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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煙霧彈,對著面前醜陋無比的異族直接就是一頓亂轟!

“操!”被刺激成重度顏控的雲疏覺得眼睛都要瞎了,甚至想穿回去把自己那張說出“那幫孫子”的嘴給捂住!

容嶼琛本來也覺得惡心,但見雲疏這般炸毛的可愛模樣,稀罕得不行,眉眼也染上些許笑意。

“那麽氣啊?”

雲疏側過頭深深地看了容嶼琛一眼。後者稚嫩的英俊臉龐已經褪去了青澀,眉目清秀,眼神堅毅,尤其是此刻手執雙槍穿梭在戰火中,側臉的線條完美流暢,白皙的肌膚沁了一層薄汗,輕笑時喉結微動,性感得要命。

雲疏飛快收回視線一腳將湧上來的異族踹開,一槍一個爆頭,帶著眾人殺出了一條道。

咬牙切齒地罵道:“滾!如果能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睡你!好好洗洗眼睛!”

容嶼琛緊隨其後,聞言心頭微動,眸色幽深了一瞬,柔聲應道:“好啊。”

如果能回去的話。

身後的路飛側首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剛想調笑著打趣,就見為首的兩人停下了腳步。

一只高大的墨綠色怪物緩緩向這邊挪過來,身體兩側長滿了觸手,與身後的異族形成極大反差。

是蟲母。

雖然蟲族已經被殲滅了,但蟲母還在。

雲疏擡手轉了轉空間戒,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周。身後的異族重新圍了上來。

這條道是通往能源艙的最佳路徑,不僅能深入核心,還能通過另一扇門通向總指揮室,因此雲疏采用了聲東擊西的戰術,用自己吸引主要戰力,負責炸毀指揮室的南禹路飛也都在。

如果運氣好,其他人興許還能成功。

——但雲疏向來最相信自己。

右手一轉,一架小型的粒子炮在手中憑空閃現,雲疏縱身一躍,二話不說直接對準蟲母開轟!

帝國上將的小狼崽是個白切黑25(狗頭保命章)

雲疏的動作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雙方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火拼。

“不要戀戰!”雲疏閃身避開蟲母的觸手,炮火對準通道左側的異族炸開一道口子,冷聲喝道,“你們先走!”

容嶼琛聞言迅速將戰火攬入自己這邊,躍至雲疏身後攔截後方的攻擊,全力配合他殲敵。

路飛與南禹對視一眼,果斷帶著一隊人往裏跑,後者匆匆對雲疏說了聲“保重”,餘光瞥見什麽,瞳孔驟縮!

“宿主大大!”

“雲上將小心!!”

就在雲疏炸開左側通道的瞬間,母蟲趁機而入,數根觸手向他急掠而去,速度之快,雲疏根本避無可避!

容嶼琛猛地轉身,不顧一切撲向雲疏,卻根本來不及!

南禹身體先於意識擋在雲疏身前,碗口粗的觸手猛地砸向他的胸口,盡管穿著防護服,南禹還是被這力道震出一口血,整個人都被甩到右側墻面上。

砰——

“南禹!!!”

“南少將!!!”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幾乎要破音。

與此同時,容嶼琛將人撲在地上順勢往裏滾了幾圈避開異族的攻擊,也沒時間查看南禹的傷勢,匆匆確認了一下雲疏沒受什麽傷便提槍與異族陷入了纏鬥。

雲疏翻身躍起避開其餘的觸手,眸色狠厲地從空間戒抽出一把長刀,將蟲母那幾根觸手悉數斬斷,鮮血飛濺,沾染上他的制服雲疏都仿若未覺。

路飛下意識想要上前,卻對上雲疏冰冷刺骨的桃花眸。

“還不快走?”

南禹噴出一口鮮血,整個胸膛都塌陷了幾分,觸手上腐蝕性的汁液已經將防護服腐蝕得差不多了,混雜著鮮血,看起來格外淒慘。

他艱難地站起身,指尖輕點空間戒扯出數枚濃縮型炸彈,對自家上將露出一抹笑來:“您也走吧。”

說話間,蟲母被斬斷的觸手又長了回來。

路飛急紅了眼,看著那狼狽地靠著墻,渾身浴血的男人,心痛得無法呼吸!

