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三章 當時真相

關燈
她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的心事已了,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蒼茗蘭安心的等待著烏容出現,他的傷勢不輕,聽聞是被定安趁著分神之時,趁機而為。

她也聽說,定安也很有本事,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劍挑烏容,帶著活下來的士兵逃之夭夭,這個本事,怕不是幾個人能有的。

“全身而退?厲害。”彬姑娘聽著蒼茗蘭對定安是多有褒獎,蒼茗蘭笑道,“只是,他的身份應該去查一查,應該不是這麽簡單的。”

“為何要查,不過是勞途末路之徒,再周旋幾年,他也沒有力氣了。”烏容聽到蒼茗蘭對其他男子的誇讚,心裏倒很不是滋味。

蒼茗蘭走向烏容,扶著他的手臂,打量著憔悴的他,輕笑著,“王子,要不要休養一下?”

“要!”烏容不加思索的回道,也瞧了瞧蒼茗蘭,伸手撫向蒼茗蘭的鬢間,悠悠的嘆了口氣,“又傷了你。”

只要江國寒在一天,她就避免不了被傷害,但是江國寒死去,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彬姑娘早就知趣的悄聲離開,留下蒼茗蘭與烏容訴說衷腸了。

蒼茗蘭忍不住詢問著,為何江國寒劫她的那一日,她的護衛都沒有發覺。

一提到這一點時,烏容便是滿臉的尷尬,“村子裏面有人被野獸重傷,他們怕你受傷,就留了兩個人照看著,其他人都去獵獸,回來時,那兩名護衛已經中了劣質的迷煙,不醒人事了。”

這種解決,算是合理,多少卻有些牽強。

只要她認定,烏容與她身邊的護衛,絕對不會傷害她就是了。

“是他的調虎離山之計吧?”蒼茗蘭喃喃的問著,小心的靠向了烏容的肩膀。

“江國寒是被我砸死的。”蒼茗蘭突然說道,烏容忙應著點頭,當他看到破了相的江國寒時,也是被嚇得不輕。

“他是我砸死的。”蒼茗蘭再一次重申著,引來烏容的錯愕目光,但是很快,烏容就了然的點著頭,輕輕的攬住了蒼茗蘭的肩膀,“都結束了。”

怪不得,所有人非要讓蒼茗蘭去瞧一瞧死去的江國寒,原來這樣才能讓她放心,如果……

“三少也會親自過來的。”烏容對蒼茗蘭笑著說,“早知道,就應該讓他們一路相護,省去了這麽多波折。”

是嗎?三哥也要來了?蒼茗蘭自然也順便問了問勞少夫人的情況,知道她帶著勞興懷的屍骨與牌位離開,暫時消息後,卻也是松了口氣。

沒有消息,總比壞消息來得好吧?

“東官,瞧著是不用去了。”烏容感慨的,“你我的樣子,也實在是不適合繼續旅行。”

旅行?好一場要了人命的旅行呀。

他們這邊濃情蜜意後各歸各房,彬姑娘在那邊去精心的為蒼茗蘭打算著,生怕會耽誤了蒼茗蘭的和親一事。

蒼茗蘭剛剛走回房間時,就召了她身邊的護衛,一個一個的盤問下去,非要知道,那一日的夜裏發生了什麽事兒。

調虎離山是一定的,為何她身邊的護衛只留下兩個人,更重要的是……中迷煙?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能讓他們中招嗎?只是大意了?

“小姐。”阿雜突然的走上前一步,很是認真的對蒼茗蘭說道,“怨我。”

怨他?阿雜打算將責任都攬在身上,消一消蒼茗蘭的怒氣,可是蒼茗蘭更喜歡聽一聽真相。

“江國寒的一隊人馬前來圍困?”蒼茗蘭聽到這一句時,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的隊伍原本人就不多,沒有辦法抵抗也是理所當然,莫非這也是江國寒的聲東擊西之計?

“更確切的說是來談判的。”阿雜說道,完全沒有要隱瞞蒼茗蘭的意思。

畢竟,蒼茗蘭才是他們的主子,絕對不應該為了包庇一個人,而傷了自己主子的信任吧?

“原來是因為他。”蒼茗蘭揮了揮手,不置可否的笑著,想要讓護衛們都下去,他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顯然,蒼茗蘭遇襲,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不可避免的責任。

相比之下,蒼茗蘭倒是更看得開。

“小姐,難道不要……”阿雜詫異的問著蒼茗蘭,卻見蒼茗蘭輕輕的搖著頭,“這無可厚非,烏元小王子來接應自己的兄長,烏容希望你們前去相助,都是正常的事兒。”

很正常,惟一不正常的是,烏容竟然將所有的護衛都帶走了?

她的心裏的確稍稍有著怨惱著烏容的意思,卻沒有責怪著他的意思。

畢竟,江國寒這個大眼中釘已經解除了。

“不過,他人呢?”蒼茗蘭笑問著,卻聽阿雜回著,“因為犯了錯,已經被烏容王子趕走了。”

是怕她知道真實而有所牽怒吧?蒼茗蘭在心裏悶悶的想著。

是烏元小王子來尋哥哥,卻被江國寒截住,烏容希望身邊寥寥無已的幾個人都能去相助,將她托付給了村民。

他卻中了計。

能怪嗎?換作是他,也一定會借用身邊可行的力量,去救自己最親的人,要是說錯,就錯在烏容不應該將所有的人都帶走,惟獨留下了她。

“你們還有心事嗎?”蒼茗蘭笑著問道。

阿雜倒是從來事事不瞞著她,當她一問出口,阿雜就又準備向她說出什麽來,卻被一旁的護衛攔詮。

“小姐,世子也受了傷。”另一名護衛道,“小姐與江國寒一同滾到了雪坡下的山洞內,因實在是太高,又趕上了幾場雪,沒有辦法下去救援,世子便身體力行,多次下去尋找,好在小姐沒有受傷,江國寒卻不治而亡。”

阿雜要說的是這件事情?怪不得。江元靖受傷的事兒說給她聽,的確不太合適。

她沒有註意到阿雜怪異的表情,喃喃自語著,“坡很高,我又沒有受傷?”

護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又沒有了動靜,看來,非要她一個一個的問才行。

“小姐,是江國寒護住了小姐,他的背上全部都是傷,找到他時,不僅僅是臉被砸壞,背上已經血肉模糊了。”阿雜嘆了口氣,最後不是要由他來說出口,但他可不希望小姐因此而心軟。

是他?蒼茗蘭的心中一悸,直到最後,江國寒用自己來護住了她,是嗎?是本能,還是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做出反應,就已經掉下去了?

她寧願是後者,就不必有什麽心裏負擔了。

蒼茗蘭讓護衛們暫時都離開,她自己要好好的靜一靜。

她的內心當然不肯相信,是江國寒為了她而受傷,但想到江國寒當時不自然的動作,撐在她身邊的姿態,似乎是的掩飾著什麽。

她是不是應該再去看一看江國寒的屍身,來確定阿雜所言是否屬實。

阿雜不會騙她的,她心知肚明,她究竟想要確定什麽?

當她對彬姑娘提出異議時,彬姑娘卻是極力阻止著,說是她體虛,多次接觸死人對她沒有好處。

究竟是想確定江國寒對自己最後的心意,還是去保全自己,她理所當我在就選擇了後者。

江國寒,我既然要恨你,就恨得徹底了。

即使是真的是江國寒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了他,但她落得今天這步田地,又何嘗不是拜他所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