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幫人幫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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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回去之後,是夜,趁著夜深人靜之際,獨自披衣起‘床’,悄悄地跑出了丫鬟房,在院子角落把小白召喚了出來。

小白睡得正香,忽然被溫情喚了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語氣不甚良好:“主人,這麽晚了不睡覺,你折騰小白作甚?”

溫情翻了個白眼,雖然外頭披了件大衣,但晚風掠過,仍是能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她不由抱緊了小白,以期獲取點熱量:“這麽晚了當然是找你有事啊,難道我還會是吃飽了撐的?”

鼻子裏哼哼,小白一個猛子往溫情的懷裏鉆,睡眼‘迷’離的模樣,沒了白日的倨傲,甚是可愛。

但溫情沒空來多加欣賞小白的可愛,她心中還記掛著事情呢,一看小白在自己懷中翻了個身子,一副又要睡著的樣子,急忙把它搖醒,詢問了一番醫治奴兒那種燒傷的法子。

木靈空間相當於小白的家,對於此間栽種之物,它當然甚是熟悉,如數家珍般將自己所知道的法子一一道來。

“有沒有見效特別快的法子?”溫情仍是不滿足,追問道。

小白歪著頭,想了又想,不滿地道:“嘿,主人吶,你可真是貪心喲,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說這話的時候,小白又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模子來,目光灼灼地看住溫情。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個爆栗,溫情現在敲起來是得心應手,嗔道:“呵,又教訓起主人來了,當心主人揍你的小屁股,快說有沒有辦法能夠很快見效?”

小白怏怏地對了對手指,慢吞吞地講:“有倒是有……主人難道忘了小白會法術嗎?”

“法術?法術能起什麽作用,直接把傷疤變沒了?”溫情微微蹙眉。

瞄了溫情一眼,小白那不屑的神情似乎在說——這是誰家的主人啊,連法術這麽奇妙的東西都不懂。

但小白還是中規中矩地對溫情解釋了一番:“法術既可以把傷疤變沒了,也可以催動‘藥’效,讓它見效更快一些。”

得到滿意的答覆之後,溫情總算是心滿意足地放了小白回去睡覺。

臨走之前,小白還朝溫情撅了屁股,以示自己的不滿。

橫豎剛入合歡院這幾日,日程表上除了隔幾日便要陪李嬤嬤出‘門’采買之外,大管家還未給自己安排其他的定時活兒,日子尚算悠閑。

溫情便趁此時機,照舊尋了個清凈的地方,開始按照小白所給的方子,配制治療奴兒燒傷的‘藥’膏。

現實世界中難得一見的冰山雪蓮,費盡千辛萬苦才能得到一株的千年人參,還有隱於世外的靈芝仙草,在木靈空間中都是信手拈來。

幾經調配之後,很快,溫情就做出了一種‘藥’膏。

但她並未立刻就去找奴兒,而是先行在自己的身上試用了一番。

一天之後,皮膚只是稍顯細致光滑了些,並沒有什麽副作用,溫情終於放心了。她找了與奴兒相熟的秀菊牽線,把‘藥’膏遞去給了奴兒,並反覆叮囑,一天三次,每日必擦,而且這期間要禁忌生冷辛辣之物。

過了三日,溫情正百無聊賴地在合歡院的丫鬟房中打盹,卻聽得一陣溫柔的叩‘門’聲。

開‘門’,來者是溫情沒有想到的奴兒。

奴兒還是那副羞澀的小媳‘婦’樣子,站在‘門’口,微微低頭,對著溫情溫柔一笑。

溫情楞了片刻,急忙將她迎進來。

奴兒並未進房,只是走進了丫鬟們居住的院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尋了張石凳坐下,將自己帶來的謝禮遞給溫情:“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點心,還望溫姑娘不要見外,我……我也沒什麽可以給你的謝禮。”

擺擺手,溫情沒有推辭那份謝禮,雖則她治療奴兒本就不是為了什麽所謂的謝禮。

不知道為何,面前的‘女’子一如幾日前的嬌羞,卻總讓溫情感覺到有哪裏不一樣了。

待兩人都坐定,溫情細細地端詳了一遍,方才發現哪裏不一樣——奴兒左臉上那駭人的傷疤顏‘色’變淺了不少。

意識到溫情盯著自己的左臉看,奴兒不好意思地伸手虛捂了一下,嬌滴滴地道:“才用了溫姑娘的‘藥’膏不過三日,這傷疤就已經淡了不少,我‘奶’‘奶’可高興慘了。”

看得出,奴兒也是欣喜不已,那苦悶的臉上總算是瞧見了一絲陽光。

見效果不錯,溫情也很高興,心道,那些珍貴‘藥’材固然‘藥’效不錯,但更要感謝小白催動法術加快了‘藥’效,一會兒可得去木靈空間裏,好好地陪它玩耍一回。

兩人閑談了一會兒,離去之前,奴兒滿懷希望地問溫情:“溫姑娘,這傷疤在初五之前,能否痊愈?”