容嶼琛當機立斷,將再次撲上來的異族橫掃殆盡,果斷抱起殺瘋了的雲疏,靈活地避開蟲母的觸手飛速往裏跑,對眾位將士喝道:“走!”

所有能戰鬥的士兵同時扔下閃光彈和煙霧彈,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裏疾跑,負傷的自覺斷後,拼盡全力纏住蟲母和剩餘的異族。

蟲母的眼睛極速轉動,顯然徹底被激怒了,南禹咬牙奮力往前一撲,不顧觸手汁液的腐蝕痛感,拽出繩索快速將它纏住,卻又很快被腐蝕性極強的汁液腐蝕!

南禹忍受著皮膚的劇痛,雙臂緊摟著那條觸手,咬牙將之死死禁錮。一道急喝隨著鮮血從唇齒間溢出:“引爆!”

將士們將空間戒裏剩餘的彈藥全部卸出來,紅著眼毅然決然引爆。

嘭!

震耳欲聾爆炸聲響起,戰艦劇烈晃動了一下,覆又歸於平靜,除了這一層艙體逐漸開始塌陷外,竟然未影響戰艦分毫!

如此可怕的實力!

雲疏從容嶼琛的懷裏掙脫出來,以更快的速度疾跑,在艙體坍塌前猛地破開盡頭的門,對想要破開另一扇艙門的路飛喝道:“不用去指揮室了,跟我走!”

路飛聞言心臟一緊,忍著鼻尖的酸澀應道:“是!”

雲疏這句話的意思他再清楚不過了,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聞言都紅了眼,眸中似有火在燒。

炸毀總指揮室的目的,無非就是以防萬一,如果能源艙沒能被成功炸毀,另一隊人或許還可以拼死毀了異族戰鬥的命脈,為帝國剩餘的十萬軍隊鋪路。

這也是雲疏先前傳達出帝國必勝信念的倚仗。

不是口頭的安撫,而是實際的承諾。

但現在,雲疏卻說他們不用去指揮室了。

因為沒有萬一。

他們一定會成功!

越靠近戰艦中心,折損的將士便越多,或遠或近的爆炸聲不絕於耳,等他們抵達戰艦核心時,通道處已滿是異族的肉沫和金屬殘骸,鮮血都被爆炸時的高熱給烘幹,在艙體上凝固成一片片的暗色。

——那是其他小隊的戰士用命炸開的血路,無數人折戟沈沙,卻終究沒能靠近對面那道暗門。

何其慘烈!

但形勢危急,緊迫的時間不允許他們被情緒左右,也沒有人停下腳步。他們踏著這條血路狂奔,將炮火齊齊對準那道暗門開轟。

幾乎同時,身後傳來密而沈重的腳步聲,威力更強的炮彈打在最後的幾人身上,那些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化為了灰燼!

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通道裏密密麻麻擠滿了身形高大的異族,均架著槍械,為首那人右臂扛著他們從未見過的新型武器,對著他們咧嘴笑了出來。

“人類,終於讓我逮到你們了。”

“想逃去哪兒啊?”

看著對方恐怖的數量,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怎麽還有那麽多?!

明明只差百米之距了,但就現在的形勢而言,哪怕有人往裏挪動半分,都會被異族的炮彈直接炸死!

更何況他們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信念崩潰只在一瞬間。

無盡的絕望籠罩著這群傷痕累累的帝國戰士,有的士兵不堪重負地軟了身子,被同伴艱難撐住,更多人喉間溢出低低的嗚咽聲,嗓音嘶啞,像是困獸的悲鳴。

窩在空間裏,盡力不讓自家宿主分心,默默哭濕了一身貓毛的系統貓貓看到這,終於繃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邊哭一邊豁出去地爬起來敲擊鍵盤,啪嗒啪嗒地啟動毀滅程序,想要讓那群可恨的怪物全部消失!

系統空間刺耳的警報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令得雲疏頭疼不已,他忍無可忍地喝道:“你特麽的這時候搞什麽名堂?!”

系統貓貓爪子一抖,看著屏幕警示框的紅字,飛快點擊取消。

系統無權限幹預劇情,否則會自動脫離宿主。

這意味著他會徹底失去與宿主的聯系,雲疏也將永遠被困於位面裏,生死由命。

系統貓貓拍了拍腦門,後怕地跌坐在地上,他一時腦熱竟然忘記了這個嚴重的後果!差點釀成大禍!!

