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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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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經過蘭天的確認,時景舒徹底肯定了自己看法。

兩人都對本子上的人是他們曾經見過的人而感到不可思議,但蘭天還是第一時間聯系了蔣教授,想要獲取當日舉辦方的聯系方式。

蔣教授本就是舉辦方的特邀嘉賓,很快,一張通訊錄截圖就發到了蘭天的手機上。

舉辦方負責人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秦星闌,巧的是,這位秦先生此時正好在距離東城市一百多公裏的尚城參加醫學會議。

時景舒把號碼記了下來,迫不及待地給對方打去了電話。

也許是對陌生的號碼的不信任,對面直到第三遍才接起了電話。

“餵?哪位?”

“你好,秦星闌是麽,我是東城市第三刑偵支隊的隊長,有一件事情想...”

“詐騙?”

時景舒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打斷,見對面嗤笑一聲就準備掛斷電話,時景舒連忙語速極快地表明了目的,“我們在調查荷興鎮的流浪人群救助站,不知道秦先生還有沒有印象?”

對面掛電話的動作一滯,沈默了半晌,冷冷道:“什麽鎮?沒聽說過。”

時景舒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些許異樣,商量道:“今晚的電話的確是我冒昧了,請問秦先生明天能否抽空和我見上一面?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沒興趣。”

對面撂下三個字便掛斷了電話,時景舒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一百多公裏外的酒店,秦星闌將手機扔給助理,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稱心的笑。

助理為他遞上一杯茶,不解道:“秦,為什麽要拒絕他?”

秦星闌捏著茶盞把玩了片刻,扯了扯唇角,玩味道:“不,他還會再找過來的。”

第二日,時景舒向上打了申請,準備前往尚城。

因為蘭天曾經和秦星闌有過一面之緣,又是蔣教授的親傳弟子,在蘭天強烈的要求下,時景舒還是同意帶上了他。

兩人開了一小時多的車,到達秦星闌下榻的酒店時,卻被告知秦院長今天行程安排得很滿,恐怕沒有功夫接待他們。

秦星闌的手機無人接聽,兩人只好在酒店大廳等候。

從上午九點等到下午兩點半,兩人終於在酒店門口見到了眾人簇擁下的秦星闌。

秦星闌坐在輪椅上,被助理畢恭畢敬地推著,明明比別人矮了半個身子,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對他露出絲毫不敬。

時景舒快速起身,攔在了秦星闌的必經之路上,向後者出示警官證後,時景舒誠摯道:“秦先生,我們正在調查一起刑事案件,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能否借一步說話?”

秦星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不能,我很忙。”

說完,他示意助理繼續往前走。

在他身後,隨行的人紛紛向時景舒投來打量的視線,目光中夾雜著些許嘲弄。

時景舒的心底沈了幾分,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但如果秦星闌執意不配合,他們也沒辦法強制對其做出什麽。

AI模擬出來的人臉不能作為證據,更何況,秦星闌在當年的事件中,是處在一名受害者的位置,如果秦星闌咬死不承認,他們也只能就此作罷。

時景舒站在原地,剛想再試著爭取一下,身後便傳來了幾聲來自不同人的呵斥。

蘭天學著剛才時景舒的樣子,攔在了秦星闌的輪椅前。

接二連三地阻攔讓隨行的人都跟著有些惱火,他們大聲地出言呵斥,想要把蘭天趕走,但沒想到,秦星闌這次反倒是擡手制止了他們。

秦星闌盯著蘭天的臉看了一會兒,遲疑道:“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你好,我叫蘭天。”蘭天朝秦星闌露出一個友好的笑,道:“九月份你們研究院在首都辦了一場展覽,我們在展館外見過。”

聽到這裏,秦星闌像是終於想了起來,道:“蔣允教授說自己有個徒弟,當天業去了展館,好像...就是叫蘭天,是你吧?”

蘭天點點頭,承認道:“是,蔣教授是我的導師。”

秦星闌了然,向後指了指時景舒,道:“你們是一起的?”

