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子彈準確無誤地貫穿了欲要偷襲的人的頭顱。

幾步之外飛速換了彈夾的霍明舟無聲地罵了句臟話,徹底松了口氣。

“……真是個瘋子!”

雲疏眨巴著眼,擡眸看向緊緊把自己摟在懷裏的人,能看到後者緊抿的薄唇和緊繃的線條分明的下頜線。

昏黃夕陽下,一片混亂的戰火中,不同於平日的溫柔沈穩,英俊的男人帶了點野性,卻該死的迷人。

盡管出口的話不怎麽好聽:

“沈雲疏!你怎麽答應我的?再敢胡來我就不讓你出來了!”

霍明淵咬牙,真想穿回半個小時前把信誓旦旦保證不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小騙子鎖在家裏!

哦豁,霍先生生氣了啊~

雲疏微微踮腳飛速親了親男人的下顎,趁著人楞神間從懷裏滑溜出去,三兩下又了結了兩人。

染血的手握著匕首,輕輕揮了揮,“霍先生,比比?”

目光對視的剎那,霍明淵果斷將M92飛擲出去:“明舟!”

霍明舟一把接過,清楚霍明淵是要動真格的了。

飛速換下槍,陰狠的眸光掃向防彈車旁只知道下陰手的溫老鬼,獰笑:“果真是老了啊……”

雲疏眉頭一挑,饒有興味道:“不要M92?你行嗎?”

霍明淵一個掃腿,“啪”地一下把身旁的人按倒在地,截過那人手裏的匕首狠狠一劃!

速度太快,那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瞪大了眼想要捂自己的脖子,終於是沒了氣息。

雲疏眉頭一挑。

霍明淵起身,對著曾經說“原來我們是一類人”的少年彎了彎眉眼,同第一次吃味一樣淡淡道:

“看來夫人對我的實力還是有些誤解。”

“……”

三人的打法太猛,溫老鬼這邊的人也有些發怵,氣勢瞬間就矮了一截。

霍明舟這邊的弟兄見霍明淵和雲疏這樣不要命的狠厲打法,也有些頭皮發麻,內心卻是由衷地生了敬意。

不愧是霍爺敬重的人。

這場聲勢比較浩大的火拼,也終於在夜幕降臨時隨著一聲槍響落下帷幕。

這最後一顆M92子彈的擊殺對象,正是叱咤風雲了十幾年的雲城前老大——

溫老鬼。

是霍明舟動的手。

這個年紀輕輕就展現出過人的實力和比溫老鬼還狠厲的手段的少年,在一排山地越野車呼嘯而至的時候,舉起了手中的M92。

砰!

【番外2】求婚+新婚,全程高甜

安靜的城市開始熱鬧起來,一片燈紅酒綠中,一輛高調的跑車劃過都市街道。

洗漱換衣後又煥然一新的雲疏神采奕奕,顯然興奮勁兒還沒過。

“不是……你就比我多殺了半個人頭!半個!”

“那怎麽能算?人家早都半死不活了!”

副駕駛座上,縱橫商場多年的霍總緩緩開口:“你不能因為他受了點傷就不把他當整個人看,這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雲疏:“……”

說不過也不占理的他開始耍無賴:“我不管,那個人就不算……平局!”

霍明淵很大度:“行,平局。”

車子停在星雲情侶餐廳門口,經理親自出來招待,對上霍明淵的眼神,默默比了個OK。

一路走進去,除了個別服務人員基本沒看到人,雲疏眉頭一挑,沒說什麽。

直到兩人坐電梯上11樓,走進一間暖色調的大包廂,雲疏看著正中央點了暖燭的餐桌,又看了眼一旁裝置奢華的水晶燈,才輕扯了扯霍明淵的領帶。

“沒想到霍先生還……挺有情調。”

霍明淵卻有些緊張,不自然地咳了聲,幫他拉開椅子,“先吃飯吧。”