警報聲停了下來,雲疏也沒精力去管自家系統,他擡步走到最前方,面色波瀾不驚,右手負於背後飛快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準備往裏跑。

“醜八怪,這會兒知道說人話了?”

冷笑聲打破了死寂的氣氛,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雲疏的指令無疑給他們打了一針強心劑,內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緊接著便是擔心。

當即有人上前說道:“雲上將,我們留下!”

容嶼琛站在雲疏的身旁,回首與路飛交換了一個眼神,蹙著眉頭語速飛快地解釋道,“異族那幫蠢貨明顯盯上阿疏了,我們留下更能拖延時間。”

“老大!”路飛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直直凝視著他,雙目猩紅,語氣堅定,“您和雲上將的身體素質向來是最強的,沖進那扇門只需要九秒。”

“我們會拼盡全力為你們爭取九秒時間!”

平日裏總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路飛,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眸底全是歇斯底裏的瘋狂。容嶼琛神色微怔,一時找不到理由反駁。

眾將士上前幾步站在兩人身前,圍成兩堵肉墻。

“殿下,雲上將,拜托了!”

“交給你們了!”

“一定、一定要成功!”

“炸了這群怪物!”

雲疏森冷的目光越過面前的將士們,落在對面,異族紛紛發出了怪異的笑聲,像是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想也知道對方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只是把他們當猴子一樣取笑觀賞。

容嶼琛握住了他的手。

路飛率先往前沖,果斷引爆了所有的煙霧彈和閃光彈!

兩人拔腿往裏跑!

九!

突突亂射的槍彈,金屬劃破血肉,混亂中被激怒的異族發射出的炮彈炸裂。

八!

將士們嘶吼著引爆煙霧彈和閃光彈,將異族的視線全部阻隔!

七!

“草尼瑪的混蛋!傻b!把阿禹還給我——”路飛率先引爆身上的炸彈,縱身躍起撲向異族首領!

六!

轟——

半空中,路飛身上的炸藥爆炸聲與異族發射的、擊中他身體的炮火聲同時響起,路飛的怒吼聲歸於沈寂。

五!

越來越多的人引爆炸藥,化為人形炸彈,將異族的炮火攻勢全部阻攔!

艙壁震顫,綻開一朵朵絢爛的紅花。

二!

雲疏咬牙將嗚咽聲吞入腹中,緊握著容嶼琛的手沖進那道暗門。

一!

一個巨大寬敞的艙體空間暴露在兩人視線中,往下約二十米的中心便是戰艦般大小,通體紫金的能源核心,他們站在上面都能感受到核心的高熱。

身後傳來異族憤怒的吼聲:“人類,你們找死!”

兩人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對了個眼色單手撐著欄桿直接縱身一躍!

幾乎是躍離的瞬間,兩人所站的地方便被炸出了一個缺口,異族徹底暴怒,炮火對準了空中不斷下墜的兩人,卻遲遲不敢動手,只能驚恐而又徒勞地咒罵。

盡管知道對方聽不懂,雲疏還是忍不住露出冰冷戲謔的笑來,暢快淋漓地喊:“蠢貨——”

容嶼琛將人緊緊摟在懷裏,兩人被高溫炙烤著,水分被迅速蒸發,只剩下灼熱和疼痛。他艱難地對雲疏露出一抹笑,如往常一樣撒嬌:“看我,別看他。”

最後一點時間了,留給我好不好?

雲疏及時制止了系統貓貓開免痛的打算,選擇和容嶼琛承受同樣的痛苦。他回抱住容嶼琛的腰身,轉動空間戒取出了所有的炸藥。

輕笑著說:“好,看你。”

沒有什麽能將我們分開——任何人,任何事。

哪怕是死亡也不行。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能源艙爆炸,肆虐的火舌卷起這艘戰艦裏所有的生命體,連帶著這只猙獰的巨獸一起在宇宙中炸開,綻放出最璀璨的煙火。

氣浪朝四周擴散,將零碎的金屬殘骸推向宇宙深處,些許機甲部件擦著空間站的防護網而過,像是歸家的游子,緩緩飄向那顆蔚藍色的美麗星球。

帝國上將的小狼崽是個白切黑26(完)

