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劣根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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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和房車的其他空間隔著一扇門,兩個毫無知覺的人在裏面無法無天。

一個以為沒人看得見,一個不在乎別人看得見。

阮喬給人順完毛,話頭一轉開始以攻為守,解決有事沒事吃點醋的最好辦法,就是比他更醋。

手一松,也不拽人領子了,阮喬酸不溜秋說:“小喬哥哥再好聽也沒有濯叔叔好聽啊。”

秦濯嘴角勾起,小東西還倒打一耙,計較池洛對他的稱呼,單手掐住阮喬的臉:“好不好聽要我說了算。”

“那你不喜歡天真可愛的小少年叫你叔叔嗎?”這麽說阮喬還真有點酸著了,畢竟剛過完生日,他都一把年紀二十四了,眉頭一皺,“你是不是就喜歡十八歲的。”

又來,秦濯失笑,掐著阮喬的臉左右晃:“我多大了,喜歡一個剛成年的小朋友不變態嗎?”

阮喬眨了下眼,突然踮腳湊近:“濯叔叔,可是當年我也十八誒。”

“誰能跟你比。”秦濯低頭咬住湊過來的人。

小妖精。

爆漿糖在唇間炸開,一上午都沒有親親,阮喬這會兒舒服了,也想咬回去,突然響起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剛才還懟天懟地的人瞬間慫了,趕緊把秦濯推開,又開始一本正經地擺弄自己的蘿蔔小花裝老實人。

“……”盧菲真的很不忍心告訴他們事實,她來敲門是收到了導演發的消息。

小情侶卿卿我我的片段當然越多越好,但導演害怕秦總之後宰了他,這才不得不提醒。

“什麽?”阮喬聽完盧菲說的直接原地破聲,難以置信地看向菜架子上隱藏的小攝像頭。

[哈哈哈哈哈完了完了]

[隔著屏幕我已經替阮喬哥哥摳出兩座城堡了]

[這時候就看出來秦濯叔叔的心理素質有多強大了]

[呸,老牛吃嫩草(md好香]

[別說了別說了,孩子耳朵都紅透了]

[崽崽,放過那只胡蘿蔔吧,再削沒了]

[哈哈哈原來倆人是這麽個相處氛圍啊]

[感謝樸實無華的攝像頭讓俺看見小嬌妻實錄]

[確實

沒想到秦總這麽會撩人!太欲了,他倆給我鎖死啊!!]

阮喬仿佛被掐住命運的咽喉,攝像頭在此,他還能怎麽辦。

“你……出去。”阮喬盡量維持著好形象,一秒都不想看見這個不檢點的老男人了!

秦濯雙手舉起,比了個很紳士的投降動作,眼尾那點狡黠的笑差點就要被阮喬發現。

小動物忍著不炸毛太可愛了。

秦濯從廚房出來,走到陳皓月面前溫聲問:“麻煩去幫一下他,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陳皓月放下零食,去給阮喬打下手,隱約總感覺哪裏和剛才有點不一樣。

“小喬哥哥你累著了?臉怎麽這麽紅啊。”

阮喬:“……”這節目就是治他的。

飯菜快做好,池洛的小天使人設不能倒,勤快地幫忙端菜擺碗筷。

福菁山瞅一眼,笑瞇瞇說:“娃娃會做飯,家裏人享福嘍。”

秦·吃遍黑暗料理·家裏人·濯:“。”好男人都不拆臺。

其實今天做的都是簡單家常菜,但阮喬做得味道過關,最顯眼的是擺盤好看。

比如清炒小油菜,他擺成螺旋開花的形狀,中間再點一朵蘿蔔花,頗有點繁花似錦的味道。

清蒸鱸魚,就連上面撒的蔥姜絲也都符合黃金分割。

總之是十分養眼的一桌菜了。

[我口水要流下來了]

[你永遠可以相信藝術生的審美]

[他不光好看,他還做得快啊,一點也不墨跡]

[開始嫉妒秦總了,你看他吃多香啊!]

能不香嗎,最近阮喬在家裏的廚藝創作欲十分旺盛,秦總能正常吃一頓飯都要感恩生活。

唉,不足為外人道!

而阮喬被一桌人誇讚,心裏美滋滋的,又有了回去開發新菜式的沖動。

“洛洛,你嘗嘗這個,好吃的。”

整桌人只有池洛沒吃這道東北拉皮,阮喬以為他是嫌離得遠不方便,就用公筷夾到小盤子遞給池洛。

池洛臉都要笑青了,他一個小仙男吃什麽大拉皮呀,太崩形象了。

奈何阮喬已經端了過來,一直小鳥啄食的仙男只好

張嘴啊嗚一口。

下一秒臉色徹底變了,我靠,這皮裏有毒。

嘩——兩行眼淚沖了出來,池洛難以置信地看向阮喬。

阮大廚被食客悲憤的小目光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問:“你不能吃芥末啊?”