因為雲疏喜歡吃中餐,霍明淵特地吩咐餐廳做了幾碟精致的小菜,全都按他喜歡的口味來。

兩人落座時,一側的帷幕緩緩拉開,燈影朦朧間,浪漫的鋼琴與小提琴協奏曲悠悠響起。

雲疏沒想到霍明淵還真的好好做了一番攻略,而且也並不是全然照搬,至少沒點牛排之類的西餐。

霍明淵看著少年滿意的神色,也微微彎了唇角,眉眼染上些許笑意。

一頓飯吃的心滿意足。

滿意的雲疏決定今晚給霍先生一個獎勵,起身走向自家男人,軟軟地靠坐在他的懷裏。

還不待他開口調笑,經理親自帶人將餐桌上的碗筷撤下,曲聲悠揚中有人推著小車走來。

小車上是一個精致的小蛋糕,知道雲疏不怎麽喜甜,沒有做的很大,蛋糕上方立著兩個迷你版的小人。

一個人站著,一個人單膝跪地。

是他和霍先生。

這下要是雲疏還猜不出來霍先生要做什麽,他這些年也就白混了。

霍明淵笑著將人扶坐起身,握著雲疏的手往前走去。

淺色的簾子緩緩移開,雲疏這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

滿地鋪成的碎花瓣中央,是一個碩大的心形玫瑰花圈,圈裏刻著“永生摯愛”,圈外是一層層將之包裹的紅燭。

無數粉白的氣球鋪滿了頭頂整個天花板,而這間餐廳包廂,居然是整個大的平層!

似是嫌給雲疏的震撼還不夠大,霍明淵走到少年身後,大手溫柔地捂著他的雙眼。

低磁的嗓音柔聲道:“別怕,往這邊走……對,繼續往前,可以了。”

視線被剝奪,砰砰砰的心跳聲就愈發清晰,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還在耳邊低低地蠱惑著他。

簡直要命!

“三、二、一……好了,慢慢睜開眼睛吧。”

雲疏楞楞地睜眼,下一刻——

絢爛的無人機燈光占據了整個視線!

“一見鐘情愛上你,往後餘生都只愛你。”

“雲疏,我愛你。”

“霍明淵最愛你。”

“嫁給我,或者娶我。”

無人機不斷變換的字句都是最直白而濃烈的情話,燙的人心裏發癢。

雲城最中心地段,兩棟比肩而立的商業大樓,八面LED幕墻上,實時播放著他們的求婚現場。

巨大的熒光字體霸道地占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20××年11月28日

是他們的婚禮日期。

這個人,一邊深情求婚,一邊又將他們的婚禮日期以這種霸道的方式刻在所有人的心裏。

夜幕下,所有行人都可以看見,巨大的LED顯示屏上,英俊的男人將震撼久不能言的少年摟在懷裏。

深情告白:

“雲疏,我愛你。”

“全世界,我最愛你。”

鏡頭裏,透過窗外看,遠處的無人機燈光緩緩變動,最終形成了兩個人。

一人站著,一人單膝跪著。

跪著的那人手捧鮮花,一手拿著鉆戒,仰起頭來看他。

——和室內暖光下的場景無差。

所有的聲音都如潮水般褪去,浪漫的樂曲也模糊起來,雲疏微微傾身接過一簇奶味棒棒糖捧花,低頭在男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然後,伸出了修長如玉的手。

他說:“霍明淵,我愛你。”

“全世界,我最愛你。”

霍明淵的雙眸微微睜大。

雲疏第一次開口說愛他。

全世界,最愛他。

眨了眨酸澀的眼,顫抖著手費力地將定制了許久的鉆戒套入骨節分明的手指,好幾次都差點掉在地上。

不知不覺間淚水竟糊了滿臉。

有點丟人了。

霍明淵抹了把臉,不爭氣地起身擁住他的愛人,心臟都有些發疼。

好像自己等這句愛,等了好久好久。

很奇怪,他想,真的太奇怪了。

為什麽會有如此荒唐的感覺?

雲疏倒是沒想到霍明淵會哭成這樣,明明該感動到流淚的不是自己嗎?

但現在也沒時間想那麽多了,雲疏嘆了口氣,拍了拍男人的背。

“你的戒指呢?”

霍明淵楞了一下,點漆似的墨瞳浸滿了水,輕輕一眨就又落下淚來。

掏出一個禮盒,低低的嗓音磨得人心裏發癢:“在這裏。”

雲疏將戒指拿出來,單膝跪在男人面前。

親手給他戴上,又輕輕落下一吻。

擡起頭來看他,眼尾的淚痣微微閃著光:“霍先生,嫁給我。”

霍明淵將少年抱起來,與他擁吻。

他說,“好。”

… …

系統貓貓哭濕了一身的貓毛,咬手絹:“嗚嗚嗚甜死貓了……”

末了又後知後覺地想,就是霍明淵會哭崩我也是沒有想到……

當事人知不知道LED顯示屏在播著他的求婚現場呢?

