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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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火氣,說出的話也絲毫沒有客氣:

“我就喜歡用這種方式折騰人,他越生氣我就越開心!從小到大他一直都自以為高人一等,習慣了父母的寵愛和眾人的追捧,我就要讓他嘗嘗被人唾棄,受人鄙夷的滋味!怎麽了?

說到底,我喜歡怎麽報覆人那是我的事,與霍總有何幹系?”

霍明淵垂眸看著少年帶著幾分慍怒的模樣,意識到這次自己做的確實有失偏頗,無聲地調整了呼吸,聲音也放輕了些:

“我是不應該插手,但報覆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沒必要選擇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

雲疏倒是沒想到高冷的霍大總裁還有這樣虛心認錯和溫柔的一面,稀罕道:“霍總這是什麽話?心疼了?”

霍明淵沒答,深邃的瞳仁裏映著少年精致漂亮的臉,逆光中讓人瞧不清神色。

雲疏也只是日常的調戲,順嘴一問,也沒等男人的回答,自顧自道:

“我和霍總你不一樣,我就喜歡算計感情,喜歡摧毀一個人的信念……心裏的痛苦可比身體的傷痛難受百倍!”

“至於身體……不就是用來作的麽?我自己都不在意,只要能達成目的,就是拿刀子割肉我眼睛也不帶眨的……”

“我在意。”

低磁的嗓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少年涼薄到有些冷血的話,雲疏神情一怔,有些恍惚。

“你說什麽?”

商業大佬的臥底小嬌夫又撩又狠28

霍明淵雙手撐著沙發,將少年完全籠罩在自己懷裏——這是一種極為強勢的侵占方式,就像逡巡著守護自己領地的雄獅,展現出極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就就著這樣的姿勢,一字一頓重覆道:“我在意。”

雲疏微微睜大雙眸,完全沒有料到男人的回答,下意識擡起手抵在男人胸前,桃花眸微瞇。

被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木香包裹,雲疏心裏生出一絲異樣,警覺地看著他。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種預感讓雲疏把接下來打趣的話都咽了回去,甚至想要起身離開。

霍明淵卻先一步逼近,將人完全禁錮在自己懷裏。

雲疏被逼得後仰,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脖頸,和隱隱滾動的喉結。

“霍先生……”他眸色微冷,勉強扯出一抹笑來,甚至有些涼薄的意味,“靠這麽近,不合適吧?”

霍明淵知道少年已經猜出自己的想法,也早就清楚少年的風流薄幸,但如今親眼目睹雲疏對自己推拒的態度,心裏還是有點悶。

但霍明淵此人的棘手程度絲毫不亞於雲疏的危險性,他沒開竅還好,對人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一旦承認了自己的心思,再想甩掉就難了。

就像此刻,男人攥住少年的腕骨,以溫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道將後者的雙手壓在頭頂,說:“是你自己來招惹的我,如今再想走,已經不可能了。”

雲疏試著掙了一下,因為被反手壓在沙發靠背頂端的緣故,根本動彈不得。

“呵。”他勾唇冷冷一笑,凝視著男人深邃的鳳眸,瞧著倒是一副兇戾的模樣,“霍總這是喜歡上我了?之前不是還死不承認,一心想遠離我嗎?”

果然,老男人變臉就是快。

“是。”霍明淵不避不閃,直直凝視著他的雙眸,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試著克制過了,但是沒用。”

雲疏撞進男人深邃的眉眼裏,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行驅散這種失控的心悸感,恨恨地咬牙,擡腿猛地一踢!

霍明淵手疾眼快壓住他的腿,三兩下禁錮住他的四肢,俯身與他額頭相抵,說:“雲疏,我不是段鈺澤,你也別妄想像離開他一樣離開我。”

“好啊~”雲疏眉眼微彎,桃花眸微微上挑,便染上幾分肆意的瘋狂來,挑釁道,“但是能不能留的住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霍明淵無聲地嘆了口氣,松開少年的手站起身來,撿起地上的噴劑繞到他身後,輕輕地撩起他的頭發,小心地上好藥。

這才出聲應道,“好。”

“還有,我不管你弟弟把人打成什麽樣,此事揭過,叫你弟把安插在醫院的人手全給我撤了,以後你們也別再插手。”

