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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溫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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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許大夫都已經出來賠了笑臉,說了好話,溫情也不能不給面子,坦然收了許大夫的禮物:“謝謝許大夫了,我這也有幾味‘藥’材,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權表一番心意而已,還請笑納。 ”

能看出來許大夫是個有些清高孤傲的人,溫情暗忖,直接付給他銀子,恐怕他不僅不會收下,還會小小的生氣一番,覺得你是看不起他的一點心意。

倒不如爽朗地收下這份禮物,並送點他想要的東西作為回報,譬如‘藥’材。

有木靈空間在手,溫情何愁沒有‘藥’材可送呢,轉個背,在沒人註意的地方,輕輕松松就拿出了幾株珍稀草‘藥’。

許大夫甫一見了溫情手中的草‘藥’,眼睛瞬間就發了亮,好似於漆黑的夜晚中好不容易撥開雲霧,見得天際一顆清亮的星子,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幾株草‘藥’。

“天,這幾味‘藥’很難得啊……”

許大夫有些‘激’動,說話似乎都打結了。

溫情在心裏偷笑,如果不是珍稀的‘藥’材,她還送不出手呢。

“你怎麽隨時隨地都能從身上掏出‘藥’材來啊?”周淵見也得了許大夫的饋贈,但他的註意力全放在了溫情的身上,深感好奇,不由出聲問道。

本來正喜滋滋地看著許大夫高興的溫情,一聽周淵見這麽發問,突然就啞了聲,訕訕地左顧右盼了須臾,遮遮掩掩地講:“我今兒個運氣好,正巧帶在了身邊嘛。”

周淵見狐疑,緊緊相‘逼’,問道:“你今日本是打算宴請於我的,怎生身邊會帶如此多的‘藥’材呢?而且偏生今兒個就都用上了……”

“這個嘛……”溫情支支吾吾,兩只手不停地絞在‘胸’前,一會兒左手搭右手,一會兒右手搭左手,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

周淵見擺出一副嚴肅的臉‘色’,一本正經地望著溫情,厲聲告誡:“不準再跟我說什麽觀世音菩薩保佑之類的話,溫情,咱們也算是朋友一場吧,說實話有那麽難嗎?”

驀然擡頭,溫情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些許的不讚同,心裏陡然就湧上來一陣難受之感,仿佛心‘門’堵塞,悶悶地,沒法順暢地呼吸。

到底該如何回答?溫情犯難了,木靈空間之事,她是斷然不敢講的,既是一種自我保護,也怕周淵見被嚇到。但現在周淵見正全神貫註地瞪著她,等著一個回答,逃避也不是好辦法。

“各位請自便,我要先去好生存放這幾株草‘藥’,不將它們放好,我這心裏就不安穩。”許大夫不放心讓小童子碰這幾株珍貴的草‘藥’,非得自己來放。

溫情不由計上心來:“好啦,咱們也快走了,我其實是偷偷拿了許大夫的草‘藥’,按照古書上的方子搭配起來,熬制了給謝貴喝的‘藥’。咱們真得走了,待會兒許大夫前去‘藥’房,發現少了‘藥’材,那可就糟了。”

這解釋似乎行得通,但周淵見依舊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為何許大夫的‘藥’他自己卻認不出來,那幾株珍稀的草‘藥’又是哪裏來的呢?

不過溫情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白皙的柔荑向他背後一推,攜著溫翔,急急地就往‘門’外走去。

路過謝屠夫身側的時候,溫情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面朝謝氏父子,一字一句認真地講:“這事兒就此了結,前塵往事,該忘記的我也不會記住,所以,你其實不必那麽算計於我,更何況……還要搭上孩子。”

沒有說破,但雙方都明白,此番的“前塵往事”指什麽,無非就是謝屠夫和孫寡‘婦’那檔子破事兒。

謝屠夫面上有些訕訕的,他還在醞釀,不知道開口該應些什麽,是感謝呢,還是討饒呢,亦或是繼續囂張下去,卻見溫情一行人已經翩翩然離去了。

在修遠村的岔路口,各自分路,周淵見往老村長家去,而溫情則自然是回家。

她一手攏在‘胸’前,抱了兩包‘藥’,許大夫早已磨成了‘藥’粉,回家用沖泡了便能服用,而她的另一只手,則牽了溫翔,走在路上,又忍不住喋喋不休地教育了弟弟一頓。

“你啊,做什麽要跟人起沖突呢,他愛說什麽便說什麽吧,橫豎咱們身上不少一塊‘肉’。”溫情冷著臉,橫了溫翔一眼。

溫翔知道這個姐姐是刀子嘴豆腐心,明亮的眸子一閃,撅著嘴,講:“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有些話實在太過分了,我可不能忍。”

“啪”,溫翔話音還未落,溫情就放開了牽他的那只手,一個猛子打在他頭上:“上哪兒撿來的話,真是不著調,比起什麽出氣不出氣的,姐姐更在意你的安全。你試想一番,如果今天是你受傷嚴重了,姐姐和溫月可怎麽辦?”