應該是知道的吧?

有點尷尬哈……

第二天一早,當事人看著刷上微博熱搜的求婚現場,表示很後悔。

所有的方案都是經過他審核同意了的,包括LED顯示屏那條,當時他覺得有必要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幕,更有必要將他們的婚禮時間昭告天下。

這樣所有人都知道,雲疏是自己的。

但霍霸總沒想到的是,現實和理想還是有些出入的。

尤其是在隨心所欲且反攻念頭強烈的雲疏面前。

霍明淵抿了抿唇,看著下面清一色的“難道我磕反了?”“小嬌夫好攻嗚嗚嗚”“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霍總[狗頭]”,握緊了手機。

用戶7063112755:【重點難道不是這場求婚嗎?雲疏答應了!!!】

很快就有人懟:

【求婚算什麽?都只是夫妻間的情趣罷了,人家結婚證都領了!】

【就是,還用吃這點糖渣子?沒看到那個日期啊?人家的結婚日期!】

【豪橫點,咱不磕那點破糖……】

【我磕反了我磕反了我磕反了???姐妹們誰來把我打醒,我磕反了嗎?】

【這世界玄幻了[點煙]】

【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狗頭]】

霍明淵看了眼沈睡的少年,打字回:

【沒磕反!】

【這位用戶小姐姐,你那麽篤定幹嘛?你知道啊?】

【哈哈哈小姐姐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霍總在我這兒人設已經崩了,再看他之前那些高冷的照片新聞視頻我都代入不了了哈哈哈!】

【港真,樓上姐妹+1,我懂!不過這小嬌夫確實有點撩啊~他第一次新聞發布會上的發言我現在都忘不了。】

【說不定他真的是攻呢?】

霍明淵氣得退出微博,又收到了霍母的消息。

[語音3"]

[語音2"]

[語音6"]

轉文字——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霍總。”

“28年,我看錯你了。”

“我以為我是有了兒媳夫,沒想到是多了個上門兒婿。”

霍明淵扔了手機,麻木地想,徹底沒救了。

回去抱著雲疏接著睡。

系統貓貓在空間裏笑得直打滾!

哈哈哈霍總的一世英名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個月後,這場受眾人期待的世紀婚禮如期舉行。

就像是特意為兩人的幸福開路,所有的負面消息都沒有傳到雲疏這兒來,就連系統貓貓都硬生生憋了近一個月。

生怕宿主大大又折騰什麽事來。

新婚夫夫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交換戒指,擁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意還有些灼人。

霍明舟當天也到場了,雲疏看著陽光照在他的側臉,打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他的那個心腹和幾個兄弟手下坐在他身邊,似乎在交談什麽。

雲疏桃花眸微微流轉,將手中的捧花一擲。

霍明舟下意識擡手接住了捧花。

現場安靜了一瞬。

接著便是善意的歡呼和起哄聲,尤其是霍明舟的那些屬下,仗著喜慶日子已經和脫韁的野馬無異了。

霍明舟臉色平淡,看向上方笑容瀲灩的少年。

雲疏回以得逞的笑。

對下方首座的霍父霍母道:“爸,媽——”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他。

只見雲疏笑得開懷,朗聲道,“我看這個婚慶公司挺好的,你們看看有沒有時間,早點給明舟找個對象,把婚事辦了吧。”

霍明舟臉一黑。

只聽嬉鬧聲中,霍母若有所思地點頭,大有安排上的意思:“老公,夏家那個子沫今天好像沒來……”

霍父:“前幾天出國去了,暫時回不來,還特意打了招呼致歉,挺好一小姑娘……”

霍明舟聽不下去了,打斷道:“伯父伯母,你們別聽他瞎說……”

雲疏笑得直不起腰,霍明淵穩穩地攙扶著他,滿臉無奈。

刻著彼此名字字母的鉆戒在陽光下閃著光。

攝影大哥穿梭在賓客之間,快門哢嚓作響,飛快地記錄下人們的歡聲笑顏。

大婚之日,倒是也沒什麽人敢給霍明淵灌酒,本可以有個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燭夜,但是……

雲疏喝高了。

誰也想不通自詡酒量無敵、千杯不醉的雲疏會有喝趴下的一天。

還是他自己說要盡興喝的,幾桌子人都攔不住。

霍明淵也只好寵著他。

夜晚,霍明淵看著婚床上酩酊大醉,嘴裏念念有詞的少年,無奈望天花板。

“醒酒湯來了,喝一口吧寶貝?就一口?”

