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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忽然想起什麽,勾唇一笑。

“父皇多疑,雲疏一路收買人心,已經明目張膽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了,兒臣大可參他一本,畢竟造反的名頭,可不是他這個罪人可以擔得起的。”

餘貴妃也笑了起來,“皇上總說你心高氣傲,依本宮看,不是你心氣高,而是他們本就不敵你。”

“好了,本宮也只是來看看你,你既有要事,便去忙吧,本宮也要去冷宮看看那個茍延殘喘的舒妃了。”

… …

楚子意一路追趕,所見全是一派重建後的欣欣向榮之景,所聞也盡是對雲疏的誇讚溢美之詞,只覺與有榮焉。

只是……男人思慮片刻,轉身看向一旁的暗衛,吩咐道:“飛鴿傳書給予安,讓他向皇上請命,再派二十萬兵馬壓境。”

那個暗衛下意識開口:“雲都應該暫時扛不起一場戰事了……而且您幾日前便已經傳令要派三十萬兵馬,如今又加派二十萬……是否有點多?”

楚子意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嗯?”

暗衛被他瞧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垂首,恭聲應下:“諾!”

這些時日他看王爺臉上總是帶笑,周身氣息也不再陰冷可怖,便忘了自家王爺的脾性,竟然敢開口質疑。

楚子意急著見雲疏,也沒怪罪他,牽著追雲進城,猶豫許久,還是逮著一個大伯問:“雲疏在哪兒?”

盡管楚子意刻意收斂了氣勢,但平常冷慣了,又久居上位,下意識沒有用敬詞,把大伯嚇得一哆嗦,踉蹌著後退兩步,膝蓋一軟就要給他跪下。

楚子意伸手一把將他撈起,穩穩地扶住,重覆道:“雲疏在哪兒?”

大伯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長街盡頭:“三……三殿下在……在施粥。”

楚子意:“……多謝。”

說完便扯了扯韁繩,快步往裏走。

身後的一個暗衛看著瞬間癱軟在地的大伯,表情覆雜地遞給他一枚碎銀,緊跟而上。

雲疏的確是在施粥,本是因為瞧著新鮮,又想起上個位面老男人投餵自己的小表情,也想體驗一把,但……沒想到招來一條小奶狗。

微笑著送走又一位百姓,雲疏費力地擡了擡微麻的腿,猛地往後一踢,沒踢動。

雲疏:“……你再扒本殿的腿,本殿就把你的衣服給扒了!”

病嬌攝政王在線追夫18(高甜)

楚子意滿心都是要見到少年的喜悅,心頭微動,腳步也越來越快。

但遠遠瞧見長隊盡頭長身而立,笑容瀲灩的少年時,鼻尖泛酸,竟又下意識停了下來。

雲疏今日依舊穿了一身月牙白雲錦長衫,腰間墜著一枚龍紋祥雲佩,碧色的流蘇長長地垂下,為這一身白添了一抹新色。

天氣漸涼,加上身子骨又弱,為防風寒還特意在外面披了件火紅色的錦緞披風,更襯得他氣色紅潤。

陽光淺淺地灑下來,照在他的身上,少年整個人都好似在發光。

楚子意杵在原地,癡癡地看著他,竟是入了神。

只是……自己貿然前來,他會不會生氣?

生氣了,還會要自己嗎?

楚子意猶豫許久,又忍不住笑了。

自己這是在矯情什麽?

好不容易見到了人,又怎麽可能會被輕易趕走?

大不了自己死皮賴臉一些,他總會消氣的。

三兩下做好心理建設,楚子意放輕腳步上前。

卻看見少年腳邊的一團不知名物體挪動了一下。

楚子意:???

緊接著,是少年咬牙恨齒的聲音:“你再扒本殿的腿,本殿就把你的衣服給扒了!”

楚子意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要扒哪個野男人的衣服?

