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赴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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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耳深入敵營, 過得別提多自在了。

晚上挑了個上鋪就去睡了,搞得屋子裏其餘人都有些尷尬,動作不自覺都小了很多。

不過在十序列裏,什麽情況他們都見過了, 很快就睡著了。

一大早, 秦尚耳又高高興興勾搭著孫飛茂, 去找老奶奶拿面包, 兩個人都抱著一堆東西滿滿當當回來了。

簡直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

一進門,一頭亮紅色的頭發奪人眼球。

謝塗幾乎要窒息了,他抖著手問:“你,你頭發怎麽回事!”

秦尚耳甩了把自己的長發:“我每天都會換發型的呀,你覺得這個小樹發卡好看還是小熊的?”

謝塗捂住心臟, 他不能好了,昨天心動的他一定是中邪了。

秦尚耳還想展示自己的新手鏈, 謝塗已經跑走了。

吃過早飯, 他們開始最後一天的裝修, 改造內容也很明確, 廚房。

謝塗不得不回來幹活, 期間秦尚耳一頭紅發就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晃得他神魂齊飛,腳底發麻。

“咦?”秦尚耳忽然一聲, 謝塗頓時繃緊了小腰。

秦尚耳問:“他們呢?”

這才發現, 原本屋子裏的關歲理和季開已經不見了。

秦尚耳打量謝塗, 謝塗顫巍巍縮到一邊, 心虛大聲喊:“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秦尚耳意味深長望著他, 半響灑然一笑:“他們倆啊, 真是勇氣可嘉。”

“放心, 我知道他們去折騰死角了,我不會去搗亂的,反正……”她摸了把謝塗的腦袋,“你們最後都是會死的。”

謝塗瞪圓了眼睛,秦尚耳歪頭:“我沒說嗎?兩個任務都完成你們才能出去,只完成一個是沒用的。”

“但是從我入行以來,還沒一個人能找出我的破綻,你覺得這方面,有人能贏我?”

謝塗心肝都在顫,他簡直要瘋了,這個女人是魔鬼嗎?

可他牙一咬,就把人一推,他撿起工具,沖秦尚耳大喊:“來修廚房吧!”

秦尚耳都楞了下,謝塗堅決:“我們會出去的!一定能,修好廚房就行。”

秦尚耳看他半天,謝塗都有點尷尬了,秦尚耳忽然一笑:“你真的很可愛啊,忽然有點不想讓你死了。”

謝塗縮著腦袋,他就不該在意這個女人!

他繼續去改他們的廚房。

***

關歲理和季開站在一個死角前,季開先開門進去轉了圈,敲敲打打:“你的結論是什麽?”

關歲理又快速翻了遍實驗報告:“報告裏能挖掘的內容很少,但結合這一關有多個死角存在,我認為這是一個完全由死角構成的世界。”

“法涅斯也不能違背自然規律,可是這一關卻做到了,我推測他實現的方式就是利用了死角。”

“他將多個死角拉倒一起,拼湊出了這個關卡,可由於每個死角本身都存在於不同的關卡中,他們實際並不相連。”

“不同的空間拼湊,當然可以實現不存在的自然規律,只是需要的運算量非常恐怖。”

季開望向四周奇形怪狀的街道和建築,盡管這裏的人行動詭異,房屋建築也一瞧就不對勁,可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日常的安寧。

“你的意思是,這裏所有的一切,每個角落……都是死角?”

“可以這麽說,”關歲理也同樣環顧四周,“我們的所見所聞,不過是在死角上面鋪的一層皮,揭破這層皮,我們就能看見世界的真相,當然,也就能輕松完成你的任務。”

季開緩慢地笑了:“這可有點難,秦尚耳鋪下的皮,沒有人能撕開。”

關歲理點頭:“那就不考慮撕掉它的可能性,我們只能換一種方式破局。”

關歲理直視季開:“看不見,我們就只能進去找,謝塗發現的這些門,就是我們的入口。”

“找什麽?”

關歲理閉眼,在腦中反覆論證他的猜測:“如果我的設想沒有錯誤,那麽皮下的死角在不停變化移動,以實現我們的非零和現象,可為了保證關卡內的空間連續性,彼此之間,始終是緊密連接的。”

“每一個死角的規格都各不相同,強行拼湊並不契合,所以必然會存在死角的切割填位的情況,在這無數的死角中,必然存在相同的死角。”

他猛然睜眼:“如果我們同時在一個死角的不同碎塊中,彼此施力,就能完成本該如此的自然規律,也就是零和博弈,完成你的任務。”

季開思考著他的話:“這一切都是你的設想。”

關歲理再次點頭:“是的,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猜想,跟實際有著出入,我沒有萬全的把握。”

季開忽然笑了:“你這人啊,即使再相信的事情,也從來不會說有完全的把握,真實的概率呢?”

關歲理啞然,片刻才說:“百分之六十。”

季開從死角出來:“足夠了。”

他轉頭打量關歲理:“但還有個問題,就算我們真的在同一個死角中了,又怎麽知道呢?”

“或者,他們都到過同一個死角的不同部分,可卻不是同時,那怎麽辦?”