“我、不、要!”

小嬌夫嘟囔一聲,也想也知道他沒聽懂話。

“說了不要就不要!霍先生你好煩啊……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霍明淵:“……”

雲疏突然坐起身來,委屈巴巴地說,“都說了沒有碰小奶狗你怎麽就不信呢!我就看看怎麽了?還有沒有人權了!”

霍明淵這才明白,雲疏的記憶可能錯亂了。

看來還是印象太過深刻了?

但此刻他也只能盡力安撫:“好了,上次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來,喝醒酒湯。”

雲疏嘿嘿一笑,撇開他端著碗的手,可愛地歪了歪腦袋,開始得寸進尺:“我還想更開心點……阿淵,這次我要在上面……”

霍明淵:“……”

“乖,別鬧,你已經答應我不想這事了的……”

雲疏哼唧一聲,小性子耍的飛起:“我什麽時候答應的?我不管,你還沒讓我試過呢!你每次都弄得我好累……腰還疼……”

霍明淵對上雲疏控訴的眼神,也不急了。

將碗擱置在床頭櫃上,坐在床沿,曲起右腿,慵懶地擡眸看他。

喝醉酒的雲疏真真是小孩子脾性,沒有平日裏肆意的笑容和囂張的氣勢,反而多了幾分純稚。

卻意外地撩人。

尤其是那雙浸滿水霧的桃花眼,委屈的時候微微下合,淚珠將落不落,可憐的緊。

就……讓人很不想做人。

霍明淵勾了勾唇,放柔了語氣問他:“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寶貝?”

“什麽日子?”雲疏倏地湊近了看,霍明淵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眨眼間就撞上了一雙漂亮的眸子。

“你是阿淵啊……”

霍明淵:???

我什麽時候不是了?

少年嘟囔著坐了回去,放心地笑了,“我還以為你被調包了呢!連今天是什麽日子都不知道——”

說到這,他的眼尾上挑,精致的五官都生動起來,“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啊~”

勾人的尾音撓的霍明淵心癢得不行,他將人摟在懷裏,循循善誘道:“那——現在是不是要做些大喜之日該做的事呢?”

“好啊~”雲疏眉眼彎彎,突然又把歪了的話題拉回來,“那我要在上面!”

霍明淵:“……”

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寶貝別勾我……”霍明淵活像個壞叔叔,摟著人的臉情不自禁就想吻下去。

下一刻——

啪嘰!

被一只手推著臉撇開。

雲疏捂著嘴下床,三兩步跑進衛生間。

“嘔——”

霍明淵:“……”

心裏恨恨地將所有的烈酒拉入黑名單,一邊咬牙上前幫忙打漱口水。

新婚之夜就這樣雞飛狗跳地過去了。

病嬌攝政王在線追夫1

男人吃痛地站起身來,看向榻上的美人,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迷的傻在原地。

暖意熏人的廂房裏,只著白色中衣的美人側坐在榻上,輕擡起一只系著紅繩墜著銀鈴的瑩白玉足。

領口隨著這個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光潔白皙的肌膚。

美人生了一雙漂亮風流的含情目,眸底卻清清冷冷的,尤其是此刻微微瞇起,帶著十足的攻擊性。

眼尾的淚痣在紅燭下閃著光。

唇不點而紅。

勾魂攝魄的美。

男人癡癡地上前,“真不愧是棲雲軒的頭牌……小美人兒,爺就不計較你剛剛的過錯了,來……讓爺親一口……”

呵。

雲疏緩緩起身,將垂落至身前的長發輕輕撩至耳後。

僅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下一刻,

“啊啊啊啊——”

男人捂著下身在地上疼的直打滾,狼狽地叫罵道:“你個賤人……當了#還立牌坊!立給誰看呢……”

“老子弄死你!”

