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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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變成小貓來見你。”
直到入夜, 躺在床上，白希音這句話還在葉昕耳邊回蕩。
她忍不住想象，白希音接到她的短信，手忙腳亂避開旁人視線, 然後變成小貓貓, 邁著四條短腿拼命跑來見她的樣子。
“噗。”葉昕笑出聲, 在被窩裏樂得蜷成一團。
她的戀人是一只會變小貓的貓妖, 這本來就超乎常理, 被藏起來才是理所當然。
不僅白希音怕她被別人發現, 她也不能讓白希音受到傷害。
只要她們好好在一起, 能互相陪伴，其他的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 葉昕接受了大學期間只能和白希音維系地下戀情的事實。
葉昕給白希音發了一句晚安, 收到回覆之後就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眼醞釀睡意。
第二天是周四，葉昕上午滿課, 趁課間刷了兩遍試題。
下午沒課，收拾東西準備離校的時候，譚小歡叫住葉昕，問她：“你下午去練車嗎？”
“去。”葉昕回答。
譚小歡態度積極，邀請葉昕：“那你是不是也要到食堂吃飯？要不我們一起吧, 吃過飯直接去駕校？”
葉昕想了想, 她飯後沒有別的安排, 故而沒有提出異議，點頭道：“好。”
得到葉昕肯定回覆, 譚小歡似乎很高興。
離開教室時, 她一蹦一跳, 腳步異常輕快。
葉昕腿長卻走得慢一些，與譚小歡隔開兩三步，兩人一邊走一邊閑聊，從天氣聊到娛樂八卦。
譚小歡一直笑吟吟的，不停拋話題給葉昕，五句話葉昕能接兩句，她就特別開心。
她個子小小的，笑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會主動尋找話題，妙語連珠，給葉昕留下開朗熱情的印象。
但譚小歡的開朗和白希音又不一樣，相比於白希音在葉昕面前的放松，譚小歡明顯更加緊張。
她小心翼翼，甚至有的時候，給葉昕的感覺過於拘謹，她拋出的話題如果葉昕第一時間沒表現出興趣，她就會立馬揭過不再提。
這樣的相處有距離，但還算輕松。
葉昕眼角帶著淺淺的笑，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視線。
但因為她並非一個人，不像往常會有人帶著極為明顯的目的性前來搭話，開口就問她要聯系方式。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食堂，葉昕選了幾個清淡的小菜，譚小歡偷偷記下，又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現得太明顯，因而兩個菜打得和葉昕一樣，另外兩個菜另選。
她們剛坐下，譚小歡用筷子頭戳戳葉昕手背，示意她往那邊看。
葉昕扭頭，一眼便看見白希音。
白希音手裏抱著一個食盒，跟同學一塊兒找地方坐下。
她們選的位置距離葉昕不遠，但食堂人多，當中隔了兩桌，視線被擋掉大半，白希音沒有發現葉昕。
葉昕看得有點出神，譚小歡說了句什麽，她沒聽清。
直到譚小歡喚她：“葉昕？”
“嗯？”葉昕轉回視線，“什麽？”
譚小歡眨眨眼，重覆剛才說的話：“剛才那是大二的白希音白學姐吧？”
“唔。”葉昕沈吟。
譚小歡接著說：“學姐家世好，人又長得漂亮，還很有才華和藝術天賦，她只要參賽就能得頭名，你說人怎麽能這麽優秀？簡直跟星星一樣。”
葉昕往嘴裏送一口熱菜，聞言看眼譚小歡：“優秀的人背地裏一定付出很多汗水和努力。”
沒有哪個人是生來就優秀的，容貌和家世或許是上天賦予，但獲得的榮耀和需要承擔的責任成正比，白希音因為她無法選擇的家世和背景，而失去了作為一個獨立的人本該享有的自由，遠沒有譚小歡仰慕的那樣光鮮。
但這些話，葉昕沒有必要告訴譚小歡。
譚小歡一臉感慨，附和葉昕：“你說得對。”
用完餐，葉昕端著餐盤站起來。
相隔兩桌的白希音似有所感，扭頭看見葉昕，頓覺驚喜。
她嘴角的笑沒來得及浮現，坐葉昕對面的譚小歡也端著碟子起身。
不知是不是食堂地面沾了油，太滑了，譚小歡剛邁開腳步就險些滑倒，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
葉昕眼疾手快扶一把她的胳膊，餐碟裏的油潑出來，弄臟葉昕的衣袖。
譚小歡驚慌失措，感覺自己闖了大禍，匆忙放下餐碟，手忙腳亂地找出餐巾紙，替葉昕擦手。
葉昕口中說著沒事，從譚小歡手裏接過紙巾，捂住被油潑到的地方。
兩人指尖相觸，譚小歡觸電似的收回手，同時，臉頰到脖子全部紅透。
葉昕以為譚小歡只是為突然發生的意外感到窘迫尷尬，並未多想，提醒她小心一點，然後重新端起餐盤，與譚小歡一同離開。