霍明淵蹙眉:“……不出意外,你爸媽應該會來找你麻煩,派人看守是為了不讓他們來惡心你,此事交由我來出面解決更好。”

雲疏眸色漸冷,一字一頓道:“我說,把人給撤了,別再插手。”

“……”

霍明淵真真是覺得眼前的少年就是個渾身帶刺的小獸,稍有不慎就會弄得彼此兩敗俱傷。

半晌,他似妥協了,無奈嘆了口氣,不放心道,“好,只是你記著,以後像今天這樣的事,不能再有了。”

在他看來,沒有什麽比身體重要,沈雲飛那樣的人,根本不配雲疏這樣做。

而且……霍明淵將藥瓶放回原處,回憶起少年方才的話,心裏有一瞬的抽疼。

說是自己都不在意,其實是從沒有人在意過吧。

所以雲疏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甚至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可是,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父母嗎?

思及此,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霍明淵下意識看向雲疏,眸色微動。

雲疏不知道男人的心理活動,也沒應——哪怕知道了估計也只會嗤笑一聲“矯情”。

只是聞著空氣裏彌漫的淡淡的藥味,微微蹙眉,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打開旁邊的小扇窗,垂眸俯瞰著林立的建築群。

企圖藉清爽的風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系統貓貓全程瞪大貓眸瞧著,直到現在才敢冒出頭,小心翼翼地試探:“宿主大大,您……”

現在好不容易把人拿下來,系統卻感覺到自家宿主的態度過於冷漠了。

但好像又有跡可循,畢竟雲疏昨天還有過要跑路的打算。

“嘖!”雲疏撇了撇嘴,因思緒紊亂以至於整個人都有些煩躁,“真沒勁。”

“你說什麽沒勁?”

男人冷不防開口,雲疏下意識側過身來,單手抄著褲兜,靜靜地看著他。

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對系統說的話給抖出來了。

但雲疏心情不好時說話也沒什麽顧忌,直言道:“一切。”也包括你。

霍明淵長腿一邁,緩步向雲疏靠近,在距離後者兩三步左右時停了下來,佇立在他面前。

落地窗外是明亮如洗的天空,腳下是雲城城區鱗次櫛比的樓層,對面與高聳的商貿大樓遙遙相望。

兩人相視無言,靜默良久。

偶爾有風吹拂進來,帶著幾絲涼意。

雲疏長相精致漂亮,平日裏笑容肆意明媚,待人也親和有禮,輕易就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歡。

又生了一雙看似多情的桃花眼,哪怕是盯著一堵墻都能讓人瞧出幾分真情來。

但精致漂亮的面容下,卻藏著十足的狠意和濃重到化不開的厭世感,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絲毫興趣,哪怕曾經有過,也很快就會厭倦。

就像此刻,少年擡眸看向霍明淵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徹骨的冷意,令人遍體生寒。

霍明淵卻看出了潛藏在少年內心深處的孤寂和清冷的破碎感。

他上前兩步,伸手將人摟在懷裏,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霸道的強勢:“哪怕你現在厭倦我也晚了,我會讓你中意我,喜歡我,離不開我。”

“我會讓你對我的興趣,再沒有期限。”

雲疏神色一怔。

明明沒有訴說什麽愛意,也沒有多深情的告白,男人甚至很清醒地意識到少年對他有的只是興趣,最終也沒將愛說出口。

但雲疏心裏的異樣感卻愈發明顯,指尖微微發顫,下意識想要逃離。

卻被男人摟得更緊。

這一刻,系統貓貓忍不住無聲地:完了。

終於翻車了。

但兩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單方面”重大進展,系列令人頭疼的事情又接連發生了。

準確來說,是令霍明淵頭疼,連帶著系統貓貓也有操不完的心。

商業大佬的臥底小嬌夫又撩又狠29

雲疏仗著霍明淵的縱容和喜歡,已經完全暴露了本性,開始了每天總裁辦公室沙發——天空之城沙發——餐廳軟座三點一線的鹹魚生活。

偶爾趁霍明淵抽不開身,還會開著他地下車庫裏因太過張揚而不常開的跑車出去浪,然後在大半夜被男人從不夜城撈走。

所有人都知道霍總養了個千嬌百寵的小嬌夫,就差沒當祖宗供著。

這個消息也有意無意地傳到了段鈺澤的耳朵裏。

雲疏這幾天作天作地,等的就是段鈺澤這條魚,在對方第三次打來電話時接通。

慢悠悠地踱步回沙發上,往後一靠,大佬之姿:“餵?”