雲疏的眸光森冷,順手抄過一旁的軟劍,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系統貓貓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病嬌氣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擡爪爪抱住自己。

“小貓,封了他的嘴。”

驟然被點名,系統一個激靈,麻溜地爬起來幹活。

“是!”

男人意識到無法出聲後,瞬間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拖著肥胖的身子本能地往後挪。

雲疏緩步走到他身前,軟劍輕輕拍了拍男人蒼白的臉,眸色陰翳:“我平生,最討厭醜的人碰我,尤其是你這種垃圾——”

“真是多看一秒都臟了老子的眼!”

男人聞言霎時冷汗密布,掙紮著想要逃,身上卻不斷傳來極致的痛感。

這個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就那樣用削鐵如泥的劍,一點一點劃開他的皮肉。

鮮血淋漓。

只能徒勞地張大嘴,無聲嘶喊。

系統貓貓看著這個說要弄死宿主大大的男人一點一點地洩了力氣,很快便一動不動。

渾身的毛全部炸開。

雲疏輕輕地嗅了嗅,房間裏最初的迷香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鮮的血味。

彌漫了整個廂房。

雲疏垂眸仔細端詳著鋥亮的軟劍,鮮血從劍身緩緩滑下,不留半點痕跡。

鮮紅的劍穗與銀白相映成彰,一看就知並非凡品。

他挑了挑眉,掏出巾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軟劍,一邊在腦海裏搜尋這方面的記憶。

無果。

這副身體沒有半點棲雲軒之前的記憶。

問系統貓貓:“原主失憶過?”

“是噠!”系統舔毛的動作一頓,“原主本是雲都的三皇子,在兩年前與楚國的對戰中落敗,又遭人暗殺,重傷墜崖,最後輾轉至楚國境內。”

“您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楚國的皇城,京城最大的楚館——棲雲軒。”

“您現在是棲雲軒的舞姬。”

“是京城的達官顯貴們趨之若鶩都拿不下來的厲害人物呢!”

說到這,系統貓貓又來了精神,循循善誘,活像個拐小孩兒的變態,“怎麽樣?有興趣嗎?我現在就把信息傳給您?”

雲疏打開窗戶,望著窗外的一輪弦月,任由清涼的晚風吹拂進來。

“你先告訴我老男人在不在這個位面。”

系統縮了縮後脖頸,試探道:“如果……不在呢?”

“不在?”雲疏聞言瞬間沒了興致,果斷提劍就要自刎,“那就去下個位面吧。”

系統貓貓:“!!!”

“等等!宿主大大,在!老男人在!”

“您別沖動啊!”

雲疏動作微頓,擡手將軟劍一甩,精準刺入幾案上的劍鞘中。

吩咐道:“把信息傳給我。”

系統貓貓看著微微晃動的劍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再也不敢耽擱:“嗷!”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信息瞬間侵襲了雲疏的腦海。

原主是雲都的三皇子,卻自小過得連宮裏的下人都不如。

母妃只是個普通商賈之女,因長相頗佳被皇帝看中,帶回宮中。

很快便失了恩寵。

再加上母家勢單力薄,雖然生了個皇子,但皇帝處處留情,子嗣眾多,根本不差這一個。

原主忍辱負重,終於抓住了時機,在兩年前楚國入侵時請兵出征,只為立功封王,能求得帶母妃出宮的機會。

但領軍的是戰功赫赫的楚國戰神楚子意,皇帝也在二皇子的挑撥下只派了五萬兵馬。

原主慘敗,丟了整整八座城池!

皇帝大怒,當即下旨要將他斬首示眾。

但聖旨還沒來得及傳到軍中,原主就遭人暗算,重傷墜崖。

之後幾番輾轉,淪落至楚國境內。

身上唯一值錢的便是手中握著的軟劍,但原主深知這是他找回記憶的唯一線索,遲遲沒有典當。

最終流落至棲雲軒。

系統貓貓察覺到宿主越來越低沈的氣壓,也沒管自己炸開的毛,憤憤道:“其實這一切都是二皇子的手筆!他一直在背後操控著,也是他仗著您墜崖失憶,才敢這樣對您!”

“不然原主也不會流落到楚國的京城來!他就是想看您被那些權貴玩弄!”