“希音？”左邊的女生喚回白希音的註意，“你在看什麽呀？飯菜都涼了。”
白希音握緊刀叉，嘴角繃得很緊，臉上是周圍人從未見過的表情。
她從遠處收回目光，調整情緒，垂下眼瞼挑起食盒裏精煎細制的牛排，小聲說：“沒什麽。”
舍友們不相信，剛才問話的女生笑嘻嘻地說：“你這兩天上課都經常走神，跟你說話也總是聽不見，是不是有情況啊？”
白希音唇角抿出不帶情緒的禮貌微笑：“如果我有情況，你們會不知道嗎？”
“也對。”女生們哈哈笑開。
出了食堂，譚小歡還在一個勁向葉昕道歉，葉昕朝她擺手：“只是意外啊，沒關系的。”
地面的確很滑，誰能保證自己走過一定不摔跤？人沒傷到就很好了。
“那你的衣服我幫你洗吧！”譚小歡想做點什麽減輕負罪感。
“真的不用。”葉昕搖頭拒絕了，“如果你真的很內疚，那你陪我回去換件衣服吧，我沒住學校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走過去大概十五分鐘。”
譚小歡毫不猶豫點頭：“好，我陪你去！”
葉昕帶著譚小歡來到自己住的地方，請譚小歡在樓下長椅坐會兒，稍微等她幾分鐘。
譚小歡還挺好奇葉昕住的房子是什麽樣，但她們的關系顯然沒近到能踏足對方生活領域的地步，譚小歡乖巧點頭：“你去吧，我就在樓下等你。”
葉昕走進單元樓，譚小歡在附近找了張長椅，坐下也能看見葉昕家住的單元門。
譚小歡坐下不到兩分鐘，一只從花臺邊鉆出來的小花貓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貓咪長得特別可愛，玳瑁色長毛小貓，毛發蓬松，蹲在花臺邊朝譚小歡歪了歪頭。
譚小歡心都萌化了，笑問：“你是誰家的小貓？”
小貓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水汪汪的眼睛露出好奇的神情。
譚小歡站起來，輕手輕腳嘗試接近，直到她走到小貓面前，貓咪也沒有表現出攻擊性。
“你好可愛，可以摸摸你嗎？”譚小歡在花臺前蹲下，輕聲和小貓交流。
小貓不知聽懂沒有，仍舊直勾勾望著她。
譚小歡心裏軟成一片，試探著伸手去碰它的頭。
便在這時，小貓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譚小歡的手，不僅如此，它還扭頭跳下花臺，徑直奔向單元樓。
被貓貓拒絕了。
譚小歡失落又遺憾，看著那只小貓來到樓門前，熟門熟路往裏走。
“你現在進不去吧？”譚小歡沒死心，跟在小貓身後，來到單元樓前，看著那扇緊閉的電子門，“門關著呢，等會兒我朋友下來，把門打開，你就能進去了。”
小貓聽見她提起朋友，耳朵動了動，擡頭望她一眼。
譚小歡眼裏帶笑：“反正還要等幾分鐘，你就讓我摸一摸嘛？”
小貓不理她，繼續往前走，一大團毛茸茸竟然毫不費力穿過欄桿，轉眼消失於門後。
譚小歡覺得不可思議。
直到那只小貓奔進電梯間，她才扼腕驚嘆：“小貓咪果然是液體！”
葉昕上了樓，回臥室換衣服。
初春時節，穿得不厚，吃飯的時候她挽起袖子，因此油潑到她打底衫的衣袖，得全部脫下來。
而且需要盡快用洗潔精泡一下，否則容易洗不掉。
她進衛生間，脫下衣服直接將弄臟的打底衫扔進洗面池，準備回臥室時，聽見玄關處防盜門門鎖傳出響動。
步子頓在臥室門邊，葉昕腦海中掠過一個念頭：白希音？怎麽這會兒來了？
也不提前給她發個消息。
白希音拉開門就對上葉昕的視線。
然後她看見……
葉昕赤著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文胸。
“！”
嘭一聲響，防盜門重新合上，白希音在屋外沒進來。
葉昕：“……”
她想過去開門問問，白希音這在唱哪出。
經過客廳時，沒關緊的窗戶吹進來一陣風，葉昕感覺到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脫了衣服。
哎呀。
聯系白希音剛才的反應，葉昕有點不好意思，趕忙鉆進臥室。
兩分鐘後，防盜門從裏面打開。
葉昕已經換好衣服，右手扶著門把，看向背對房門，站在過道裏的白希音，笑問：“你怎麽不進來？”
白希音臉紅紅，耳朵也紅紅，沒說個所以然出來，只低頭悶聲不吭地走進玄關。
葉昕給她倒了杯水，解釋說：“剛在食堂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要脫下來洗，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下午沒課嗎？”
她明明記得白希音今天下午的課程是排滿的。
“……有課。”白希音捧著葉昕遞給她的水杯，“但現在時間還早。”
剛吃過飯，不到一點，距離下午的課還有一個小時。
她抿一口杯子裏的溫水，偷偷瞄眼葉昕，然後小聲試探：“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們班的同學。”
