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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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昕覺得不可思議, 心裏滋生出一點陌生的,不可捉摸的情緒。

但說是幫忙,她對此毫無經驗,不知道該怎麽替白希音紓解。

她自己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生理欲望, 所以盡管她意識到白希音的渴求, 卻不太明白為什麽白希音會陷入這種無法自拔的狀態。

因此哪怕她的手已經越過雷池, 陷進泥淖裏, 卻不敢輕舉妄動。

白希音難受狠了, 意識變得迷糊, 不清醒。

她將緋紅的臉頰埋進葉昕頸窩, 胳膊掛在葉昕肩膀上,本能地扭動腰肢, 口中喑啞破碎的輕吟裏夾著兩聲懇求:“葉昕, 幫我。”

葉昕太過震驚,渾身僵硬。

這一幕大大超乎她的固有認知,給她造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沒什麽技巧性的配合,但白希音口中哼出的淺唱立馬變了調子。

白希音收緊胳膊牢牢抱著葉昕,像要把兩個人的骨頭揉碎了,嵌在一起。

感覺屋裏像點了把火,迅速升溫, 進而變得燥熱。白希音的呼吸急而密, 紅暈漫過臉頰, 白皙細膩的皮膚因此染上一層薄粉。

或許是感到羞恥,自尊心備受煎熬, 白希音不想發出聲音, 但她無法克制本能, 因而只能咬緊牙關,盡可能多的咽下嗚咽。

臥室裏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淡淡的橙色光暈照在她們身上,將氣氛烘托得愈發旖旎了。

葉昕明顯感受到指腹下白希音身體的變化,柔軟泥濘又鼓脹的觸感,隨著接觸越深,那團火焰從指尖一路灼燒至她心口。

白希音喘得越來越厲害,像有無形的力量逼出她肺裏的空氣,令她大腦缺氧,頭暈目眩。

直至某一時刻,不斷積聚的能量陡然爆發,如一道閃電將她擊穿。

她像涸澤的魚那樣難以呼吸,曲起指節,雙手揪緊葉昕身上的睡衣。

棉質的布料被她抓出密密麻麻的褶皺。

伴著一聲聲淺淺啜泣,白希音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放松下來。

但她絲毫沒有剛剛歷經一場親密活動的松快,反而伏在葉昕懷裏不敢擡頭,沒過多久,寂靜的屋子裏響起白希音哽咽難過的哭聲。

葉昕有點尷尬。

她抽回手,強行忽略指尖異樣的觸感,按在褲腿上蹭了蹭。

本來還想問一問到底怎麽回事,但白希音哭成這個樣子,她又不好開口了。

白希音哭了好久,葉昕有心想安慰她一下,又實在找不到自己的立場。

她們現在的關系太古怪了,她還不知道後續該怎麽處理。

不過事到如今,她已經模模糊糊意識到,眼下發生的這一切,並不是一場情不知所起的春.夢。

再怎麽,她也不可能夢見超過自己認知範圍的內容。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

她和白希音,做了那種事。

雖然她全程只提供了一只手,好像並沒有蒙受損失,但心裏還是怪怪的。

葉昕任由白希音抱著,聽哭聲斷斷續續。

白希音哭得實在太慘了,葉昕好幾次想擡手拍拍她的背,可隨即想起來她的手剛才摸過哪裏,又不好意思地放下去。

到現在她還雲裏霧裏,不明白整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她已經參與了,也不能說一點責任也沒有。

白希音可能哭了二十分鐘,情緒才稍稍放松,她鴕鳥似的埋低腦袋,抽噎著開口:“對不起……”

“唔。”葉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沒關系的話,她心裏其實有點介懷,可又達不到生氣的閾值,因而顯得情緒有些覆雜。

葉昕低頭看眼白希音,只看到一顆後腦勺。

她張了張嘴,終於問出聲:“你這是……怎麽回事?”

白希音如何出現在她的房間,又為何身體會有那麽激烈的反應。

她帶回家的貓不見了,白希音取而代之,不得不讓她多想。

“因為……春天到了啊。”白希音囁嚅著,語氣很悶,吐字都不太清晰,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就會有一點,嗚嗚,那方面……的需求。”

葉昕腦子宕機幾秒,信息量不是很大,但就像運行了一個錯誤的程式,她腦內CPU好像要燒起來了。

幾個關鍵字在葉昕腦海中排列組合,她陡然明白了小貓今晚異常的表現是因為……春天到了,貓貓發情?