說到最後,系統忍不住蹦出系統空間,扒拉住自家宿主的衣袖,三兩下攀上肩,擡爪爪摸了摸他的頭。

“宿主大大乖,咱不氣,大不了弄死他!”

反正系統局都在線裝鵪鶉了,他們也不用再顧及什麽劇情。

宿主大大開心最重要!

雲疏斂下眸子裏的暗色,心裏一暖,面上卻嫌棄道:“下去,你好重。”

義憤填膺的系統貓貓:“……嗳?”

雲疏緊了緊被系統拉下去的衣領,皺眉:“吃的什麽?這麽肥……”

系統貓貓心碎,還是乖乖踩著小肉墊下去了:“您之前還說過喜歡我的……渣男!”

話落就被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雲疏將整只貓提起來,問:“所以男主是楚國的皇帝?”

是的。

楚國的新皇,楚臨淵。

就在原主丟了八座城池後,楚國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鳴金收兵。

元帥楚子意連夜趕回京城,後續的事宜悉數交給心腹大將處理。

——只因京城變天了。

儲位之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皇子手足相殘,百官人人自危。

到最後,只剩下冷宮一個不受寵的小幺。

老皇帝拼死下了遺詔,立幺子楚臨淵為太子,不日繼承大統,允楚王楚子意攝政。

如果說雲疏拿的是炮灰劇本的話,楚臨淵拿的就是妥妥的男主劇本,還是直接開掛的那種。

憑著逆天的運氣在儲位之爭中活下來,混亂的局勢是皇叔一手擺平的,堆積的政務有皇叔處理,文武都是後者親自教。

最重要的是,楚子意對皇位根本就沒有半點興趣。

老皇帝在世時他就是個赫赫有名的閑散王爺。

小皇帝成年後,便辭去了所有的職務,閑雲野鶴,游山玩水。

所以,楚臨淵及冠後,交到他手上的,就是一個蒸蒸日上,隱隱有盛世之象的大楚。

後宮佳麗三千,還娶了心愛的女人為後。

締造了一個為後世稱道的盛世傳奇。

雲疏聽著系統貓貓的敘述,若有所思:“小奶狗啊......”

還是養在深宮裏的小奶狗呢~

不過,他可不信什麽運氣——

八成是個扮豬吃虎的白切黑。

但此刻,雲疏的關註點顯然不是這個。

只見他冷冷地勾唇,喃喃道:“後宮佳麗三千啊……”

系統貓貓窩在雲疏懷裏,享受著他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很快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仰頭問自家宿主:“您是要把他掰.彎嗎?感覺應該還來得及……”

呼嚕呼嚕叫了一陣,才想起來,“按原來的劇情,那個很壞的二皇子不久就會把您的真實身份給抖出去,原主就是那時候被攝政王親自處決了的。”

“這點您還是要留意,如果要掰.彎的話得趁早。別到時候被攝政王纏上,要是他把您當間諜處理就麻煩了。”

“說的也是。”雲疏拍了拍系統貓貓的腦袋,“釣人的事交給我,能不能把人帶來……就看你了。”

貓貓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話落一秒消失在廂房內。

雲疏轉身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微微蹙眉。

盡管原主流落青樓,但依舊能憑其出色的美貌艷冠全場,又以劍舞名動京城,是當之無愧的頭牌,地位相比較而言還是很高的。

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

老鴇也不可能讓他伺候這樣一個老員外。

除非——

有人陰了他。

思及此,雲疏眸色微暗。

這個念頭剛起,門外便傳來議論聲。

一個帶有些哭腔的聲音響起:“我也沒想到這血腥氣那麽重……雲疏不會……”

“說什麽呢?”老鴇訓了那人一嘴,一邊拍門,大著嗓門叫喚:“雲疏?雲疏?在嗎?開門吶!”

“裏面有人嗎?”

“張員外?”

無人應答。

此時已是深夜,棲雲軒也即將閉門。老鴇今日忙暈了頭,到最後才發現自家的寶貝疙瘩一晚上沒出房間!

而本該在另一人房間的張員外卻沒有在!

來不及多想,老鴇下令讓兩個下人撞門。

卻不料“哢噠”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了。

病嬌攝政王在線追夫2

雲疏攏著肩上的外衣,紅著眼輕喚了一聲媽媽。

老鴇“嗳”地應聲,心疼極了。

“怎麽了孩子?張員外在嗎?你……你沒事吧?”