“什麽?殿下要扒屬下的衣服?”死皮賴臉抱著雲疏小腿的少年聞言一喜,仰起頭來看他,小狗眼裏滿是期待。

“扒吧,只要您不嫌棄屬下,就算是要屬下的身體屬下都不會說半個不字的。”

“……”我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謝謝。

雲疏頭疼地捂臉,徹底服氣。

他以為自己夠不要臉了……

這個少年名叫阿恒,自稱是自己的手下,其實是原主當年撿的小混混,聽說名字還是原主取的。

一直以來都是原主最忠誠的下屬,小跟班,黏糊的緊。

當年原主被害,阿恒為了掩護原主轉移了很大一部分兵力,還為此受了傷。等他醒來去找原主時,卻已遍尋不見,只剩下一桿長戟。

這兩年,他也從未停止過尋找。

直到前些日子,他打聽到自己重現的消息,才一路趕來楊城,火速與自己相認後便成了這副鬼樣子。

打又打不走,趕也趕不動,稍微兇一點就開始哭嚎“我這些年尋你尋得好苦”,簡直就是一貼狗皮膏藥!

無奈,雲疏只好拖著人移開步子,不好意思地讓廚子繼續。

廚子自然地接過少年手裏的湯勺,笑著感慨了一句“年輕真好”。

雲疏:“……”

還沒來得及辯解,一道陰影便籠罩了他。

來人帶著十足的涼意,身形高大修長,只是往這兒一站,什麽話都沒說,壓迫感就已經很強了。

雲疏安靜地感受著自己愈加紊亂的心跳,下意識仰起頭來看他,便撞進了一雙漆黑如墨,幽深如潭的眸子裏。

男人眉眼焦灼,帶著幾分不安,眸子裏盛滿了怒火,卻又不敢發作,沈默半晌,最終也只是垂眸,幽怨地盯著他。

雲疏被男人這個眼神看得心癢難耐,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貓抓了一樣,幾乎要克制不住撲上去了。

天知道他是憑著多大的抑制力才忍住沒rua男人的腦袋!

雲疏輕咳一聲,別過臉,忍著笑問:“你來了?”

楚子意低低地“嗯”了一聲,垂眸冷冷地睨了阿恒一眼,眼神冰冷刺骨。

在觸及到雲疏的眼神時又一秒恢覆了幽怨,質問道:“他是誰?”

聽聽這正宮娘娘一樣的語氣,雲疏頂著眾人八卦的視線艱難地扯了扯唇角,解釋道:“他啊,是我曾經的一個屬……”

還不待雲疏說完最後一個字,阿恒就站起身來,理直氣壯地叫道:“我是他的童養夫!”

雲疏:“……”

系統貓貓:“……”

眾人:……哦~怪不得。

雲疏瞥了一眼男人黑如鍋底的臉,忍不住揉了揉後腰,“不是……”

阿恒瞪大了眼瞧他,朗聲質問道:“殿下,我不是您撿來的嗎?”

“我的名字不是您賜的嗎?您當初說了希望我能堅持心中所想,還祝我心中所願皆能實現來著……”

“您說了允許我跟您一輩子的!不能反悔!”

雲疏:“…………”

阿恒劈裏啪啦跟吐炮仗似的吐出那麽多句話,又直直地立在雲疏面前。

說出的話氣勢比楚子意這個正宮還足:“你又是誰?”

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又道,“瞧著也不像雲都的人,長得倒是人高馬大的……”

雲疏深知再不制止,明年的今天他就要去某個亂葬崗給這個毛小子上香了,及時挪了一步站在男人面前,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就……很像在招呼某只吃醋又怕主人怪罪,只能自己生悶氣的大型狼犬。

楚子意黑沈的臉色稍霽,抿唇乖乖地傾身。

雲疏順勢攬著人的脖頸往下一扒拉,對著男人線條分明的側臉直接吧唧了一口。

環視一周,在所有人驚愕的眼神中咧嘴笑得開懷,高聲道:“介紹一下,這是本殿的夫君,雲都未來的帝後,本殿此生唯一的愛人!”

楚子意倏地睜大了眼。

砰砰砰的心跳聲如雷,幾乎要失控了!

甚至以為這一切都是幻覺。

他呆呆地轉過頭看雲疏,“你說什麽?”

雲疏的笑容更加肆意了,他松開攬著男人的手,後退幾步對著臺階下的眾人,大聲地喊:

“我說,楚子意,是我的夫君!”

“是雲都未來的帝後!”

“我此生唯一的愛人——”

楚子意眼眶一熱,幾乎要淌下淚來,他仰起頭緩了片刻,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一路的風餐露宿日夜兼程,接連數日的煎熬焦灼,聽到“童養夫”三個字的滔天醋意和內心的忐忑不安……

內心所有的陰暗和脆弱敏感,此刻隨著少年強勢的告白,悉數曝光在陽光下,然後……

煙消雲散。

他下意識邁步走向少年,激動得想要將人一把抱起,緊緊摟在懷裏!