那白希音……

葉昕心裏一咯噔,再開口,語氣有點不自然:“所以,你就是那只貓?”

白希音伏在她懷裏,半天沒吭聲。

葉昕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心裏疑惑漸深。

這時,白希音腦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鼻間輕輕哼:“嗯。”

小貓咪大變白希音。

葉昕頭暈,感覺像低血糖的癥狀,她果然還是在做夢吧?

過了好一會兒,白希音擡起頭,雙眼水盈盈的,白裏透紅的臉蛋兒上掛著兩行沒擦幹的淚。

她牙齒磕著嘴唇,唇色泛白,神色委屈又羞愧。

扭捏著,小聲問葉昕:“嚇到你了嗎?”

“額,還好。”對上白希音的視線,葉昕心裏那點詫異和憋悶一瞬間消散了。

白希音剛從她被窩裏鉆出來的時候她是有一點害怕,但現在心情平覆大半,還有一點微妙的,不可描述的感情在她心裏攢動。

她甚至主動替對方考慮,猜測白希音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直至此時,白希音還牢牢抱著她,兩個人的身體親密無間地接觸,她能感受到白希音的羞愧中參雜著對她的依賴。

葉昕辨不清白希音對她是精神層面的依賴,亦或僅僅只是高漲的情緒消退之後身體的慵懶倦怠。

白希音終於喘勻呼吸,雖然腿腳乏力,卻還是堅持著坐起來。

她和葉昕相隔半米,垂著腦袋,視線躲閃,不敢直面葉昕的雙眼,怕從葉昕的眼睛裏看到嫌惡的情緒。

可她又忍不住小心觀察,想把握葉昕的情緒變化。

葉昕扭了扭被壓麻的胳膊,臉上不動聲色。

或者說,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件事,因此下意識繃著臉,沒顯露太明顯的表情。

大概過去了兩分鐘,她聽見白希音小心翼翼地問她:“你會不會討厭我?”

從貓變成人,還強迫葉昕,做了那樣的事。

出於直覺,葉昕感覺此刻白希音脆弱,敏感,如果她回答“會”,可能從今以後,白希音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她偷偷問自己:討厭嗎?

其實沒有。

雖然過程對她而言有些不明所以,可她不得不承認,那一刻的白希音很美,美到她為之神魂顛倒。

她本可以推開白希音,但她沒有那樣做,她看似被動地接受現實,可實際上,內心卻隱晦地帶了幾分享受,甚至沈溺。

很多覆雜的情緒在她心裏交錯,迷惑的,猶豫的,癡迷的。

唯獨沒有討厭。

不論白希音因何驅動而失控,她在自己指尖綻放是不可抹消的事實。

但她的沈默卻給了白希音錯誤的訊息,因過於敏感而自卑的內心對葉昕的態度產生誤解。

她臉色刷的白了,緊咬牙關,肩膀發顫,淚珠盈在她眼眶裏,泫然欲墜。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是我太奇怪了。”

說著,她就準備起身。

可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剛才蹲坐的姿勢也讓腿部供血不足,撐起身的瞬間雙腿一軟,又失去平衡跌回去。

葉昕下意識接住她。

白希音跌回葉昕懷裏,有點不知所措。

葉昕收緊胳膊,抱住她,沒讓她再起來。

白希音楞住,下意識仰頭看向葉昕,神情脆弱中透著不明就裏的疑惑。

葉昕沒與她對視,轉開臉,盯著床頭昏黃的臺燈,向白希音確認:“我沒有做夢,對嗎?”

白希音看向葉昕摟著她腰的胳膊,情緒覆雜,悶悶地應:“嗯。”

“你會變成小貓,以及……”葉昕斟酌了一下措辭,“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有別人知道嗎?”

白希音回答:“除了我家裏人,沒有人知道了。”

葉昕眼神微微閃爍,好奇:“貓貓家族?”

