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眼睛被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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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問一把抓住我,他的手指纖長有力,可是挨著我的皮膚,都跟冰水似的寒冷……

他把我放在手掌上,俊美精致的臉放大了好一圈,嘴角一翹,說:“那是催淚丹!”

我不停的揉著眼睛,眼睛火燒火辣的痛,什麽催淚丹啊?明明就是辣椒水,還不如我找個洋蔥聞聞吶。

君莫問掰開我的手,然後毫不猶豫的,他的唇湊在了我的臉上,慢慢的往上……

我的哭聲停止了,淚依然在流,可是我的腦袋就像炸開了一朵蘑菇雲,徹底的懵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君莫問的唇柔柔的,軟軟的,雖然他的身體凍得像冰,可是唇瓣像是一把火,在我的臉上點著,然後一路燒到了眼睛上。

海浪輕輕的湧,細碎輕微的拍打著船舷,發出纏綿悱惻的聲響,不知道是浪吻上了船,還是船搖晃著浪……

我腦子暈暈乎乎的,這艘船明明行駛得很平穩,我卻覺得周圍都是驚濤駭浪,震得我耳膜發痛……

眼睛裏灼燒的痛感慢慢消失,都是君莫問清涼溫柔的觸碰,還有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淺淺的撩撥著我紅的發紫的耳。

他在吸我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而我就像是一只石化的木頭,任由他吻了左邊的眼,又換右邊的眼。

鼻子裏,耳朵裏,毛孔裏……全身他身上溫暖的雪梅香……不行……我要融化了……

時間停止了,風停止了,我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眼睛也黑漆漆的一片,我全部觸覺都在自己跳得不成調的心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失了自我,陷入了沈沈的夢境中。

眼前是白雪皚皚的山頂,一枝孤傲虬結的梅樹,層層疊疊的開滿了血紅的梅花,雪越下越大,梅花漸漸的被白雪覆蓋,只留下殷紅刺目的星星點點。

我就一動不動的站在梅花樹下,鼻息間都是縈繞的梅香。

“我該拿你怎麽辦?”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一驚,轉身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穿著彩袍金邊的年輕男子,面容清俊冷傲,狹長的眼尾斜飛,眼眸深邃,裏面流轉著淡淡的憂傷。

他的鼻子很好看,挺直如峰,薄削的紅唇微微下彎,像是自嘲,又像是寵溺:“春光,記住,留住自己的心,不要讓她再受傷!”

說完,他清貴雍容的身形開始模糊,許多炫目的光點溢流出來,光彩熠熠。

“你是誰!”我大叫著沖過去,手還沒有觸到他的衣襟,他就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蕩著圈圈的漣漪消失掉了。

狂風呼嘯,卷起了滿地的雪花,迷蒙了我的眼。

只聽喀拉拉的脆響。

我轉身一看,那樹梅花齊根而斷,等我反應過來,我的腳下開始蜿蜒著出現裂縫,裂縫越來越大,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梅樹掉下懸崖……

“啊!”

我身子一震,立即彈跳著坐起。

房間大亮。

雕花精美的窗戶關著的,晨光透過縫隙穿刺進來,在空中投下夢幻的光線,跳躍著細微的塵埃。

船艙裏靜謐一片,輕紗曼舞,隱約能見到鎏金貴雅的梳妝臺,半人高的羊脂玉瓶裏,插著骨瘦的梅枝,點點紅梅噴薄開放……

我捂上額頭,那裏已經冷汗一片。

床上就我一人,君莫問已經不見了。

我記得他吸了我的眼淚,最後我就睡著了。

我扭動一笑脖子,全身酸軟無力,只有眼睛浮腫得厲害,像是頂著兩個爛桃子。

門被人推開,走進來和紅梅一樣絢爛的女子。

石榴端著紅漆的木盤,上面有一青瓷的碗。

“醒啦?”她把木盤放在蓋著紅綢布的桌子上,擡眼望過來,俏臉陰沈:“哭了一晚上,累嗎?”

“啊?你們都知道啦?”我有種撞墻的沖動,想想我春光的形象啊,全部毀在昨晚了。

明明我是彪悍女,為什麽要走黛玉妹妹的路線啊?

“和雪公子住一起,有那麽難嗎?你用得著哭那麽久嗎?”石榴揭開青瓷碗的蓋子,轉頭瞪我:“昨晚要不是公子布下了結界,我們都要沖進來把你扔海裏了。”

“公子多好的耐性啊!居然還哄著你睡覺!你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得到公子這樣的垂憐……”

我像是一吃了啞巴虧的傻瓜,呆呆的望著石榴那兩片嘴一張一合,話說,我現在就是那掉入褲襠裏的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恍惚中,我的臉上挨著了一個滾熱的東西,我瑟縮著躲了一下。

石榴大聲道:“別動!這是公子吩咐的!”

然後她就拿著剝掉殼的雞蛋,不停的在我的眼圈上滾著:“待會兒我再給你塗點活血的藥,大概下午就好了。”

我說:“石榴,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除了哭,其他的還行!”她毫不客氣的說。

我……

我抓到了她話中的焦點:“君……噢……你們那個雪公子哪裏去了?”

他是要我出醜嗎?居然讓石榴來給我的眼睛消腫?用的著他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我這都拜誰所賜啊?

想到昨晚……我現在是真的想淚奔啊!我的初吻!就這麽沒了!就算是吻臉也不行啊!

石榴說:“不知道!早上公子交待我過來,然後就又出門了。”

我漫不經心的“哦”了一句,想到了什麽,又不便明問,只好說:“他今天有沒有奇什麽奇怪的地方?”

昨晚的事夠嚇人的!

我被他灌下什麽催淚丹,自己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早上還要忍受石榴的一通埋怨。

如果他要是死在我床上,這些女人還不瘋了要我命啊?

石榴把雞蛋拿開,又去換了個更熱的,不停的在我浮腫的眼上滾動。

她的聲音響在頭頂:“當然奇怪啊!雪公子從來沒有這樣關心過一只老鼠!”

我氣悶……我是老鼠就有錯嗎?還是錯的是君莫問泛濫的關心?

白天的時光,大家都相安無事。

上午我在船頭看到了敖嬌嬌,她正坐在船頭,手指朝海裏點著,然後相互交疊。

那些海水就像有靈性似的,歡騰著擺動各種形狀,我有種置身在噴泉廣場的感覺,濕濕的海水沫子潤濕了我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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