池洛:!!!他就說有毒吧。

“哈哈哈,”阮喬沒忍住不地道地笑了,遞過去一瓶果汁,“先前問你們都沒忌口,快壓壓。”

池洛氣得要升天了,那問不就是走個過場嗎?

他還笑,一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垃圾阮喬!

[雖然我是洛洛的媽媽粉,但是第一次見洛洛哭好開心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阮喬太搞笑了,從小粉毯到餵芥末,這是個白切黑吧]

[哈哈哈好像熱情小狗和傲嬌小貓啊]

[?邪.教cp警告]

[nonono,我的意思是我想長兩根!]

[???秦總清蒸了你們啊!]

吃完飯,沒多久到了這期節目的目的地,大草原。

既然來到大草原,那必不可少的活動自然就是騎馬。

導演組牽出準備好的六匹馬讓大家挑選。

福菁山自然不必說,老爺子馬術一流,盧菲和池洛之前拍戲的時候也學過一些,秦總看起來就像什麽都會的,剩下了阮喬和陳皓月。

阮喬看出小姑娘有些無措,安慰說:“沒關系,簡單的騎行很好學的,女士優先,你先選一匹喜歡的馬吧。”

陳皓月看看這些個高頭大馬,有點心虛,很想問有沒有小幾號的。

“你看這匹溫血馬好不好?”阮喬看了一圈,“感覺它性情應該很溫和。”

陳皓月點點頭,她現在十分信服阮喬這位小哥哥。

導演發話,大家的任務就是既要互相幫助,又要競爭。

只有六個人都能完成騎馬繞湖一周的任務,才能獲得今晚舒適的蒙古包,不然只能擠在房車裏。

而至於蒙古包,也分著從豪華到普通六個檔次,最快完成任務的人可以優先選擇。

導演組沒有請專門的教練過來,嘉賓之間如果有人不會,就需要別人來輔助。

“你先讓它熟悉一下你。”同齡人之間比較有共同話題,阮喬伸手在馬兒的鼻前輕輕晃了下,示意陳皓月也跟著一起。

“騎馬其實很有意思,你可以通過身體一些細微的動作對馬進行扶助,它就會明白你的意思。”阮喬耐心地和小姑娘講一些常見的指令和註意事項。

上馬時,阮喬特意把腳蹬往外轉了一個角度,鼓勵陳皓月說:“好了,你試試。別擔心,你看見旁邊幾個大哥沒有,導演騙人的,他才不舍得讓我們出事,那肯定都是專業的人,這些馬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不會有事的。”

[阮喬好溫柔啊,好希望我考駕照的教練也能這麽教我]

[哈哈哈姐妹那你怕是要賴著考不下來了]

[誰能告訴我他扭腳蹬是什麽意思啊?讓女孩子踩得更穩嗎?]

[倒也不是,馬鐙本身就很穩,但是這樣扭過來後腳尖就不會碰到馬肚了]

[??細膩好溫柔的小哥哥一枚吖]

[雖然但是,只有導演覺得這孩子不溫柔嗎(狗頭)]

[哈哈哈哈“導演騙人的”給我笑發財了]

阮喬帶著陳皓月練習,其他人也都依次上馬練習。

學霸姑娘的四肢協調能力蠻好,很快就能獨自駕馭。

秦濯趕馬上前,問駕輕就熟的人:“在國外學的嗎?”

阮喬攏了攏韁繩,有點小得意地說:“嗯。”

騎馬在歐洲是很盛行的一項運動,阮喬留學五年學會也很正常,秦濯問:“誰教的你。”

雖然秦總臉上不表,阮喬卻聽出淡淡語氣裏那點不是滋味,笑著說:“這五年,我學會的東西可不少啊。”

秦濯抿唇。

阮喬戳了人心窩子,策馬和秦濯並排走得更近一點,咬耳朵一樣問:“但你知道我學會的最厲害一件是什麽嗎?”

秦濯漆黑的眼睛看向他。

阮喬做好逃跑的準備,嬉皮笑臉說:“馴大貓!”

“哈哈哈……”說完架著馬風一樣跑了。

長鏡頭中白衣白馬,颯颯疾行,像一朵雲掠過,青年身姿挺拔,說不出的意氣風發。

再一轉,鏡頭給到秦總的特寫,凜然眉目只朝著一個方向溫柔



[啊啊啊kswl]

[攝影大哥是懂點子的]

[小喬騎馬好帥啊!]

