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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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虛名,烏有院,竇大娘手底下專‘門’捏泥人的小丫鬟……哈哈哈,虧得那‘女’子想得出來!小軒,你這回可是遇到個有本事的‘女’子了。 ”

縣太爺府上,忽而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正是青天大老爺,這個小鎮上的父母官,楚淩天。

“爹爹,你笑什麽,兒子現在焦急的不行呢。我派人去打聽了,卻沒有誰聽說過什麽地方叫烏有院,更別提名叫子虛的小丫鬟和什麽竇大娘了。難道說那‘女’子是騙我的?可她明明一臉認真,而且又將姓誰名甚,家住何處,說得如此清楚。”楚軒氣餒地癱在椅子裏,怏怏地道。

楚淩天是小鎮上的父母官,自然相當於這小地方的一片天,借了他的勢,兒子楚軒走到哪裏都沒人敢小覷,幾乎到了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的地步,饒是他想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說不定也會有人自告奮勇地拍馬屁來替他摘取。

長久以來,他都能夠得償心願,少有這副求而不得的模樣。楚淩天看了,不禁更加對那個捉‘弄’兒子的‘女’孩來了興趣。

“兒子啊兒子,子虛名,烏有院,竇大娘手底下捏泥人的小丫鬟,連起來不就是子虛烏有麽,這姑娘是故意逗你的。我的傻兒子啊,這姑娘在笑話你呢。”楚淩天笑得眼淚都快落出來了,仰面倒在椅子裏,直嚷著‘揉’‘揉’肚子,笑得肚子疼了。

這楚淩天是個懼內的主兒,四十歲上才老來得子,又只得這麽一個兒子,自然將他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少有看到兒子吃癟的樣子,笑話他之餘卻也留了個心眼。

反正那位“子虛姑娘”只要還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那麽自己就有辦法找出他來。一來教訓下她居然敢捉‘弄’他縣太爺的兒子,二來是他實在很想見見這個聰明的‘女’孩。

“爹爹,我覺得這位子虛姑娘太有意思了,不僅長得清麗,還很好玩,若是接進家裏來,肯定能給我們的生活增添不少的樂趣,你覺得呢?”楚軒眼眸一亮,雖說被溫情戲耍了,但他卻沒有生氣的感覺,反而覺得這‘女’子著實有趣,甚至動了想把她帶回家的心思。

楚淩天是何等人物,常在官場上‘混’的人,自然比一般的人更會察言觀‘色’,聳眉,問:“我的好兒子,你又在打什麽算盤了?”

平時嬌寵慣了,楚軒想要什麽也習慣了同爹直白地講:“爹爹,我將那‘女’子娶回來做妾怎麽樣?”

“小軒,除了見過那‘女’子的容貌,你還知道些什麽?這般篤定要娶她做妾?”楚淩天抿了一口茶,話裏有話。

楚軒聳聳肩,滿不在乎:“我覺得她有趣就夠了,再說不過就是個妾而已,就算她是青樓勾欄出來的又怎麽樣,我喜歡就好。”

楚淩天拿這個兒子沒有辦法,再加上自己也有些好奇,能夠將自己兒子戲耍的團團轉的“子虛姑娘”到底是何模樣,便同意了楚軒這看似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雖說不知道那‘女’子的姓名,但要調查起來還是十分容易,細細地盤問一遍溫情當日擺攤周圍的其他攤主,也便知道了個大概,但她具體住在哪裏,卻依舊是個謎,只知道這‘女’子隔三差五便會到菜市口來賣‘藥’材。

楚軒天天派人在菜市口閑逛,守株待兔,就等著溫情出現。

一連徘徊了好幾日,溫情才出現,這回楚軒學‘精’明了,沒有一開始便撞上去打草驚蛇,而是伺機躲在一旁。

溫情依舊如上次一般,在菜市口尋了個空位,擺出攤子,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紅火。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斜上方的茶樓裏,楚軒一直在盯著她看,越看越歡喜。

時間剛過晌午,溫情便賣完了‘藥’材,收起攤位,繞道去點心鋪子買了溫月和溫翔喜歡吃的桃心酥和合歡餅,又順手買了個燒餅填肚子,咬著燒餅,溫情片刻都不曾停留,就往家裏趕。

見溫**走,楚軒急忙命人跟上,千叮嚀萬囑咐,務必不能讓溫情發現了有人在跟蹤她,又再三‘交’代,一定要‘弄’清楚溫情的住處。

這是個有難度的活兒,派去的人是溫情不曾見過的家仆,楚軒自然很輕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少爺,這小妞是修遠村溫家的二‘女’兒,名喚溫情,親生娘親很早就去世了,爹常年在外做工,家裏有一個繼母和繼母嫁人時帶過來的‘女’兒,以及親生的一弟一妹。繼母好像不太喜歡她,據說她帶著弟弟妹妹,同繼母和姐姐是分開過的,平時就以上山采‘藥’賣‘藥’材為生,日子過得也算清苦。”