“雲疏,你和霍明淵在一起了?!”

想起還在公司加班的苦命男人,雲疏象征性地同情了一秒,歡快地回:“對啊~”

“霍明淵那樣的男人,心機不知道有多深,他只是看重了你的能力!只是在利用你!

他怎麽可能喜歡你?!你別被他騙了!

只有我才是真心在乎你的啊!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只有我最懂你不是嗎?”

雲疏忍著脾氣聽完他的廢話,冷聲道:“說完了?”

“……”

“你是以什麽立場說出這樣的話?以你段家少爺的身份?”雲疏單腳踩在沙發上,不屑道,“也不看看你、配、嗎?”

“我……”

“好了,有話快說,老子沒功夫聽你在這瞎掰扯!”雲疏似是失了耐心,語氣也很冷,“掛了。”

“別……”段鈺澤急了,支支吾吾的終於說出了目的,“雲疏,我想見你。”

雲疏興味盎然地舔唇,拆了只棒棒糖塞進嘴裏,含糊道:“失敗了?”

“……”

“被拋棄了?”

雲疏翻閱著系統貓貓呈現的資料,冷嘲熱諷:“一無所有了才想起我,是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義無反顧地幫你?再來個白手起家重振旗鼓?”

“雲疏,我是真的……”對面的聲音逐漸沙啞,似乎想起了什麽痛苦的事,哽咽道,“我只是想見見你……”

“雲疏,我愛你啊……我想和你在一起。”段鈺澤將車停靠在路邊,情緒隱隱有些崩潰,卻還是真心實意道,“對不起,以前是我沒懂得珍惜你……我這次真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末了,嗓音艱澀道,“我們能談談嗎?”

換作以前,雲疏還會懷疑段鈺澤是不是又在算計什麽,此刻他完全相信對方是真心實意地愛上了自己。

段家大少爺不知道和霍氏簽訂了什麽協議,在霍明淵的暗中幫助下奪得了繼承權,坐穩了段家掌權人的位置。

那大少爺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根本容不下這個一個私生子,解決完其他人便開始對付段鈺澤。

原本還站在段鈺澤這方的勢力敏銳地意識到段大少爺奪權的背後還有霍氏的手筆,根本不敢和兩家巨頭對抗,紛紛毀約。

段鈺澤孤立無援,組織很快就分崩離析,人才被悉數吞並。

最終血本無歸,不僅被段父無情地趕了出去,還遭到了段家眾人的奚落譏諷。

被背叛,被拋棄的絕望感和怨恨幾乎要將他吞沒,有了對比,段鈺澤又忍不住想起原主的好來,想起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年。

乃至幡然醒悟,不顧一切地想要重新回到雲疏身邊。

但這時,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思及此,雲疏斂下心中的暴戾情緒,表面卻是一副因愛生恨的樣子,冷聲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你還值得我信嗎?”

“對不起,雲疏,再給我一次機會,霍明淵真的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他……”

雲疏深吸口氣,不願聽他說霍明淵的壞話,兀自打斷道:“你現在在哪?”

“還有半個小時到雲城。”

雲疏看了一眼時間,傍晚七點。

“南宮不夜城,我在那等你。”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嗜血一笑,“放心,我比你想的更不簡單……”

撲面而來的病嬌氣息激得系統貓貓久違地炸了毛。

雲疏起身活動了一下養懶了的筋骨,愜意地伸了伸腰。

在霍明淵為自己準備的滿滿當當的衣帽間裏隨意挑了一件白襯衫和牛仔褲,套了件卡其色風衣,換上舒適的運動鞋,稍微捯飭了一下柔軟蓬松的頭發,站在全身鏡前。

霍明淵自己過得又累又糙,卻把雲疏養的很好,水潤的肌膚白裏透紅,渾身上下透著清爽的少年氣息。

眸色一凜,骨子裏的狠勁兒就出來了,純欲和瘋批這兩種近乎矛盾的氣質令得少年本就出挑的容貌更具沖擊力。

雲疏順手勾了把車鑰匙,將男人上交的黑卡往兜裏一塞,三兩下又拆了根棒棒糖叼在嘴裏,笑容肆意道:“小貓,開始收網了!”

