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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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操結束,周時易隨著人流在樓梯間緩慢前進。

顧盛從後面趕上,走在周時易旁邊,狀似無意地小聲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有些沒頭沒腦的,周時易回頭看向顧盛邀功似的看著他。

周時易穿過來有一段時間了,他和周奶奶相依為命,所以好像也沒有什麽需求。

但找到那個肇事司機,對於原身來說,是一種寬慰,對於死去的周父周母來說,也是一種交代。

“今天中午放學,你在教室裏等我,我帶你去。”顧盛留下一句話,就匆匆離開,沒給周時易問話的機會。

到了中午,教室裏的學生都三兩結伴去了食堂吃飯,離家近的就自己騎著自行車回家午休。

周時易坐在教室裏沒動,婉拒了何晏清一同去食堂吃飯的邀約,周時易又刷了一道題。

何晏清有些委屈,他能感受到周時易在漸漸疏遠他,不過他一向很受歡迎,所以和班上的同學相處的還算不錯,見周時易沒有答應,他就和班上幾個omega一起吃飯去了。

而顧盛從課間操結束後,連著睡了兩節課,他從桌子上直起身,伸了伸僵硬的手臂。

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他頂著睡出來的紅印子,環視了一周,教室裏只有他和周時易兩個人,而周時易真的留在教室裏等著他。

此時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十來分鐘了,整棟教學樓變得非常安靜。

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一人坐在一邊,周時易在刷題,而顧盛剛睡醒。

就像是周時易一直在等他睡醒,因為一直失眠,導致白天睡不醒,只能在課上補覺。因為失眠氣壓低了一早上的顧盛,突然心情不錯。

雖然他們都知道,周時易是為了什麽等在教室的,但是不妨礙顧盛難得的好心情。

見他終於睡醒了,周時易也松了一口氣。

他在心裏預留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如果那時候顧盛還沒醒,他就過去把顧盛拍醒。

顧盛抹了一把臉,扶著課桌站起來:“不好意思,讓你等我那麽久。”

周時易收好書本,合上筆帽,搖搖頭說:“也沒有很久。”

聽到這個回答,顧盛心情還不錯,他說了一句“走吧。”,就瞇著惺忪的睡眼,在前面帶路。

周時易跟在他後面,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顧盛莫名其貌的想起了之前的那個下午,他走在前面,周時易跟在他後面,怕他會暈過去。

那時候,他心裏滿是怨恨,對周時易的靠近,很是排斥。

現在不一樣,他想知道周時易和那個組織的人有沒有接觸,就需要主動靠近他。

顧盛就放慢腳步,微微側身。

周時易想了一下,就加快腳步,和顧盛同行。

兩人一路同行,除了校門,顧盛沒有叫來司機,而是在一旁查看公交車路線。

兩人輾轉換乘了三次車,終於在H市的郊區,下了公交車。

這裏跟城中車水馬龍的繁華很不一樣,周圍的老房屋,現在都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偶爾有人經過,看到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都覺得很奇怪。

顧盛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定位,帶著周時易穿過大街小巷,終於在一個小樓裏停下。

看到樓道裏一片漆黑,周時易皺了皺眉,拉住顧盛的左手臂:“你確定要往裏走嗎?”

顧盛低下頭看著周時易的手,努力控制住因為周時易觸碰而顫抖的身體,他低下頭看著那只手,頭腦裏炸起了煙花,他能感受到大腦在亢奮,腎上腺素在飆升。

周時易見顧盛一直低頭看著拉住他的那只手,想起顧盛不喜歡被人觸碰,就松開手,說了一聲:“抱歉。”

顧盛慢悠悠地收回那只手,用右手把左邊袖子上的褶皺一一撫平。

周時易無法用言語說明那時候的感受,他直覺顧盛現在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危險,難以捉摸。

明明顧盛這個動作看起來非常的平常,尤其是顧盛受過良好的教導,做出這個動作看起來十分的矜貴,周時易卻因為這個動作寒毛直立。

不過很快,顧盛就像沒事人一樣,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配上他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活像是一直剛剛化形的小狐貍。

尤其是這只小狐貍語氣也十分輕快,就像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所作的一切都是少年人的冒險精神作祟,叫人很難生出厭煩的情緒。

“當然啊,我大哥叫人查了很久,昨天晚上他一收到消息,我就位置記下來,就為了搶在他前面告訴你。”

顧盛如果真心想要和一個人拉近距離,那人是無法狠心拒絕的。

周時易有些苦笑不得:“那你也不能單槍匹馬的就帶我來了吧,萬一他有同夥怎麽辦?”

對於顧盛的家世,周時易毫不懷疑,像這樣的大家族,會有自己的情報來源,顧盛也不會用這件事來開玩笑。

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肇事司機的家人都住在郊區,離這裏也不過三千米。

但是原身和周奶奶去找他家人的時候,肇事者的親屬都說出事以後就沒見過他,他們吃了幾回閉門羹,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顧盛好像被周時易提醒了一下,皺著眉:“那怎麽辦呢?萬一他知道消息,提前跑了怎麽辦?”