“對，叫譚小歡。”葉昕沒有隱瞞，“我和她都報了駕校，今天下午沒課，準備一起去練車。”
白希音腮幫子鼓起來：“你們關系很好哦？”
葉昕搖頭：“沒有，最近兩天才認識的，還不到了解的程度。”
如果關系好的話，她就不會把譚小歡留在樓下等她。
白希音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一句什麽，但葉昕沒有聽清，故而追問：“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白希音轉開視線，眼神有點心虛。
“明明就有。”葉昕不信，走到白希音身邊坐下，刨根究底，“到底說了什麽？我沒聽清，再重覆一遍嘛？”
白希音於是又把腦袋轉回來，直直望著葉昕，然後深吸一口氣，大聲講：“不可以了解。”
“嗯？了解什麽？”葉昕一時間有些懵。
頓了幾秒，聯系上下文，她反應過來：“不可以了解譚小歡？”
白希音臉又紅了，嘟囔著說：“我看見了，你跟她一起吃飯，只是坐在一起吃飯當然沒什麽啦，但你還抓她的手！”
根據貓貓直覺判斷，譚小歡百分之二百對葉昕心懷不軌！
這哪兒跟哪兒？
葉昕楞住，然後：“噗。”
白希音炸毛：“你笑什麽啦！”
葉昕心房像被貓咪撓了一爪子，麻麻的。
情不知所起，她握住白希音的手，側過身，毫無預兆親了親白希音的唇。
這一吻只輕輕刮過唇角，未作逗留，很輕很淺，但足夠暧昧。
“！”白希音瞪大眼，紅暈迅速布滿整張臉，腦袋像上了蒸汽似的，炸開一蓬白霧。
葉昕親一下就退開，看向白希音紅撲撲的臉頰，忍不住說道：“我笑你好可愛，你該不是在為我吃醋吧？”
吃醋？小貓怎麽可能吃醋！
白希音紅著臉往後靠，眼珠子胡亂轉，不承認：“我才沒有吃醋。”
她抽回自己的手，根本不敢和葉昕對視，卻還要擺出態度強硬的樣子：“你現在跟我交往，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擺正心態，如果你敢出軌，我就……”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就什麽，她講不出來。
葉昕卻很好奇，白希音沒說完的話後面是什麽，於是追問：“就怎麽？”
白希音大聲說道：“你還真敢想啊！我才不會告訴你我要怎麽做！”
葉昕笑得停不下來，一把抱住白希音。
白希音縮在葉昕懷裏，雖然被抱著也很難為情，但可以把臉藏起來，因而她沒有推開葉昕。
“放心。”葉昕笑著說，“假設不成立，我只喜歡你。”
白希音看到她和譚小歡一起吃飯，不顧下午有課追到家裏來“警告”她不準出軌，小貓急得炸毛的樣子，可愛到葉昕難以自持。
她一下有了底氣，覺得自己或許不是一廂情願。
白希音被葉昕直白的告白安撫了情緒，但嘴上不肯服軟，哼哼：“騙人，你根本沒有那麽喜歡我。”
她們確定關系沒到一周，頂多算是比較有好感的程度，白希音覺得，葉昕對她的喜歡，肯定沒有她對葉昕的喜歡多。
葉昕沒有忙著表明心跡，而是捧起白希音的臉，笑著說：“那你可以想辦法吸引我，讓我更喜歡你嘛。”
白希音倒打一耙：“難道我不夠吸引你嗎？”
葉昕承認被挑釁到了，忍不住心跳加快，當下腦子一熱，翻身將白希音壓在沙發背上。
“！”忽然逼近的壓迫感讓白希音呼吸頓了一瞬。
視線和葉昕對上，白希音紅暈上臉。
她發現葉昕雙眼幽邃深沈，像極了那天淩晨，葉昕咬著她的耳朵，擁抱她時的眼神。
“要不要試一試？”葉昕問她。
白希音喉嚨滑動，抿唇，嗓音發顫：“試什麽？”
葉昕直白地說：“試試你對我的吸引力。”
白希音臉頰爆紅，意識到狀況不妙，危急時刻，她靈光一現：“不，不要試了，我相信你，你不是還要去練車嗎？讓同學在樓下等太久不好吧？”
說完，她用力推開葉昕，兔子似的從沙發上蹦起來，匆匆往外走：“我也要回去上課，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從起身到換鞋再開門出去，一連串的動作完成，不到半分鐘。
落在葉昕眼睛裏，快得仿佛一道閃電。
譚小歡在樓下等了十多分鐘，左等右等不見葉昕下樓，心裏不由躥上幾分疑惑。
葉昕回家換個衣服，怎麽用得了這麽久？
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嗎？
可惜她沒有葉昕的聯系方式，都不能打電話上去問一問。
就在這時，剛才鉆進樓裏的小貓又從單元樓裏沖出來，這次它跑得很快，看也沒看譚小歡，一溜煙跳上花臺，沒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譚小歡視線追著小貓走遠，聽見單元門的開合聲才回頭，葉昕穿著新換的衣服從樓裏走出來。
“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葉昕開口向譚小歡道歉，“剛才接到家裏的電話，耽擱了幾分鐘才下樓。”