系統貓貓已經完全放飛了自我,激動地舉起爪爪:“宿主大大沖啊——”

暮色四合,喧囂聲漸起,一輛張揚的超跑囂張地穿過越來越擁擠的街道,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當當地停在不夜城的門口,引起一片驚呼。

系統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家宿主下車,在經理的熱情迎接下邁步走進了這個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經理畢恭畢敬地接過少年手中的黑卡,親自請祖宗般將這位氣質矜貴舉止不凡的少年請進包廂,招呼道:“爺您又來了啊?還是之前的套餐服務?”

雲疏眸光微微流轉,意味深長道:“今天來點不同口味的,我等人。”

經理想起那位大佬的囑咐,又瞥了眼身旁的矜貴少年,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試探道:“您……確定嗎?”

雲疏眸色一凜:“嗯?”

經理抹了抹汗,狗腿道:“好的,您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說是安排,卻特意選了幾個姿色平平的小奶狗,叮囑一番後又十分麻溜地閃進角落裏,左右瞅了瞅,熟練地掏出手機,點開置頂聯系人。

冷不防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截過,經理被嚇得一個激靈,緩慢地轉過頭來。

對方氣質陰冷,如鬼魅一般,經理瞬間就軟了雙腿:“霍……霍爺……”

霍明舟將食指輕輕貼著自己的薄唇,笑容燦爛,眸色陰翳:“打小報告是不對的哦~”

商業大佬的臥底小嬌夫又撩又狠30

“可……可是霍總……”

經理簡直要給這位爺跪下了,他怎麽就招了這三尊大佛?!

霍明舟自覺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小爺也不為難你,半小時後再打,懂?”

經理猶豫了一瞬,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懂。”

霍明舟滿意了,抽身離去,眸底洶湧著十足的興味。

… …

霍明淵簽署完所有的文件,微微蹙眉,心緒莫名有些亂。

他放下手中的筆,習慣性地打開右手邊的抽屜,小心地拿出一份策劃書。

仔細看,這份特殊的文件邊角已經被磨起了褶子,顯然被翻閱過很多遍。

看著熟悉的內容,霍明淵又忍不住想起那個笑容肆意的少年來。

再等等,他想,還不是時候。

他向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霍明淵無聲地呼出口氣,總覺得自己今晚的狀態有些不對。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都市夜景。

萬家燈火通明,街市的霓虹燈光影撲朔,長長的車流匯聚成線,將人間星河串起,匯成一副瑰麗迷人的畫卷。

從高處往下看,又多了幾分清冷的意味。

霍明淵的心莫名靜了下來,忽然想讓少年也看看這兒的夜景。

忍不住拿出手機,找好角度拍了幾張照片,選了兩張點擊發送,又坐回辦公桌前審閱報表。

與此同時,不夜城某至尊VIP包廂內,系統貓貓還在炸著毛苦口婆心地勸自家宿主:“宿主大大您虐渣就虐渣,別作腰啊!”

想到霍明淵的打算,又見自家宿主這副德行,系統貓貓急得毛都掉了好幾根!

他一個統都能感覺到男人最近的忍耐壓抑,霍明淵不想輕慢了少年,忍得極為辛苦。

霍明淵對自家宿主確實是無底線的縱容,但這並不代表雲疏可以浪成這樣啊!

雲疏桃花眸微瞇,語氣危險:“什麽作腰?”