雲疏低下頭的瞬間,剛好瞥見一身青衣的小白臉低下頭,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精準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快意。

了然於心。

就是這個孫子了。

他記得沒錯的話,是叫秋玉。

慣是會裝柔弱,讓人惡心的緊。

雲疏心裏清明,面上卻不顯,哽咽著對老鴇說:“您先讓他們走……我給您看個東西。”

老鴇摒退眾人,神色擔憂地跟著雲疏進門。

入目便是地上的一團。

老鴇:“!!!”

下意識想要尖叫,卻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你冷靜一下。”雲疏壓低嗓音,語調微冷,“可以做到嗎?”

老鴇驚懼地點頭。

雲疏這才慢慢松開,坐在榻上,慢條斯理地掏出巾帕擦手。

老鴇驚魂未定道:“你怎麽能殺人啊?還是張員外!你知道這會給棲雲軒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雲疏冷下臉來:“這事你不該去問秋玉嗎?”

老鴇被雲疏突然的冷臉嚇著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雲疏也不管她心情如何,自顧自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今晚要伺候這塊東西的,是秋玉吧?”

“……”

“如果要交代,你大可以把人交上去。既然他動了這些歪心思,就該做好準備——”

“付出代價。”

老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人氣場太過強大,與印象中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張揚的少年更令人驚艷。

讓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老鴇輕舒口氣,很快鎮定下來,認真道:“我是可以把他交上去,但你也很清楚並沒多少用,那麽多雙眼睛看著。”

“雲疏,你根本不占理。”

“除非你能有足夠的實力,能顛倒黑白,堵住悠悠眾口的實力。”

這話暗示得很明顯了。

他必須得找個倚仗。

能讓所有人閉嘴的倚仗。

雲疏抿了抿唇,思考這樣把人拿下的可能性。

幾乎為零。

老鴇卻以為他還是不樂意,耐心安撫道:“雲疏,你該清楚入了這行,本就沒有回頭路了,誰不是身不由己?”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我們總要低頭的。”

“你能堅持一年兩年,不可能堅持一輩子……”

“好。”

少年應得幹脆,倒令得老鴇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麽?”

雲疏笑得很乖,眸底卻躍動著十足的興味。

“明天我給你拐個厲害的。”

老鴇:???

“不過,你得先給我一個交代——秋玉做的事,不能這麽算了。”

老鴇深吸口氣,很快做出權衡:“我會派人把他上交官府,但他很有可能會把你供出來……”

雲疏神色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輕松道:“那還不簡單?把他的舌頭給拔了就是。”

老鴇:“!!!”

“怎麽?”雲疏攏了攏外衣,紅燭映著他瓷白的肌膚,為他添了幾分暖意,可說出的話卻令人遍體生寒。

“舍不得?”

“怎麽會?”老鴇幹巴巴地應下,咽了口口水,說完就想轉身離去。

雲疏又指了指一旁的不明物體:“在那之前,媽媽要不要考慮給我……換個房間?”

… …

“啊啊啊啊啊!”

陰暗潮濕的暗牢裏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又逐漸歸於沈寂。

鮮血滴滴答答的聲響在牢房裏回蕩,碳火的微光映著血泊中目眥盡裂,一臉驚恐卻只能不甘咽氣的人。

牢房外,身著黑色蟒袍,負手而立的男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眸色在微弱的光影中晦暗不明。

獄卒扔下手中的黏連著血肉的彎刀,俯身查探那人的鼻息,確認死透後才走出牢房,畢恭畢敬地對男人行禮:“稟王爺,人已經死了。”

楚子意淡淡地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獄卒:“王爺,這人要怎麽處理?”

男人森冷的聲線像是猝了毒的寒冰,陰翳到了極點:“剁碎了餵狗。”

即便是見慣了血腥的獄卒,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躬身應下:“諾!”

楚子意出了暗牢,目光掠過王府的圍墻,落在不遠處的皇城。殘陽似血,染紅了半邊天。

侍從予安適時上前,雙手呈上佩劍:“王爺,酉時已到,該教皇上練劍了。”

楚子意閉眸,斂去眸中嗜血的冷意,抄起佩劍向皇城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