溫翔吐了吐舌頭,猶自嘴硬:“謝貴笨的像頭豬,空有那麽大一副身子骨而已,我稍微逗一逗他,他就摔了個狗吃屎,哈哈……”

年紀輕輕,少不經事,溫翔覺得不過是小事一樁,何必大驚小怪呢,又惹來了溫情的兩個“暴栗”,狠狠地敲在頭上,若說先前那一次是警告‘性’質的,尚算溫柔,這回便是來真的了,疼得溫翔捂著頭,眼眸朦朧。

“姐姐,你幹什麽啊,打得我頭很疼的。”溫翔嚷道。

溫情嘆口氣:“不打你不知道疼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謝貴稍微‘精’明那麽一點,又或者下一次你的對手是個聰明人,那你還能全身而退嗎?姐姐不是說,你就要一味地忍讓,但是報覆的最基本前提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聽得似懂非懂,但溫翔知道這回自己的確是有些不懂事,讓姐姐擔心了,於是垂了頭,‘摸’‘摸’頭上被姐姐敲出來的包,懨懨地應了。

回到溫家,溫月早已回來了,溫翔出事之後,夫子怕她也攙和進來幫自己的哥哥,便讓她先行回來了,此刻正坐在家裏,等得心急如焚。

“姐姐,哥哥,怎麽樣了?”溫月撲上來,把溫翔拉著轉了個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察看他的傷勢。

有些不習慣平時和他打打鬧鬧的溫月這般模樣,溫翔不好意思地‘抽’出手來,輕輕地拍了拍溫月的手背:“沒事的,只有一點點小擦傷而已,過兩天自己就會好的,連‘藥’都不用抹。”

見著哥哥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溫月的眼淚倏然就滑落了下來:“你個壞哥哥,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又是一陣溫言軟語的安慰,好不容易才止住溫月的眼淚,溫翔已是說的口幹舌燥了,擡頭,只見姐姐聳了聳肩,那意思仿佛在說,誰叫你自己惹出事兒來呢,活該!

看兩兄妹又融洽和諧了,溫情也放了心,拿了‘藥’包去廚房,說是待會兒做好飯之後,燒點熱水,泡點許大夫給的‘藥’粉給兩姐弟喝。

“聽說都城的時癥已經很嚴重了,現在防治時癥的‘藥’,想買都難呢。”溫情碎碎念著,手腳俐落地擇菜,準備起飯菜來。

溫翔也點頭,將自己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我在學堂聽說,都城好多醫館現在都是待‘藥’而估,那醫治時癥的方子,簡直是千金難買。別人既不知道方子的內容,也難買到‘藥’材,真真是患上了時癥,要麽傾家‘蕩’產,要麽就只有坐著等死了。”

聽溫翔說的那麽恐怖,溫月一個勁兒地往哥哥懷裏鉆:“哥哥,別說了,死不死的掛嘴上多不吉利啊。”

“咱們啊,管好自己就行了,待會兒就算‘藥’難喝,你們也得給我喝個‘精’光啊。”溫情笑道,拿了擇好的菜去廚房。

“溫嬌,你在幹什麽?”剛走進廚房,溫情就看見了溫嬌的身影,她正拿了溫情擱在竈臺上的‘藥’包,細細地擡到鼻尖,嗅了嗅,被溫情大聲的呵斥驚嚇到了,手中的‘藥’包應聲落地。

“你做鬼的啊,走路怎麽都沒有聲音……”不知為何,心頭襲上一絲心虛,溫嬌拍著‘胸’口,還喘著大氣。

溫情戒備地上下端詳了她一番,溫嬌今日穿了一件湖水藍的裙子,頭上還‘插’了一支素釵,整個人看起來明亮而又青‘春’。

將菜盆擱在一旁的水缸之上,溫情冷若冰霜地講:“人吶,不做虧心事,自然就不會怕鬼敲‘門’了,我還沒問你拿著我的東西幹嘛呢?”

“你的東西?你買了什麽‘藥’?”溫嬌隨口一問,蹲下身子就去撿‘藥’包。

因了竈臺的關系,擋住了廚房窗口‘射’進來的光線,因此竈臺旁側有一塊地方是黑漆漆的,‘藥’包正好掉在那一片黑暗的區域裏,溫情也看不見。

“沒什麽,你不要動我的東西便好。”溫情並不想節外生枝,再說了,與溫嬌和李氏也沒有什麽‘交’情可供言說的。

只是她沒有註意到,蹲下身子的溫嬌在一瞬間臉‘色’變得很難看,緩緩地,好一會兒她才直起身子來,手裏捏著一張紙,懨懨地道:“‘藥’包包的不夠嚴實,散了,‘藥’粉也撒了……”

許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溫嬌有些心虛的放低了聲音。

“溫嬌,你故意的吧?你就見不得別人好,是不是?”溫情也是氣急了,說話不經大腦,一時就脫口而出了。

溫嬌本就是嬌蠻的小姐脾氣,被溫情這麽一說,怒從心起,狠狠地一揮手,又將竈臺上的另一包‘藥’揮落在地,小臉微微向上擡起,那眼神似乎在說,我就這麽做了,你能把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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