系統貓貓將自己縮成一團,急中生智,違心道:“您現在是霍明淵的男朋友了,一個好的攻是不會讓自己老婆受委屈的……”

雲疏隨意地搖了搖高腳杯,微微後倚。

也沒和系統掰扯“是不是男朋友”的話題,意外地很滿意老婆的說法。

想起霍明淵可人的純情樣,雲疏心裏有點癢:“……你說的倒是在理。”

話音剛落,一排穿著清涼的小哥哥們推門而入,風格迥異,瞧著排面倒是不錯。

雲疏瞬間將自己說過的話拋在腦後,飲盡杯裏的紅酒,微瞇著眼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這個太瘦……怎麽都跟排骨精似的?這個小奶狗倒是長得不錯,就是矮了點……

嘖!雲疏閉眸,撇了撇嘴。

很嫌棄。

看來不夜城的服務質量也不怎麽好啊,跟霍明淵比起來,簡直沒眼看。

無趣。

小哥哥們平時幹的最麻溜的就是陪酒的活,難得看到如此精致帥氣的貴公子,瞧著還挺親和。

當即兩眼放光,內心蠢蠢欲動。

但想起經理的警告,都按耐住自己的心思,一時也沒人敢上前。

還是有新來的小奶狗大著膽子問:“先生怎麽稱呼?”

雲疏睜開眼,痞痞一笑:“沈爺。”

系統:“……”

“沈爺是第一次叫人吧?”那人諂媚一笑,軟著身子就要往人懷裏靠。

電光火石間,有什麽東西擦著他白凈的臉掠過,啪的一聲脆響,摔落在地上。

那人瞪大眼僵在原地,眾人聞聲看去,才發現是酒杯。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少年笑容瀲灩,語氣溫柔:“啊,不好意思,手滑。”

眾人:“……”

“沒嚇到你們吧?怎麽沒人說話?”雲疏對著小奶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開口回話。

小奶狗咽了咽口水,徹底歇了心思:“沒……沒有。”

雲疏似乎是松了口氣,慶幸:“那就好,要是把美人嚇著了,就是我的不對了~”

眾人看著燈光下姿態散漫,精致漂亮的少年,自慚形穢地垂下頭,沒說話。

“抱歉,我不喜歡與人觸碰。”雲疏看著瞬間老實,把自己縮成鵪鶉的一排小哥,嗓音慵懶道:“我等人,陪我喝兩口。”

“……好。”

系統貓貓麻木著一張貓臉,看著宿主大笑著喝完一杯又一杯的酒,小哥哥們站在他身旁使出渾身解數逗他開心。

段鈺澤匆匆趕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一身純欲風的少年笑容瀲灩,大佬之姿,陪酒小哥哥們圍在他周身小心地伺候著他,眾星捧月。

柔和旖旎的燈光照在少年的身上,為他添了幾分魅惑。

與記憶裏的少年截然相反的氣質。

以至於段鈺澤進包廂的那一刻,神色都有些恍惚。

雲疏將視線落在眼底青黑,神色憔悴的男人身上,唇角微勾。

嘲諷道:“這不是段總段先生麽?怎麽被掃地出門就成這副鬼樣子了?段家沒施舍給你一點安家費?”

系統貓貓瞥了眼因難堪而臉色漲紅的段鈺澤,忍不住吸了口氣,宿主大大自從和他撕破臉皮後說話是越來越狠了。

但段鈺澤好不容易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也沒精力計較這些,而是微紅著眼看著神色張揚的少年:“雲疏……”

雲疏擡手示意眾人退下,等包廂內再度安靜下來,才對著段鈺澤下巴一揚,“坐。”

段鈺澤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少年,渾身都散發著巨大的吸引力,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坐在側方的沙發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少年仰頭,紅酒一杯又一杯地下肚。

終於忍不住勸他:“你少喝點……”

雲疏慢條斯理地往後一靠,雙腿交疊,嗤笑道:“我酒量如何,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再說了,你當年不知道顧著我的身體,如今倒是假惺惺起來了?”

段鈺澤神色微僵,想起幾年前訓練少年的酒量時後者連連作嘔的難受樣,心裏又開始抽疼。

當年他仗著自己幾句話就能讓少年對自己死心塌地,根本就不在乎少年有多難受。

如今雲疏舊事重提,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一一在腦海中浮現,段鈺澤頓覺無地自容,愧疚難當。

可事情過了那麽久,現在連道歉都顯得蒼白無力。

雲疏將段鈺澤的神色收入眼底,冷冷勾唇。

系統貓貓嘆了口氣,暗自感慨,如果狩獵者有段位的話,自家宿主無疑是最高級。

瞧著隨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實際上慣會把控人心,總是不動聲色地將人一步步逼入絕境。

就像此刻,雲疏將酒杯擱在茶幾上,像是沒有了耐心,直接冷臉趕人:“如今見也見了,談也談了,你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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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鈺澤聞言瞬間就紅了眼,激動道:“你和我一起走!我們一起離開!除了雲城和西城,還有很多城市容得下我們,我們可以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段鈺澤——”

突然被打斷,段鈺澤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也沒註意到雲疏越來越冷的神色。

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還想要去拽他的手,“雲疏,你跟我走吧,往後餘生,我都會加倍對你好!”

