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第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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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時間, 剛到十二點,趙安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生日快樂!”

計嘉樹的聲音從聽懂之中傳來。

今天已經是2002年9月17日,趙安的生日。一年前的二人還在月彼此約定每年的生日都要一起過, 然而誰知道一年之後,兩個人的生日便已經是天各一方。

4月趙安回京城陪著計嘉樹拍攝《追逐》,然後休息兩天後, 趙安便離開了。

“謝謝。”

“來, 我給你唱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快樂……”

沒有一絲一毫的害羞, 在深夜中計嘉樹坐在二人平時一同休息的床上,對著手機唱歌。

一曲終了, 計嘉樹還很認真地吩咐道:

“快許願,不然一會兒就不靈了。”

電話兩端明明是無聲的沈默, 卻仿佛能聽見彼此心跳加速的聲音,哪怕有空調不聽吹著冷風,但是兩人都不禁有些燥熱。

在認真地許下願望後, 趙安輕松地說了一句:

“謝謝。”

“加下來你還是不回京城嗎?我們已經有整整五個月沒有見面了。”

以往二人也會再全國各地奔波,但總能忙裏偷閑回京城見上一面。但這次趙安離開京城後便出過了, 一直在地球的另一端忙碌, 計嘉樹和趙安平時只能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一個地球的直徑, 聽聽對方的聲音來度日。

“嗯。接下來一段時間, 我都要待在港城這邊。可能要一直待到十二月份。不過周末的時候,我可以抽出時間回來找你。”

“啊,那你還是先忙你的正事吧, 那件事比較重要。”

計嘉樹很清楚這段時間的趙安有多麽疲倦,在國外的幾個月,就沒有休息過。每次通話計嘉樹能感受到趙安的疲憊,甚至有幾次趙安和計嘉樹打著電話就突然睡著了。

從那只好計嘉樹就盡量控制自己給趙安打電話的頻率和時間長短,不是不想趙安,而是希望趙安能夠多休息一會兒。

“你就不想見我嗎?”

帶著一絲狹意,趙安明知故問。

“想啊。不過不用你專程飛回京城,我給李哥說一下,給我安排一個假期,到時候我來港城找你就好了。”

坦坦蕩蕩的回答,想念對方又不願意對方在路途上辛苦,那就自己去見對方就好了。

自己多付出一點,對方就會輕松一些。這就是趙安和計嘉樹的愛情相處之道,總是在為對方考慮。

“好呀,那我就等計小樹大人來寵幸我了。”

趙安也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坦然接受了計嘉樹的體貼。兩人的相處模式已經越來越隨意,就像生活幾十年的夫妻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兩人認識的確超過了十年,這麽熟悉彼此也屬正常。

兩人又在電話裏聊了一會兒,趙安今天剛從國外直接飛回港城,按理說今天的趙安十分疲倦,但今天的兩人著實有些興奮,一直聊到兩點過。

或許是因為兩人發現彼此的距離進了一些,這就已經是一件足以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最後還是計嘉樹強行讓趙安去睡覺,兩人才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趙安便精神奕奕前往港城期貨交易所。

雖然稱之為港城期貨交易所,但事實上港交所只是一個世界各地期貨交易所的中轉、交易點而已。並沒有自身的期貨產品交割。

港城作為世界公認的金融港口、城市,有著很多其他城市難以想象的政策優惠。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外匯的自由轉換,讓世界絕大部分的貨幣都能在港城自由兌換。

港城就是趙安規劃第三戰的陣地!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趙安努力的搜集各種資料,這也是他出過的原因之一,把第一手詳實的資料交割華夏政/府。

在政/府許可下,把之前在連城期貨交易中心所賺到華夏幣兌換成了的燈塔幣,就是為了這一天。

港交所所對接的交易所之一便是芝減弟期貨交易所(CBOT),燈塔國內以農產品和國債期貨為主的交易市場,也是燈塔國大豆期貨最主要的市場。

走進貴賓室裏,趙安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一些是陪著趙安征戰海灣的下屬,還有一些則是曾經的戰友,比如:

“宋老師。”

趙安率先走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以學生的身份向對方行禮。正是對趙安幫助頗多的宋橋教授。

“看起來黑了不少嘛,不過這樣也不錯,很健康。”

宋橋教授看著整個人黑了不少的趙安,笑著說道。

“沒辦法,一天到外面日曬雨淋。不過的確也還行。”

趙安所切的國家同樣在南半球,過去幾個月正好是夏天,在玩奔波想不黑都不容易。不過趙安對於自己的皮膚很了解,恐怕這個冬天過完又會白回來。

“我看到你整理報告內容了,很不詳細,參考價值也很高。這次很多計劃都是按照你的計劃進行制定的。不過,你這次出去錢也花了不少吧。”