原來如此。
譚小歡眉目舒展：“沒關系。”
小區距離駕校不遠，葉昕和譚小歡走路過去，途中，譚小歡說起剛才在葉昕樓下看到的小貓。
聽譚小歡描述貓咪的長相，葉昕了然。
“它好可愛啊！”譚小歡不吝溢美之詞，“可惜你下來的時候它已經跑了。”
葉昕接過這句話：“我見過它，它的確可愛，我之前還給它畫過畫。”
她不僅認識這只貓，還摸過，抱過，親過。
繪畫本裏多了好幾張小貓的速寫。
想起白希音害羞時紅紅的臉頰，有時候連著耳朵和脖子也會變紅，可愛得不像話，葉昕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譚小歡聽她這麽說，長嘆一口氣：“都不知道該羨慕小貓，還是羨慕你！”
葉昕笑而不語。
十分鐘後，她們來到駕校，葉昕去摩托車訓練區，譚小歡則是練習小型車輛，兩人不在一個場地，譚小歡趁機向葉昕詢問聯系方式，互相存了對方的手機號。
葉昕找教練預約第一門考試，考試時間在周五，也就是明天。
練完車不到六點，譚小歡回學校，葉昕只和她同行了一小段路，在小區附近的路口道別後，她就獨自回小區，在樓下餐館點了一碗餛飩。
晚上葉昕安排刷題，做完幾套練習就到了九點。
她退出駕考APP，去洗手間沖澡，然後睡覺。
剛躺下，手機響起來，鈴聲清脆悅耳。
葉昕從枕頭旁邊拿過手機，來電顯示是白希音。
沒忍住彎起唇，笑意自然而然淌出眼角，露出微笑。
“餵。”葉昕按下接通，嗓音中透著驚喜，“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白希音：“聽你語氣，好像很怨念哦？”
葉昕眼裏笑意更深：“對啊，有個人中午扔下我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冷冰冰的屋子……”
“亂講！”白希音臉又紅了，“明明是你不講武德！不準再說這件事！”
葉昕笑得肩膀發顫，但還是順著白希音說：“好，不說了。”
白希音這才稍稍平覆情緒，掌心因為緊張出了層薄薄的汗，然後說：“那就這樣，我掛電話了。”
今天舍友們出去吃夜宵，她以身體不舒服想早點睡覺為由拒絕，這才能獨自待在宿舍給葉昕打電話。
但電話撥過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葉昕一臉懵逼，“怎麽就要掛了？還沒說兩句啊，而且，是你打電話給我的，都沒什麽話要說嗎？”
白希音絞手指，咬緊嘴唇，神色很難為情。
葉昕沒有聽見回答，拿開手機看眼屏幕上顯示的界面，確認通話還在進行，於是狐疑追問：“餵？白希音？你還在聽嗎？”
“在聽。”白希音小聲說。
葉昕疑惑：“那你為什麽不說話？”
白希音：“……是你說的。”
“什麽？”葉昕聽得一頭霧水，“我說什麽了？”
白希音小聲囁嚅：“是你說讓我想辦法，讓你更喜歡我一點。”
前面半句還能聽得清，後面幾個字全靠猜，但葉昕聽懂了。
她先是楞了兩秒，然後噗的一聲笑開。
所以白希音想到的讓葉昕更喜歡她一點的辦法就是打電話聯絡感情？
可是只打電話，莫名其妙就要掛斷，能起到什麽作用？
葉昕的笑聲激怒小貓，白希音惱羞成怒，如果她現在是貓貓的樣子，背上的毛肯定已經全炸開了。
“有什麽好笑的！”聽筒對面，白希音拔高聲音，“過分！”
完全沒想到，葉昕的性格竟然這麽惡劣，逗她，取笑她，很好玩嗎？
白希音氣鼓鼓地掛了電話，並在內心決定，今天晚上都不要再理會葉昕。
就算葉昕待會兒打電話過來哄她，她也不會接。
但是，左等右等，葉昕沒給她打電話。
白希音忍不住磨牙，更生氣了。
另一端，白希音不知道的是，葉昕已經笑到蜷進被子裏。
白希音怎麽會這麽可愛？
被家族過度保護，以至於對戀愛完全不了解，單純到像一張白紙，簡直不可思議。
天啊，葉昕感覺自己掉進貓貓陷阱，徹底淪陷，無法抽身了。
不知名的情緒洶湧澎湃，好想見到白希音，就現在。
她立馬掀開被子起身，換上出行的衣服，揣上鑰匙就出了門。
九點半，葉昕站在女生宿舍樓外，給白希音發消息。
白希音趴在被子裏生了一會兒悶氣，聽見手機響，下意識拿起來看。
【我在你們宿舍外面，想見你，你能出來嗎？】
“！”
白希音心跳漏了一拍。
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半，外面天都黑完了，葉昕還從出租屋跑出來，真是說一出是一出，未免太大膽！
她從被窩裏鉆出來，又仔細讀一遍葉昕這條短信。
哼。
白希音按滅屏幕，沒回。
初春的夜還有些冷，偶爾會吹風，葉昕發完短信後原地站著等了半天。
沒有回覆。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難道白希音沒有看手機？
葉昕正疑惑，打算撥個電話過去，便見眼前劃過一道黑影。
