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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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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繼禮的話,浣衣半信半疑,但本就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這個在合歡院眼中如草包一般的“繼禮少爺”會知道什麽。 她心裏記掛著挽紗的安危,並未久留。

“既然繼禮少爺也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吧,挽紗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過,這個時候了,繼禮少爺你怎麽會在這裏呢?”浣衣四處張望著,挽紗年歲尚小,依舊是個孩子心‘性’,甚是貪玩,保不齊這會兒又瞧見什麽有趣的玩意兒或者美麗的風景,就跑去玩了。

聽出浣衣的問話不過是漫不經心,但周繼禮心中有鬼,仍是被嚇了一跳,額頭上不住地沁出汗珠來。

他隨手一抹,又不敢動作太大,生怕被浣衣發現了,會揭破他的偽裝。

“我……我隨便走走而已,正巧就走到了這裏來,真……真是巧啊!”周繼禮就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浣衣左右張望了一番,卻什麽都沒看到,轉過頭來,正巧瞧見周繼禮滿頭大汗,不由疑‘惑’地問:“都晚上了,天兒不熱啊,繼禮少爺怎地出了一身汗?難道是衣裳穿太多了?”

周繼禮訕訕一笑,他心裏清楚明白地知道挽紗此刻正昏‘迷’不醒地躺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大概是小‘花’園裏‘花’樹繁茂,所以遮擋不少,讓浣衣暫時還未發現。

但難保她多瞧幾眼,就看出端倪來了,循著那‘迷’香為線索,說不定就尋出了自己來。

周繼禮慌忙左搖右擺,裝作無意,實則刻意地遮擋著浣衣的視線。

嘴上還要應付著,他敞開了衣領,用手扇了扇,好似真的穿太多一般:“是啊是啊,也不知哪個該死的奴婢說今兒個天冷,叫我多添兩件衣裳,沒想到卻差點把本少爺熱死,待本少爺回去,定要重重罰她一頓才是!”

浣衣白了他一眼,有了周淵見珠‘玉’在前,眼裏哪裏還能容得下周繼禮啊?

“小丫鬟也是為了你好,穿得多了,脫一件不就行了嗎?再則,一會兒天‘色’暗了,夜裏冷,繼禮少爺若還要在外徜徉,多穿點防患於未然也是好的。”浣衣隨口替周繼禮口中“該死”的小丫鬟辯解了兩句,誰想今日的周繼禮十分好說話,連連點頭稱是。

“是了是了,我沒有想周全,還是浣衣姑娘想的周到,我回去不僅不懲罰那個小丫鬟,還得大大獎賞她一番,時刻把少爺的身體康健放在心上,確是不可多得的好奴婢啊!”周繼禮同浣衣搭著話,依舊站在她的面前巋然不動,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溫情躲在木靈空間裏,而法器又被周繼禮撿到了,就算她能夠聽見外頭的動靜,也不敢貿然現身,只得在心裏焦急,不知道浣衣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昏‘迷’的挽紗,以及揭破周繼禮的面具。

浣衣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她也說不出來。

但同周繼禮聊天,並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浣衣在此處張望了一番沒見著挽紗的身影,便想著去小‘花’園的深處再找找。

沒等浣衣邁步向前,周繼禮就瞧出了她的苗頭,小小地邁了一步,不‘露’痕跡地又把浣衣堵住了。

“繼禮少爺,今兒個我可沒空陪你玩,找不著挽紗,整個合歡院今晚可都別想睡了。”浣衣微微一笑,但眉間卻皺了一下,眼神是冰冷的,不‘欲’與周繼禮糾纏。

周繼禮眼神幽深,試探‘性’地嘆道:“唉,我這哥哥可真是個多情的種子啊,也難怪合歡院裏養出的丫鬟,個個都水靈,恐怕天神下凡看了也動心。”

聽了他這話,浣衣更加不待見了,隨便應付了一句,便掉頭‘欲’走,去別的地方尋找挽紗,順便擺脫周繼禮的糾纏。

浣衣道:“對啊,不知道我們家上輩子修了什麽福,能把我送到大少爺身邊做丫鬟,吃得飽穿得暖,對我們也好。這不,挽紗一會兒不見了蹤影,大少爺就發動整個合歡院的人去找,若是擱在別家,不見了就不見了,橫豎少一張吃飯的嘴,還落得個清凈,誰管一個丫鬟的死活啊?”

說到後面,浣衣心中亦升起幾分唏噓,雖說她只是侯府中大少爺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鬟而已,但說出去,比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還要來得有面子。

況且,這個主子除了嘴巴毒點,對外人冷漠苛刻了些,心地總歸是好的,又兼之風華才貌樣樣俱全,真乃人中龍鳳之姿。

“好了,我是真不能再耽擱了,挽紗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可別是出了什麽事兒。繼禮少爺,浣衣先行告退,失禮之處還望海涵。”說罷,浣衣轉身就走。

看到浣衣轉身‘欲’往別處,周繼禮微微松了一口氣,但他心裏同時也在隱隱地不安,看這樣子,挽紗在周淵見的心目中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鬟那般簡單啊!