但雲疏比他更激動,朗笑著後退幾步避開,發自內心的笑聲在陽光下極具感染力。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或許是看出了男人的脆弱敏感,看到了男人的轉變,不忍讓他難受,想要給足他安全感。

又或許是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內心的喜悅幾乎要溢出心房,便順從自己的心意這樣做了。

楚子意又邁了一步,雲疏接著退,兩個身份尊貴,內心病態的瘋子此刻就像孩童般鬧著,絲毫沒有在意周圍是否有人。

終於,雲疏停下腳步,大笑著喚他:“楚子意!”

男人也笑著看他,眉眼溫軟,眸色寵溺。

雲疏腳尖輕點,向前跑了兩步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

楚子意將人牢牢摟抱住,心裏空缺的一角被少年擠得滿滿漲漲的。

陽光下,他們的情感肆意而濃烈。

周圍的百姓皆友好地為他們歡呼鼓掌,埋伏在暗處的暗衛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名狀的震驚。

追雲興奮地揚起了高傲的頭顱,蹬著前蹄長長地嘶鳴一聲。

先前還嚷嚷著自己是童養夫的阿恒看著從沒有這樣放肆笑過的少年,彎了彎眉眼,會心一笑。

愛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能看出男人眼中對自家殿下的愛意,先前也只是那麽一鬧,想要刺激一下楚子意,讓他明白自家殿下很好,不缺人喜歡。

怎料男人沒刺激到,反而把自家殿下的心意炸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殿下還真是寵這個人啊……

挺好的。

不遠處的暗角裏,寒衣聽著少年的告白,閉眸輕倚在墻面上,嘴角微微上揚。

笑著笑著,竟忍不住捂嘴劇烈地咳起來,但又怕影響那邊歡樂的氛圍,不想讓少年沾染上晦氣,回望了一眼陽光下笑容肆意的雲疏,終是轉身離去。

墻角的青石板上,鮮紅的血很快被太陽曬的發黑,滲透進石縫裏。

系統貓貓磕CP嗑得死去活來,咬著手帕嗚嗚嗚地流淚。

末了,又覺得自家宿主的行事太過張揚,生怕回京後被那個很壞的二皇子逮住咬下一口肉來,但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還是忍住了。

直到晚上,雲疏沐浴時,才終於開口道:“宿主大大,我之前就想說了,您這一路走來,行事好像有點太過張揚了,之前還好些,是百姓的祝福和溢美之詞,今天您可是親口承認您自己肯定是未來的帝君的……”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雲疏懶懶地倚在浴池邊,閉著眼睛反問道:“哪裏不好?”

“嗯…主要是我今天查了一下二皇子雲商的情況,他已經幹廢了太子雲深,皇後那一脈也都沒用了,其他皇子也不成氣候,雲商已經被立為太子。

現在最有資格同他競爭的,應該就只有您了。而且,當年雲商之所以會專心對付原主,也是因為原主在那時為保護舒妃展露出了鋒芒。

客觀來講,原主本就是最適合繼承皇位的,說到底,其他的皇子都太拉胯,就連雲商,其實弱點也很明顯,易躁易怒。但現在矮個子裏拔個高的,也就是他了。”

雲疏睜開雙眼,桃花眸在升騰的熱氣中蒙上了一層水霧,卻依舊掩蓋不住眸底的淩厲氣勢:“所以,今晚他大概率會派人繼續刺殺。”

系統貓貓點頭,“而且,不管您死沒死,他都會把謀權篡位的鍋扣在您頭上,皇帝本就薄情寡義……”

“雲都那邊的事,我自有打算,再說了……”雲疏輕笑一聲,“連你都能想到的事,老男人會想不到?”