“對,我們是一起的。”時景舒走了過來,站在了蘭天與隨行人員之間,隔絕了部分人好奇投來的視線。

“我們在調查一起非常重要的案件,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是真的十分需要你的幫助。”蘭天目光灼灼,漆黑的瞳仁裏閃著不曾被磨滅過的光。

秦星闌一言不發地和他對視了片刻,忽然松了口,道:“蔣教授的面子的確不能不給,這樣吧,你們先上去,等我開個小會之後就去找你們。”

秦星闌的態度溫和了許多,蘭天感激地朝他笑笑,拉上了時景舒的手。

時景舒沒想到事情這麽快能得到解決,但秦星闌看向蘭天的眼神,讓他隱隱有些不快。

時景舒握緊了蘭天的手,跟隨助理一同來到了會議方特意為秦星闌準備的套房。

套房裏有一間專門的會客室,兩人在裏面等了不到半個小時,秦星闌便在助理的幫助下推門進來。

時景舒在昨晚的電話中就已經點明了來意,而秦星闌的回答也和昨晚類似。

“...我的確不知道什麽荷興鎮和救助站,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你們就偏偏覺得我和那個鎮子有關系?”

秦星闌的回答滴水不漏,一句話便把問題拋回給了時景舒,為了展現誠意,時景舒取出宋山筆記中的那張照片,放到了秦星闌面前。

“這是我們通過某個途徑獲取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曾經在這所救助站待過,只不過後來跑掉了,我們對這名男孩的面容進行了AI模擬,如果他現在和你年齡相仿,那你們的面容重合度將會非常地高。”時景舒道:“所以我們才會懷疑,你就是那名曾經在救助站待過的男孩。”

秦星闌的呼吸在看到那張照片時就不由得急促了起來,他拿起那張照片,端詳了許久。

就在時景舒以為他願意說些什麽的時候,秦星闌緩緩地放下了那張照片,長舒一口氣後,還是搖搖頭道:“我從小就是在南方長大,並沒有去過這個鎮子,所以我想,你們應該是找錯人了。”

時景舒和蘭天對視了一眼,剛才秦星闌在見到這張照片時的情緒波動兩人都看在眼裏,但不知是什麽原因,他還是依然選擇了沈默。

時景舒沒有放棄,繼續勸說著秦星闌,直到最後,秦星闌閉上眼往輪椅上一靠,一副不願意再多談的樣子。

時景舒心裏隱隱有些著急,索性直言道:“秦先生,如果你對於荷興鎮的事情真的一無所知,那又為什麽會陪我們耗到現在?”

秦星闌慢慢地睜開雙眼,用手指了指蘭天,緩聲道:“因為他,我對他...很感興趣。”

時景舒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秦星闌見狀,笑了笑道:“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長得很像我的小時候的一個朋友。”

“我嗎?”蘭天有些意外,“可我...不太記得了。”

“我和我的那個朋友自小便一起長大,只不過5歲之後,我就和他失去了聯系。”秦星闌的語氣貌似可惜。

“看著你,我就好像看到了我的那個朋友。”秦星闌目不轉睛地盯著蘭天的臉,道“真的不會是你嗎?”

蘭天第一次被人這麽看著,只感到有些別扭,他猶豫了一下,解釋道:“我小時候生過一次很嚴重的病,高燒了幾天後,對之前的事情就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應該不會是我。”

他小時候並沒有什麽朋友,如果真的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肯定是不會輕易和對方斷了聯系的。

“是麽...”秦星闌喃喃自語,此刻從他身上隱隱展現出來的侵略性讓時景舒極為不爽,他面無表情道:“蘭天是在荷興鎮長大的,既然你從沒去過荷興鎮,那他就一定不會是你所說的那個朋友。”

秦星闌被噎了一下,眼神閃了閃,道:“也對。”

看得出來秦星闌並不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協助他們,時景舒也沒再過多糾纏,三兩句話後就準備告辭。

臨走前,秦星闌頂著時景舒吃人一般的目光,硬是和蘭天互留了電話號碼。

回去的路上,時景舒一臉晦氣,在蘭天湊上去親了親他之後才勉強有了個笑模樣。

就這樣,秦星闌的不配合終止了他們想要從受害者身上尋找線索的想法,三隊幾人各自忙碌著,蘭天看在眼裏,卻幫不上什麽忙。

可沒想到,兩天後的一個上午,他剛結束一場解剖任務,就收到了來自秦星闌發來的一條短信。

短信上,秦星闌表示自己這兩天想了很多,的確有一些事情想要找人說說,蘭天是他近些年來唯一一個讓他想起幼年好友的人,他懇請蘭天可以賞個臉,於今天下午和他單獨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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