小貓咪從監控死角鉆出來，四條腿用力蹬地，直接撲進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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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入夜, 躺在床上，白希音這句話還在葉昕耳邊回蕩。
她忍不住想象，白希音接到她的短信，手忙腳亂避開旁人視線, 然後變成小貓貓, 邁著四條短腿拼命跑來見她的樣子。
“噗。”葉昕笑出聲, 在被窩裏樂得蜷成一團。
她的戀人是一只會變小貓的貓妖, 這本來就超乎常理, 被藏起來才是理所當然。
不僅白希音怕她被別人發現, 她也不能讓白希音受到傷害。
只要她們好好在一起, 能互相陪伴，其他的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 葉昕接受了大學期間只能和白希音維系地下戀情的事實。
葉昕給白希音發了一句晚安, 收到回覆之後就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眼醞釀睡意。
第二天是周四，葉昕上午滿課, 趁課間刷了兩遍試題。
下午沒課，收拾東西準備離校的時候，譚小歡叫住葉昕，問她：“你下午去練車嗎？”
“去。”葉昕回答。
譚小歡態度積極，邀請葉昕：“那你是不是也要到食堂吃飯？要不我們一起吧, 吃過飯直接去駕校？”
葉昕想了想, 她飯後沒有別的安排, 故而沒有提出異議，點頭道：“好。”
得到葉昕肯定回覆, 譚小歡似乎很高興。
離開教室時, 她一蹦一跳, 腳步異常輕快。
葉昕腿長卻走得慢一些，與譚小歡隔開兩三步，兩人一邊走一邊閑聊，從天氣聊到娛樂八卦。
譚小歡一直笑吟吟的，不停拋話題給葉昕，五句話葉昕能接兩句，她就特別開心。
她個子小小的，笑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會主動尋找話題，妙語連珠，給葉昕留下開朗熱情的印象。
但譚小歡的開朗和白希音又不一樣，相比於白希音在葉昕面前的放松，譚小歡明顯更加緊張。
她小心翼翼，甚至有的時候，給葉昕的感覺過於拘謹，她拋出的話題如果葉昕第一時間沒表現出興趣，她就會立馬揭過不再提。
這樣的相處有距離，但還算輕松。
葉昕眼角帶著淺淺的笑，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視線。
但因為她並非一個人，不像往常會有人帶著極為明顯的目的性前來搭話，開口就問她要聯系方式。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食堂，葉昕選了幾個清淡的小菜，譚小歡偷偷記下，又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現得太明顯，因而兩個菜打得和葉昕一樣，另外兩個菜另選。
她們剛坐下，譚小歡用筷子頭戳戳葉昕手背，示意她往那邊看。
葉昕扭頭，一眼便看見白希音。
白希音手裏抱著一個食盒，跟同學一塊兒找地方坐下。
她們選的位置距離葉昕不遠，但食堂人多，當中隔了兩桌，視線被擋掉大半，白希音沒有發現葉昕。
葉昕看得有點出神，譚小歡說了句什麽，她沒聽清。
直到譚小歡喚她：“葉昕？”
“嗯？”葉昕轉回視線，“什麽？”
譚小歡眨眨眼，重覆剛才說的話：“剛才那是大二的白希音白學姐吧？”
“唔。”葉昕沈吟。
譚小歡接著說：“學姐家世好，人又長得漂亮，還很有才華和藝術天賦，她只要參賽就能得頭名，你說人怎麽能這麽優秀？簡直跟星星一樣。”
葉昕往嘴裏送一口熱菜，聞言看眼譚小歡：“優秀的人背地裏一定付出很多汗水和努力。”
沒有哪個人是生來就優秀的，容貌和家世或許是上天賦予，但獲得的榮耀和需要承擔的責任成正比，白希音因為她無法選擇的家世和背景，而失去了作為一個獨立的人本該享有的自由，遠沒有譚小歡仰慕的那樣光鮮。
但這些話，葉昕沒有必要告訴譚小歡。
譚小歡一臉感慨，附和葉昕：“你說得對。”
用完餐，葉昕端著餐盤站起來。
相隔兩桌的白希音似有所感，扭頭看見葉昕，頓覺驚喜。
她嘴角的笑沒來得及浮現，坐葉昕對面的譚小歡也端著碟子起身。
不知是不是食堂地面沾了油，太滑了，譚小歡剛邁開腳步就險些滑倒，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
葉昕眼疾手快扶一把她的胳膊，餐碟裏的油潑出來，弄臟葉昕的衣袖。
譚小歡驚慌失措，感覺自己闖了大禍，匆忙放下餐碟，手忙腳亂地找出餐巾紙，替葉昕擦手。
葉昕口中說著沒事，從譚小歡手裏接過紙巾，捂住被油潑到的地方。
兩人指尖相觸，譚小歡觸電似的收回手，同時，臉頰到脖子全部紅透。
葉昕以為譚小歡只是為突然發生的意外感到窘迫尷尬，並未多想，提醒她小心一點，然後重新端起餐盤，與譚小歡一同離開。
“希音？”左邊的女生喚回白希音的註意，“你在看什麽呀？飯菜都涼了。”