雲疏冷冷地撇開,譏笑道:“你能給我什麽?財富?地位?還是權勢?你現在又有什麽呢?和霍明淵比,你又算什麽東西?”

段鈺澤猛地擡眸,對上少年冰冷戲謔的視線,瞳孔微縮。

“你……你以前不是說不在乎這些?只要我對你好……”

這樣說著,段鈺澤的聲音卻越來越小。

以前他追名逐利,一心只想奪得段家的繼承權,從來就沒把少年的真心放在眼裏;如今他狼狽落魄,開始記著少年的好,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曾經是怎樣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以為少年是不在乎這些的,“我有真心啊,雲疏,我才意識到自己是愛你的,你不是說等以後要我寵你愛你,對你好一輩子嗎?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哈哈哈哈……”雲疏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屬於這個身體的情緒傳來,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強行驅散內心的淒涼感。

“真心?”雲疏站起身來,嘴角掀起一抹涼薄的弧度,抄起茶幾上的酒瓶直接往人的腦袋上砸!

酒瓶碎裂,玻璃渣子落了一地,清脆的響聲在包廂裏回蕩,掩蓋了一陣輕微的開門聲。

段鈺澤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砰地重重摔倒在地,頭直接撞上了沙發。

他晃了晃腦袋,踉蹌地想要坐起身來,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忍不住擡手一摸,全是血。

雲疏擡腳將人狠狠往下踩,垂眸睨著他,嗓音很冷,“曾經你把老子的真心當垃圾一樣踩在腳底,現在倒是知道愛了?也不看看你配麽?”

段鈺澤意識有些昏沈,頭上身上哪哪都疼,但他也顧不上了,反而因為少年砸了自己而減輕了點愧疚。

他想,這些都是他該受的,是他傷害了這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年。

思及此,他艱難地喘了口氣,沙啞地喚少年的名字,嗓音幾近哽咽:“對不起,雲疏……我這次是真的……你再信我最後一次好嗎?”

雲疏冷冷勾唇,桃花眸微瞇:“好啊~”

段鈺澤一楞,似是沒想到少年會突然答應,意識到這點,鋪天蓋地的喜悅幾乎要將他淹沒。

“真的?雲疏你應了!”

他雙手撐坐起來,玻璃渣嵌進手心也感覺不到痛了,有些慌亂地擡手,拿袖口擦了擦糊了滿臉的血,欣喜地看著少年。

認真地承諾道:“我會用餘生來彌補之前犯下的錯,愛你疼你,再不讓你受半點傷害。”

呵。

雲疏收回腳,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片玻璃,狠狠一握,借以刺激自己有些混沌的神經。

緊接著將玻璃片遞到段鈺澤面前,強壓下心裏從剛才就叫囂著的毀滅欲。

笑容瀲灩,語氣溫柔:“你把自己的心剖出來,我就信你,好不好啊?”

段鈺澤倏地睜大了眼。

整個包廂針落地可聞。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霍明淵又看了眼手機,還是沒等到少年的回覆。

他微微蹙眉,心裏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肯定又出去野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男人的想法,不夜城經理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滑動接通,還不待霍明淵開口,對面傳來有些急切的聲音:“霍總!您老婆又跑來這兒了!您快過來啊!”

霍明淵:“……”

經理沒敢把霍明舟的事情抖出來,轉而把雲疏供得明明白白:“他之前都只是喝酒,這次點了人啊,您說我這安排不是,不安排也不是,難做的很吶!而且……”

霍明淵覺得有些頭疼,打斷他的話,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加重了力道:“你安排了?”

經理也是個人精,盡管被這冷沈的聲音激得渾身一顫,還知道怎麽揀著人愛聽的話講:“您這老婆可不是一般人,那氣勢,跟您太像了。我怎麽管得住他呢?還是要霍總您來啊!”