[技能點解鎖+1]

不久,大家都熟悉好馬匹後,導演宣布比賽開始,阮喬一馬當先躥了出去,和福老爺子不相上下,池洛也很認真地比賽。

只有秦濯,小道遛馬一樣不疾不徐地走著。

會不會騎馬,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秦濯明顯就是擺爛式重在參與。

“秦總,不爭取好房間啊?”擺爛選手2號盧菲問。

秦濯說:“不用。”

盧菲:“嘖嘖嘖,您不會收買節目組了吧。”

秦濯看了眼在前面撒歡的人,輕笑說:“不必。”

盧菲順著秦濯的眼神看過去,頓時明白了。

[人家小情侶住一間!!]

[噫,老流氓]

[哈哈哈只有菲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福大師真是老當益壯啊,這身子骨]

[小喬跑得也不錯,就比福大師慢了兩個身位]

[說不定是在謙讓]

[好想晃晃他,看看他還會多少東西]

[沖刺了沖刺了!啊啊啊好帥啊!!]

塵土飛揚,馳騁的一人一馬在草場留下痕跡,從無人機的視角看下,就像快艇從湖面掠過。

青年的胸膛微微起伏,雙頰泛紅,沖過終點後看向後面的拖腳狗,豎起大拇指比了個我才是老大的手勢。

秦濯笑了笑,揚鞭而來。

最後,幾人都順利完成任務,本想著這就能開開心心選房間,結束今天的錄制了。

沒想到導演說還有一個環節。

彈幕樂了,又到了發布奇奇怪怪很難完成的任務來搞樂子的時候了。

導演說具體任務暫不發表,各位嘉賓要先學習射箭。

“會射箭的朋友請舉手。”導演說。

四個人舉手示意,這次是池洛和陳皓月不會。

“需要教練來教的請舉手。”導演又說。

兩個小朋友老實舉起手。

導演轉向那四人:“那你們就自己練習吧。”

靶場已經準備好,阮喬先射了幾箭尋找手感,環數不算特別好,但姿勢一看就是練過的。

一直沒上靶的池洛有點酸,問:“阮喬哥哥,你是練過多久啊。”

阮喬屏息,砰!這一箭正中靶心。

他垂下手臂說:“加起來不算太久,留學的時候跟朋友經常去玩。”

池洛在心裏翻個白眼,又立天才人設,好奇問:“那阮喬哥哥為什麽射得這麽好啊?我還以為要需要很多時間來積累經驗呢。”

阮喬活動了一下手腕:“可能經常畫畫,手比較穩吧,至於風向風速拋物線這些,經驗少也不怕,結合數學知識推一下就知道誤差了。”

池洛:“。”媽的就不該跟阮喬說話。

阮喬笑著搖搖頭,繼續自己的練習,雖然不知道一會兒要比什麽,其實贏不贏比賽一點也不重要,但阮喬就是喜歡這種精益求精的感覺。

紅心,再來一個。

阮喬搭箭上弦,剛拉開弓,手腕和手臂突然被人從身後握住。

“左臂下沈。”秦濯的氣息灑在他耳邊。

阮喬別別扭扭活動一下肩膀,不服氣說:“我還沒擺好你就來了。”

“嗯,”秦濯輕笑,胸膛和阮喬後背相貼問,“想射幾環。”

公孔雀又來開屏,阮喬說:“8.888888環。”

秦濯應了聲:“哎。”

阮喬:?不射了。

一松手,扭頭要走人,正好被秦濯抓懷裏問:“別人怎麽教你射箭的?也像剛才那樣嗎?”

阮喬戳大醋缸的良心:“我很聰明的,聽講解就夠了,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耍流氓啊?”

秦濯以前教他射擊的時候就喜歡從背後完全把他包裹住。

阮喬想到這兒,手指突然有些戳不下去,掌心貼在秦濯胸口。

那天的事他一直都忘不了,他沒有打那裏,但他知道那裏一定被他留下一個傷口。

“好了,”秦濯溫聲哄多情善感的小家夥,“早就不疼了。”

阮喬擡頭看秦濯的眼睛,掌下感受著有力的心跳。

真好。

秋高氣爽,萬裏無雲,他和秦濯還在一起。

秦濯俯身

和阮喬貼了下額頭和鼻尖。

[哦呦呦長針眼了長針眼了]

[我媽問我為什麽在床上扭稱蛆]

[嗨呀這倆人就不能往一塊站]

[感覺他倆是一對視就要接吻的節奏]

導演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本清水節目從戀綜的邊緣拉回來,宣布了接下來的比賽主題——騎射。

