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孤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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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一個人去清源村?”周淵見的表情有些誇張,睜大了眼,難以置信似的。

溫情點頭,淳淳善‘誘’地解釋:“這事兒因我而起,就讓我自己來結束吧,借你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已經是很麻煩你了。”

“麻煩?”周淵見微微瞇起自己的眼,狠狠地甩下一句,“如果麻煩的話,那我此刻出現在這裏又是怎麽回事?哼!”

說罷,周淵見轉身就大步流星地走掉了,留下個‘陰’郁的背影。

主子都走了,阿安自然也不會再留下,向溫情做了個鬼臉,讓她自求多福,施施然也離開了。

溫情聳聳肩,這個周淵見真是少爺脾氣大,莫名其妙地又生氣了。不過她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沒時間也沒‘精’力去思考周公子為何生氣,當務之急是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抓緊時間睡了兩個時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溫情緩緩籲了一口氣,事情終會水落石出得到解決的,她並不像連累周淵見。

第二天一大早,借口上山采‘藥’,溫情背了‘藥’簍,在李氏和李二娘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門’,為了保險起見,她先是往山上走去。

一路走,一路留意身後是否有人跟隨,直到走進了山路一旁的樹林,溫情才放下心來,閃身入了木靈空間,拿了些‘藥’材出來裝進背簍裏,權作自己上山采‘藥’所得。

將背簍偷偷地藏好,溫情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番四周,偷溜而去,岔到了另一條路上,往清源村的方向去。

清源村不難找,沿著修遠村向東出村的那條路直走,大概一個時辰就能走到,溫情早早便已打聽好了路線,是以第一次去也沒有‘迷’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位婆婆,麻煩問一下,‘毛’二郎住在什麽地方?”甫一走進村子,溫情就笑語盈盈地迎上前去,攔住一位過路的老婆婆,問道。

那老婆婆步履蹣跚,佝僂著背,手臂上還挽了菜籃子,裏頭裝了幾棵青菜,還有一小塊‘肉’,看樣子是剛從菜市口買了菜回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溫情,‘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反應遲鈍,卻急急地擺手否認:“你……你找‘毛’……二郎?不……不知道,別問我。”

說罷,老婆婆就邁開小腳,顫巍巍卻飛快地提著菜籃子走遠了。

溫情眸光一沈,在心裏幾乎已經肯定,方才這位老婆婆一定知道些什麽,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肯說,一提到‘毛’二郎就畏為恐懼之物,遠遠地避開。

細細地思索了一番,溫情再一次詢問‘毛’二郎的行蹤時,便改換了個方式。

臨街邊,有一排賣豬‘肉’的鋪子,溫情先是裝出一張悲戚的臉,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清淚,再迎上去。

挑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好說話的中年大漢,溫情‘抽’‘抽’噎噎地問道:“這位大哥,你可知道‘毛’二郎住在什麽地方?”

同先前那位老婆婆以前,在回答之前,中年大漢也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溫情一番,看她一個清麗的小姑娘,不由多問了一句:“小姑娘,你找‘毛’二郎作甚?”

不動腦子,溫情也能猜到這‘毛’二郎的名聲在清源村大抵不怎麽好,自然不會將與他扯到男‘女’之事上,便‘摸’了一把似有若無的眼淚,哽咽著講:“他……他耍流氓,一言不合就打了我哥哥,我這是來找他理論的。”

許是溫情說的太過真摯,又或者‘毛’二郎經常犯這種事兒,鄰裏鄉親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了,那中年大漢並未質疑溫情所說的話,而是語重心長地勸誡了一番:“小姑娘,你可知道‘毛’二郎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啊,在村子裏算流氓第二,那就沒人稱第一了,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去找他不是擺明了要吃虧嗎?”

這大叔倒是個好人,溫情不由眼眶一熱,但仍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抽’了‘抽’鼻子,講:“我知道的,也沒打算這會兒就去找他算賬,我的叔叔大伯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只是先行前來打探,想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到他。”

一聽小姑娘不是獨自一人前來,那中年大漢好似也松了一口氣,給她指了一條路:“從這條路向前走,到第二條巷子口拐進去,最破爛的那一家,便是‘毛’二郎住的地方了。小姑娘,你可千萬要小心啊,‘毛’二郎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等著你的叔叔伯伯到了再去,別輕舉妄動。”

溫情點點頭,又問:“那他周圍有什麽人家?我想知道,萬一真要鬧起來了,旁邊的鄰居會不會幫他……”

多問一句,多知道一點信息,總是好的,溫情這樣想道。

那中年大漢思索了片刻,微蹙了眉頭講:“‘毛’二郎家旁邊,似乎有一戶姓孫的,不過‘毛’二郎這個人,只要有小便宜無論遠近都會去占,整個村子的人都討厭他,想來,和孫家的關系應該也不會很好。”

姓孫?難道‘毛’二郎的鄰居便是孫寡‘婦’的娘家?