系統貓貓:“……”

“放心吧,從我走第一步棋開始,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我還是那麽做了——”

“因為我相信,有他在,我大可以毫無顧忌,肆意地去瘋。”

說到這,雲疏擡眸看著邁步向自己走來的男人,緩緩勾唇,“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

“我的想法應該和他的不謀而合。”

病嬌攝政王在線追夫19(一更)

系統貓貓聞言又去查了一下楚子意做的事,聽到男人的吩咐瞬間悟了。

嚶,這該死的默契。

雲疏輕笑著看向對面的男人,高大的身形明明輕易便能給人十足的壓迫感,但因為墨發披散,又只著中衣,此刻瞧著倒有些乖順。

雲疏單手撐著臉,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掬起一捧水,又順著白皙修長的手臂滑下。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並沒有過分的勾引意味,但還是令男人的眸色深了幾分。

室內暖池水霧彌漫,隱約可聞汩汩的水流聲,但楚子意卻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絕色的少年。

後者衣裳半敞,順長的直發自然傾灑。從楚子意的角度看,剛好能看見少年精致鎖骨處盛著的池水,隨著這個動作緩緩滑過光滑緊致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小腹,再緩緩匯入暖池中。

楚子意喉結狠狠地滾動了幾下,眸色越來越深。

許久未見,雲疏玩心大起,本想撩撥一下男人,哪知後者那麽不給力,直接杵在池邊發傻了。

這還怎麽撩?撩空氣嗎?

雲疏忍不住嘆了口氣,直起身向男人走去。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你越來越傻了?都不下來……”

楚子意簡直是用盡了畢生的克制力,才忍住沒有撲上去將人啃噬殆盡,但再這樣下去……

這樣想著,他背過身去,嗓音喑啞至極:“你別勾我,我不想傷你。”

雲疏眉頭一挑,擡步上了岸,伸手從後面摟抱著男人緊實的腰,令得後者渾身一僵。

少年渾身濕噠噠的還在滴著水,溫熱的觸感,撩人的清香不斷刺激著男人繃緊的神經。

感受到男人粗重的呼吸,雲疏得意地哼了一聲,攀著他的肩,踮腳對著他的耳根輕啄了一口,壓低嗓音蠱惑道:“我不勾你勾誰?”

楚子意下意識握住少年覆在自己腰間的手,白天雲疏的強勢告白再次在耳邊回響,他再也忍不住轉過身來,將人緊緊摟在懷裏。

握著少年精致的下巴,俯身含住他的唇瓣。

不同於往日的血腥放縱,男人的動作很溫柔,但氣息依舊熾熱,直至兩人的呼吸糾纏,越吻越深。

手上的力道也下意識加重,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再不分開。

雲疏根本受不住男人這樣的溫柔,只覺渾身的骨頭都酥軟了,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越發急促。

楚子意及時地退了出來,與他額頭相抵:“白天你說的話,我還想聽。”

“雲疏,再喚我一聲夫君可好?”

雲疏揚起頭拼命地攫取氧氣,大腦因缺氧還有些發懵,下意識道,“夫君……”

少年的嗓音微啞,尾音勾人,幾乎是瞬間,楚子意又難耐地俯身吻了下去。

雲疏本來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受到腰腹處傳來的異樣感,瞬間瞪大了眼。

意識清醒了幾分。

擡手撇開男人的嘴,眉眼含笑地看他,揶揄道:“楚子意,你想要嗎?”

楚子意輕啄他的手心,摟著人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雲疏偏要磨著他,且吃一塹長一智,已經改了措辭,“那這次我要在裏面,你答應我,我就給你。”

楚子意:“……”

系統貓貓正擦著鼻血,聞言貓軀一震:“……”

宿主大大對做攻的執念怎麽就那麽深?!

雖然自家宿主很強,長得精致漂亮卻不顯女氣,肆意而又張揚,但是……

他看著比男人矮一截又小一圈兒的宿主大大,沈默地垂下了頭。

俗話說得好,兩攻相遇,必有一受啊。

怎麽看也是自家宿主比較……

楚子意眸色覆雜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後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

雲疏大喜,勾著他的腿便直接往後面的水池摔去。

系統貓貓:“!!!”

玩這麽刺激的嗎?!

楚子意顯然也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瘋,下意識護著少年的後腦勺,將人牢牢摟在懷裏。

嘩啦——

水花四濺,又逐漸歸於平靜。

楚子意抱著人猛地站起身來:“你做什麽?!”

雲疏二話不說便強勢地堵上了男人的唇,又撲著人直接往池水裏壓。

含糊不清地命令:“別說話!”

今天說什麽都沒用,誰也別阻止他反攻!

