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蛇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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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似乎是看出了溫情的擔憂,卻刻意反其道而行之,在秀菊的面容‘露’出來的最後一刻,才化作一片白光閃過,鉆進了木靈空間中。

危機警報解除,溫情不僅手撫上‘胸’口,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溫情,你還沒幹完活兒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秀菊瞧著溫情的臉‘色’不太好,關切地問道。

溫情提起小鋤頭,拉了一把秀菊,馬不停蹄地往院‘門’口的方向走去,嘴上應著:“我沒事,剛翻完土,咱們走吧。”

回到綠萼院,一連兩天溫情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秀菊見了,也只當她是這幾日天氣變化,她身體有些不舒服,連帶著情緒也低沈了而已。

過了兩日,有丫鬟來綠萼院閑聊,言談之中提到周淵見居住的合歡院,說是這幾日在鬧蛇。

秀菊被嚇了一大跳:“鬧蛇?可這才早‘春’啊,天氣還魅力暖呢,怎麽會有蛇出沒呢。”

那丫鬟是在紫桐手下當差的,叫翠柳,對合歡院的情況自然睡如數家珍,嘴角一撇:“誰知道呢,合歡院的確是比別的院子暖和不少,但還不至於招蛇吧,大家‘私’底下都議論紛紛,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紫桐的脾氣向來火爆,對上對下都是如此,因此事情一出,她便惡狠狠地下了令,不準誰提一句。翠柳在她手底下當差,卻生‘性’八卦,‘胸’中藏了秘密,卻苦於不能說。這會兒離了紫桐的勢力範圍,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和其他院的丫鬟們大說特說起來。

“你們是怎麽發現院子裏有蛇的,偶爾一兩條,趕出去或者打死就好了吧。”溫情心中猜測,八成是火山藤起了作用。

當然,僅僅是火山藤也不一定保證能吸引到蛇,溫情每次經過合歡院附近的時候,都會從木靈空間裏丟出幾條蛇,按照時間推算,這些蛇定然會朝著散發熱量的火山藤爬去,此刻應該大多都聚集到了合歡院中。

翠柳被突然加入的聲音微微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溫情,她也聽過老好人溫情的聲名,很快就對她的加入表示了歡迎,壓低了聲音講:“若是只有一兩條,我又怎會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話呢。”

“哎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合歡院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光景?”聚在一堆的丫鬟們十有**都是大少爺周淵見的粉絲,因而特別關心合歡院的情況,生怕這一場蛇災把她們的俊朗少爺給嚇到了。

翠柳喟嘆了一聲,左右凝神一瞧,確定周邊沒有別的人,又千叮嚀萬囑咐過眾位姐妹,不準她們將今日所言之事傳出去,才肯全盤托出。

“先是有丫鬟在小廚房的橫梁上瞅見了一條蛇,一驚一乍地喚來了‘侍’衛,大家齊心協力眼見著就要把它趕出院子了,哪知道在墻角又發現了一條更粗更長的。這還沒完,晚上的時候,丫鬟房裏竟然也發現一條胳膊粗細的蛇,就盤踞在那通鋪上,嚇得丫鬟們‘花’容失‘色’,沒一個敢上前啊。後來大家放心不下,就將合歡院徹底盤查了一遍,你們猜,怎麽著?”

翠柳邊說邊比劃,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溫情,冷眼旁觀,心道,若是不做著侯府的丫鬟,去街頭說書,翠柳定然也能賺不少的銀子。

見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自己揭曉答案,翠柳仿佛是極有成就感一般,嘆道:“這不查不要緊,一查簡直要把人嚇死啊!合歡院上下,少說也查出來十來條蛇,而且都不小呢。眼下啊,這合歡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膽小的丫鬟逮著機會就往外跑,都不敢回去呢。”

眾人也聽得心驚膽戰,仿佛自己身臨其境,也見到了那些蛇,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翠柳,趕緊回合歡院去吧,綠煙被蛇咬傷了,我這會兒正要去請大夫呢。”大家正聽得津津有味之時,忽聽得一陣急速奔跑的腳步聲,有人大聲朝這一堆‘女’子吼道。

聽說有人被咬了,大家更是面‘露’懼‘色’,膽小的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翠柳心裏十萬個不願意回到那蛇窩去,但已經被人逮住了,不回去的話,到時候主子理會起來,她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跟你愛一起過去。”溫情忽然也站了起來,拍了拍翠柳的肩膀,臉上不見一分懼‘色’,從容不迫地講,“我爺爺是個游方大夫,我從小跟他學過一段時間的醫術,或許能幫上一點忙。”

