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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談成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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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沐浴在如蜜糖般溫暖的陽光之中,溫情的腳步比之昨日,總算是輕松了些。

出‘門’之前,她又餵溫月服了一次‘藥’,看她臉‘色’已經好了些,‘唇’上添了幾分血‘色’,只是‘精’神頭依舊有些不濟,但到底說明這‘藥’是有療效的。

“溫情吶,聽我家裏的老婆子說,溫月患上時癥了?”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昨天的事兒就跟長了‘腿’似的,一溜煙兒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同往常一樣,溫情仍舊是坐了牛大叔的牛車去鎮上,剛一上車就聽見牛大叔問她溫月的病。

溫情臉‘色’訕訕,心情‘陰’郁,語氣也就不太好,悶聲悶氣地答:“是啊,溫月的確是染了時癥,不過牛大叔你放心,她現在大‘門’不出,院‘門’不邁,只要大家不去接近她,理應不會沾染上的。況且,我已經求到‘藥’了,溫月很快就會好的。”

似是看出了溫情的不爽,牛大叔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溫情,你誤會了,牛大叔不是那等唯恐天下不‘亂’之人,也沒有在擔心這個。我想啊,你們三姐弟都還小,又要照顧一個病人,晚上讓你牛大娘給你們燉只‘雞’補補。”

本以為牛大叔也會糾結於溫月的病情,溫情早已不勝其煩,便沒給好臉‘色’看,哪知卻是自己誤解了牛大叔。

“牛大叔,真是不好意思,我以為……所以剛剛語氣重了點,你別見怪,實在是不勝其擾了。你和牛大娘也不容易,不用替我們‘操’心,只要有‘藥’,溫月很快就會好的。”寒風中,溫情裹了裹厚實的棉衣,心頭卻覺得暖暖的。

牛大叔一面趕著車,一面道:“你啊,這兩年老是坐大叔的車進城賣‘藥’材,也給了大叔不少的錢,權當大叔感謝你,請你們姐弟吃頓飯吧,大叔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一只‘雞’還是拿得出來。小小年紀,你就要為生計奔‘波’,很不容易呢,你若是不要,那便是看不起大叔了。”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溫情也不好意思一個勁兒地再推辭,只好應了下來。

到了鎮上,溫情沒有如往日一般,先行把‘藥’材搬出來擺個地攤售賣,而是去了鎮上的各大‘藥’店,詢問他們可需要什麽‘藥’材。

還有兩包‘藥’沒有拿到手,需要二百兩銀子,溫情手上雖說有點銀子,但還遠遠不夠,差了一百多兩。

而在菜市口擺攤子售賣零零散散的‘藥’材,別說幾日之內湊齊銀子了,就算天天前來擺攤,半年也不一定能攢齊所需的銀兩。

思來想去,對‘藥’材需求量最大的便是‘藥’店和醫館了,溫情索‘性’直接找上‘門’去,只要物美價廉,別人豈有不買之理?

為何之前不走這一條路呢?除了上山零零散散采到的‘藥’材,溫情的‘藥’材基本上都來自於木靈空間,她一直覺得對於很多賣‘藥’的人來說,自己無異於是一種作弊的行為,若是自己陣仗太大,難免就搶了別人的飯碗,會於心不忍的。

但眼下,救溫月的命要緊,別的她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小鎮上最大的‘藥’店,便是“同仁堂”,據說已經開了上百年,時至今日,不僅沒有倒下,更有愈來愈壯大之勢。

‘藥’店很大,好幾棟房子連在一起,鋪面也連成一溜兒,裏面進進出出,‘門’庭若市。時癥流行,饒是小鎮也沒能幸免,雖然中招的人比起都城來說不算多,但還是難免人心惶惶,大家一窩蜂地都往‘藥’店湧去,買不著治療時癥的‘藥’,買點預防的‘藥’也是好的。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心理作用,似乎用過‘藥’之後,身體就真的對時癥多了幾分抵抗作用。

“這位小姐,你是要抓‘藥’還是買預防時癥的‘藥’?如果要抓‘藥’的話,請把方子給我看看,如果是買預防時癥的‘藥’,請去左手邊人最多的那個地方。”

甫一走近‘藥’店,尋了個人稍微少些的櫃臺,剛一上前,那抓‘藥’的少年就如此說道,大概這幾日‘藥’店多半接待的都是來買預防時癥的的‘藥’的客人。

“我不是來抓‘藥’的,你們的掌櫃在嗎,我找他有事商談。”溫情淡然微笑,看似鎮定無比,其實手心裏已經沁出了幾滴汗珠。

現在的她,畢竟還是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家裏也不是富得流油,突然找上小鎮最大的‘藥’店,說要合作一把,任是誰都無法相信吧。

溫情裝作閑散地掃了一圈‘藥’店大堂,此刻小心臟早已如蹦跳的小鹿,生怕這賣‘藥’的少年看自己年紀小,連通報都省了,直接一口回絕掉。

那少年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將溫情看了好幾遍,就差在她的身上戳出個窟窿來,心中揣測,看這小姑娘年紀不大,但口氣卻不小,可不能小覷,思慮良久,點了點頭。