對於趙安這幾個月的經歷,宋橋教授多少游戲耳聞。現在即將需要大量的現金流,宋橋教授便開口詢問道。

這次趙安所要對付的可是燈塔國的資本,遠比之前連城期貨市場要兇險得多,當年量子基金做空港城的故事可是投入超過十億的燈塔幣。燈塔國的資本之雄厚,難以想象。

看了一眼周圍都是值得信賴的對象,趙安便向宋橋教授透了一些底牌。

比如政府答應在適當的時候進行註資,又比如自己在國外簽訂的對賭協議……

就算最重要的底牌,趙安依然沒有透露,但所展示出來的實力也讓宋橋教授十分放心。

“有這麽多的準備,那我也不用太擔心了。”

一陣寒暄之後,宋橋教授便開始和趙安商量之後的計劃,簡而言之就是“搶先一步”!

對於之後燈塔國資本的手法,趙安、宋橋教授心裏已經基本有數了。

根據躍華所收集的數據顯示,超過70%的大豆農戶今年選擇了種植其他農作物或甚至直接放棄從事農業。

剩下30%的農戶所能提供的大豆甚至不能滿足國內大豆需求的20%。

這個數字可以說是達到了一個極度危險的情況,這意味著華夏大豆對於進口的需求量達到了一個誇張的數值,華夏對於大豆的定價根本沒有任何的定價權力!

其實有一段時間,趙安想到這個數據就無法入睡,整夜在床上翻來覆去。

上一輩子華夏大豆價格下跌,但也絕對沒有到達這麽誇張地步。

這還是因為趙安之前在連城期貨市場上的操作太駭人了。農民對於大型企業從燈塔國進購大豆的最終成本不是特別的了解,可能還會有所猶豫。

但是國內的期貨價格不一樣,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交割價格。在幾個月之內從800到500,幾近腰斬,農戶們怎麽敢繼續種植大豆所以紛紛放棄了大豆的種植。

趙安特別擔心,如果自己沒能在期貨市場上取得勝利,調整國內的進出口比例,那華夏的大豆市場將被燈塔國死死抓在手中。

哪怕知道上輩子就是一樣的解決,只不過時間發生的早晚有所出入,但是趙安依然會自責。

導致的後果,可不是他或者食安能夠彌補的。

這種痛苦、壓抑遠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如果不是有計嘉樹的陪伴,趙安恐怕已經先崩潰。

此事有關國萬民,由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所以趙安在之後的幾個月中才會如此投入,能把這場戰爭的勝算提高1%那值得。

既然現在華夏市場如此依賴於燈塔國,那燈塔國之後的操作也不難推測。

無外乎是囤積居奇、哄擡物價。

現在燈塔國的三大糧商可沒有與華夏企業簽訂供貨合同,也就是說現在能不能達成買賣都是一個問題。

到時候美國完全可以說:今年大豆收成不好,所以要漲價。

大豆又沒有其他的可替代產品,供給會明顯影響市場價格。而且根絕趙安對於這些資本公司的了解,他們可不是什麽善良的人,現貨市場的漲幅一般不會太大,絕不是他們心滿意足的價格

所以他們絕對會把目光投向期貨市場,通過操縱期貨價格來獲得高額的杠桿率。

而趙安現在要做的事情便是——在三大糧商動手之前提前建倉。

所謂建倉就是先行購買未來某個價位的期貨合同。因為有人購買,所以未來的期貨的合同價格就會上漲。

一來趙安可以通過期貨的上漲來賺取其中的杠桿利潤,二來可以擾亂三大糧商之後的動作。

這畢竟還是市場的行為,所以趙安估計燈塔國政府並不會貿然介入。整個期貨市場的資金壓力也會小一些。

如果燈塔國政府敢貿然介入的話,那就更好辦了,華夏政/府也有介入的理由了。

趙安就是在和宋橋教授商量應該建立什麽時候、什麽價位的收購合約。

九月也是一個十分關鍵的時間點,因為現在正是燈塔國第一季大豆成熟的時間。而華夏國內去年的大豆也剛好差不多消耗殆盡。

根據趙安的信息網,現在國內大部分企業都已經去前往燈塔國,開始與三大糧商進行談判,希望在十月份的時候就能夠開始交易。

所以趙安才會挑選這個時間從國外趕回來,畢竟他在另外一個國家的布局也到了立刻要見效的時候了。

“那就在10月15日的短期期貨倉庫,這個時候大豆應該即將漲價。”

