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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溫情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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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是清風寨上的重要禁地,這兩三年來,除了身份地位特殊的老夫人,還不曾有‘女’子進來過,溫情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了。

杜琨甚至還把自己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讓給了溫情。

溫情不甚在意地徑直就坐了,裙擺一掀,飄然若仙,擡首便直入主題,向任建問道:“二當家,之前我聽有探子回報,說黑山寨的糧草明日便會跟進,運送至山下?”

任建點頭,探子的確是這樣回稟的,也就是這一點,讓他確定了黑山寨要同清風寨死磕到底。

“這就好辦了,沒有糧草他們就守不了幾天,自己都會主動撤走的……”溫情循循善‘誘’地提示道。

在座的各位大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倒是任建最先明白了溫情的用意:“溫姑娘的意思是,我們半路攔截黑山寨的糧草?這倒是個好辦法,但關鍵在於我們做不到,其中緣由,還請聽我慢慢道來。”

他離開自己的座椅,一手橫在腰腹間,一手背在身後,踱步道議事廳的中間,看著大夥兒說:“清風山下山的路只有一條,現在已經被黑山寨占據了,我們若要下山攔阻他們運送糧草的人,勢必會驚動陶應一幹人等,說不定就得不償失了。”

“對啊,陶應那幫人也應該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不攻上來,轉而占據下山的小路,真是卑鄙無恥!”有人附和,憤憤不平。

溫情輕笑:“勝者為王,敗者寇,無關手段,大家看的無非是個結果,誰贏了誰就可以改寫歷史。罷了,我的辦法可以讓你們避開與陶應一行人的正面沖突,神不知鬼不覺地攔截糧草,運走糧草之後,我還有法子令你們可以以逸待勞,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怎麽做?”潛意識裏,杜琨似乎已經把溫情當成自己人了。

其他人也都翹首企盼,紛紛期待著溫情所說的主意。

附耳在杜琨耳畔,溫情將自己的主意娓娓道來,而杜琨亦是聽得連連點頭。

“溫姑娘的法子果然靠譜,咱們就用溫姑娘的法子了!”杜琨興奮地摩拳擦掌,扮演了一個‘毛’頭小子,熱情地討好溫情,“具體怎麽做,還請溫姑娘示下。”

溫情特意多看了任建幾眼,他面無表情,也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麽。不將辦法公諸於眾,也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之前就查到清風寨中有內鬼,雖然不能確定是任建,但還是小心些好。

而杜琨,想來老夫人也沒少在他的耳邊吹風,此番也留了一手,沒有說穿。

溫情只是囑咐他們在黃昏時分,填飽了肚子一個個拿好武器在寨子‘門’口集合,其他的什麽也沒用。

轉頭送走了這群漢子,溫情立刻就去找了老夫人,借由老夫人的力量把清風寨上所有的‘女’人都集合到了一起,組織大家將許多細繩合在一起,搓成一股非常長的粗繩子。

老夫人一聽,是為了清風寨的反身大業,非常配合,還將自己居住的小院子騰出來,將‘門’一關,外頭的那些男人也不知道她們在做什麽。

說幹就幹,清風寨中的有些‘女’子雖說比較膽小,但做起事來卻一點也不含糊,當即連一句“為什麽”都沒問,就熱火朝天地聽從溫情的話搓起了繩子來。

一直從正午時分忙碌到太陽西沈的時刻,總算是搓出了幾根又長又粗的繩子,溫情丈量了一番,能夠從清風山頂徑直垂到山底,又特意把杜琨喚進來試了試,尚屬結實,能夠承受一個壯漢的體重。

待溫情抱著繩子來到清風寨‘門’口的時候,眾位好漢已經等到了那裏,大半的人面‘色’都有些郁悶,想必是因為屋裏人今天都很繁忙,所以沒空給他們做好飯菜,若是自己又不擅竈臺之事,便只好將就中午的剩飯剩菜,又或者是啃個窩窩頭便罷。

“眾位勇士們,晚上就看你們的了,如果此戰功成,你們就能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兒‘女’,若是此戰大敗,結果你們也知道。所以,你們不是為了清風寨而戰,是為了你們自己而戰,為了你的親人為了你所想要守候的東西或人而戰!”開戰之前能大抵都會有一番動員,溫情沒有選擇那些大話套話,只是告訴他們,贏了黑山寨他們才能保住自己最切實的利益。

勇士們剛想同以前一樣揚起手中自己的武器,怒吼一番,增加點士氣,卻被溫情擺擺手,勒令停住了。

“咱們低調點,這可是偷襲呢。”她俏皮地眨眨眼,攏了攏身上的狐‘毛’大衣,此戰她也會跟隨,所以定要穿的厚一些,深夜才能保暖,“那麽咱們就出發吧。”