“這位姑娘,請在一旁坐會兒,我這就去請掌櫃的出來。”依舊是客氣而禮貌的模樣。

溫情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頷首放行,自己則揀了角落裏的一張椅子坐下,思考著一會兒要如何向掌櫃開口。

不多時,少年就引了掌櫃出來。

“同仁堂”家大業大,但現任的掌櫃卻並不是想象中那般五六十歲,拖著長長‘花’白胡子的老儒模樣,而是一個約莫三四十年紀的幹練中年人。

“聽說姑娘找我有要事商談,不知是何事?”那中年人貌似不經意地瞥了溫情一眼,在溫情的對面挑了一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很直白的就問了。

“敢問掌櫃貴姓,勞煩掌櫃的百忙之中還‘抽’時間出來見我,不過我會讓你覺得物超所值的。”溫情的臉上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會讓她比實際年齡更成熟一些。

那中年男子擡了擡眉‘毛’,擺了擺手,雷厲風行地截了溫情的話頭:“鄙人免貴姓朱,單名一個燁字。小姑娘,咱們有事兒說事兒吧,值,還是不值,我自己會衡量。”

溫情莞爾,看來自己遇到了一個行動派,也簡潔的講了:“不知道‘同仁堂’還需不需要‘藥’材,我可以賣給你們一批。”

“你?”朱燁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且不說我們‘同仁堂’有自己的‘藥’材來源,數量不小,也不是普通人說有就有的,再者,你一個小姑娘,我憑什麽相信你,與你做生意呢?”

掌櫃的笑帶了一點輕蔑,心中定然在想,坐在自己面前這個小姑娘也太異想天開了,這般年紀居然就敢大言不慚地與自己商談做生意。

“憑什麽?”溫情也笑,對方的不屑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因此絲毫沒有因為朱燁的質疑和看不起而‘亂’了陣腳。

她緩緩地喝了一口茶,茶杯上端氤氳繚繞的霧氣中,她的臉似蓮‘花’般盛開,有種清雅的恬靜和鎮定,朱‘唇’輕啟,慢條斯理地講:“就憑我的‘藥’好,要的價低。”

對於一個商家來說,大抵是無法拒絕物美價廉的。

只是朱燁畢竟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了這許多年,真真假假也見了不少,雖則溫情說的話很有‘誘’‘惑’力,但在沒看到實物之前,他自然抱有懷疑。

“呵,我又沒看見你的‘藥’,怎知你的‘藥’好呢?況且,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家裏人怎會放心大膽地讓你出來拋頭‘露’面做生意呢?‘挺’讓人費解的。”

溫情早有準備,在來“同仁堂”之前便早早地從木靈空間裏拿了幾株‘藥’材,權作樣品,呈給朱燁看。

朱燁接過‘藥’材,細細一看,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還不住地連連點頭,看樣子對溫情提供的‘藥’材極為滿意。

“只要是我有的‘藥’材,你們要多少我按照平時價格的七成給多少,只有一點要求,我一手‘交’貨,你們一手‘交’錢。”溫情趁熱打鐵,提出了非常‘誘’人的條件,所需的‘藥’材多,溫情全部按照市價的七成售賣,給“同仁堂”省了一大筆銀子。

不過,朱燁顯然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笑意盈盈地望向溫情,試圖盤問出點什麽:“在下可否問問,姑娘的‘藥’材都是從哪兒來的?何故竟會以這般便宜的價格賣給我們呢?”

撩了撩頭發,溫情故作高深地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諱莫如深:“朱掌櫃,我自有自己的‘藥’材來源,如果公之於眾了,這生意還能繼續下去嗎?況且我也是攢了好久的‘藥’材,只不過是一並出手而已,這一筆做完了大概也要休息很久呢。”

溫情這麽說,是害怕朱燁會起了跟自己長期合作的心思,畢竟七成的價格太有‘誘’‘惑’力,倒不如自己先行斷了這條道。

思量了一會兒,朱燁同意了這筆生意,開出張單子給她,照著單子運‘藥’材來,走時還千叮嚀萬囑咐,說是他會仔仔細細地檢查‘藥’材,所以奉勸別拿殘次品來‘交’差。

溫情在心中嘀咕道,你就是想要殘次品,木靈空間裏也不讓長啊。

偷偷尋了個地方,召喚出小白幫忙搬‘藥’材,又雇了個趕車的大漢,不多時溫情便滿載而歸,又回到了‘同仁堂’。

“朱掌櫃,你要的‘藥’材來了,請仔仔細細地清點一番,看看我是否有以次充好。”溫情特意強調了“仔仔細細”四個字。“喲,這不是溫情嘛,怎麽……生意都做到‘同仁堂’來了?呵,好多的‘藥’材,溫情吶,你上哪兒尋來的‘藥’材,原來揀盡寒枝不肯棲,竟是只沒涅槃的鳳凰。”耳側忽然響起一陣‘陰’陽怪氣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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