5000萬燈塔幣,10月15日交割,價格500燈塔幣/蒲式耳。

經過一整年的修整,燈塔國的大豆期貨價格也恢覆到了450燈塔幣這個普通價格,和去年供應給華夏的價格已經多出近兩層。

趙安估計這還是三大糧商努力控制的結果。畢竟現在誰都知道燈塔國大豆占領了一塊特別大的市場華夏。任何一個商人都會想在這種時候燈塔國大豆。

不過三大糧商不可能在大豆收獲之前就讓價格漲上去,如果引起對方的警覺就麻煩了。

十有八九是三大糧商自己做了對沖操作,有人買高價合約,三大糧商就賣出低價合約,讓整個市場的波動歸於“0”。

想到三大糧商已經投入的錢,趙安心情也好了不少,畢竟敵人損失的越多,他越高興。

也是因為已經猜到了三大糧商操作,所以趙安這5000萬燈塔幣也沒有一次性投入市場之中,而是幾十萬、幾百萬,不同的賬戶、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合約內容,秘密購入。

果然在趙安操作的同時,大洋彼岸的芝減弟期貨交易所內也有人在做對炒作。反覆整個市場就不好大豆的漲價一樣。

這種時候,一般的投資者如果沒有內幕消息,或者對於自己的市場判斷不夠自信,很有可能會知難而退,然而這二者趙安都具有!

在9月30日的時候,大豆的價格總算是有了波動!

趙安早幾個小時便得知了消息,因為王澤剛在燈塔國第一時間穿回來消息。華夏貿易團與三大糧商的第一次交涉談崩了!

本來今年商務部並不準備再組織貿易團一同前往燈塔國,這樣會給世界一種華夏政/府操縱本國經濟的風評。

這對於正在努力塑造國際形象的華夏來說,十分不妥。

但在趙安的建議下,商務部還是同意了趙安的請求。

食安自然也名列其中,而負責代表則是王澤剛。

並不是趙安把王澤剛當苦力用,而是這件事情太重要了,趙安要實時操縱期貨市場,脫不開身。而在食安之內,趙安最信任的人非王澤剛莫屬,只能派王澤剛出馬了。

聽到王澤剛傳來的消息,趙安好不猶如再投入5000萬燈塔幣,於600價位在11月15日建倉。

其實宋橋教授給出的建議是550,這個漲幅在期貨市場已經相當恐怖了。然而趙安隱約記得當年9月到次年3月,燈塔國大豆的價格從400燈塔幣漲到了900多燈塔幣,實現了價格的翻倍。

如今華夏對於燈塔國的大豆依賴更嚴重,燈塔國沒理由不更瘋狂。所有趙安才選擇了這麽一個瘋狂的價位。

趙安很信任宋橋教授,就期貨市場的水平,宋橋教授絕對是世界頂尖。趙安相信哪怕三大糧商請動量子基金這樣最頂尖的投資機構策劃方案,也只能得到一個和宋橋教授高度相似的方案。

但趙安手中的資金和三大糧商比起來還是弱了一些,如果采取和三大糧商一樣的方案,趙安最多只能跟在三大糧商屁股後面吃點骨頭。

如果三大糧商一個心狠,還有可能反過來設局,控制價格把趙安給一口吞下。

所以趙安必須要走在三大糧商的前面,才能保證足額的利潤與自身的安全。

這一次芝減弟期貨交易所市場內的對沖操作明顯慢了許多,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把趙安所有的合約全部吃下。

在10月7日的時候,大豆價格已經從500燈塔幣漲至530燈塔幣了。

趙安知道這個時候三大糧商也在猶豫了。

他們肯定想要大豆漲價,畢竟這才是他們控制華夏市場的目的。

如果今年燈塔國提供不上大豆,明年華夏絕對從尋找其他的渠道,這是燈塔國絕對不願意看見的,所以他們最終絕對會把大豆賣給華夏。

但他們也不願意現在大豆期貨就漲價,因為他們入場的時間晚於趙安一步。

他們已經做了太多的對沖操作,如果這個時候漲價,那他們為了對沖而買的低價大豆合約就會虧損,而所有的利潤都會流入趙安的口袋。這是他們絕對不想看到的結局。

所以他們正在猶豫是苦苦撐住這個價位,等11月份再漲價,還是現在就放開大豆期貨價格,然後自己在更高的價位建倉庫。

“趙小八,你一點都不慌嗎?”

郭凱伸出自己的雙手想揉一揉趙安的臉。這小子明明小自己兩歲,結果一點都不可愛,現在還一臉沈穩,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定要使出自己的獨門絕學,讓趙安破功!

