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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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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溫氏訓練法”實行了半個多月以來,清風寨上下常常聽到關於訓練辛苦的抱怨,卻看不出什麽失效來。

在訓練伊始便退出的三兩年輕人,卻顯得輕松許多,都沒有家室,也就沒有人會在他們的耳邊耳提面命,整日裏吃了睡,睡了吃,間或提著刀或劍在空地上與訓練大軍遙遙相對,耍一回刀劍就算是練習了。

“其實退出的那兩三個年輕人,武功根基很不錯的,身子骨也硬朗,沒能加入訓練真是損失。溫姑娘,你看……要不要勸他們重新加入啊?”或許旁人看不出來,但訓練了這半個月,杜琨是實打實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健了不少,這讓他不由對溫情的訓練法子感興趣了——看起來不過是一些頗為簡單的重覆動作,但堅持下來卻真的有效果。

這也難怪為何訓練開展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個月了,卻再也沒有人提到“退出”的事情,大家都從中嘗到了甜頭,反而訓練的興頭一天天高漲起來。

對於杜琨的提議,溫情嗤之以鼻,不屑地別過臉,似乎就連遠遠地多看幾眼那三兩個年輕人耍刀‘弄’劍都是一種煎熬。

“大當家的,我的想法卻恰恰與你相反,我以為他們的不參加,對於我們對於整個訓練,反而是好的。”溫情簡短地應付了杜琨的疑問,“一開始訓練之前我就說過了,我不想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他們既然壓根就不相信我的訓練法子,強硬地命令他們加入,最後結果定然是逆反心理加強,得不償失啊!”

在心中反覆咀嚼了一遍又一遍溫情的話,杜琨越來越覺得有道理。

溫情想過,在這清風寨中,參加訓練的人整日充實,而沒有參加訓練的人卻終日裏無所事事,最後很有可能會互相摩擦,爆發出一場分歧。

但她沒有想到,分歧來的如此之快。

當天中午,在用午膳的時候,某個角落變得嘈雜起來,大家紛紛往那裏聚攏,將一張小小的桌子圍了個水洩不通,其中不時還發出怒罵的聲音。

彼時,杜琨正準備向溫情告白,試圖挽留她長久地留在清風寨,哪知支支吾吾地還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溫情就察覺到了他處的異動。

然後,溫情拋下一句“待你想好要說什麽事情,不再吞吞吐吐‘浪’費我時間了,再來找我說”,便趕了過去察看。

其實事情可謂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無非是在用午膳的時候,一個小個子發現身邊的年輕人沒有吃完飯菜,自己的那份還剩下一大半準備倒掉,立時就怒從心起了。

因為“溫氏訓練法”的緣故,清風寨上的用餐制度也做了相應的改變,以前都是各家吃各家的,沒有家室的人才聚在一起吃飯,而且用餐十分自由,都是大家圍坐一桌,酒‘肉’齊全,可以喝個酣暢淋漓。

但改變用餐制度之後,則是清風寨上的‘女’子們齊聚在一起,按照溫情給出的食譜做菜,大家吃多少取多少,不準挑三揀四,不準剩下丟棄。

這本是一件極小的事情,卻因為事件主角的不同身份,而開始變得走向微妙起來。

小個子參與了溫情的訓練,並深以為傲,將溫情奉若神明;而那個被斥罵的年輕人,則是最開始便退出訓練的三兩個中的一員,對於溫情的那一套訓練法子,不屑一顧。

最開始,圍觀的人群也只是就事論事,後來發展到彼此人生攻擊,更有甚者將溫情也扯了進來。

一聽到“溫情”的名字,那年輕人就火大了,這段時日,寨子上下都在討論溫情和她的訓練法子,搞得他陡然生出一種自己被拋棄了的感覺。

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溫情和杜琨卻突然結伴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不想吃飯了?”在平時,溫情可能還算是和順可親,一旦訓練起來,那便是六親不認的模樣,饒是杜琨,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懲罰過,還放言山寨的大當家要以身作則,給了他雙倍的懲罰。

因為,她這麽一問,大家都被嚇住了,圍觀的人群也瞬間焉了下來,灰溜溜地想要各自散去。

“別走啊,既然大家互相不認同對方,那就打一架吧,勝者為王敗者寇,我常說這話。”語不驚人死不休,大家都一臉驚訝地望向溫情,但她卻聳聳肩,一副“我是按照你們的法子來解決事端”的模樣。

杜琨趕忙拉了拉溫情的衣袖:“溫情,你還真要讓他們打起來啊?都是兄弟,鬧得面子上多不好看啊,退一步海闊天空,大家就此算了吧。”

