不算小,饒是南山苑裏,低等的小廝和奴婢中也有二房的人。

周繼禮在人群中尋了一會兒,就找到個面熟的人,招手,把他召過來。

那人左右各瞧了一眼,見沒人註意到自己的小動作,便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周繼禮身邊。

這是一個‘精’瘦的年輕小夥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卻沒有什麽青少年獨有的朝氣,反而顯得疲憊不堪。

這小廝是在二姨娘手下做事的,周繼禮曾在桐‘花’苑見過他幾次,知道他是娘親派在南山苑探聽消息的人。

不過南山苑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打入內部的,這小廝也不過是在南山苑做些最簡單的粗苯活兒,不能探聽到主子隱秘的事情,卻也可算個眼線,因此,二姨娘一直‘花’銀子養著。

周繼禮有時候也在心裏犯嘀咕,不知道這偌大的侯府裏,娘親到底養了多少個這樣的眼線。

每月一點銀子,就能夠將整個侯府的動向掌握在手中。

“繼禮少爺,不知你有何事吩咐啊?”那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對周繼禮甚是有禮貌地問。

周繼禮一面在心裏鄙夷這樣的狗‘腿’,為了五鬥米而折腰,一面又覺得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能夠用錢推動的奴才,做主子的才能坐享其成。

他繼續招手,讓那人附耳過來,在他耳邊悄聲細語地說了些什麽。

那人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連連點頭。

周繼禮‘交’代完畢,又千叮嚀萬囑咐:“切莫洩‘露’了出去,趕緊快快地給我把消息傳給我娘,快去!”

小廝賊頭鼠腦地看了看旁邊,瞅了個空當兒,一溜煙兒似的就跑沒了影兒。

南山苑的‘門’口,一時人滿為患,大家都在忙著找人,也沒人會註意到少了一個下等的小廝。

“都散了,老夫人不喜歡被打擾,再不走,待會兒她發起火來,我可護不到你們。”周淵見揚揚手,夜風一吹,的確是有點涼,讓他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但他依舊硬撐著把這句話說完,緩和了一下沈重的氣氛。

丫鬟小廝們都知道周淵見的言下之意,大家都笑笑,跟著周淵見往回走。

周繼禮也‘混’在人群中,仍舊跟著往合歡院去,路途上,被浣衣瞧見了,本想勸告他先行回去,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說,只要‘欲’言又止。

待一行人回到合歡院的時候,紫桐也氣喘籲籲地趕了回來,她喘著粗氣對周淵見比劃了一陣。

“可是已經傳令下去,封鎖了侯府?”周淵見問道。

紫桐雙手叉腰,連連點頭。

她是個潑辣‘性’子,即使事態緊急主子沒來得及玩拿令牌或者寫個紙條,她也依舊有辦法撒潑賣狠辦成事情,這也就是周淵見為何會讓紫桐去傳遞命令的原因。

相比之下,浣衣太過端莊,行事仿佛都是按著棋盤上的規矩在走,一步一挪都有跡可循;而碧梧則是狠辣不足,刁鉆有餘,小事尚可,但大事卻不怎麽能行。

“大家聽我說,溫情和挽紗很有可能是在合歡院附近不見的,所以你們要著重搜索合歡院附近,以及南山苑到合歡院之間的路,知道了嗎?”

周淵見站在眾人之間,就是有一股超脫的氣質,能夠脫穎而出,讓大家不由自主地信服——這種信服不僅僅是因為他侯府大少爺的身份,更多的則是對他個人魅力的肯定。

大少爺為何會說溫情也是在合歡院附近失去蹤影的?

想必在場的許多人心裏都有此一問,但顯然,周淵見不準備解答,同時,他也沒有解答的力氣了。

受了夜風,周淵見的咳嗽愈演愈烈,幾乎到了說幾個字就要咳嗽一聲的地步。

站在一旁的浣衣看得心裏發疼,卻只能上前替他攏了攏衣領。

“你們按照平時的慣例分成四隊,分別由紫桐碧梧和浣衣帶領,剩下的平時‘交’由挽紗帶領的那一隊人馬跟我走。紫桐和碧梧這兩隊搜索整個侯府,浣衣這一隊搜仔細搜索從南山苑到合歡院的路途,我這一隊則搜索合歡院附近。好了,閑話不贅敘,咱們開始找人吧,溫情和挽紗,都一定要找到!”

周淵見手一揚,簡短地‘激’勵了一番大家:“溫情和挽紗,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也是侯府中的一員。大家一起為侯府共事,也算是前世修來的緣分了,咱們一定要竭盡全力,不讓侯府的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去吧!”

被大少爺這麽一說,大家也跟著‘激’動起來了,群情‘激’奮地答“好”字。“好什麽好,大少爺瘋了,你們也跟著瘋?這是威寧侯府,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為了一個小小的丫鬟,至於這麽丟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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