然而趙安對於郭凱這麻煩鬼早就有所防範,一個閃身多開了郭凱的襲擊。

然而誰知道老大餘永元和老五江天華,從背後一左一右偷襲,將趙安死死擒住。餘永元惡狠狠地說道:

“老實說,你還有什麽後手。別藏著掖著了,我都快被逼瘋了。”

一旁等風/流才子經過這一個月的折磨已經恢覆到當初那個書呆子的形狀,天天熬夜,胡茬滿臉胡茬,金邊眼鏡框也換成了一副度數更深的黑色圓框,此時就像呆頭鵝一樣不停點頭。

江天華真的很慘,每天就是看數據、報表、報價……然後利用計算器不停測算數據,這才是金融精英的真實寫照。

正是因為把自己室友的辛苦全部看在眼中,所以計嘉樹對於三人的“暴力”行為根本沒有反抗。

趙安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靜喝著冰可樂的宋橋教授,說:

“你們問宋老師吧,宋老師目光如炬,肯定什麽都知道。”

宋橋教授瞥了趙安一眼,眼神之中全部是鄙視:這小家夥越來越不懂尊老了,還想考我問題。

放下手中的冰可樂,宋橋教授說道:

“在資本市場上,握有最多資本的並不是操縱者。無論是趙安還是三大糧商,他們只是在通過某些手段操作者投資者的選擇而已。為什麽三大糧食要做對沖操作,就是害怕大豆價格的波動讓零散的投資者們對大豆試產產生信心。

一旦這些小戶失去理智,往大豆市場裏進行投資,別說趙安,就連三大糧商都會失去控制力。所以,趙安現在需要的僅僅是一根點導火繩而已。”

宋橋教授說得很明白,只要大豆期貨價格再上漲,絕對會引發大豆的瘋漲。但問題就在於如何引導市場。

“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影響到燈塔國乃至於國際市場上的投資者啊。”

江天華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國內操縱市場的手段。不外乎建倉操縱價格、輿論引導。

像很多電視臺有專門的故事、財經節目,那些所謂的知名操盤手不過就是被莊家、被資本退出來操縱言論的棋子,對於這些手段江天華很熟悉,但根本沒有用事實的條件啊。

燈塔國的報紙、電視?想都不用想。

燈塔國雖然號稱言論/自由的國家,但事實上燈塔國的輿論一直被資本所操控。如果趙安有這個資本也不用在期貨市場小心翼翼了。

至於市場價格,現在還是被三大糧商控制在530燈塔幣左右,暫時也不用考慮。

看著自己學生一臉的疑惑,宋橋教授嘆了一口氣。

今年八月開學,江天華已經正式拜入了宋橋教授門下,平心而論江天華也是這幾年來宋橋教授比較中意的學生了。

只是和趙安比起來,還是稍微稚嫩了一點,還需要多加磨練。

為了點撥自己的學生,宋橋教授不得不把話說得更清楚:

“趙安雖然沒有實力操作輿論,但是我們國家有啊。有什麽比國家層面的消息更能影響整個市場呢?趙安,你已經和商務部部長聯系過了吧。”

“嗯。”

趙安老實地點了點頭。

看著自己的學生一臉恍然大悟,宋橋教授繼續端起自己的冰可樂。

冰可樂是個好東西啊,糖分補充大腦所需的營養,冰氣帶走被自己學生蠢出的悶氣。

這是宋橋教授最近保持信他誒的不二良方。

10月11日

華夏商務部以官方身份與燈塔國商務部進行貿易協商,希望燈塔國能夠按照現在的期貨價格為華夏提供足量的大豆。

如果燈塔國覺得價格不合適,價格問題還可以進一步協商。

10月12日

兩國協商失敗。

有小道消息表示華夏企業團給出560燈塔幣/蒲式耳的價格,依然被三大糧商拒絕。

無論是華夏還是燈塔,沒有任何人否認這個消息。

當日,芝減弟期貨交易所門庭若市,所有投資者們都瘋狂購買大豆期貨。一天之內大豆期貨的價格上漲至610燈塔幣

一天之內超過5億燈塔幣的資本投入大豆期貨市場,然而這其中有2億資本來自於三大糧食商。

與此同時趙安將手中600燈塔幣價位左右的合約全部拋出,套現近1.5億。然後趙安眉頭也不皺,聯合自己手中剩餘的5000萬燈塔幣,全部購入12月的期貨合約。

期貨合約價格850燈塔幣/蒲式耳。

一個上30天前根本沒有人敢想象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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