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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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反常態, 剛至初春,太陽卻熱得嚇人,提前進入盛夏的焦躁。

歲歲癱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轉臺, 電視上正播放北極圈氣溫升高的新聞。

助理打來今天的第十二個電話。

是關於歲歲工作方面的事。

這些日子運氣不好, 總是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剛開始還能說是偶然,累積多了, 除了人為, 沒其他可能。

不知道是招惹了哪個小人,又要對付她,甚至還波及到學校那邊。

助理在電話那頭喜笑顏開:“沒事了, 我前一秒還在擔憂該怎麽辦,下一秒資先生的人打電話來說已經全部解決。不過說真的,歲歲你最近註意點,我覺得這次的對手來勢洶洶,不像是娛樂圈的人。”

歲歲也察覺出來了。

她問過資臨, 資臨隨意兩句掀過去, 不打算讓她知道其中緣故。

她不是喜歡招惹麻煩的人, 他不說, 肯定有他的道理。她只是好奇,以資臨平時的行為處事,誰能和他拉鋸這麽久?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 這次的事, 背後的人也許不是沖著她, 而是沖著資臨,她只是被當成了槍靶而已。

想到資臨,歲歲眉頭皺起,雙手不自覺抱緊枕頭。

那天做過之後,他已經兩個月沒有碰過她。夜裏不再有親吻擁抱,他搬回他自己的房間。

門口傳來動靜。

傭人喚:“資先生。”

是他回來了。

歲歲從沙發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從墻後探出腦袋。

資臨正在和誰打電話,愁眉不展。

歲歲握緊拳頭。

兩個人相隔的距離,剛好夠她聽清他的說話聲。

她應該立馬跑開或者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和他打招呼,而不是躲在墻角偷聽。

可是——

歲歲委屈地揉揉鼻尖。

萬一他是在和別的女人打電話呢?

玻璃門陽光閃爍,晃得人眼睛痛。白茫茫的光中,西裝革履的男人聲音沈穩平和,吐字清晰:“外公,不要再讓明佑替您做那些無聊的事,如果您以為可以用歲歲的前途威脅我,那麽您就大錯特錯了。我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能力保護她,這是我最後一次打給您,如果您還要繼續,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歲歲楞住。

不是和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電話那頭的通話對象,是明老爺子。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什麽意思?歲歲下意識想到這些日子的種種突發情況,她心裏有了大膽的猜想,只是不敢肯定。

傭人正好端來她先前想要的飲料,“朝小姐。”

資臨聽到聲音,轉過身來尋。

歲歲一縮,想要退回去,卻還是來不及,直剌剌地撞進他的視野中。

“歲歲?”

歲歲撇開視線,一副被人逮住的樣子,細聲細氣說:“你今天回來得好早。”

客廳沙發。

資臨撥弄吸管,她剛含過的地方,還留著淡淡的口紅印。他低頭吮一口,發膩的甜味在舌尖味蕾爆炸開來。

歲歲坐立難安,手搭在抱枕上,不停扯流蘇。

資臨將杯子連同吸管一起遞回去,歲歲沒有接,兩眼無神正在發呆。

資臨淡淡問:“剛剛偷聽我打電話了?”

歲歲扯著流蘇的手動作一頓,沒有猶豫太久,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過去,小心地點點頭。

資臨起身。

“歲歲。”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影遮住眼前光線,歲歲擡起頭,懷裏的抱枕已被人拿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不用她開口,他已經戳破她的心事。

“外公不是針對你,你沒有做錯什麽惹他生氣。”資臨語速放慢,假話裏放幾句真話:“老人家年紀大,想事情容易劍走偏鋒,是我惹外公生氣了,外公知道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所以就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重視。”

歲歲:“其實就算明老爺子不喜歡我,你告訴我事實,我也不會怎樣的。”

“不。”資臨彎下腰捧住她的臉,“所有人都喜歡你,我不允許你妄自菲薄。”

歲歲試探問:“真的嗎,不是沖著我來的?”

資臨語氣肯定:“不是。”

他不能讓她知道外公下令分手的事。

這場鬥爭,他一個人出征即可,沒必要連累她擔驚受怕。

他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就算讓他與整個明家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腰間被勒緊,資臨垂眸一看,歲歲蹭了蹭他,似乎已經不再為明老爺子的事煩惱。

她在想其他的事。

資臨蹙眉,還有什麽事,能讓她露出這種苦惱不堪的神情?