出乎那些壯漢們的意料,溫情抱著繩子同杜琨領銜,卻沒有朝山下走去,而是往山頂進發。

“大當家的,咱們可是走錯了路?這山頂之上可是一片懸崖,難不成你想讓我們跳下去?而且還不讓我們騎馬……”有人質疑。

看見溫情抱著繩子,又是往懸崖走去,任建恍然之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禁拍手讚道:“溫姑娘真可謂是‘‘女’中諸葛’,這般的法子一開始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你是想讓我們順著這些粗繩子爬下去,然後在半路埋伏,打黑山寨送糧草的一個措手不及吧。”

溫情含笑,清風寨裏總算有個聰明人了:“是的,但也不全對。你們打劫完糧草之後,便將糧草藏起來,就等著以逸待勞,狠狠地揍人吧。”

說罷,也不解釋,溫情施施然就往山頂走去,饒是她不算嬌弱,也很難跟得上一群大男人的腳步。

到了懸崖邊上的時候,天‘色’已近完全暗了下來,天邊閃爍著幾顆微亮的星子,還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溫情先問了這一群人誰是跑得最快的那個,勒令他最先下山,一旦落地,立刻懷揣著火把和火石等物往對面的黑山寨跑去。

“若是在路上遇到他們運送糧草的人,你切不要與他們起正面沖突,繞過去便罷,一直往黑山寨的大本營去。大概四更時分,將黑山寨點燃,親眼見著整個寨子都燒起來了,你再離開。你不要害怕,那兒雖說是黑山寨的根本,但此刻陶應將所有能用的力量都調集到了清風山下,大本營裏應當沒幾個人,你悄悄地潛入放火就好了,不用跟他們打起來的。”溫情殷殷地將細節一一說給那跑得飛快的小個子聽,聽得他連連點頭。

好幾根粗繩子並排系在懸崖頂的大石頭上,呈豎直狀垂下去,大家依次有條不紊的滑下去,集合完畢,再繞行到前方的大路上。

找準各自的位置埋伏起來,大約子夜時分,運送糧草的黑山寨人果然如約經過了這裏,不過寥寥數十個人,用獨輪車押送著七八車糧草,每一車上面大概駝了四五袋之多。

清風寨的漢子們等了許久,一看見目標出現,立即像打了‘雞’血似的,一哄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將對方給消滅掉了。

戰鬥的時候,溫情就一直遠遠地站著旁觀,看他們氣勢如虹,幾乎是片刻之間就劫下了糧草。

“溫姑娘,現在怎麽辦?”一看溫情的計策果然奏效,大家現在都很相信她了,遇事便想著先問問她的意見。

“白天與黑山寨的一戰,你們可甘心?”溫情拿眼一溜兒面前的漢子們,個個膀大腰圓。

“當然不甘心,還沒讓黑山寨那群小兒嘗到爺爺的厲害呢!”有人應道,又是引起了一陣哄笑。

溫情‘摸’了‘摸’其中一輛獨輪車上的糧草,笑容溫暖,眸‘色’一沈,卻是如冰雪般寒冷:“既然這樣,那咱們索‘性’要戰就戰個痛快!先將這些糧草運到懸崖底下藏起來,然後再趕到從清風峽谷,等著天亮時分同他們酣戰一場吧。”

大家聽話地將糧草往懸崖底下運去,但有人打破沙鍋問到底:“溫姑娘又怎知我們會在清風峽谷等到黑山寨的人呢?”

眼光放平,平靜地遙望著不遠處黑黢黢的黑山寨,溫情淡淡的講:“因為四更時分,黑山寨就會燒起來,他們定然以為我們派了人去偷襲他們,所以會往回趕。而從清風寨到黑山寨,清風峽谷是最好動手的地方了,還記得你們打劫縣太爺公子楚軒那一回嗎?今兒個咱們就故技重施一回。”

任建還是有些擔心:“萬一他們認為我們去攻打黑山寨了,索‘性’直接放棄,轉而向上攻打我們清風寨呢?若丟了清風寨,得了一個黑山寨又有多大的用處呢,真可謂是丟了西瓜去撿一顆芝麻。”

溫情伸手,晃了晃豎起的那根食指:“你放心,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山上有老夫人坐鎮,我敢擔保陶應必會帶人回寨,至於為什麽……打完這場架,你們就知道了。”

溫情賣了個關子,死活都不說自己的安排。

果然,如溫情所預料的那樣,清風寨先用石頭攻勢打了陶應一行人一個措手不及,又以逸待勞,殺了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最後潘大等幾個黑山寨的得力幹將護著陶應,重傷而去。

清風寨押著糧草,興高采烈地大勝而歸,踏著清晨的‘露’珠,這一群漢子們竟然歡快地唱起歌來,卻在走到清風寨‘門’口時楞住了。滿目的煙塵襲來,讓人看不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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