說著,他突然想起來:“那我們報警吧。”

周時易點點頭,掏出手機報了警,匯報自己所在的位置。

還沒等掛電話,周時易擡起頭,突然看到三樓有間屋子,一直用窗簾擋住,現在窗簾有些晃動,很顯然剛才那裏站了一個人。

周時易想到剛才他們過來,這裏只有一條路,所以肇事者看到他們,就準備跑了。

“他跑了,快追。”

顧盛一馬當先,就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進去。

來不及阻攔,顧盛已經沖進了黑黢黢的樓道裏。

周時易心裏著急,從後面追了進去。

一路上沒有燈,周時易就是憑著微弱的光線和感覺走。

還沒等他追上去,周時易聽到玻璃被砸碎的聲音,周時易三兩步跨過臺階。

就看到顧盛和一個中年男子打起來了。

中年男人身材魁梧,一只腳跨在窗臺上,身體被顧盛從後面抱住。

很顯然,剛才那個男人聽到聲音,想從砸碎的窗戶裏跳出去,也不怕把自己摔死。

中年男人看到周時易也加入戰場,知道自己這次是兇多吉少,他也不跳窗了,轉過身來,把顧盛按倒在地,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把□□。

周時易連忙上去控制住中年男人的右手,三個人扭打在一起。

地面上都是碎玻璃,上面血跡斑斑,說不清楚是誰的血。

他們一個是臨近成年的alpha,一個是天生怪力的beta,那個中年男人一時間落入下風。

他也被激發出兇性,以自己右手扭傷的代價,憑著一股力也要讓周時易付出代價。

他扭轉自己的手臂,朝著上方的周時易捅去。

“小心!”

周時易本想往後躲,但是突然聽到顧盛的聲音,有個人突然擋在了周時易前面。

聽到顧盛悶哼一聲,周時易連忙接住他。

中年男人見一擊得手,將兩人猛地推到,就拿著刀從三樓跳窗逃走了。

周時易不知道顧盛什麽情況,看到顧盛臉色慘白,用手一摸,摸到顧盛肩胛骨的位置時,顧盛悶哼一聲,他也摸到了濡濕的液體。

周時易把手收回來,看到手上沾到的血跡,他顧不上去追那個男人,只能把顧盛背到背上,打著手機手電筒,從快要被廢棄的老樓裏,把顧盛背下樓。

周時易一路上都沒有停歇,一邊確認顧盛的意識是否清醒,一邊往外跑。

“不要...不要叫救護車,我沒事。”

顧盛趴在周時易背上,斷斷續續地說。

見周時易因為著急還有奔跑,而急出來的汗水,顧盛趴在他背上,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

周時易大腦有些空白,聽到顧盛的聲音,他冷靜下來。

“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他把顧盛找個地方放下,期間顧盛一直配合他的動作。

周時易看到了顧盛的傷口,顧盛的校服都被血染紅了。

傷口再往下一寸,顧盛的這只手就要廢了。

周時易突然有些生氣:“你沖上去幹什麽?他就算今天跑了,以後時間那麽長,總有被抓到的那天,你萬一出了什麽事,你以後怎麽辦?”

顧盛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是我草率了,我當時什麽都沒想,就沖上去了,你也別兇我了,我傷口好疼啊。”

周時易抿了抿唇,脫下校服外套,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止血,然後就在顧盛面前蹲下。

“上來。”

顧盛強撐著精神,趴到周時易背上,他撩起眼皮,看著周時易緊繃的側臉,他緩緩閉上眼睛。

周時易帶著顧盛打了車,一路前往最近的醫院。

在車上,他一直註意顧盛的情況。

司機也意識到情況緊急,就一腳油門開到城區最快的速度。

等到醫院,周時易給顧盛掛了一個alpha的急診號。

醫生是個beta,一看顧盛的傷口,面色嚴肅:“他這個傷口需要縫針,還有手臂上那些碎玻璃也要取出來。”

“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遇事不要那麽沖動。”

這事確實時他們沖動了,所以兩人都沒有反駁。

這個醫生前天才接診了幾個十幾歲的少年,是在天橋下面打架前來就醫的,所以看到他們兩個人還穿著校服,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不要沖動。

周時易和顧盛兩人虛心聽取。

顧盛除了肩胛骨那處,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有被碎玻璃劃過的痕跡。

醫生給顧盛的傷口做了清創,看到周時易用校服給顧盛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嘖嘖稱奇。

“你這手法還挺標準的,不過你們還是學生吧,遇到事情找警察,聽到沒有?”

周時易身上也有些細小的傷口,他們在碎玻璃上滾了一圈,就怕有碎玻璃紮進去了,所以兩人分開,接受清創和傷口包紮。

顧盛的傷口縫針需要打麻藥,趁著麻藥生效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看到上面的消息,顧盛嘴角上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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