楚軒面前有兩個得寵的奴才,一個是‘肥’碩的“富貴”,而另一個則是高瘦的“榮華”。

上次在街上偶遇,榮華並未跟去,而是被楚軒派去做別的事情了,因此溫情並未見過榮華的模樣。此番,楚軒派了榮華去跟蹤溫情,果然不負重望,將溫情的基本情況打聽得一清二楚。

楚軒不由彎起了嘴角,若溫情的日子過得清苦,他就更有把握得到這個人了。

古往今來,追求‘女’子無非她缺什麽想要什麽,你便奉上什麽。

缺錢的,你送上銀兩去,穿金戴銀地一打扮,保證她興高采烈地跟著你走;缺愛的,你多些時間陪伴她,甜言蜜語地哄一哄,她也定會對你死心塌地……

“少爺,既然已經查到了這‘女’子,你看是今夜就將她擄來呢,還是明晚?”‘肥’碩的富貴見多了楚軒暗地裏強搶黃‘花’閨‘女’甚至良家‘婦’‘女’的事兒,這會兒正躍躍‘欲’試,想要給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溫情一點顏‘色’看看。

偏生這回楚軒卻轉了‘性’子,對溫情認真了起來,大手一揮:“不,這回我可是要下血本了,準備聘禮,我要大張旗鼓地上‘門’去提親!”

做少爺的只要一聲令下,剩下的便是等待驗收了,自然有人替他好好地辦妥,一大堆聘禮當天便準備好了,分裝了三個大箱子。

第二日一早,楚軒難得早醒一次,遣人去雇了一幫子藝人,吹嗩吶打小鼓,又將三個大箱子的聘禮,全部都紮上了紅綢,一路吹吹打打地往修遠村去,引來了不少註目。

提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又加上擡了三箱子的重物,因此走的比較慢,一直從清早晨光未‘露’,走到了日上三竿,方才抵達溫家‘門’口。

遠遠地就聽見嗩吶聲,溫嬌喜熱鬧,扒在‘門’邊偷看,只當是哪家娶新娘子,吹吹打打得如此熱火,哪知這隊伍卻朝著自己家‘門’來了,她急忙撒‘腿’就往家裏跑去。

“娘,娘,你快出來看啊,好多人擡著大箱子吹著嗩吶打著鑼鼓,往咱們家來了……”溫嬌因為跑得太急了,還被‘門’檻給絆了一下,幸而沒有摔倒。

李氏正在家裏做針線活,甫一聽到‘女’兒的驚叫,一不註意,那鋒利的繡‘花’針就紮進了手指裏,幾顆血珠沁出來,沾染到了雪白的絹子上。

“哎喲,作死啊,我的小祖宗,你看看,都怪你青天白日的,鬼吼鬼叫,白白‘浪’費我一塊絹子呢……”李氏手上拿著繡活兒,走到‘門’口,指著自己的‘女’兒罵道。

剛罵到一半,擡頭一看,一隊人馬氣勢磅礴地就走進了院‘門’,為首的是一個長相猥瑣的公子,後邊跟著好些人,確實如溫嬌所言的那樣,還擡著三口紅木的大箱子。

“喲,這位公子你找誰啊?”一看來人的排場,就知道必不是什麽普通的平頭百姓,李氏喜笑顏開地迎上去,也不顧手指尖剛剛被針尖紮上了,凝固的血珠還懸在指尖呢。

雖然是騎馬,但趕了這麽遠的路,嬌生慣養的楚軒也有些受不住了,皺著眉頭,又猜不定面前這微胖的‘婦’人是誰,索‘性’連笑容都斂了,面無表情地問道:“請問這裏可是溫情的家?”

找溫情的?

李氏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她的臉上覆又掛上了笑容,道:“是的,我是她娘,不知道公子找她有什麽事兒?”

“原來你就是溫情的繼母啊,失禮失禮,在下楚軒,是上‘門’來提親的。”雖然嘴裏說著“失禮失禮”這樣的話,但楚軒東望望西看看,卻是沒有一點覺得自己失禮的模樣。

“提親?”李氏一楞。

富貴接話,大大咧咧地講:“是啊,還不快把溫姑娘叫出來,我們少爺可是縣太爺的獨子呢,能夠看上她,想要娶她為妾,可是她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換來的。你看看,光是聘禮,我們少爺就準備了三大箱子,夠誠意了吧?”

說著,富貴挪開身子將那三個大箱子展示給李氏看。

一聽面前這面容微顯醜陋的公子居然是縣太爺的獨子,而且還備了如此豐富的厚禮前來,卻是意在娶溫情為妾,李氏一時心內覆雜,不知該是喜是悲。

一方面,若是能促成這‘門’親事,自己自然能夠得益不少;另一方面,若真的讓溫情嫁予了縣太爺的獨子為妾,以後不是就更加騎在自己頭上了嗎?

李氏心中一時百轉千回,說不清是什麽滋味,訕訕地應道:“溫情上山采‘藥’去了,要晚上才能夠回來。”反正已經見過溫情的模樣,也認定了能夠將她握在手心,楚軒將扇子一劃拉,有些傲慢地對李氏說:“這些東西,麻煩伯母轉‘交’給溫情,至於過‘門’的具體日子,我回去找算命先生算過再通知你們,她只要坐等著嫁入楚家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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