太陽從海面上升起的時候,天空還沒有光亮,天地間唯有那一抹赤紅。海風輕輕從遠方吹來,卷起一朵朵浪花拍打在沙灘上,漫過瑩白的腳背一下又一下地親吻精致漂亮的腕骨。

雲疏懶懶地倚在身形高大的少年身上,萬般困倦地掀起眼皮望向天邊,看著紅日沖破雲霞,跳出海面,看著日光被打碎,一點點融入蔚藍色的海,看著海浪歡快地卷起又落下。

熾熱的紅,碎金的藍,白鷗俯沖著遠去,與水天交接處的白帆交織著繪成瑰麗的畫卷,一切都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容嶼琛輕輕撩起懷中人柔順的長發,湊到唇邊親吻:“天亮了,回去再睡一覺吧。”

雲疏蹭了蹭他的脖頸,頭也不回地說:“不要。”

小狼崽抱著他晃了晃:“那你繼續講前世的事好不好?還有結局沒有講完。”

“讓我想想講到哪兒了......”男人的神情因困倦而有些慵懶,低低地敘述著,“後來啊,你殺光了皇室所有的人,炸毀了整個帝都,異族沒有攻下藍星,倒被你這個小白眼狼給毀了......”

說到這,他仰起頭獎勵地親了親身後人的下巴,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誰能想到上輩子毀天滅地的小狼崽,今生會成為保護藍星的英雄?”

容嶼琛聽出了他話裏未盡之意,順著雲疏的話說:“你的功勞。”

雲疏滿意地哼了一聲。

距離那場響徹星際的爆炸已兩年有餘,與異族的戰役殘酷而慘烈,出戰的二十餘萬戰士全部犧牲,唯有他們兩人“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說是“奇跡”,其實是系統貓貓在最後關頭冒著被切斷聯系、剝離位面的風險保下了他們。

再加上容嶼書持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尋找——後者始終記得和雲疏的約定,近乎偏執地相信雲疏還活著,而自己要信守承諾帶著十萬大軍去接他。

終於在荒蕪的殘骸廢墟中找到了一只漂浮的救生艙。

系統貓貓憑著自己對人類淺薄的認知,擔心自家宿主會被他們懷疑或被拉去研究,以防大家生疑,十分謹慎地將兩人的生命跡象降至最低,讓他們沈睡了一年才蘇醒。

雲疏醒來後便與系統斷了聯系,因此他也不知道爆炸後發生了什麽,只是猜到是系統貓貓救下了他和容嶼琛,有人問起時他便把該說的都如實說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宇宙中未知的事情太多了,好在兩人平安歸來,大家也沒有深究。

而帝國戰士們與異族展開的殊死搏鬥和做出的犧牲,也隨著兩人的口述曝光在星網,為每一位星民所知。帝國為了紀念犧牲的戰士,將勝利的那一日設為世界和平日。

老皇帝卸任,容嶼書順利繼承皇位,雲疏和容嶼琛則舉辦了一個全星民見證的盛大婚禮,婚禮過後便卸下了身上的重擔開始環游世界。

兩人所在的島,便是雲疏先前說想去的金沙島。昨天兩人在度假酒店折騰得有點晚,雲疏迷迷糊糊睡去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了,他便幹脆叫容嶼琛抱著他來海邊等日出。

順便講兩人前世的故事。

——雲疏能對所有人說不知道,但一直與他同在的小狼崽可不好糊弄,雲疏只得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當然,也把那只消失的系統貓貓給供得明明白白。

小狼崽很快便接受了解釋,甚至好奇心盛地纏著他問東問西,且堅定地表示兩人前世肯定也有什麽糾葛。

天光大亮,沙灘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容嶼琛輕輕拍了拍雲疏的肩,示意他看鏡頭。

“阿疏,睜眼,拍完照就走啦。”