兩人在水下擁吻,楚子意也沒急,享受著少年的主動,乖順地任由他把自己的中衣扒下。

系統貓貓瞪大了眼斯哈斯哈地擦著鼻血,然後……屏幕又又又黑了。

“……”

系統貓貓熟練地爬起身,自覺進小黑屋,但爪子還沒來得及踏出去,屏幕又亮了起來。

他緩慢地歪了歪腦袋:???

閣樓外“砰”地傳來一陣撞擊聲,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響。

雲疏解衣的手一頓,下意識忽略這道響聲,然而,打鬥聲越來越清晰,兵刃交接的聲音更是蓋過了水聲,直往自己耳朵裏鉆。

嘩啦!

雲疏倏地站起身來,擡手就把自己的濕淋淋的長發往後一撥。

“操!”

楚子意靠坐在池邊,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下。

雲疏垂眸看他,眸子裏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男人立刻嚴肅地板起臉。

片刻後,還是忍不住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

盡管自己也壓抑得很辛苦,但看著少年炸毛的可愛模樣,還是忍不住笑。

太可愛了,想……

雲疏垂眸冷冷地睨著他,男人的中衣已經被褪了一半,濕噠噠地貼著緊窄的的腰腹,勾勒出精悍流暢的線條。

墨發肆意地傾灑,些許順著健碩的手臂和厚實的胸膛沒入池中,每一寸肌膚都對雲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簡直性.感得要命!

雲疏磨了磨後槽牙,俯身拽住男人敞開的衣襟,狠狠一扯,合得嚴嚴實實:“乖乖在這裏等著我,別想跑,要是敢跑了……”

雲疏起身走到一邊的屏風,褪下裏衣,撈過衣袍直接往身上一扯,三兩下穿戴整齊。

回眸倏地一笑,語氣溫柔道,“那這輩子你都別想上床了!”

楚子意轉身撐在池邊,眉眼含笑地看著他:“遵命,我的殿下。”

雲疏呼吸一窒,咬牙又罵了聲“操”,果斷提劍就往外走。

男人的眸色在少年轉身的一瞬便冷沈下來,臉上也沒有半點笑意。

連暖意融融的浴池,都跟著冷凝了幾分。

雲疏生氣了啊,怎麽辦呢?

楚子意起身,眸色森冷,洶湧著駭人的殺意。

雲疏出現在眾人樓外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影七擡手,烏壓壓一片的暗衛便直接朝他掠去。

阿恒將劍從一個暗衛身體裏抽出,擡腿猛地一踹,對著雲疏焦急地喊:“殿下,他們是沖著您來的,小心!”

雲疏環視一周,地上屍體橫陳,七零八落的,大多都是府裏的士兵。

兩波暗衛短兵相接,人少的一波應該是老男人的,不過雖然只有十數人,但武力值都很高,至今未有傷亡。

雲疏淡淡地收回視線,看著朝自己掠來的眾人,倏地獰笑一聲。

“找、死!”

話落瞬間消失在原地,那些暗衛驚愕地瞪大了眼,下一刻,脖頸處一涼。

雲疏提劍猛地劃破那人的喉管,鮮血飛濺,緊接著眸色一凜,直接調轉劍身飛速地了結另一個人。

少年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身法鬼魅般訊敏,出招又狠,對面很快便倒了一片。

影七根本沒料到少年的身手如此不凡,武功也比兩年前進步了太多,強到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但主上的任務誓死都要完成,影七雙腳驟然發力,握起雙刀向少年的後背掠去。

雲疏以左腳腳尖為支撐點,向後擰轉腰肢避開前面一個暗衛的利刃,右手握起劍柄,一道寒光向右橫掃過去。

右側正欲偷襲的暗衛瞪大了眼,猝然倒地。

周身危機四伏,對方緊追不舍,雲疏也沒有耽擱,身形彈地而起,電光火石間回旋斜斬,鋒芒的劍氣瞬間迸發而出。

但就在雲疏應接不暇之際,影七手執雙刀,身形一閃便掠至雲疏身後,揮刀狠狠往下一劈!

因為影七位於自己的左後方,雲疏也來不及換劍,下意識側身避開,擡起左肩想要硬扛。

不遠處還在與人纏鬥的阿恒瞳孔驟縮,雙目猩紅地嘶喊:“殿下——”

雙刀的寒光太過凜冽,雲疏下意識閉眸,順勢握緊了手中的劍。

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雲疏猛地睜開雙眼,目光森冷堅定,身體先於意識反應過來,提劍便要往前刺去。

卻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緊接著整個人都被攬入溫暖的懷抱裏。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雲疏聞聲看去,只見一柄泛著寒光的長戟狠狠地刺穿了影七的胸膛,將後者牢牢釘在原地。

——是原主的長戟。

影七緩慢地擡眸,看著眼前身形高大,面色陰冷的男人,緩緩睜大了眼。

“你……你是……”

楚子意單手將人緊緊摟在懷裏,聽著這話忍不住蹙眉,此人為何認識自己?