白希音握緊刀叉，嘴角繃得很緊，臉上是周圍人從未見過的表情。
她從遠處收回目光，調整情緒，垂下眼瞼挑起食盒裏精煎細制的牛排，小聲說：“沒什麽。”
舍友們不相信，剛才問話的女生笑嘻嘻地說：“你這兩天上課都經常走神，跟你說話也總是聽不見，是不是有情況啊？”
白希音唇角抿出不帶情緒的禮貌微笑：“如果我有情況，你們會不知道嗎？”
“也對。”女生們哈哈笑開。
出了食堂，譚小歡還在一個勁向葉昕道歉，葉昕朝她擺手：“只是意外啊，沒關系的。”
地面的確很滑，誰能保證自己走過一定不摔跤？人沒傷到就很好了。
“那你的衣服我幫你洗吧！”譚小歡想做點什麽減輕負罪感。
“真的不用。”葉昕搖頭拒絕了，“如果你真的很內疚，那你陪我回去換件衣服吧，我沒住學校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走過去大概十五分鐘。”
譚小歡毫不猶豫點頭：“好，我陪你去！”
葉昕帶著譚小歡來到自己住的地方，請譚小歡在樓下長椅坐會兒，稍微等她幾分鐘。
譚小歡還挺好奇葉昕住的房子是什麽樣，但她們的關系顯然沒近到能踏足對方生活領域的地步，譚小歡乖巧點頭：“你去吧，我就在樓下等你。”
葉昕走進單元樓，譚小歡在附近找了張長椅，坐下也能看見葉昕家住的單元門。
譚小歡坐下不到兩分鐘，一只從花臺邊鉆出來的小花貓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貓咪長得特別可愛，玳瑁色長毛小貓，毛發蓬松，蹲在花臺邊朝譚小歡歪了歪頭。
譚小歡心都萌化了，笑問：“你是誰家的小貓？”
小貓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水汪汪的眼睛露出好奇的神情。
譚小歡站起來，輕手輕腳嘗試接近，直到她走到小貓面前，貓咪也沒有表現出攻擊性。
“你好可愛，可以摸摸你嗎？”譚小歡在花臺前蹲下，輕聲和小貓交流。
小貓不知聽懂沒有，仍舊直勾勾望著她。
譚小歡心裏軟成一片，試探著伸手去碰它的頭。
便在這時，小貓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譚小歡的手，不僅如此，它還扭頭跳下花臺，徑直奔向單元樓。
被貓貓拒絕了。
譚小歡失落又遺憾，看著那只小貓來到樓門前，熟門熟路往裏走。
“你現在進不去吧？”譚小歡沒死心，跟在小貓身後，來到單元樓前，看著那扇緊閉的電子門，“門關著呢，等會兒我朋友下來，把門打開，你就能進去了。”
小貓聽見她提起朋友，耳朵動了動，擡頭望她一眼。
譚小歡眼裏帶笑：“反正還要等幾分鐘，你就讓我摸一摸嘛？”
小貓不理她，繼續往前走，一大團毛茸茸竟然毫不費力穿過欄桿，轉眼消失於門後。
譚小歡覺得不可思議。
直到那只小貓奔進電梯間，她才扼腕驚嘆：“小貓咪果然是液體！”
葉昕上了樓，回臥室換衣服。
初春時節，穿得不厚，吃飯的時候她挽起袖子，因此油潑到她打底衫的衣袖，得全部脫下來。
而且需要盡快用洗潔精泡一下，否則容易洗不掉。
她進衛生間，脫下衣服直接將弄臟的打底衫扔進洗面池，準備回臥室時，聽見玄關處防盜門門鎖傳出響動。
步子頓在臥室門邊，葉昕腦海中掠過一個念頭：白希音？怎麽這會兒來了？
也不提前給她發個消息。
白希音拉開門就對上葉昕的視線。
然後她看見……
葉昕赤著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文胸。
“！”
嘭一聲響，防盜門重新合上，白希音在屋外沒進來。
葉昕：“……”
她想過去開門問問，白希音這在唱哪出。
經過客廳時，沒關緊的窗戶吹進來一陣風，葉昕感覺到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脫了衣服。
哎呀。
聯系白希音剛才的反應，葉昕有點不好意思，趕忙鉆進臥室。
兩分鐘後，防盜門從裏面打開。
葉昕已經換好衣服，右手扶著門把，看向背對房門，站在過道裏的白希音，笑問：“你怎麽不進來？”
白希音臉紅紅，耳朵也紅紅，沒說個所以然出來，只低頭悶聲不吭地走進玄關。
葉昕給她倒了杯水，解釋說：“剛在食堂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要脫下來洗，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下午沒課嗎？”
她明明記得白希音今天下午的課程是排滿的。
“……有課。”白希音捧著葉昕遞給她的水杯，“但現在時間還早。”
剛吃過飯，不到一點，距離下午的課還有一個小時。
她抿一口杯子裏的溫水，偷偷瞄眼葉昕，然後小聲試探：“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們班的同學。”
“對，叫譚小歡。”葉昕沒有隱瞞，“我和她都報了駕校，今天下午沒課，準備一起去練車。”