雲疏聞聲擡眸,一個微涼的吻落在自己臉側,前方懸浮的微型相機自動按下快門。

畫面裏,雲疏懶懶地倚在少年身上,被一雙堅實有力的手牢牢環抱住,目光看向鏡頭,少年側首親吻著他的臉頰,雙眸微闔,長而卷的濃睫輕輕落下。

柔和的碎光灑在兩人身上,映在如星空般漂亮的桃花眸裏,絢爛奪目。

海浪淺淺地漫過兩人的腳背,海風輕輕卷起衣角,與雲疏的長發勾纏,是最繾綣溫柔的姿態。

容嶼琛心滿意足地將今日拍下的美景和合照上傳至雲空間,右手穿過雲疏膝彎,左手攬著他的後背將人穩穩抱起,哼著小調回酒店了。

·

雲疏靠坐在床頭,饒有興味地翻看小狼崽光腦裏數量龐大的雲相冊——裏面幾乎全是雲疏的照片,哪怕是自然的風景照都有他的身影。

每一張照片,都是容嶼琛無聲的告白。

雲疏這樣輕輕翻看著,莫名有種小狼崽附在自己耳邊,一句一句低低地訴說濃烈愛意的錯覺。

小狼崽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這極大地滿足了雲疏的占有欲,他不自覺彎了眉眼。

盡管系統貓貓聯系不上,自己也有留在這個位面的可能,但雲疏向來就不在意這些,每天和小狼崽過著蜜裏調油的日子。

“阿疏!今天的魚要紅燒還是清蒸啊?”廚房裏傳來小狼崽的聲音。

雲疏:“都不要,加辣!爆辣!!”

外面安靜了一瞬,不知道應還是沒應,過了會兒又問道:“加一份糖醋排骨好不好?”

“可以!”

雲疏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一個私密相冊夾上,看著風格迥異的命名陷入了沈思。

【只有我能看的阿疏】

雖然是私密相冊,但也沒有上鎖,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但小狼崽連光腦都任由他翻看,想必也沒什麽不能看的。

這樣想著,雲疏點開了那個“沈睡”的炸藥包。

容嶼琛猶豫許久,還是沒能決定眼前這條魚的歸宿——究竟是紅燒還是爆辣。

雲疏愛吃辣,尤其喜歡在吃完辣後叼枚奶糖,然後把自己摔進沙發上柔軟的抱枕裏安靜地看著他收拾餐桌。

換作平時,容嶼琛肯定是不敢違逆雲疏的,他也喜歡看雲疏滿足口腹之欲後瞇著眼的慵懶模樣,但是昨天兩人才那啥過,他實在擔心雲疏吃辣後身體會不適。

深深地嘆了口氣,容嶼琛自暴自棄地想:還是紅燒吧,無非就是投餵的時候難哄了些,大不了被阿疏揪著訓一頓。

這樣想著,他卷了卷落下的袖口,把菜刀遞給“助理”小咪:“把蒜切了,拿點薄荷出來......”

“我操/你吖的容嶼琛!給老子滾過來!!”

話音未落,房間裏便傳來雲疏沙啞暴躁的怒吼,容嶼琛渾身一顫,握刀的手都抖了抖。

機器人小咪屏幕閃出三個感嘆號,飛快接過小主人手裏的刀,以平時說話的三倍語速飛快道:

“主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小主人你快過去,這裏交給小咪!”

容嶼琛心說我當然知道,阿疏又是罵人又是叫全名的,連“老子”都出來了!想當年連那群惡心的異族都沒有這個“殊榮”!

他匆忙解開圍裙,飛快往機器人管家脖子上一套,圍裙被水桶一樣的身子卡住了都沒時間管,只留下一句“魚要紅燒!”便一溜煙跑遠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容嶼琛砰地一聲推開門又關上,落鎖,麻溜地跪在床沿。

狗腿道:“報告上將大人!我已經滾過來了,請吩咐!”

上將大人冷著臉調轉屏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容嶼琛的臉猝不及防懟上那些令人血脈僨張的照片。

首頁那張是當初把雲疏從婚禮上拐回來,關在小黑屋金絲籠裏的時候照的。

精致絕美的男人安靜地躺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雙目緊閉,眼尾泛紅,就連那顆淚痣也因染上情欲而變得秾麗非常。

本就紅潤的唇瓣也微微腫了起來,色澤艷麗,泛著點水光。

雲疏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衣衫半解,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處,露出印滿紅痕的性感鎖骨和白皙的胸膛。

再往下是修長如玉的雙腿,微微曲起,襯衫下擺半遮半掩,仔細看,腿根處還印著幾個不大不小的咬痕,引人無限遐想。

金色的鎖鏈束縛著他的四肢,與玫瑰花交纏著碰撞出糜麗的色彩。

屋子裏光線黯淡,唯有床頭的一點亮光照在男人身上,為裸露的肌膚添了幾分詭異的柔和色澤。

但這樣的場景怎麽看都透著病態的美感,宛如罪惡的美人就像是一副瑰麗糜艷的畫,帶著幾分誘人墮落的不詳,美的驚心動魄,危險又迷人。

男人俊美的容顏無限放大在自己眼前,容嶼琛忍不住又想起那天的瘋狂刺激來,鼻腔一熱,竟是丟人地流鼻血了!