就算兩年前兩軍交戰,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把雲都放在心上,自始至終都未出戰,只是站在城樓上遠觀。

在雲都,認識自己的人應該幾近於無。

除非……此人調查過自己。

思及此,楚子意的臉色又沈了幾分,嗓音也森冷到了極點:“你做了什麽?”

病嬌攝政王在線追夫20(二更)

“我認得他!”不遠處的阿恒一腳踢開被自己刺死的暗衛,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指著影七大聲叫道,“當年就是他帶人暗殺的殿下,他是二皇子的影衛!”

說著,迎面劈來一道寒光,阿恒側身避開,又陷入了纏鬥。

“他肯定知道你,說不定還見過你的畫像!哼!估計又有什麽陰謀!”

楚子意剛想留他半條命帶回去審,卻被少年覆住了手背。

只見雲疏看向影七的眸色一片冰冷,瞧得人不寒而栗,半晌,倏地勾唇,一字一頓道:

“原來是你。”

楚子意不解地看他,剛欲說什麽,就見少年覆著自己手背的手往前一滑,順勢握緊長戟猛地向上一挑!

影七瞬間瞪大了雙眼,鮮血不斷從口中噴出,胸膛直接被劃開一道口子!

這還沒完,雲疏擡手輕輕一掙,楚子意會意地松手,雲疏便暴掠至影七身前,動作間長戟狠狠地劃過後者胸膛,最後腳尖輕點一躍而起,猛地將人死死地釘在青石板上!

至此,影七目眥盡裂,再也沒了呼吸。

雲疏垂眸,冷冷地睨著他,目光陰翳,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魔。

系統貓貓不理解自家宿主為什麽突然又變得這麽可怕,縮在空間裏瑟瑟發抖。

舔了舔炸開的毛,慫唧唧地開口:“宿……宿主大大,您為什麽……”

“為什麽?”雲疏閉眸,強壓下心裏的毀滅欲,只是周身冷冽的氣息依舊可怖,“上輩子,原主的身份不是寒衣抖出去的,而是這個叫影七的人。”

系統貓貓:“您怎……怎麽看出來的?”

系統這邊都沒有資料顯示。

“他一眼便能認出老男人,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雲疏輕笑一聲,“他調查過楚子意,深知男人的狠厲手段,所以才想通過他的手殺了我。”

“只是這一世,因為我崩壞了劇情,搶先一步回到雲都,再加上前些日子雲商忙著對付雲深,所以他的任務才沒能來得及實行,轉而收到了刺殺的命令。”

說到這,雲疏又忍不住笑了,抽出長戟,擡手抹了抹上面的血,語氣輕快道,“雲商真是養了條好狗呢~”

“不要碰。”

冷不防一道低沈的嗓音響起,雲疏神色一怔,沾了血的手便被男人抓握在手裏。

然後,細細地擦拭起來。

楚子意垂眸,用巾帕將少年手上的血跡擦幹,認真道,“臟。”

雲疏抿唇,沒說話。

心裏的毀滅欲卻隨著男人溫柔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消散了。

剩下的十幾個暗衛被少年狠厲的手段震懾住,面面相覷,皆料想到自己回京或被抓的下場,果斷選擇了自刎。

阿恒渾身浴血,握著刀劍的手都在微微發顫,他直接坐在地上,曲起一條腿看向一旁的兩人。

說實話,方才雲疏的手法和周身駭人的氣勢,不僅震懾住了在場其他人,也令自己渾身僵直呆楞在原地,現在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才覺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刻看著男人面前氣質莫名有些乖軟的少年,阿恒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家殿下從那以後都經歷了些什麽,但想也知道過得不好。

說起來,殿下這前半生,似乎就沒得到過歲月的優待,明明出身顯貴,卻依舊享受不到半點好。

不過現在……

阿恒歪了歪腦袋,看著被男人緊緊擁在懷裏的少年,彎了彎眉眼。

他的殿下,也終於有人疼有人護了……

·

“啪!”