白希音腮幫子鼓起來：“你們關系很好哦？”
葉昕搖頭：“沒有，最近兩天才認識的，還不到了解的程度。”
如果關系好的話，她就不會把譚小歡留在樓下等她。
白希音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一句什麽，但葉昕沒有聽清，故而追問：“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白希音轉開視線，眼神有點心虛。
“明明就有。”葉昕不信，走到白希音身邊坐下，刨根究底，“到底說了什麽？我沒聽清，再重覆一遍嘛？”
白希音於是又把腦袋轉回來，直直望著葉昕，然後深吸一口氣，大聲講：“不可以了解。”
“嗯？了解什麽？”葉昕一時間有些懵。
頓了幾秒，聯系上下文，她反應過來：“不可以了解譚小歡？”
白希音臉又紅了，嘟囔著說：“我看見了，你跟她一起吃飯，只是坐在一起吃飯當然沒什麽啦，但你還抓她的手！”
根據貓貓直覺判斷，譚小歡百分之二百對葉昕心懷不軌！
這哪兒跟哪兒？
葉昕楞住，然後：“噗。”
白希音炸毛：“你笑什麽啦！”
葉昕心房像被貓咪撓了一爪子，麻麻的。
情不知所起，她握住白希音的手，側過身，毫無預兆親了親白希音的唇。
這一吻只輕輕刮過唇角，未作逗留，很輕很淺，但足夠暧昧。
“！”白希音瞪大眼，紅暈迅速布滿整張臉，腦袋像上了蒸汽似的，炸開一蓬白霧。
葉昕親一下就退開，看向白希音紅撲撲的臉頰，忍不住說道：“我笑你好可愛，你該不是在為我吃醋吧？”
吃醋？小貓怎麽可能吃醋！
白希音紅著臉往後靠，眼珠子胡亂轉，不承認：“我才沒有吃醋。”
她抽回自己的手，根本不敢和葉昕對視，卻還要擺出態度強硬的樣子：“你現在跟我交往，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擺正心態，如果你敢出軌，我就……”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就什麽，她講不出來。
葉昕卻很好奇，白希音沒說完的話後面是什麽，於是追問：“就怎麽？”
白希音大聲說道：“你還真敢想啊！我才不會告訴你我要怎麽做！”
葉昕笑得停不下來，一把抱住白希音。
白希音縮在葉昕懷裏，雖然被抱著也很難為情，但可以把臉藏起來，因而她沒有推開葉昕。
“放心。”葉昕笑著說，“假設不成立，我只喜歡你。”
白希音看到她和譚小歡一起吃飯，不顧下午有課追到家裏來“警告”她不準出軌，小貓急得炸毛的樣子，可愛到葉昕難以自持。
她一下有了底氣，覺得自己或許不是一廂情願。
白希音被葉昕直白的告白安撫了情緒，但嘴上不肯服軟，哼哼：“騙人，你根本沒有那麽喜歡我。”
她們確定關系沒到一周，頂多算是比較有好感的程度，白希音覺得，葉昕對她的喜歡，肯定沒有她對葉昕的喜歡多。
葉昕沒有忙著表明心跡，而是捧起白希音的臉，笑著說：“那你可以想辦法吸引我，讓我更喜歡你嘛。”
白希音倒打一耙：“難道我不夠吸引你嗎？”
葉昕承認被挑釁到了，忍不住心跳加快，當下腦子一熱，翻身將白希音壓在沙發背上。
“！”忽然逼近的壓迫感讓白希音呼吸頓了一瞬。
視線和葉昕對上，白希音紅暈上臉。
她發現葉昕雙眼幽邃深沈，像極了那天淩晨，葉昕咬著她的耳朵，擁抱她時的眼神。
“要不要試一試？”葉昕問她。
白希音喉嚨滑動，抿唇，嗓音發顫：“試什麽？”
葉昕直白地說：“試試你對我的吸引力。”
白希音臉頰爆紅，意識到狀況不妙，危急時刻，她靈光一現：“不，不要試了，我相信你，你不是還要去練車嗎？讓同學在樓下等太久不好吧？”
說完，她用力推開葉昕，兔子似的從沙發上蹦起來，匆匆往外走：“我也要回去上課，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從起身到換鞋再開門出去，一連串的動作完成，不到半分鐘。
落在葉昕眼睛裏，快得仿佛一道閃電。
譚小歡在樓下等了十多分鐘，左等右等不見葉昕下樓，心裏不由躥上幾分疑惑。
葉昕回家換個衣服，怎麽用得了這麽久？
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嗎？
可惜她沒有葉昕的聯系方式，都不能打電話上去問一問。
就在這時，剛才鉆進樓裏的小貓又從單元樓裏沖出來，這次它跑得很快，看也沒看譚小歡，一溜煙跳上花臺，沒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譚小歡視線追著小貓走遠，聽見單元門的開合聲才回頭，葉昕穿著新換的衣服從樓裏走出來。
“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葉昕開口向譚小歡道歉，“剛才接到家裏的電話，耽擱了幾分鐘才下樓。”
原來如此。
譚小歡眉目舒展：“沒關系。”
小區距離駕校不遠，葉昕和譚小歡走路過去，途中，譚小歡說起剛才在葉昕樓下看到的小貓。