不等他問,她已經從他懷裏挪開。

資臨有些不舍。

他很久都沒抱過她,醫生叮囑,必須靜心養神才能盡快恢覆。

忍得太辛苦,碰都不敢碰她一下,越是憋得慌,就越是想她,每天必須默念金剛經清心寡欲。

還好,苦日子到此為止,回來之前,他去做過檢查,醫生說今天可以同房。

資臨眸光深沈,聲音暗啞:“再抱抱。”

歲歲推開他:“不抱了,好久沒抱,突然抱一下,我有點不習慣了。”

資臨眉頭皺得更深。

夜晚。

風從窗戶飄進來,滿室都是玫瑰香。

歲歲掰著玫瑰花瓣。

性生活方面的話題,無法和任何人傾訴。她不在意明老爺子針對的事,她只在意他為什麽做完第一次之後,就再也不爬她床了。

歲歲有些挫敗,這種沮喪感憋了太久,之前為了尊嚴,不曾和他提起,今天被他抱一下,腦子裏揮之不去,全是這方面的事。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過去。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覺身上熱得慌,酥酥麻麻,有誰在吻她。

她想要開口說話,卻忍不住低吟一聲。

“別怕,是我。”

男人的聲音熟悉得令人安心。

歲歲半睜著一雙迷離的眼,因為沈睡而麻痹的知覺緩緩恢覆正常,甚至無限放大,一波波地刺激大腦。

黑夜中,男人正伏在她身上,溫柔親吻索取。

歲歲根本無力反抗,也沒有想過反抗。

她躺在那,軟成一灘水,心裏沒出息地想:他是想要她的,不是因為得到了所以才突然冷淡下去。

這不,又腆著臉半夜爬她的床。

歲歲憤憤地想,等他快要得逞時,她就一腳踹開他。

資臨咬牙才將因為興奮而差點溢出口的喘氣聲壓下去。她甜得很,裏裏外外都嬌軟,連聲音都像枝頭上婉轉嚶嚀的小黃鶯。

他聽著聽著,忽然聽出不對勁,伸手一摸,手掌心大片淚漬。

“乖歲歲,怎麽又哭了?”

歲歲顫著身子,既委屈又心酸,哭得停不下來,“沒什麽。”

資臨硬生生忍住即將釋放的欲望,攬緊她,“因為我半夜突襲的原因嗎,對不起,是我不好,下次再也不這樣了,祖宗寶貝,不哭啊。”

歲歲捂住臉,試圖將眼淚擦幹凈,假裝滿不在乎地將話題轉移:“你……你記得戴套……”

資臨輕微動了動,幹凈英俊的臉神情柔軟:“我結紮了。”

歲歲僵住。

“什麽時候的事?”

“你服用緊急藥的第二天。”他笑著撫上她的臉,“避孕這種事,本來就該由男人來做,戴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你不想要孩子,我不想要你吃藥傷害身體,做個小手術,完美解決問題。”

歲歲眼眶更紅,已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難怪他一直不碰她,原來是去做結紮手術了。

忍了一會,忍不住,歲歲聲音哽咽,捶身上的男人:“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資臨笑了笑,任由她打,溫柔親吻她的眼,將眼淚全都舔掉:“因為不想讓你擔心。”

歲歲一張臉哭皺,撅起嘴狠狠往他臉上貼,“才不是,你分明是怕我使壞。”

資臨笑出聲,配合她:“對,就是這樣。”

歲歲又哭又笑。

不一會。

她主動抱牢他:“資臨。”

“嗯?”

“我想要親親抱抱。”

資臨咽了咽。少女咬著嘴唇別扭害羞的模樣,看得人心神蕩漾。壓下去的欲望重新熊熊燃起,愈演愈烈,急需甘露降溫。

他不再猶豫,深深埋下去。

那之後,歲歲的叫喊聲就沒停歇過。

說好的五百下變成一千下,再從一千下繼續往上加。她要是漏數一拍,數字就加倍。

她懷疑他不是去做了結紮手術,而是去做了另外的手術。

怎麽可以比第一次還要有幹勁?

長夜漫漫,有人歡喜有人憂。

別墅。

連夏生坐在黑暗中,手邊的煙灰缸裏全是煙頭。

他手裏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沒有抽,怔怔地盯著空中虛無一點。

夜晚從明宅回來,明老爺子告訴他,資臨太犟,分手的事就此罷休,連家的人情債另算。

兩個月了。

他等了兩個月,就為了盡可能和平地解決她和資臨的事。

怎麽可能就此罷休。

從前隋穗交過許多男友,不管她和誰交往,到頭來,總會認清楚自己的感情,回到他的身邊。

這一次也一樣,她必須回到他身邊。

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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