溫情適時地抓住了大漢話中的關鍵地方,心中不免有了些猜測,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什麽來,而是退後,不再打擾大漢做生意。

順著賣豬‘肉’的中年大漢指引的方向,溫情很容易就尋到了‘毛’二郎的住處,竟然還是一座破敗的土坯房子。

該如何面對‘毛’二郎呢?其實溫情心裏也沒底,站在土坯房子‘門’口,想了半晌,她也沒能得出個結論來,索‘性’什麽都不想了,鼓起勇氣擡手敲‘門’,利刃出鞘,只有見了血才知道這把刀能不能殺人。

但讓溫情失望的是,她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人應答,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溫情也沒有聽見房子裏有什麽動靜。

難道‘毛’二郎不在家?溫情嘀咕著,轉頭‘欲’走的時候卻瞧見了孫家。

坐落在離‘毛’二郎的家十來步的地方,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居家院子,‘門’上懸著一塊小匾,寫了“孫府”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看起來並不是多麽闊大豪華的住所,但幹凈整潔,比之旁邊‘毛’二郎這座小小的破爛不堪的土坯房子,已是好太多了。

計上心來,溫情走近了孫府,敲了敲‘門’,不多時,就有個小姑娘來開‘門’了。

“你找誰?”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長得瘦瘦小小,面頰微黃,頭發也有些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眼睛卻亮亮的,望住溫情,問道。

溫情指了指‘毛’二郎的屋子,講:“我是來找這家人的,可是剛剛敲‘門’沒人應,想來是不在家,可以讓我進來等等嗎?”

那小姑娘咬著嘴‘唇’,有些為難:“我只是一個小丫鬟罷了,‘混’口飯吃,做不得主,偏生主人又出‘門’去了,這可……”

主人不在,就剩一個小丫頭?溫情竊喜,這可是天助我也,小姑娘可比‘精’明的大人好套話。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這樣吧,我也不想難為你,你就給我張凳子,讓我在院子坐會兒可好?我保證不進屋子,你可以盯著我,你看行嗎?”溫情比面前的小丫頭高些,眼睛越過她的肩膀,掃了眼院落裏頭,被收拾的幹凈利落,沒放什麽東西,所以才放心地提了這麽個建議。

“我叫小翠……”小姑娘掃了一眼空空落落的院子,果然遲疑了,嘴‘唇’都被咬出了痕跡,“那好吧,你就進來坐坐吧,不過不能待太久,待會兒主人回來了會不高興的。”

進了院子,溫情便同小翠攀談起來,知道這戶人家果然就是孫寡‘婦’的娘家,還知道隔壁的‘毛’二郎雖然作惡多端,但同孫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我還聽主人們講,那‘毛’二郎別看年紀不大,卻是個老賭棍了,偏生自己又沒什麽錢,欠了一屁股的賭債,隔三差五就有兇神惡煞的人前來,我都見著好幾回來討債的。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幾日竟然都沒人來了。”‘女’人天生骨子裏就有八卦的‘性’子,小翠平日就沒人可說話,今天遇上了溫情,便竹筒倒豆子,說了個淋漓盡致。

眼瞧著時間不早了,想要的消息大抵也打探得差不多了,溫情又問了問‘毛’二郎平日在哪裏賭錢,便告辭走人。

去了‘毛’二郎平日賭錢的場子,是一個名喚“吉祥”的賭場,溫情一說‘毛’二郎欠自己家賭資,自己是來要債的,便有好些熱心人喋喋不休地說開了去。

更有人提到,‘毛’二郎最近不知從哪兒得了一筆錢,還清了大半的賭債,建議溫情這時候去找他,應該能討回一部分。

溫情在心中盤算,這錢大概就是李氏通過孫寡‘婦’給他的吧,算作是對他汙了溫情聲名的報酬。

又累又餓,可還是沒能找到‘毛’二郎,溫情自街邊買了個燒餅,一路走一路啃著,還想再去‘毛’二郎的家看一次。

穿過來時的豬‘肉’鋪子,此時已經散市,鋪子大多已經關‘門’,沒幾個人還逗留在此了,繼續前行,進了那條幽靜的小巷子,溫情一面走一面盤算著接下來怎麽辦,沒註意眼前突然出現了個人。

“聽說有個美嬌娘,今兒個廢寢忘食地找了我一天,呵,不能辜負了美人兒的一番心意,我就只好出現了……”

一句‘陰’陽怪氣的話,驚得溫情手中的燒餅都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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