“舒妃娘娘!”

“喲,都在冷宮待多少年了,還娘娘呢?”餘貴妃掩唇嫌棄地後退半步,斜眼睨了身旁的宮女柳春一眼,後者會意上前,對著榻上的女人擡手就是一巴掌!

舒菁被打得往後跌去,狠狠地磕在床頭柱上,額角很快就磕紅了一片,蒼白的臉頰也腫的厲害,臉色更慘白了。

侍女小青哭嚷著爬到床前,又被兩個老嚒嚒拽著拖了回去,只能不斷磕頭求饒:“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您放過舒妃娘娘吧,她本就感染了風寒,已經臥床好些天了,經不起折騰啊!”

“要打就打婢子吧,婢子身體好扛得住……”

“小青……”舒菁擡起頭來,“別求她。”

末了又緩緩勾唇,嗤笑道,“她不配。”

餘貴妃眸色一沈,緩步走到床頭,單手扯著她的頭發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拽!

狹長的眸子微瞇,猶如淬了毒的冰冷從嗓子溢出來,“想死?本宮偏不如你的意!”

舒菁擡起黯淡無光的桃花眸,冷冷地盯著她,半晌,無聲地閉眸。

從雲疏明艷張揚的容貌便可以看出舒菁的姿色,哪怕在冷宮被病痛折磨了兩年,渾身都透著嬌弱的病態,卻依舊難以掩飾她的美。

甚至這般狼狽不堪,未施粉黛的眉眼都比自己耐看許多。

餘貴妃妒火中燒,扯著她頭發的手力道越來越大,直至後者眉頭緊蹙,微揚起已經沁出幾絲鮮血的臉。

“真不愧是母子,長得都是一副狐媚樣!”

舒菁猛地睜開雙眼,“你說什麽?!”

“哦,對了,你大概不知道吧……”餘貴妃緩緩逼近,一字一頓道,“他還活著。”

一旁的小青聞言,猛地擡起頭來,鮮血溢了滿臉都不在意,驚喜地瞪大了眼。

殿下還活著?!

舒菁灰敗的眸子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擡起微微發顫的手握著餘貴妃的手腕,嗓音沙啞地確認道:“阿疏還活著……”

餘貴妃嫌惡地撇開她的手,嗤笑道:“是啊,不僅活著,還一路煽動人心企圖謀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命回來了……”

舒菁還沒從雲疏活著的欣喜中回過神來,聞言瞬間紅了眼眶,捂著衣領咳了起來。

“咳咳咳……你們別傷他……別傷我的孩兒……”

小青哭著掙紮,拼了命想爬過去,啞著嗓音喊:“娘娘——”

“嘖!”餘貴妃冷冷地睨著她,拂袖將手腕搭在柳春手上,心情舒暢極了。

“你就好好地茍延殘喘下去,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說不定本宮心情好,還能把他送來讓你們見最後一面!”

說著便大笑著離去,張揚跋扈到了極點。

小青再也控制不住,慌亂地起身撲跪至榻前,扶著自家主子的背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一邊給她倒水。

“娘娘,娘娘您別急,殿下福深,不會有事的……來,喝點水。”

舒菁卻依舊咳得厲害,本就憔悴無光的臉更加蒼白了,冷汗涔涔,瞬間便浸濕了單薄的裏衣。

她顫顫巍巍地接過小青遞來的茶盞,卻因為手心黏膩,杯盞從自己手心滑落,滾落在地上。

小青慌亂地去撿,倏然瞥見杯身的血跡,動作微頓。

緩慢地回眸看向自家主子,只見臉色蒼白的女人虛弱地對她笑了笑,溫柔地喚她:“小青……”

小青唇瓣翕張,淚水瞬間決堤。

“娘娘!”

“別怕……小青別怕。”舒菁激動的情緒在感覺到自己咳血的那一刻便平靜下來,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小青顫顫巍巍地爬起來,重新換了個杯盞,哆哆嗦嗦地倒水,又重新遞給她。

期間水林林灑灑地濺出來,到最後竟只剩下半盞。

舒菁也沒說她,就著她的手將那半盞水飲盡,感受到火辣辣的嗓子舒緩了幾分,才啞著嗓音淡淡開口:“我一直都覺得阿疏沒死,兩年了,連我自己都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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