“是貓妖血統。”白希音臉微紅,辯解道,“但傳到現在,已經沒有太多妖力了,就只是會變貓,保留了一部分貓咪的習性。”

比如食肉,再比如……會發情。

葉昕聽明白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白希音的聲音聽著還有些沙啞,是剛才親密活動的後遺癥。

她又問:“一直這樣的話,不會很危險嗎?”

如果不是碰巧被她撞見,白希音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也沒有一直這樣。”白希音腮幫子鼓起來,小聲回答,“我本來有帶抑制劑,感覺不舒服的時候準備用,沒想到那只大狗突然沖出來,弄丟了。”

葉昕抓到一個漏洞:“那你為什麽不回家,卻要跟著我?”

明知道自己處在發情期,會很難受,還跟著她走,不怕她是壞人嗎?

白希音咬唇,說話聲小得像蚊子嗡嗡:“我也是第一次,沒想到會這麽難受。”

他們家族的人,滿十八歲後每年春天,氣候暖和起來,都有一個月左右的發情期。

頭一年她剛有點不舒服,父母就早早給她用了抑制劑,今年把抑制劑交給她,讓她學著自己處理,沒想到就出了紕漏。

她以為自己能抗住,應該不至於在葉昕面前失控,但她顯然低估了生理本能,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葉昕沈吟:“是嗎?”

白希音扭開頭,聲音更低了:“與其回家,我更喜歡和你在一起。”

家裏反而讓她感到危險。

如果不是葉昕離她足夠近,這句話很難聽得清。

但她聽見了。

比起家人,更信任她嗎?

葉昕收緊胳膊,埋低頭,聽見自己心跳紊亂。

白希音不明白她這樣的反應是什麽意思,這個擁抱代表什麽意義。

如果葉昕討厭她,不是應該立馬把她趕出去嗎?

她踟躕茫然,提心吊膽,這點虛假的溫存可能下一秒就會結束。

然後,她聽見葉昕說:“那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試……什麽?

白希音露出驚訝的表情。

葉昕臉上泛著不好意思的紅暈,連她自己都為這個大膽的想法震驚,感覺這樣做太狡猾了,有點趁人之危的意思。

她向來隨遇而安,鮮少想為自己爭取什麽,可剛才,那蠢蠢欲動的念頭劃過她的腦海,卻讓她怦然心動。

“試試看,跟我交往。”葉昕一本正經地說,“我會替你保守秘密,怎麽樣?”

白希音楞楞看著她,呼吸都變急了。

“你……”白希音嗓音發顫,“你不是討厭我嗎?”

葉昕睨她:“我沒有這樣說哦。”

白希音翻了個身,半跪著伏在葉昕身上,雙手捧起葉昕的臉,語帶哽咽:“你是認真的?”

葉昕迎著白希音的目光點頭:“我很認真。”說完,她像想起什麽,補充說明,“但我希望你不要發情期結束就和我分手。”

她已經能泰然自若說出“發情期”這三個字。

白希音臉紅透,羞惱搖頭:“我才不會。”

她怎麽可能是那麽隨便的貓。

葉昕唇角勾起一抹笑,上身朝前探,攔腰抱住白希音:“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明天還有早課呢,心情放松下來,她又開始犯困。

她倒沒說要讓白希音去客廳,畢竟她們連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了,可能分享被窩會讓她有點不習慣,但她願意試一試。

白希音羞赧地紅了臉,卻沒講話。

“怎麽了?”葉昕問她,“你不想睡?”

白希音輕咬嘴唇,神色窘迫,卻還是啞著嗓子說:“睡嘛。”

她退出葉昕的臂彎,牽起被子一角鉆進被窩裏,規規矩矩躺好,閉上眼試圖醞釀睡意。

葉昕側身躺下,在這麽近的距離細看一個人,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白希音長得很漂亮,哪怕她們靠得這樣近,那精致的五官依然無可挑剔。

這樣的美人還能變小貓,葉昕覺得奇妙。

此刻她內心唯一的心願是,希望第二天醒來,貓貓美人還躺在她身邊。

別是她一廂情願的美夢就好。

葉昕剛閉上眼,白希音的眼睫便顫了顫,然後睜開。

她看眼身旁已經快睡著的人,臉上緋意更甚。

其實她又有感覺了,但她不敢央著葉昕再幫她解決,已經疏解過一次,應該不會再那麽難受了吧?