周淵見名義上是他的哥哥,但他們自小就不對盤,除了每逢過年過節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會彼此打個招呼,‘私’底下大家從不來往。

若是自己和周淵見這個大哥對峙了起來,無異於針尖對麥芒,說不定連娘親都保不住自己。

越想越驚恐,周繼禮索‘性’計上心來,對浣衣提議道:“挽紗我有印象,多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啊,怎麽就不見了呢?莫不是貪玩去了吧。這樣吧,到底是咱們侯府的人,我也來幫個忙,給你們添個人手。”

周繼禮打的主意是,幹脆‘混’入合歡院的人之中,隨他們一同去尋找挽紗,這樣既可以證明自己的無辜,對於挽紗一事什麽也不知道,同時又可以探聽到關於挽紗一事的消息,真可謂是一石二鳥。

對於周繼禮的印象,浣衣一直都停留在好‘色’猥瑣不學無術上,對於這次他的主動幫忙,頗有些疑慮。

但主子都已經發話了,她到底只是個丫鬟,又有什麽資格說“不”呢?

“那就麻煩繼禮少爺了,能得繼禮少爺相助,是挽紗的緣分。那咱們就先往二姨娘的桐‘花’苑去看看吧,這合歡院附近都有人搜尋,她說不定會往那兒去。”浣衣向來是端莊大方的,此刻也是,彬彬有禮,既不過分熱絡,也不會讓人覺得冷冰冰。

況且,桐‘花’苑是二姨娘的地盤,浣衣想著有周繼禮在身邊,也能說上兩句話,對尋找挽紗利大於弊。

至於和周繼禮一路同行的弊端,便是心裏會覺得惡心而已。

兩人說著,就一塊兒朝外面走去。

溫情待在木靈空間裏,聽著他們倆的對話,心裏十分焦急,恨不能大聲地喊出來,讓浣衣發現挽紗就昏‘迷’在裏頭——只要再往前走上一小會兒就能夠發現了。

周繼禮從別處‘弄’來的‘迷’香,效力不錯,很有可能直到明天早上東方肚白了,她也醒不過來。

但溫情擔心歸擔心,木頭鐲子被周繼禮攏在袖間,自己就相當於被困在木靈空間裏,饒是心中憤憤難平,也依舊無計可施。

周繼禮和浣衣一路向桐‘花’苑行去,盡管已經入夜了,但桐‘花’苑還是一片燈紅酒綠,浣衣揣測著,二姨娘大概是時刻準備著承‘蒙’侯爺的寵幸,所以桐‘花’苑才有了徹夜不眠的架勢。

浣衣和周繼禮剛剛出現在桐‘花’苑的‘門’口,就有人去向二姨娘匯報了,待丫鬟把他們倆迎進會客的偏廳時,二姨娘姍姍而來。

無論何時,總是一襲亮麗的二姨娘臉上帶笑,進了偏廳,並未先與兒子說話,而是上前對浣衣打招呼:“喲,不知道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居然把浣衣姑娘給吹到我這桐‘花’苑來了。”

浣衣回之一笑,稍微福了一福:“浣衣見過二姨娘,這麽晚了還來叨擾,真是對不住的很,可我也是心裏焦急,病急‘亂’投醫了啊。”

對自家兒子不聞不問,二姨娘反而關切地拉過了浣衣的纖纖細手:“就連老夫人都誇獎說,整個侯府放眼望去,就數大少爺身邊的浣衣是個可人兒了,辦事利落穩重,為人端莊誠懇,能有什麽事兒難住得了你呢?”

知道對方說的不過是客氣話罷了,浣衣也不會真的將這一番恭維話放在心上,她嘆了一口氣,講:“雖則是小事情一件的,但大少爺看重,我們這些丫鬟也便就是跑‘腿’的命了……挽紗不見了,整個合歡院都出動了,正到處尋找呢,我就想著桐‘花’苑挨著合歡院,不如過來問問二姨娘,可有見過挽紗?”

二姨娘眼神微閃,若有所思的目光緩緩從自家兒子身上滑過,嘴角一彎,劃出一個笑容來:“沒有,我不曾見過挽紗姑娘,不過也保不齊她‘私’下來找我院裏的丫鬟們玩,你且去問問吧。”

浣衣剛剛應了一聲,便有二姨娘的貼身丫鬟上前來,引著浣衣前往丫鬟們住的地方去問問。

待浣衣的身影消失在‘門’邊,二姨娘轉身面對著周繼禮,眼神不由冰冷了幾分,也收起了方才那溫暖卻虛偽的笑容。“你可別告訴我,挽紗失蹤這件事與你有關?”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性’,張嘴是要吃飯還是喝水,二姨娘這個當媽的‘精’明人又怎會不知道呢,之前周繼禮對挽紗的垂涎三尺,她都看在眼裏,但她萬萬料不到兒子竟會這般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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