聽譚小歡描述貓咪的長相，葉昕了然。
“它好可愛啊！”譚小歡不吝溢美之詞，“可惜你下來的時候它已經跑了。”
葉昕接過這句話：“我見過它，它的確可愛，我之前還給它畫過畫。”
她不僅認識這只貓，還摸過，抱過，親過。
繪畫本裏多了好幾張小貓的速寫。
想起白希音害羞時紅紅的臉頰，有時候連著耳朵和脖子也會變紅，可愛得不像話，葉昕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譚小歡聽她這麽說，長嘆一口氣：“都不知道該羨慕小貓，還是羨慕你！”
葉昕笑而不語。
十分鐘後，她們來到駕校，葉昕去摩托車訓練區，譚小歡則是練習小型車輛，兩人不在一個場地，譚小歡趁機向葉昕詢問聯系方式，互相存了對方的手機號。
葉昕找教練預約第一門考試，考試時間在周五，也就是明天。
練完車不到六點，譚小歡回學校，葉昕只和她同行了一小段路，在小區附近的路口道別後，她就獨自回小區，在樓下餐館點了一碗餛飩。
晚上葉昕安排刷題，做完幾套練習就到了九點。
她退出駕考APP，去洗手間沖澡，然後睡覺。
剛躺下，手機響起來，鈴聲清脆悅耳。
葉昕從枕頭旁邊拿過手機，來電顯示是白希音。
沒忍住彎起唇，笑意自然而然淌出眼角，露出微笑。
“餵。”葉昕按下接通，嗓音中透著驚喜，“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白希音：“聽你語氣，好像很怨念哦？”
葉昕眼裏笑意更深：“對啊，有個人中午扔下我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冷冰冰的屋子……”
“亂講！”白希音臉又紅了，“明明是你不講武德！不準再說這件事！”
葉昕笑得肩膀發顫，但還是順著白希音說：“好，不說了。”
白希音這才稍稍平覆情緒，掌心因為緊張出了層薄薄的汗，然後說：“那就這樣，我掛電話了。”
今天舍友們出去吃夜宵，她以身體不舒服想早點睡覺為由拒絕，這才能獨自待在宿舍給葉昕打電話。
但電話撥過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葉昕一臉懵逼，“怎麽就要掛了？還沒說兩句啊，而且，是你打電話給我的，都沒什麽話要說嗎？”
白希音絞手指，咬緊嘴唇，神色很難為情。
葉昕沒有聽見回答，拿開手機看眼屏幕上顯示的界面，確認通話還在進行，於是狐疑追問：“餵？白希音？你還在聽嗎？”
“在聽。”白希音小聲說。
葉昕疑惑：“那你為什麽不說話？”
白希音：“……是你說的。”
“什麽？”葉昕聽得一頭霧水，“我說什麽了？”
白希音小聲囁嚅：“是你說讓我想辦法，讓你更喜歡我一點。”
前面半句還能聽得清，後面幾個字全靠猜，但葉昕聽懂了。
她先是楞了兩秒，然後噗的一聲笑開。
所以白希音想到的讓葉昕更喜歡她一點的辦法就是打電話聯絡感情？
可是只打電話，莫名其妙就要掛斷，能起到什麽作用？
葉昕的笑聲激怒小貓，白希音惱羞成怒，如果她現在是貓貓的樣子，背上的毛肯定已經全炸開了。
“有什麽好笑的！”聽筒對面，白希音拔高聲音，“過分！”
完全沒想到，葉昕的性格竟然這麽惡劣，逗她，取笑她，很好玩嗎？
白希音氣鼓鼓地掛了電話，並在內心決定，今天晚上都不要再理會葉昕。
就算葉昕待會兒打電話過來哄她，她也不會接。
但是，左等右等，葉昕沒給她打電話。
白希音忍不住磨牙，更生氣了。
另一端，白希音不知道的是，葉昕已經笑到蜷進被子裏。
白希音怎麽會這麽可愛？
被家族過度保護，以至於對戀愛完全不了解，單純到像一張白紙，簡直不可思議。
天啊，葉昕感覺自己掉進貓貓陷阱，徹底淪陷，無法抽身了。
不知名的情緒洶湧澎湃，好想見到白希音，就現在。
她立馬掀開被子起身，換上出行的衣服，揣上鑰匙就出了門。
九點半，葉昕站在女生宿舍樓外，給白希音發消息。
白希音趴在被子裏生了一會兒悶氣，聽見手機響，下意識拿起來看。
【我在你們宿舍外面，想見你，你能出來嗎？】
“！”
白希音心跳漏了一拍。
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半，外面天都黑完了，葉昕還從出租屋跑出來，真是說一出是一出，未免太大膽！
她從被窩裏鉆出來，又仔細讀一遍葉昕這條短信。
哼。
白希音按滅屏幕，沒回。
初春的夜還有些冷，偶爾會吹風，葉昕發完短信後原地站著等了半天。
沒有回覆。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難道白希音沒有看手機？
葉昕正疑惑，打算撥個電話過去，便見眼前劃過一道黑影。
小貓咪從監控死角鉆出來，四條腿用力蹬地，直接撲進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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