懷著不太確定的想法,白希音忍耐著,實在難受,就咬住被子一個邊角。

可身體越來越熱,口幹舌燥,不斷增強的異樣感時刻撩撥她的心神。

她有點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翻過身,面朝葉昕。

前額抵住葉昕的肩膀,呼吸間全是葉昕身上的味道。

過於溫柔的氣息稍稍安撫了她的心,她閉上眼,咬緊唇,專註調整呼吸,不敢發出聲音,怕將葉昕吵醒。

但她不得章法,無論怎麽深呼吸,試圖冥想摒除雜念,但距離她想要的平靜還差很遠。

始終感覺身體裏像有火在燃燒,蒸幹了她肺裏的氧氣,令她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環住她。

白希音微怔。

葉昕還是醒了,眸底色澤幽深。

她左手摟著白希音的肩,右手埋進被窩。

白希音渾身發顫。

一口熱氣吹過她的耳根,葉昕身體貼在她的後背上,咬著她的耳朵說:“我幫你。”

葉昕睡飽了精力充沛,懷著十二萬分的耐心陪白希音鬧,樂此不疲。

有了之前的經驗,她膽子大了些,無師自通地掌握了一點不可描述的訣竅。

天邊泛起灰青色的晨光時,白希音受不了了,大聲喊停,等葉昕放開她,她便眼角含淚,倒頭昏睡。

葉昕抽回手,甩了甩胳膊。

手腕泛酸,感覺今早的室外寫生有點懸。

白希音估計是起不來了,葉昕穿好衣服鉆進洗手間梳洗。

雖然熬了夜,但她一點也不困。

下樓買了兩份早餐,她自己吃掉一半,剩下的放茶幾上,再留下一把鑰匙和一張便簽。

便簽上說明她出發去學校上早課,讓白希音自己出門時帶上鑰匙。

外出寫生的時候,果不其然葉昕有點手抖,特定某個方向的筆畫因執筆不穩有點歪歪扭扭。

當然,這並不影響她的發揮,不管怎麽樣,她的作業質量都甩開同學們一大截。

一整個上午,葉昕的心情都很不錯,唇角微微揚著笑。

課後,她給白希音發消息:起了沒?

白希音看到這條短信,臉頰紅紅,捧著手機猶豫半天,然後才斟酌著措辭回給葉昕:嗯,剛起,現在在洗漱,準備去學校。

葉昕手機叮咚響,拿起來看到白希音的回覆。

她在腦海中設想白希音剛睡醒的樣子,幾秒鐘後又搖頭,想象不來,可惜沒有親眼看見。

給白希音撥個電話過去,對面很快接通:“餵。”

嗓音怯怯的,還有點澀啞。

葉昕眼中笑意爽朗:“都快到午飯時間,客廳有早餐,可以放進微波爐加熱,你看是隨便吃點兒,還是到學校再安排?”

白希音走到客廳,看一眼葉昕給她留的早餐:“我就吃這個。”

營養師送到宿舍的午飯,她找個機會偷偷倒掉。

葉昕想了想,又問:“你下午課多不多?晚上要不要一塊兒吃飯?”

“今晚可能不行。”白希音抿唇,“我要回家。”

昨晚她無故失聯,今天課後肯定要回一趟家。

還得要補上抑制劑,如果這一個月每天都像昨晚那樣,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葉昕聽白希音說起過,白氏家族對後輩的管理非常嚴格,尤其白希音還是長女,是家族中重點關註對象。

可理解歸理解,葉昕還是有點失落。

但她也明白,哪怕確定了關系,她們也沒法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白希音眾星捧月,身後無數追求者,她能搶占先機,多是運氣成分。

趁人之危,說出來都不好聽。

得想想法子,讓學姐多喜歡她一點。

不是單純生理上的眷戀,她比較貪心,比起白希音的身體,她更想得到白希音的心。

她想讓白希音註意力凝聚到她身上,在乎她的情緒,喜怒哀樂。

可能她的初衷並不單純,她孤獨太久,渴望陪伴,沒能從父母身上獲得的愛在昨晚親密接觸的過程中全部投向白希音。

因為她生命中只出現了這一個人,願意接納她偏執的私心,所以她不顧一切想要握緊。

陰差陽錯的重逢已經出乎意料,又發生了昨晚那樣的意外,葉昕覺得,她和白希音,或許是命中註定。

剛掛斷電話,葉昕拎包準備去食堂,卻意外發現自己面前多出來一個人。

她眼中流露疑惑,看著眼前一臉糾結的女生,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上次丟了飯卡的女同學。

“你有什麽事嗎?”葉昕問她。

譚小歡鼓了好大勇氣才敢站在葉昕面前,卻又不敢直視葉昕的雙眼。

於是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擺,語氣故作輕松:“我看你也是一個人走,就想問問你,要不我們一塊兒去食堂?”

