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關燈
葉昕手腳被人松開, 周圍男人興致勃勃,賀嵐川的提議讓他們覺得非常刺激。

周圍男人懼於賀嵐川的身份,不敢笑得太放肆,但吭吭哧哧的聲音不絕於耳, 吵得葉昕頭疼。

不止頭疼, 她渾身上下, 哪兒哪兒都疼。

“不要答應!他騙你的!”白希音奮力掙紮, 手臂都快扭斷了, 卻掙不開束縛她的繩索, 眼睛也被蒙著, 只能放聲大喊,“不管你做什麽, 他絕不會放過我!”

旁觀看戲的男人怎麽能允許即將上演的好戲被阻止, 當即就撩起袖子要捂白希音的嘴。

賀嵐川笑呵呵擺擺手,將那幾個憤憤不平的男人揮退,一臉興味盎然地看著這一幕。

他剛才故意沒放開聲音, 第二個選項只說給葉昕一個人聽,白希音會阻止葉昕是理所當然的。

她根本不知道,如果葉昕不按他的要求做,她自己將面臨什麽。

葉昕心口扭著一股氣,眼神很冷。

賀嵐川作惡多端, 這樣的眼神他見得多了, 一點也不害怕, 反而十分興奮。

他就喜歡別人恨他,恨他卻又奈何不了他, 只能被奴役, 被淩.辱, 被摧毀自尊。

前不久,課間突然沖進教室,潑葉昕濃硫酸的那名學長,是他的同學。

一個賭徒,賀嵐川給他放高.利.貸,說只要他想辦法毀了葉昕,他欠的錢就一筆勾銷。

他果然這樣做了,只可惜,這個人能力和膽子都不行,想出來的辦法非常愚蠢,行事也十分沖動,關鍵時刻還手軟掉了鏈子,任務沒有達到預期。

那他只能自己動手。

讓這位恃才傲物的天之驕女變成地上的死狗。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但葉昕只是站著,一動不動。

“看來你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嘛。”賀嵐川樂得彎起眼,拍手叫好,“不錯,真是個聰明的選擇,果然人性都是自私的。”

葉昕不為救白希音采取行動,在賀嵐川看來,就是默認選擇了第二套方案。

她為了保全自己,甘願出賣白希音。

而白希音還什麽都不知道。

賀嵐川走到白希音身邊,忽然拿出一根針劑,照著白希音的脖子紮進去。

針劑量很小,可能只有1毫克,但白希音的身體很快就起了反應。

她渾身沒了力氣,臉上泛起潮紅,身體癱軟在椅子裏,一動不能動,空氣中漸漸飄出一陣只有賀嵐川能聞到的異香。

周圍男人即便沒有聞到香味,光是看見白希音癱軟下去,呼吸急促臉泛薄紅的樣子,就已經受不了了。

何況她眼睛被布條蒙著,身上套著繩索,瘋狂墮落的犯罪感刺激著他們的感官。

好幾個人背過身去,怕當著賀嵐川的面失態。

這女人不是誰都能動的,他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丟掉性命。

賀嵐川扔掉針劑,伸手摸白希音的臉,照著她的嘴巴就吻下去。

然而,他的嘴唇沒碰到白希音。

身後有人爆發怒吼:“小心!快攔住她!”

賀嵐川動作微頓,忽然後頸子一痛,有尖銳的東西紮進他的肩膀。

他本能揮手頂開突然襲擊的人,發現竟然是葉昕沖到他面前,手裏鉆著把切割食材的尖刀片。

她的手捏著一端,另一端也帶血,就是剛剛紮進賀嵐川的後頸裏的兇器。

周圍男人一擁而上,葉昕單薄瘦弱的身體卻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她用力推了一把賀嵐川,把他推向切割機,剛才那把尖刀片就是從切割鉆頭上取下來的。

刀片很小,不到十公分長,沒能殺傷賀嵐川,只是在他的脖子後面留下一個小小的血窟窿。

這顯然不夠。

賀嵐川距離切割機太近了,沒反應過來上半身就躺在上面。

葉昕果斷按開切割機,趕在支援到來之前,拉下手閘。

機器上有一排刀口,鑲嵌著十幾把尖刀刃。

“啊!!!”賀嵐川口中爆發尖叫。

他來不及躲,一條胳膊被閘在排刀下,瞬間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機器上全是血,濺開的血水噴了葉昕滿身。

