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媒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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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那雙還帶著絲笑意的眼睛,徐銳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揚起嘴角,“我是想說,雖然我不會做飯,但是打個下手還是可以的,請隨意使喚。”

宋頌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指著袋子裏的蔥,“先把蔥剝出來吧!”

事實證明,上帝關了一扇門,就會再開一扇窗。不會做飯的徐老板,在打下手上獨具天賦。兩人配合,很快把晚飯做了出來。

三個人的飯菜不用太多,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黃瓜炒蛋,香菇菜心,辣子雞丁,再加個番茄蛋湯,再家常不過的了。

看著外面遍地的家常菜館,不由得暗嘆人的劣根性,明明自家的廚房出品的才是最正宗的家常菜,偏偏舍本逐末去飯店裏找。千人千胃,再怎麽厲害的大廚也做不出符合每個人的味道,從小浸潤的味蕾豈是家常兩字能糊弄過去的?

吃過飯,徐銳站起身,從廚房裏端出水果,放到客廳茶幾上,對兩位女士道:“坐沙發上看會兒電視吧,碗筷我來收拾。”

王明莉伸出大拇指,“老板,您絕對是中國好男人,沒有之一。”

徐銳沒搭理她,只溫聲對宋頌道:“去吃點水果吧,你愛吃的。”

等徐銳收拾了桌子,進了廚房,兩人轉到沙發上,王明莉挑著果盤裏的水果,“還挺會選的。”拿了個山竹遞給宋頌,環視了一圏客廳的裝修,“哎,你有沒有發現,老板家的裝修和你們家挺像的。”

宋頌低頭剝著殼,聞言擡頭看了看,“有嗎?可能找的是一家裝修公司吧!”

也有可能,王明莉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手肘撞了撞宋頌,壓低聲音,“知道我向保安打聽出來什麽了嗎?”

宋頌聽著王明莉八卦兮兮地語氣,毫不為所動,淡然地道:“肯定是往你們家老板臉上貼金的。”說罷,好奇地轉頭看向王明莉,“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隱性的老板控呢?”

王明莉沒好氣地道:“你怎麽知道?萬一是老板的桃色新聞呢?”

宋頌但笑不語,相比較徐銳,她更相信的是王明莉,如果真的被她打聽出了什麽,現在兩人就不會安然地坐在沙發上吃水果,在沒進門時,她就會被找到借口的王明莉拉走。

往嘴裏扔了顆葡萄,王明莉不甘地道:“雖然我是挺想跟你說些什麽,但不得不承認,徐銳的私生活就像看到的那樣,而不是像某些公眾人物那樣表裏不一。”皺了皺眉,葡萄有些酸,嫌棄地扔回果盤裏。

宋頌聽著王明莉話裏的不甘,緩緩笑了,這段時間兩人見面明顯沒有以前頻繁,其原因不言而喻。

把剝好的山竹放到王明莉手上,宋頌揶揄道:“王媽媽,操心會長皺紋的,在沒嫁人之前你能不能少長幾根?”

“去你的。”白了宋頌一眼,毫不客氣地把山竹吃了下去。

宋頌等王明莉吃完,緩緩開口:“明莉,你不用這麽小心。”

王明莉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宋頌側著身子,靠在沙發上,放松的坐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徐徐地道:“男女相戀,結婚成家,雖說是以感情為基礎,但由兩情相悅到同床異夢者也不在少數。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擔心徐銳會不會像彭灝一樣,明知道自己在他手下工作了幾年,有一定了解,卻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怕識人不明,想從別人口中確定。你不用這樣的,別說徐銳不是彭灝,就算再次如你所說遇人不淑,我們兩人最後走不到一起,那又怎樣呢?分分合合,人之常情,有多少人總想著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對的人,如願的能有幾個?也沒見別的人都是孤家寡人終老。”說到這,平靜的語氣一轉,挑眉斜睨著:“還是說你真把自己當媒人了?準備把我的幸福生活扛在你那小肩膀上?”

“可是總是因為我拉著你去玩,你們才會認識的。”總覺得這是她的責任。

宋頌無奈,“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在公司收購後才又見面的。”意思就是那次度假村過後兩人毫無交集好吧?!

王明莉不語,過了片刻,冒出一句:“你確定了?”

宋頌嘆息,“我能確定什麽?事情豈是我能掌控的。對於愛情我雖然不報太大的希望,但遇到了,也不會矯情地拒之門外,或做些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接受,情深情淺也不是感情初始就蓋棺論定的,也許以後我們會如我父母般數十年恩愛,也沒準哪天我會覺得天塌地陷,哭著向你尋求失戀的安慰。誰知道呢?”

王明莉靜默,低著頭不說話。

宋頌也不再開口,客廳裏只聽到電視的聲音和廚房裏輕微的流水聲。

過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王明莉擡起頭,鄭重其事地道:“我的媒人禮是不是沒有了?”

宋頌眨了眨眼。

王明莉眼珠轉了轉,朝廚房門喊道:“老板,你女朋友不承認我是你們的媒人,不打算給我媒人禮!”

宋頌沒想到王明莉會直接這麽說,為防她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她伸手去拉,剛伸出手,就聽到徐銳的聲音傳來:“沒關系,我會給。”

宋頌轉過頭,就看到長身玉立站在廚房門口的徐銳,慢條斯裏地用手巾擦著手上的水,臉上笑意溫柔,不等王明莉再說什麽,又道:“當然,這只限在結婚前。”

王明莉目瞪口呆,看著把妻管嚴的話說得這麽理所當然又笑得一臉與有榮焉樣子的人,深深地為老板的不要臉折服。怪不得人家能當老板,瞧瞧這臉皮厚度,我等凡人拍馬難及。

宋頌轉過身,低下頭默默剝水果,山竹可貴了,又不能長時間放,吃不完壞了多浪費。

第二天還要上班,兩人沒在徐銳處多呆就告辭了。因為和王明莉順路,宋頌拒絕了徐銳送她回家的要求。

王明莉晃晃車鑰匙,“頌頌,走吧,今天我做一回護花使者。

宋頌失笑,轉身朝站在門口的徐銳道:“你回去吧,我們走了。”

徐銳關上門,沖兩人一伸手,“我送你們下去。”說罷,走到電梯前,按下了按鍵。

夏夜溫熱的風吹在身上,有種微熏的感覺。王明莉去開車,徐銳陪宋頌站在路邊等著,空氣裏彌漫著不知名的花香,隱隱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發酵。

“你們說的話我聽到了。”

宋頌正在分辨鼻子聞到的是什麽香味,清甜沁人,就聽到徐銳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慢了半拍,才反映過來徐銳說的是什麽。

徐銳總是讓她驚訝,按說他不是個說話這麽直接的人,可每每都會刷新認知。宋頌低頭,想著應該怎麽說。她不認為那些話有什麽見不得人,只是不知道徐銳聽到會怎麽想?

一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緊了緊宋頌的衣領,阻擋稍帶涼意的風吹入。宋頌看過去,昏暗的路燈下,男人的眼冥暗幽深。

手指微不可察地地停頓了下,順了順宋頌耳邊的亂發,溫熱的手擦過微涼的臉頰,收了回來。

“我聽到你們的談話。”徐銳又重覆了一遍,“我知道你很不確定。雖說是答應了交往,你抱著的也是順其自然的想法,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你都能接受。可我還是很高興。你邁出一步,剩下的我來就好。白頭偕老什麽的,現在說太不切實際,但我想告訴你,這是我最初也是最終要的結果。”

路過的車燈掃過來,燈光落入眼底,宋頌清楚地看到男人的眼裏一片坦誠,找不到任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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