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黑蛇七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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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的時候,由於坐著睡,全身的骨頭都快脫節那麽痛,我伸了伸懶腰,今天我的上身也變成了老鼠,就還剩一個人頭,看起來,絕對稱不上美。

我一站起來,剛一邁腳,就踢到了一個東西,哐當哐當的……

我低頭一看,地上歪歪斜斜的倒著一個白色的杯子,正輪著圈圈的大旋。

一腳踏上去,杯子穩穩的停在腳底不動,我把它撿起來,對著洞口射進來的金色陽光,杯身金瑩剔透,光澤圓潤,我都懷疑它是不是玉杯了。

這個黑蛇還是夠厚道,沒有給我拿一個腳盆放在這裏,那樣的話,就算我把血放幹了,也裝不滿。

撿起地上的一塊兒棱角分明的石頭,把牙一咬,就朝我的胳膊化去,鮮紅的血液滴下來,盛在玉杯當中,有點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意思。

黑蛇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玉杯中的血已經凝固成了血豆腐,我把在海上無聊的時候提煉的鹽沫子加了一點在裏面,血液凝固得很好。

黑蛇一口吃下去,我諂媚地笑道:“味道怎麽樣?是不是特別的q彈順滑,有點像吃果凍的感覺?”

黑蛇藍色的眼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那只怪異的手,拍了拍我的頭:“還不錯!繼續!”

我得到了誇獎,頓時心花怒放,能夠讓我花心思討好的人,除非是我喜歡的,如果是不喜歡的……嘿嘿……

黑蛇這回給我帶來的是草莓,紅艷艷的,長相都不怎麽樣,各種形狀的都有,可是聞起來還不錯。

我取出一顆,放在皮毛上擦了一下,然後扔進嘴裏,還沒有等我咬上一口,就聽黑蛇說:“雪公子好像要急瘋了,到處在找什麽東西!”

我咳嗽了一下,草莓一下卡在了喉嚨裏,搞的我上不上下不下差點噎得兩眼汪汪。

連忙跑到石頭桌子旁邊,抓上一個白色的杯子,迅速的倒上水,還好咽下去了。

“哦?”我隨意的應和著:“是嗎?呵呵……”

懷著不一樣的心思,我又回到了角落,杯子裏的水又續上了半杯,我卻一直沒有喝,放在了墻角,剩下的草莓也變得索然無味。

他會是在找我嗎?

肯定不會!

那個冷血的家夥,我就是自作多情才被他老是欺負的,這回我不能上當了!

這一夜,我再也沒有和黑蛇說第二句話。

他吃了我的血豆腐,貌似真的有效果,昨天打坐的時候,他的下半身就能隱隱的幻化成人的腿,今天保持腿的時間更加長,他還故意在山洞裏顯擺的走來走去。

我悶悶地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好像又開始下雨,洞口的雨絲帶著清冷的風吹進來,我的全身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再也沒辦法睡覺。

再看看石床上,黑蛇又不見了。

這家夥不會腦袋秀逗了,跑出去炫耀他的人腿吧?

不管了,反正早上都要放血,索性早死早超生。

下定決心,我又找到了那塊石頭,一事不煩二石,紅色的血液簌簌往下流,就像是我郁結的心事,怎麽也沒有完結的時候。

等到那個只剩了一點水底的杯中,盛放了滿滿一杯的血,我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話說,後世那麽多東西都是水貨,我這個血裏面也加了點水,也算是水貨了吧。

黑蛇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雨也停了,他的下半身又恢覆了蛇的身子,黑不溜秋的難看得要命。

“醒啦?”他問我,然後做到了首位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酒。

爐子裏的炭火已經不多,星星點點的火星特別的紅得耀眼,我沒有睡好,眼袋大大的,不過我不介意,因為我已經完全變成了鼠,斑點的,熊貓眼是我的標志,就算再又眼袋,也看不出來什麽。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淡淡的問:“他還在找嗎?”

黑蛇的心情很好,戲謔的說:“你說誰?雪公子嗎?他就是一個蠢蛋,我要藏你,他怎麽可能找得到?要說打,我打不過他,不過要躲起來或者逃跑,他可比不過我……”

我抓了抓腦袋:“這個好像不是吹噓的好材料吧!”

比誰溜得快?他也不嫌晦氣,怎麽不去和老龜比,保證跑得更快!

黑蛇沒好氣的沈下臉:“廢話那麽多做什麽!事情給我辦好了嗎?”

我從身後的地上端起那杯血,笑瞇瞇的說:“好了好了,只是今天來不及做血豆腐了,你講究一下,當喝西瓜汁!”

“你到是很會說!”他說著,接過了我雙手奉上的白玉杯,看了一眼,讚道:“不錯,今天的比昨天多,繼續保持!”

我兩邊的鼠須抖得很happy,兩忙一抱拳,笑著說:“請慢用!請慢用!”

忽然,我的整個臉上一濕,整杯的血連帶著水把我潑了個透心涼,我摸了一把黏糊糊的液體,雖然產自我的身體,我也結結實實惡心了一把。

“你做什麽?浪費我的心血!”我吼道。

黑蛇惡狠狠的聲音響在我的頭頂:“你是不是想死?”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難道他發現了?

黑蛇陰森森的一笑:“敢在我的地盤玩兒花樣,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昨天你借著噎著的時候,悄悄的把眼淚放進了杯子裏,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後腿一軟,一下蹲坐在地上,原來他都看到我的小動作了!

好陰險!

被人拆穿,我連忙不救,哭著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太想我龍山的朋友了,所以想著想著就哭了,我也不是故意滴在杯子中的……“

黑色揪著我的耳朵,一把提起我,然後毫不憐惜的摔到墻角。

我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眼花的爬起來,站了好幾次都痛得滑坐在地上了。

他惡狠狠的又扔給我一個杯子,說:“如果你還敢亂做手腳,我就親自吸你的血,大概……你如果想讓我親你的話……”

由於這兩天連續的放血,我的血已經快放幹了,但是聽到這話我依然血沖腦袋,能把那麽殘忍的事情說得這麽暧昧的,大概就只有這只變態蛇了。

怎麽有這麽無恥的蛇呢?

放完了血,我頹然的蜷縮成一個球,然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在角落裏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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