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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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來的那一天,山林中都顯得寂靜了,因為有之前的經歷,所以山中稍有靈智的生靈都在朝玉子岇通風報信著,他不相信,但是在遠遠看到那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時由不得他不信了。然後玉子岇就趕緊帶上玉一,開始逃命了起來。

那個天師倒也有些門道,順著玉子岇的氣息一直追了他三個多月,其中差點就被他追上了玉子岇,但是最後還是給玉子岇逃脫了。

在發現自己逃過了天師追捕之後,玉子岇也是癱倒在了地上,他開始瘋狂大笑,妖生幾乎已過了三百年,但是還是抵不過一次動心而成的劫難。

當年的玉子岇雖然看上去冷漠,但是還是有著一顆炙熱的心。他沒有死心,在養了半年多時間的傷之後他還是偷偷回到了當年玉山山下的那個小村莊中。

他的修為有所長進,為了避免麻煩,他用了隱身咒,來到了孟錦曾經說過的村尾的家中。他到的時間很湊巧,孟錦正在家中和她娘說著話。聽著她們的對話,玉子岇本來欣喜的臉上慢慢冷卻下來。

“錦娘,你這胎肯定是男娃,慶哥他娘肯定要高興死了,你等著吧,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孟錦的娘在樂滋滋地說道,摸了摸自己女兒尖尖的肚子。

孟錦也是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八個月大的肚子露出了笑容,“娘我知道的。”

“嘿嘿,我們家錦娘就是運氣好,之前算命的先生說得很準,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否極泰來。”孟錦的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慶哥當時都那個樣子了,錦娘你都能把他救回來,然後成親有了我的乖孫。就是可惜了那個妖怪,被他給跑了,不然有這麽些本事,押到縣太爺那裏我們可是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娘,我不是說過別提這件事情了嘛。”孟錦的聲音低了下來。

“嘿,你這個丫頭,我就說說能怎麽了,當時那妖怪的位置不是還是你告訴我們的嘛。”

“可是我……”

“有什麽可是的,要是錦娘你再說的早一些就好了,那妖怪也就沒法跑了,誒,就是差了那麽一點點。你個死丫頭,見過妖怪這麽重要的事情也不早點和我說,要不然當時把妖怪領到我們家裏來,你娘我肯定讓他走不出我們家的門。”孟錦娘點著她的額頭說道。

“砰”孟家的房門突然被踹了開來。

“誰?”孟錦娘反應迅速地下了坑,孟錦在她後面扶著肚子慢慢地下來。

見到家中多了一個面白俊美的年輕男人,孟錦娘懷疑地看著他,“你是誰?怎麽闖到我們家裏來的?”

玉子岇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站在臥房門口,雙手捧著肚子的孟錦。看著孟錦的臉上閃過不敢置信,心虛,後悔,最後定格在了恐懼上面。

“啊!”孟錦娘聽到了孟錦的尖叫聲,回頭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錦娘,你怎麽了,怎麽就要生了?天哪,來人啊,快來人啊。”再轉身的時候,孟家出現的那個年輕男人已經不見了。

三百年猶如幻夢一場,褪殼了之後的玉子岇再也見不得女人,再也不願意和女人待在同一片空間當中。

聽完十八講的故事,白琥莉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她嘆了口氣,“好吧,沒想到玉子岇還有這麽一段往事,恩,他也算是個可憐人了,我對他的偏見少了那麽一點點。”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

“主人可好了,都是那個叫孟錦的女人的錯。”十八恨恨地說道,但是她的眼神又落寞了下來,“但是我覺得主人因為一兩個人就討厭一個族群也是不對的,我也要讓主人知道,被他養大的姑娘也是會一直愛著他的!”十八興奮起來,用力地錘了一下身下的玉床。

“祝你成功咯,畢竟你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聽完了故事,白琥莉也是大大地躺了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剛扭了兩下就覺得不對勁了,怎麽身下硌得慌呢?

白琥莉坐了起來,手在剛剛躺的位置上慢慢摸索著,“咦”她叫了一聲,發現這個平坦的玉石床上面竟然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十八看到她的動作,別開眼去,悶悶不樂地說道,“那是孟錦的名字。”

白琥莉剛想說這上面的字怎麽看上去是兩個漢字呢,就聽到了十八的話,她辨認字體的動作一頓,再看過去就覺得越看越是“孟錦”兩個字了。

“這個不是玉子岇褪下來的殼嗎?”白琥莉疑惑地問了一句,問完之後就發現自己白問了,看到十八那帶著醋意和嫉妒的神情,她意識過來,沒想到啊,沒想到,玉子岇竟然深情如許,“真是癡情人。”

十八想反駁,但是說不出什麽話,只能辯解道,“以後主人心上的人只會是我了,哼。”

“那我祝你早日成功。”白琥莉歪了下頭,“這次是真心的。”

“什麽意思,你之前難道不是真心的嗎?好哇,你個小狐貍,年紀不大就心眼這麽多了,餵,你聽見我說的話了沒?你要去哪裏?”十八看著白琥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就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嘴裏還在數落她。

白琥莉背著手回頭對他一笑,“這位已經兩百八十歲的小前輩,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希望下次見你的時候你已經成年了哦,記住你的話,你可要變成大美女啊。”

在十八的楞怔中,白琥莉走出了這間房間。

出門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日落偏西了,十一察覺到白琥莉的出門,就指引著她去到了文夫人他們都在的大廳。

“喲,莉莉,你可算醒了。”文夫人坐在大廳中間看著文司渺和文昌明下棋,最先發現白琥莉,朝她招招手。

方凖則是放下玩著的手機,朝白琥莉打了個招呼,“嘿,白美人,睡得怎麽樣?”他這就是打趣了,尤其是在知道之後的時間裏面白琥莉都沒有事,只是在昏睡之後。

文司渺聽到自己母親的話,下棋的手一頓,文昌明察覺到兒子的心不在焉,輕哼一聲,把手裏的棋子往棋盒中一扔,“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文昌明朝白琥莉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將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盤中,文司渺慢慢回頭朝白琥莉不急不緩淡定從容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歡迎回來,琥莉。”

白琥莉一一打過招呼,到了文司渺那裏,白琥莉看著他的笑,心中咯噔一下,等等,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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