“初五,你說的是下個月初五?”溫情犯疑,既然這傷疤已經跟了她好些年了,又何必急在一時消去呢。

“嗯,下個月初五。”奴兒斬釘截鐵地道,看那神情,似乎下個月初五對她來說,是個極其重要的日子,不可有一分的掉以輕心。

今天正是二十三,離下個月初五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十二天而已。要想讓傷疤顏‘色’變淡是易事一樁,但若想讓傷疤完全消失,還得慢慢來才行。

溫情並不願托大,眉頭微蹙,眼尾一挑,攤開了來說:“我只能說盡力,但最後結果如何,我沒法打包票。下個月初五,你是不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或許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鑒於溫情是自己這許多年來遇見的最靠譜的救星,雖然沒什麽深‘交’,但奴兒早已把她當自己人看待了,躊躇了半晌,才低低地講:“下個月初五,是周朗的生日。”

周朗是誰?

溫情的大腦急速開動——既然奴兒在溫情面前直說了名字,想來她以為溫情會認識這個周朗,那他應當是侯府中人。而周是侯爺的姓,府中的男‘性’主子本就不多,一一排除之後,就只剩下姓周的小廝了。

能與侯爺同姓的小廝……

電光石火之間,溫情驀然想起。將自己調來合歡院的大管家便是姓周的,聽說是因為他自小就跟在侯爺身邊,所以得了主子賜姓。

“周朗可是大管家的兒子?”溫情試探‘性’地問道。

“嗯。”奴兒點頭,兩頰微紅,甜蜜幸福的笑容彰顯了她的心事。

溫情幾不可聞地低嘆了一聲,世間的癡男怨‘女’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那他可知道你的心意?”

驚聞溫情的這句話,猶如平地裏炸開了一聲六月的驚雷,奴兒猛然擡起頭來,瞳孔放大,一雙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向溫情,覆又垂下了頭去,如蚊子般細聲細氣地講:“他一表人才,是有大作為的,我哪裏敢講……但喜歡了這麽些年,心裏總是懷著些念頭,我想……我想等我臉上的傷疤好了,橫豎還是要講出來的,如果成了,那自然很好,如果不成,那我也不會耽誤他。”

真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溫情似乎也受了感染,篤定地對她保證:“你盡管放心,如果到下個月初五,你的傷疤還未全好,那我就來給你化個美美的妝容,保證讓人看不出一點兒端倪,好不好?”

“嗯!”奴兒欣喜若狂,但轉念又有些情緒低落,怏怏地問,“溫姑娘吶,你是聰明人,你幫我想想到底送什麽東西給周朗,好不好?”

溫情愕然,這小姑娘是把自己當知心姐姐了啊……

但看見奴兒那可愛的樣子,溫情不免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也不知溫翔和溫月在雲鶴書院過的怎麽樣。

溫情心軟應下了,本著負責任的想法,還是將奴兒和周朗之間的情況問了個清清楚楚。

“我們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我‘奶’‘奶’隨著簡陽公主嫁入侯府,而他父親也是侯府裏的老人家,我從剛記事起就認得他了。小時候我們一塊兒玩一塊兒吃,關系很好的,可是在我七歲那年遇到了一場火災,我的臉……自此之後,我就變得沈默寡言,也很少見他,一直到現在……”

奴兒說起曾經的歡愉時,仿佛自己也收到了感染我,開心地大笑,像是一朵向著太陽旋轉的向日葵。

但是一提起火災,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

“這些年,我都知道大家在背後怎麽說我的,說老天爺不喜歡我,不讓我好過,所以就算能生了一張好面皮,也得降一場天災來毀掉。可是別人怎麽說我不在意,我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只是害怕……害怕周朗也這麽想我,那我一定會非常傷心的,所以這些年,我都不敢接近他。”

奴兒說著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來,滴在手背上,泛起一絲冰涼。

“不哭不哭,奴兒,人這一輩子太長,不可能一直一帆風順,若是人生註定苦難,那我們寧願早一些經受,早一些變得堅強,才能應對後來的‘波’折,你說呢?”溫情摟住她的肩膀,仿佛是摟著自己的妹妹,心疼的感覺格外真實。

奴兒擦了擦眼淚,那一雙明亮澄澈似冷泉的眼眸,怔怔地盯著溫情,哽咽道:“我本來都認命了,就如‘奶’‘奶’所說,所愛之人不一定是相守之人,但現在我遇到你,溫姐姐,我突然想鼓起勇氣試一試。”隨著奴兒對自己的稱謂變成“溫姐姐”,溫情知道,這個忙自己是不能不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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