他下意識翻動相冊,裏面無一例外全是諸如此類的美照,都是他和雲疏親熱過後腦子發熱拍下的,有雲疏被哄騙著穿女仆裝的照片,還有他叼著衣服下擺,紅著臉任他作為的畫面,一張比一張刺激,一張比一張需要馬賽克......

啊,已然忘記自己被召來的目的、色膽包天的大狼崽心想,阿疏真好看啊,只有他能看的阿疏......

“啪!”

雲疏在容嶼琛失血過多暈過去前兩巴掌呼在他臉上,拍著他的臉雙手狠狠地揉了揉,成功喚回了他的神智。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雲疏咬牙切齒地罵道,“色批!變態!”

“說!什麽時候拍的?”

“我怎麽不知道?!”

容嶼琛臉上火辣辣的,燒的有點疼,但神奇的是鼻血被這兩巴掌拍得止住了,好歹沒有繼續丟人。

他臉都被擠的變形了,努力而艱難地狡辯:“有些四(是)......你暈鍋(過)去的死猴(時候)拍的,有些四、四趁你不註意......唔,窩錯遼!”

雲疏:“......呵。”

雲疏的性格本就瘋,也很喜歡這種瘋狂刺激的性.事,令他生氣的是容嶼琛竟然偷偷拍了那麽多不堪入目的照片,還全是他自己的!

甫一看見這些照片,覺得丟人的雲疏一下子就炸了,但看似生氣,其實更多的是惱羞成怒。如今看著小狼崽這副傻樣,雲疏的火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松開手,懶懶地躺了回去。容嶼琛麻溜地關閉光腦,滾進浴室火速將自己清洗幹凈,掏出巾帕頂著兩個巴掌印狗腿地給雲疏擦手。

剛想開口繼續辯解,雲疏的光腦提示音響起,容嶼書的視訊邀請發了過來。

容嶼琛:“......”

雲疏欣然點擊接通,擡手示意容嶼琛繼續,然後開始了對陛下的日常催婚。

容嶼書頭疼不已:“阿疏,那些議員催也就罷了,你怎麽也鬧的這麽厲害?”

雲疏眉頭一挑,反問道:“難不成你要單一輩子?”

“單著也沒什麽不好的,還能為帝國多做些事。”容嶼書笑著說,“如今軍事學院招的學生比以往更多了,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參軍,武器裝備也在研發更新,很多崗位也湧現了優秀的Omega,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也是。”

雲疏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清楚容嶼書的情感,也知道有些事強求不得,所以打趣幾句便跳過了這個話題。

奈何一報還一報,雲疏想揭過,容嶼書半自我調侃地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殺傷力極大,波及範圍極廣——

“而且我也不需要繼承人啊,親王的子嗣中,也不乏優秀的人。”容嶼書瞥了一眼雲疏身旁頂著巴掌印、默默為雲疏擦手的容嶼琛,意味深長道。

“其實我更願傳位給你們的孩子,只是奇怪啊,你們的精神匹配度高達99.9%,阿疏你的身體指數也正常,按理說早就應該有了,怎麽那麽久......”

雲疏神色微怔,容嶼琛暗自咬牙,將巾帕用力地扔在床頭櫃上,狠狠地瞪了對面的男人一眼。

狗皇帝竟然內涵他不行?!

“我們不想!也不需要孩子!阿疏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容嶼琛扯出一抹完美的假笑來,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是先考慮自己吧,我們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那麽生氣做什麽?我在跟阿疏說話,閑雜人等......”

話音戛然而止,尊貴的皇帝陛下又一次被無情地掛斷了視訊,只得苦逼地埋頭處理會議要件去了。

雲疏神情還有些恍惚,刻意被忽視的孩子問題被擺到面前,他本能地有些排斥。

這種怪異的感覺來得荒唐,雲疏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壓在了身下。

“阿疏?”容嶼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神卻深沈銳利,“你不會真想要孩子吧?能不能不要?”

雲疏楞楞地:“啊?”

這是他說不要就能不要的?