“不過我安排的人都沒您好看,霍總夫人眼光高,又見慣了您這般英俊的人,別人肯定看不上眼。”

霍明淵臉色稍霽:“知道了,我馬上就到。”

他剛要掛電話,又聽經理壓低聲音道:“不過夫人今天約了人,還是一個陌生男人!”

霍明淵剛剛轉晴的臉又黑了,站起身來:“誰?”

“我……我也不清楚,進去有一會兒了。”經理想起方才被趕出來的小奶狗們和剛剛進去的霍明舟,守在門口瑟瑟發抖,也沒敢說太明白,“總之您快點過來,我瞧著情況可能有點不妙……”

內心卻在瘋狂腹誹,何止是有點不妙?簡直就是一窩子炸藥包,就差個引子直接“砰”的一聲把不夜城給炸了!

霍明淵眸色微暗,看了眼日期,很快反應過來,抄起車鑰匙快步出了辦公室。

這時候不夜城已經迎來了湧動的人潮,包廂外裝飾的彩燈光芒四射,一樓大廳節奏感極強的音樂穿過樓層,傳到戰戰兢兢倚在走廊墻壁上的經理耳中,止步於緊閉的包廂門。

隔音極好的VIP包廂內,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雲疏……”

段鈺澤難以置信地仰頭看向眉眼含笑的少年,企圖從他眼中窺出半點玩笑的意味來。

但少年神色認真,伸到他面前的手很穩,絲毫沒有收回的打算。

段鈺澤終於顫顫巍巍地擡起手,鮮血順著他的眉眼滑下,襯得他狼狽的臉更加蒼白。

雲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也沒催促,只是眸底的毀滅欲越發洶湧。

段鈺澤發顫的指尖輕輕觸碰到染血的玻璃片,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將之握起,抿了抿唇,絲絲血腥氣沁入口中。

雲疏冷著臉收回了手,嗓音放得很輕,一字一頓地蠱惑道:“剖吧,把自己心口的肉剜開……”

段鈺澤咽下了口中的血。

此時,門口陰暗的角落裏,隱隱傳來一陣輕微的嘆息。

雲疏猛地側身轉頭,桃花眸微瞇。

商業大佬的臥底小嬌夫又撩又狠32

穿著黑白棒球服的少年姿態散漫地倚著墻壁,盡管眸底洶湧著不為人知的興奮和毀滅欲,但還是克制住了。

連霍明舟自己都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只是順從此刻內心的想法打開了包廂門。

“哢嚓!”

喧囂聲瞬間湧進了這方陰冷壓抑的空間,給人一種終於活過來的恍惚感。

門外靠著墻的經理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包廂裏瞥,瞬間瞪大了眼,絲絲血腥氣撲面而來,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

雙膝一軟,差點要給裏面的祖宗給跪了!

段鈺澤手腳冰涼,猛地一個激靈,將自己手中帶著溫熱黏膩觸感的玻璃片扔開,瞬身的血液都幾近冷卻。

他終於從少年要殺死自己的驚愕中反應過來,心理受到了近乎毀滅的打擊。

後背緊緊貼著沙發,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一絲踏實的感覺,他崩潰地對著少年吼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

“你是要殺我!你根本就是想殺我!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我愛你啊雲疏!”

“愛?”雲疏看清了角落裏的人,無聲地罵了句臟話,直接無視他,轉而看向雙目猩紅的段鈺澤,嗤笑道,“以前的蠢小子可能聽了會高興上一兩秒,但現在……你還是留著感動你自己吧!”

段鈺澤微微弓著身子,喉嚨溢出痛苦的喘息。

段家的一幕幕場景不斷在腦海中浮現,叫罵著讓他滾出段家的段父,戲謔譏諷他不配姓段的少爺,冷眼旁觀嬉笑著看戲的女傭……

畫面如潮水般褪去,眼前雲疏的輪廓愈發清晰,和幾年前笑容澄澈的少年重疊。

可少年的眸底卻一片冰冷。

“對不起……對不起……”他伸手想要去拽少年的褲腳,神智也開始恍惚,“我愛你,雲疏我愛你……你不能拋棄我,你不能拋棄我啊!”

聽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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