她的眼鏡鏡片被血糊了,什麽也看不清,於是她本能地再拉兩把手閘。

賀嵐川的叫罵聲變成哭喊聲,身體卡在排刀下,能動的只有兩條腿,他拼盡全力踹了葉昕一腳。

葉昕倒退幾步,跌在地上,已經被嚇傻的男人們終於撲上來。

出了這麽大的事,賀嵐川如果被葉昕殺死了,他們一個也活不成。

有男人沖上來扭葉昕的胳膊,同時巴掌,拳頭,尖頭皮鞋,全往她身上招呼。

混亂中,女人的尖叫聲響成一片,葉昕不知道從哪個人身上摸了把刀。

唰的一下,有人被削掉了手指頭,有人被刀尖捅了小腹,有人胳膊上迸開傷口,她無差別地攻擊每一個人,每個人對上她的眼神都嚇一跳。

他們是混混,是黑工廠,但不是亡命徒,沒有人敢跟葉昕拼命。

她的表情很冷靜,冷靜地想殺死這裏的每一個人。

但她唯獨背對白希音。

這樣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廠房大門轟的一聲破開,同時一枚震爆彈飛至眾人腳邊。

劇烈嗡鳴聲使廠房內幾十號人同時失去反抗能力,唯獨葉昕沒有受到幹擾,她披頭散發,眼鏡不知掉到哪裏,連睫毛上都粘著血,模樣兇狠又狼狽,依然固執地守著白希音。

一旦有人靠近,她立馬揮刀,不管對方是誰,無差別攻擊。

有經驗的老刑警看出情況不對,判斷葉昕精神已經失常,於是命令隊伍裏身手最好的秦聿文去,強行制伏葉昕,繳械後將她牢牢壓在地上不能動。

葉昕身上有傷,白希音中毒,警察先將傷者送去醫院救治。

不久後,白家的人趕到,將白希音從市立醫院轉走。

葉昕被註射鎮定劑後陷入昏睡,醒來不見白希音,拔掉打點滴的針頭就推開病房往外走,被守在門口的警察堵回去。

雙方一照面就動手,她神色冷靜,但理智全失,一個勁往病房外闖,想去找白希音。

但她顯然打不過警察,而且本身就傷得嚴重,沒兩下就被警察放倒按回病床。

護士和醫生聽到動靜急忙趕來,用藥物讓她再次昏睡過去。

精神科的大夫給出鑒定,病人受到嚴重精神創傷,現在表現出來的一切傷人行為都是身體的應激反應,需要長時間住院治療,無法配合警察做筆錄。

葉昕的父母趕到醫院,見到葉昕這個樣子,陳玉蘭險些當場昏迷。

他們只聽說葉昕和另一個女孩兒一起被歹徒綁架,但對另一個受害人的信息,警方說要保密,不能透露給他們。

陳玉蘭哭成淚人,當天就給公司打了辭職報告。

葉景銘整個人渾渾噩噩,忽然間感覺自己這麽多年努力賺錢毫無意義。

他的女兒被人害成這個樣子,聽說施暴者雖然受了重傷,還斷了一條胳膊,但人還活著,被關進局裏第二天保外就醫換了衣服偷偷跑了。

葉景銘恨得發瘋,找了很多人問,送禮,走動關系,可賀嵐川像人間蒸發一樣,警方也找不到他,數年來都沒有將他捕獲。

白希音被白家帶走後躺了三天才醒,醒來第一時間要求去見葉昕。

騷亂爆發的時候,她還有點意識,沒有完全昏迷,但身體動不了,眼睛看不見,只有耳朵能聽見聲音。

故而那些嘈雜的聲響在她耳中無限放大,賀嵐川的慘嚎,男人們的怒吼,女人們的尖叫。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肯定是葉昕在試圖反抗。

警察趕來之前她就失去了意識,好不容易醒了,聽說已經過去了三天。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滾下來,護工要扶她,被她推開,她爬到門邊,被自己的爸爸媽媽堵了回來。

白父白母讓護工把她送回床上,讓她好好冷靜冷靜,其實是變相軟禁。

白希音連著不吃不喝兩天,奄奄一息也不松口。

父母讓人強行給她註射營養劑吊著命,她餓不死,但也沒有力氣反抗,直到有一天,她推倒窗臺上的花瓶,拿瓷片抵著喉嚨以死相逼,白父白母終於松口。

只是,在送白希音去醫院的途中,白父白母告訴她:“你一定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白希音沒有聽。

護工推著她的輪椅上電梯。

然而,去時內心信念再堅定,見到葉昕的時候,只一瞬間,白希音就崩潰了。

經過幾天的治療,各種藥物施加,葉昕精神混亂,大多數時間在昏睡,醒來就發瘋。

病房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她砸了,白希音看見她用頭撞門,想從病房裏出去,因為她潛意識裏還在擔心白希音,腦子裏有一個想去救人的執念。

市立醫院精神科的大夫治不好葉昕的病,只能把她束在床上,讓她一直保持昏睡。

秦聿文每天都會來探望葉昕,因此碰見了白希音。

她於心不忍,探望結束走之前,遞給白希音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魏念之的聯系方式。

她對白希音說:“試試這個號碼,說不定能救她。”

這張紙條對白希音而言,便是一根救命稻草,她牢牢地抓住它,毫不猶豫給魏念之打了電話。

那一天,醫院窗外下著好大的雨。

一陣陣的雷聲卻壓不過葉昕在病房裏發出的慘烈嘶吼。

魏念之同意見葉昕一面。

後來,魏醫生說:“讓她恢覆正常的唯一辦法,就是讓她忘記你。”

清除葉昕內心深處的執念,讓一切歸零,從此不在葉昕面前提起任何與這件罪案有關的話題。

並且,在葉昕徹底恢覆之前,白希音這個人要從她的世界中完全消失。

作者有話說:

虐完了虐完了

明天恢覆小甜甜,後面再沒有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