不過以他們倆辦事的頻率,到現在都還沒有,那以後應該也不會有孩子了。

“你有我一個就夠了,不要其他人,哪怕是孩子也不行。”陰郁低沈的嗓音從少年薄唇中吐出,深邃的異瞳裏倒映著男人呆楞的模樣,沒等到回應的容嶼琛還以為雲疏不答應,終於在此刻顯露出偏執和瘋狂來。

“阿疏,好不好啊?”

雲疏以為容嶼琛多多少少會對孩子生出點期盼來,卻沒想到他的反應比自己還大。

他無聲地松了口氣,眉眼染上些許笑意:“好。”

“我本來就不想要,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是轉換劑本身的缺陷吧,能沒有自然是最好的。”雲疏擡手輕撫容嶼琛泛紅的臉,有些後悔自己方才下手重了,“本來還以為你會失落......唔!”

容嶼琛病態的占有欲得到了滿足,他發了狠地俯身親吻雲疏的唇瓣,將男人情動的聲音吞入腹中,忐忑的心也落回了實處。

容嶼琛喉嚨裏溢出一道淺笑,熾熱的氣息噴灑在男人泛紅的耳際,輕輕咬住他滾燙的耳骨,含糊地說:“我開心得不得了,但是阿疏啊,不要孩子是一回事,說我不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雲疏:“???”

雖然他剛才有些跑神,但自己說了什麽還是清楚的,“我什麽時候說你不行了?”

容嶼琛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語氣哀怨地控訴道:“那個狗皇帝。”

雲疏:“......”

“阿疏,讓我證明一下,嗯?”

“你明天再去告訴那個狗皇帝我行不行可以嗎?當然,可能是後天。”

“......”

雲疏暈暈乎乎的,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但衣物已經被褪下,整個人也被甜膩的信息素籠罩,根本分不出半點心思。

他自暴自棄地攀上小狼崽的肩,放縱著任由自己陷入愛意和情欲編織的網裏。

·

在瘋子的世界裏,我們的靈魂如此契合。

——(終)

客廳裏,機器人管家盯著那桌涼了的菜陷入沈思,然後,果斷把他們端進廚房,連保溫爐都沒有放。

緩存的數據顯示,一般主人和小主人在一起的時候,至少十幾個小時是出不來的。

當然,也可能是幾天。

吸血鬼伯爵又在養虎為患(位面簡介)

高貴冷艷的吸血鬼伯爵vs忍辱負重的血獵

雲疏:好帥,想調戲

洛應星:我只想殺了你

血海深仇,針鋒相對。

“宿主大大,您知道這個位面的所有人都想殺您嗎?”

“知道。”

“知道您還養著他們!洛應星就算了,那個小血仆為什麽要留著!”

“當然是為了刺激小星星啊~”

“為什麽不遣散女傭管家?!”

“他們走了誰伺候我?”雲疏掀眼皮,“你嗎?”

“......”

·

“聽說吸血的時候,也會產生無法言說的快感——小血仆,試試?”

吸血鬼伯爵又在養虎為患1

惡魔從夢魘的最深處走來,舍棄陽光,撕裂信仰。

地獄的業火燒不盡人間的惡咒。

罪惡終將被審判,你我皆無處可逃。

——

漆黑的夜不見半點星光,鬼影浮動,帶動陰冷的風輕拂過路面的積血,慌亂的腳步踏過,血花飛濺而起。

“呼......呼......”

一個約十四五歲、身形瘦削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裹著身寬大破敗的黑袍,渾身浴血,神色倉皇。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吸血鬼,戲謔地看著他跑,偶爾射出一支冷箭,擦著少年的左肩而過,鋒利的箭矢瞬間劃破少年破舊的衣衫,在肩頭上留下一道血痕。

“唔!”少年踉蹌著撲倒在血水中,握緊雙拳狠狠地砸向地面,紅著眼發出一道低低的嗚咽聲。

就這樣吧,洛應星絕望地想,就這樣死了也好。

母親為救他和父親而死,父親也為護他命喪於惡鬼之手,曾經美好的家庭一朝破碎,徒留他一人茍活一世,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即便父親母親都讓他好好活。

少年仰躺在血水裏,閉上眼任由那群惡鬼撲上來。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了,洛應星睜開了眼。

除了漆黑如墨的夜空,半只鬼也無。

怎麽回事?

“你這小孩兒,倒是有趣。”

一道微涼的嗓音響起,玩味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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