葉昕意外極了,她剛和白希音確定關系,就有同學向她搭話。

是白希音把好運傳遞給她。

“好啊。”葉昕笑起來。

然後她低頭給白希音發條短信:學姐,除了畫畫,你還有別的愛好麽?

很快,白希音給她回:我喜歡機車,喜歡蹦極,還喜歡打游戲。

相比葉昕,白希音在家可以算是一個標準的乖乖女,所以她向往的,都是被父母限制,不能嘗試的驚險刺激的東西。

蹦極,劃掉,太危險了,葉昕覺得自己受不了。

游戲沒有實用性,對現階段的她們來說還有些浪費時間,葉昕把這一條劃入備選。

最後只剩下一個選項:機車。

葉昕轉頭往旁邊看,譚小歡低頭數著地上的方磚,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葉昕問她。

譚小歡猛地擡頭,受寵若驚地回答:“我叫譚小歡。”

“嗯,譚小歡。”葉昕重覆一遍,表示自己記下了,這才又問,“你知不知道學校附近哪兒有駕校?”

譚小歡驚訝地眨眨眼:“駕校?你要考駕照嗎?”

葉昕點頭:“嗯,算是吧。”騎摩托車上路也得要駕照。

“我正好知道。”譚小歡眼裏閃爍星光,明媚敞亮,“我前不久才報了駕校,我可以帶你去!”

葉昕本來想說不用,但轉念一想,電話咨詢不如當面問得清楚,於是答應下來:“好,今天可以嗎?”

白希音晚上回家,她們沒法見面,她的時間就空出來了。

在白希音進入她的生活以前,她也不總是有空,但現在她會下意識留出和白希音見面的時間,其他的安排相較於白希音,似乎不那麽重要了。

沒想到葉昕那麽著急,譚小歡果斷放棄下午的學習計劃,點點頭:“當然可以!”

當天,葉昕在譚小歡的引薦下到駕校報了個名,譚小歡聽說葉昕報的不是通常大家都會選的小型車輛,而是摩托時,驚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好酷哦。”譚小歡忍不住感嘆,“大長腿真好啊,像我個子太矮了,騎摩托腳都撐不到地上,不敢嘗試。”

她個子不到一米六,和葉昕走一塊兒,說話都得仰著頭。

葉昕想了想,回答她:“有小一點的車型,就算不能雙腳撐地,應該也不影響騎行,喜歡的話還是可以試試的。”

譚小歡一個勁搖頭:“算了算了,太刺激了,我不敢。”

葉昕便笑笑,不再勸。

報了名從駕校出來,葉昕手機鈴聲響起,她以為是白希音,於是立馬掏出來看。

可惜來電顯示是未保存的號碼。

葉昕略感失望,朝譚小歡示意接個電話,然後隨手按下接聽。

“您好,是葉小姐嗎?”爽朗的陌生男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您有一個快遞到了,請問現在能不能簽收?”

快遞?

葉昕不記得自己買了什麽東西,但包裹都送到家門口了,她得回去一趟。

所以,她回答對方:“我現在回去,大概十分鐘到。”

正好駕校離她住的小區不遠,葉昕在路口和譚小歡揮手分別,加快腳步往回走。

上樓,門前果然守著一個快遞員。

年輕的快遞小哥聽見電梯響動,回頭看見葉昕,立馬笑著遞來一個大紙箱:“請您核對收件人信息,然後在右下角簽個名。”

葉昕看眼快遞單上的備註,上面寫著:零食。

零食?

葉昕心情疑惑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等那快遞員走了,她再從包裏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撕掉封條,拆開紙箱。

滿滿一大箱零食,不下十斤重,全是肉幹小魚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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