大當家的都出來打圓場了,那小個子和年輕人也不能不給杜琨面子,互相狠狠地瞪視了一眼,掉頭就要走,卻又被溫情拉住了。

“不行,我說了你們之間要分出個勝負,輸了的人就聽從贏了的人。”這回溫情卻是執拗的很,一定要兩人打一架,她這般堅持,令杜琨就動搖了——相處了快一個月,他自認為已然了解了大半面前這個‘女’人,刀子嘴豆腐心,斷然是不會令兄弟們自相殘殺的。

“打就打,你以為這般瘦小的人會是我的對手?哼,別人都買你的賬,偏生老子就不待見,就算是參與了你的訓練,他也一樣會被我揍得屁滾‘尿’流。”年輕人有些狂妄,口出狂言道。

笑了笑,溫情並不在意他的狂妄,俗話也說了,人不輕狂枉少年,她一個已經活了兩世的人,難道還會跟一個年輕人計較?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光說不練假把式,讓我們看看你有幾分真本領。”

說著,一行人就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溫情伸手一攔:“這是他們兩位的事兒,其他人一概不準相幫。”

得到眾人的允諾,溫情便笑盈盈地雙手‘插’著腰,語氣溫柔地道:“好啦,現在可以開始打了,可要用心哦,我們都看著呢。不過先說好,為了區別於自相殘殺,你們都不準用武器,點到為止,絕不能‘弄’出人命來。”

這話是對那氣血旺盛的年輕人講的,氣得他“啊呀呀”地直叫,轉背卻是一個黑虎掏心,向小個子攻去。

小個子力道不夠,但勝在身子靈活,猶如穿梭於叢林中的長臂猿猴,左一騰挪,右一攀越,在年輕人周圍穿來穿去,掀起陣陣掌風,卻總能準確地避開年輕人的攻勢。

這也有賴於他站梅‘花’樁的功底,就算有時候大家都覺得他這回一定避不過年輕人揮來的一掌了,但他身子翻轉,活生生地用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姿勢穩穩地避過了。

打了一會兒,那年輕人卻連小個子的衣角都沒‘摸’到。

“戲耍了你這麽久,也該給你點甜頭了,來抓我吧。”那小個子將身一扭,就湊到了年輕人的面前來。

雖然想不通他為何自投羅網,但年輕人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雙手搭上小個子的肩膀,想把他掰動,卻發現他看起來小小的個子,身體卻沈如千斤,任憑他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沒能搬動對方。

反而是小個子雙手一沈,兩只手臂夾住他的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將對方的頭擰下來——這是溫情教給他們的一種對付敵人的法子,若是自己的手勁稍大,找準了角度,很容易就能擰斷對方的脖子。

“他是兄弟,不是敵人,不可傷人!”溫情看出不對勁了,這小個子是打架打‘迷’糊了,立刻出聲提醒道。

那小個子恍然驚醒,兩只手掌都已經觸碰到了對方脖頸的肌膚,又急忙變招,將擰改為抓,攀住年輕人的肩膀,一個使力,竟將對方給翻了過來,從頭頂上摔過去,狠狠地摜在地上。

那年輕人似乎是被打‘蒙’了,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從地上翻起來,卻還不罷休,淩厲地出手,想著力氣比不過人家,那就從手上功夫比個高低。

一看那年輕人就是個練家子,也應和了杜琨之前說他練武的根基上佳的話,出手迅如閃電,一招一式也十分像模像樣。

而那小個子卻也不遑多讓,見招拆招,當得起“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語,纏鬥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分出個勝負。

“夠了,再打下去,今天下午就別想訓練了。至於誰輸誰贏,本就不是那麽重要的事兒,大家兄弟一場,今兒個就當是彼此切磋,玩個痛快而已吧。”溫情出面,終是止住了這一場打鬥。

至於勝負,大家也各自心中有數,雖然小個子不算完勝,但他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明顯大大超出了大家對他的期待值,他倒是靦腆地一笑,說這全賴溫情的訓練。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慫恿他們鬥一場,便是為了在大家面前展示,你的訓練其實是有效的,對吧?”看完方才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試,杜琨也興奮不已,一路上比比劃劃。

“是啊,訓練了大半個月,也該到倦怠期了,如果不讓他們看到點成效,很容易就此放棄了,正好有此機會,利用一番也未為不可。”溫情點點頭,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接下來的話。想了想,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終是要面對的,還是小聲地提了出來:“大當家的,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沒找到我的弟弟妹妹,我想……我想離開清風寨,自己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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