有人陪著自己一同回到魔窟,翠柳自然十分願意,兩人急急忙忙地往合歡院跑去。

綠煙是在合歡院的‘門’口被蛇咬的,粗略估計那是先前被驅趕出去的蛇,不知道為何又回到了合歡院,在‘門’口與丫鬟綠煙狹路相逢。

除了不敢驚動的大少爺和他身邊的四大貼身丫鬟,此刻連同管家,合歡院中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們都聚在‘門’口,個個臉上既有關切的神‘色’,又有擔憂害怕之意。

大家將綠煙圍了起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去請大夫的丫鬟還未回來,似乎只有等待這一條路可走。

溫情冷眼瞧著,心中很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幾乎沒有思考,便決定搭救綠煙。

事情是因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起,自然不能平白地斷送一條人命,溫情本質上並不那麽冷血。

“大管家,可否讓奴婢一試。”溫情很容易就認出了誰是這裏最有權勢的人,向他提議道。

在合歡院中,地位超然的四大丫鬟主要負責貼身照顧周淵見,而大管家則負責主理院中的大小事務。

大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頭子,或許是因為保養得當,看上去也不過四十歲左右。

他不認識溫情,微微地側眼,端詳了溫情片刻,問道:“你是哪個院裏的丫鬟,可會醫治蛇毒?”

溫情眼瞼想下一掃,瞄了一眼綠煙的傷口,僅一眼就看出這的確是自己放出來的蛇所咬,沒有毒素。

但古人視蛇為猛毒,很少有人能判斷出什麽樣的蛇有毒,而什麽樣的蛇沒毒。

溫情沒有多加辯解,恭謹地道:“奴婢是綠萼院的灑掃丫鬟溫情,爺爺曾是游方大夫,奴婢小時候跟著他學過一些醫術,大夫可能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過來,何不讓奴婢一試呢?”

似乎是覺得溫情所說的有理,大管家往後退了一點,讓出一塊空地來,方便溫情救治。

溫情又向大管家要了一把匕首,在綠煙被咬傷的腳腕處劃了一個十字形的口子出來,將傷口處的淤血擠掉,直到鮮血的顏‘色’變得鮮亮為止。撕下裙擺的一角,溫情給綠煙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這才直起身子來,‘摸’了‘摸’綠煙的額頭,道:“沒事了,現在就等大夫來吧。”

周圍的一群人看著溫情這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心裏早已佩服不堪,就連大管家看向溫情的目光,也頗帶了讚賞。

且不論她的醫治之法到底有無效果,光是這一份從容不迫的鎮定氣度,便已經勝過許多人了。

沒等片刻,大夫就提著‘藥’箱子氣喘籲籲地來了,一番把脈察看之後,卻道已無大礙,只要待她醒來之後,好生調養一段時間便可痊愈。

聽到綠煙沒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但丫鬟們之間卻議論紛紛,有膽小的丫鬟索‘性’向大管家提出調遣去別院。

有一個人開了頭,很快其他人就附和了起來,一時間,合歡院‘門’口鬧得不可開‘交’,饒是處變不驚的大管家也覺得頭疼不已。

“大管家,聽說合歡院裏鬧蛇?”溫情問道,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的既定目標走去。

大管家點點頭,如今綠煙被蛇咬傷了,這事兒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我有治蛇的方子,可姑且一試。”溫情篤定地說道,似乎十分地‘胸’有成竹。

大管家扶著額頭,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我們又何嘗沒想過治蛇呢,雄黃、‘藥’酒,這些尋常的法子都試過了,根本沒有用。”

溫情頷首,心道,木靈空間果然管用,那些蛇都不是凡物,用對付尋常蛇類的辦法去對付它們,自然是沒用的。

“我的法子是爺爺傳下來的古方,與外頭那些流傳已久的法子可不一樣。”溫情固執己見,執拗地請求大管家讓她試試。

許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大管家最後還是同意了溫情的請求:“好吧,咱們就姑且一試吧,你的法子若是有效,我會重重有賞的。”

得了大管家的指令,溫情就在合歡院中暫且留了下來,將‘藥’房的‘門’關了,待在裏面潛心配‘藥’。

溫情說了,這方子是爺爺傳下來的,爺爺去世之前便明明白白地說過,切不可流傳出去,因而她要封閉起來配‘藥’。

大管家略一思量,想著都已經答應讓她試試了,雖然麻煩了點,但溫情所說也算合情合理,於是也一並同意了。

不多時,溫情就拿了三大包‘藥’粉出來,說是讓大家撒在院子各處,‘藥’粉沖泡了滾燙的熱水,順便再將合歡院中的各式桌椅家具擦拭一遍。

大管家將‘藥’粉‘交’給大夫看了,說是裏面能聞出有哪些‘藥’材組成,但不能確定配方和用量。轉念一想,只要是對人沒有壞處就行,大管家隨即將‘藥’粉傳下去,合歡院很快就忙碌起來,展開了一場驅蛇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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