“在這個鬼地方,我們可沒有通訊手段。”

關歲理難得挫敗:“沒有辦法,只能碰我們的運氣。”

“但是如果我們足夠快,能夠多次完成循環,這個概率就會上漲。”

“運氣啊,這可真是我最討厭的一個詞了。”

關歲理面不改色:“還有一點,沒有了這層表面的皮保護,在不同的死角空間之間穿梭,每次都需要穿過時空裂縫,不防護好,裂縫眨眼就能把你切成兩塊。”

“也有可能,被困在死角裏,永遠出不來。”

季開嘖了聲:“你這個方法可真是夠冒險的,”他反覆思考,“如果把秦尚耳綁了,逼她撤掉這層皮會不會簡單一點。”

關歲理就一直看著他。

季開自己先笑了:“開個玩笑。”

關歲理問他:“要試嗎?”他雙手插兜,“你就該知道,法涅斯要拿來針對你的,可不是讓你給小孩子修蹦蹦床。”

季開難得沈默片刻,尷尬清了清嗓子:“我就是……隨便修了一下,蹦蹦床……也不耽誤吧?”

關歲理懶得跟他計較:“試嗎?”

季開活動著手臂,他認真起來,渾身瞬間都是囂張的氣勢:“我還從來沒覺得,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季開望了他一眼:“況且,你願意陪我冒險,死了又有什麽關系?”

季開不著痕跡往關歲理身邊靠:“不過,既然這麽危險,都可能回不來了,能不能滿足一下我最後一個願望。”

他垂著的手微微擡起,就要碰上關歲理的手,關歲理已經一個借力,沖進了死角:“有什麽出來再說。”

季開一個拉空,憂傷地自己握了下那只手,嘆了口氣,隨後緊跟其後,沖入了死角。

季開進入死角,一側已經出現了一個打通的大洞,關歲理跑得是真的快,他也再不耽誤,裹挾萬噸巨力的水流匯聚而出,頃刻鉆入了石壁。

【法涅斯,開。】

他沖入了相反的通道,他們會從兩個方向,穿過這裏所有的死角,他們將會尋找到彼此。

關歲理從季開那句故作擔憂的話說出來,就知道這人不安好心,季開什麽時候會怕了?

他幾乎立刻就逃離了原地,逃離了季開靠近的氣息,他鉆入死角後,片刻不再停留,渾身的氣力轟上山壁,法涅斯權限隨之調動。

【法涅斯,破。】

開山般的勁道劈天蓋地,將面前的石壁打穿,厚厚的石壁幾乎成山,他一路穿鑿其中,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快點,再快點,或許就能多一點找到的可能性。

就能救下季開,不要讓他變回初見的模樣。

的的身周都是土石,他穿透了石壁,看到了前方縫隙中淡藍色的光。

他一拳落下,石壁崩塌,看到了垂直的海。

他面前是深邃的海下,八尊通天青銅像沈沒其中,可這一切,都仿佛被封在一層薄薄的看不見的塑料膜中,沒有一滴水洩露,也聞不到絲毫海水的味道。

他迅速環抱自己,鎧甲裹覆著他的全身,他一頭撞了進去。

他鉆入的瞬間,就察覺到四面八方紊亂銳利的力,幾乎要將他切分成許多塊。

只是那麽一層淡淡的看不見的膜,他卻仿佛越過了刀山滾石,他的鎧甲密布刀痕,他終於沖入了海中,鹹腥的海水灌入肺腔。

巨大的壓力壓在四肢百翰,他卻心頭一松,他終於算是進入了這層祥和的皮下。

他第一時間裝戴好呼吸設備,再不猶豫,朝著死角的盡頭劃動。

水中來回數條巨型魚類,他穿梭其中,一排排尖牙擦肩而過,他看到了前方的紅光,身上的鎧甲再次加厚,他沖了出去。

越過縫隙,他一頭栽進了火焰中,滾燙的熱度和嗆人的煙氣幾乎要奪走他的意識,他迅速澆了自己一身水,掩鼻在火焰中奔走。

他在一個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死角中行走,仿佛走過了整個世界每個角落,他頭腦中有些麻木,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無數大小形狀各異的死角排在一起,組成了不可存在的世界。

深海和火焰相鄰,雪山上淩駕大漠,你在窒息的恐怖的白色叢林中艱難跋涉,鉆出才發現那不過是窗臺植物地底的根須。

原本的大小和規則,能量與邏輯,在這裏都失去了意義。

可面前恐怖的一切,卻都散發著驚人的美麗。

他們遵循著精確美麗的排布和構造,卻狂野恐怖的自然生長。

美麗又恐怖,這是這個世界的主題。

只是看著,仿佛要顛覆自己的過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當年為了對抗法涅斯湊起來三人組,季開、秦尚耳和葉申。

季開每天換香水。

秦尚耳每天換發型。

整個隊伍每天都五光十色,香氣撲鼻,無數人大老遠就被辣眼睛辣鼻子聞風跑路。

葉申目不斜視整理好情報,面色如常遞出去,順帶完成每日一誇。

季開and秦尚耳感動:“葉申,你真是天使!”

遂拿了情報,賣力殺敵。

葉申端坐後方吹風,想:哄隊友賣命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PS:葉申最後一個入隊,且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加入這個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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