幾百米外升起一只風箏,長尾拖著五彩哈達。

當地導游介紹:“這是長生天五彩花染成的哈達,是神女對最尊貴客人的祝福,誰能射下五彩箏,便擁有了神女的保佑。”

阮喬眼睛亮了下,根本沒在意導演之後說的獲勝者還有什麽獎勵。

他暗戳戳又問一遍導游:“這個祝福是真的嗎?還是什麽旅游營銷。”

導游皺了下眉,認真說當然是真的,我們都信奉長生天。

[哈哈哈小喬怎麽回事,是被景區坑太多次了嗎]

[哎呦你看這翻身上馬的姿勢,我覺得他這次氣勢好足啊]

[開始了開始了]

只見導演一聲令下,阮喬已經率先沖出去,每人只有三支箭三次機會,不僅要在三次中命中,還要提防不能被別人搶了先。

阮喬本想等離得近了點再開弓,沒想到福老爺子率先發出第一箭。

箭矢擦著風箏而過,差一點就碰到了。

阮喬再也按捺不住,也射出第一箭。

騎射要在奔馳的馬背上進行,比靜止射箭要難太多,阮喬第一箭也落空。

但他已經試驗出波動的誤差,只要調整過來,還是有很大的機會。

第二箭,阮喬志在必得。

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程咬金,一只從後追來的藍色箭矢擦過他的箭身,兩只箭一起落了下去。

“福爺爺!”

不同顏色的箭代表不同嘉賓,阮喬一眼就認出來是福菁山,幹嘛呀,你哪怕瞄風箏呢,這不純純欺負人嘛。

沒想到福老爺子竟然沖他扮了個鬼臉。

啊!這個老頑童。

阮喬現在只剩下一根箭,福菁山也剩下一根,最後一箭如果還來搗亂,他就沒機會拿到五彩箏了。

阮喬急得吐

血,但也容不得他多想,旁邊盧菲已經射出第一箭,準頭並不差。

阮喬深吸一口氣,成敗在此一舉了!

他格外專註地瞄準,表情堅毅,不像是在比賽,倒像是做什麽大事。

[阮喬怎麽這麽想要這個五彩箏啊]

[年輕人的勝負欲吧哈哈]

[福老爺子可太壞了,就知道欺負小娃]

[哎呦我都開始替他緊張了]

[崽崽加油啊!!!]

阮喬牢牢盯著那一點瞄準,手肩肘三點一線,畫家的眼和手不會出錯,他信心滿滿放出最後一箭,這一次,他一定可以。

只是在松手的那一瞬,阮喬也聽到背後弦響的聲音。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只藍色箭矢沖他的箭追來。

這個預判和臂力,福大師是妖怪吧!!!

只一眼阮喬就知道完了,福菁山能預判,他也能預判出自己將會在空中哪裏被追上,然後墜機。

就差那麽一點,早知道他就選磅數大一點的弓了。

[好心疼崽崽這個表情]

[別灰心,姐姐偷哈達養你qwq]

[朋友們快看左下方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阮小喬同學要遺憾出局的時候,一只黑色箭矢突然破空而出。

極高的速度幾乎眨眼便至,在福藍箭即將要追上阮喬的時候將它打了下去!

[我靠創飛了!!]

[誰啊?誰啊?!]

[秦老板!!!重在參與的秦老板為老婆支棱起來了!]

[誒嘿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後還是人家小情侶獲勝哈]

[諸位,你們算算這個距離和速度,好饞秦總的臂力,可以抱兩個我吧]

[樓上,劃掉我,換成三個小喬]

[秦總怎麽這麽深藏不露啊]

[豪門繼承者都要學會十八般武藝防身的(狗頭)]

[快看我家軟軟不靈不靈的大眼睛]

[沖鴨!寶寶!去搶五彩箏]

哪裏還用網友說,阮喬已經高興瘋了。

要說前一秒還是功虧一簣的遺憾,下一秒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駕!白馬飛騰,同小鷹俯沖一般,阮喬彎身撿起戰利品。

一手執韁,一手舉箏,長長的五彩哈達飄揚在空中,像一道彩虹。

一人一馬還在草原上撒歡,秦濯驅馬到福老爺子身邊,說了句“承讓”。

“哈哈哈。”福菁山笑著擺擺手,見阮喬要過來,趕緊調馬走了。

白馬噠噠,在秦濯面前高高揚起前蹄,阮喬也揚起下巴,眉目飛揚,像個得勝歸來的小將軍。

“真厲害,”秦濯哄小朋友,翻身下馬說,“走吧,跟大家去吃飯。”

阮喬卻沒動,只伸出兩個胳膊。

別人或許不明白,秦濯一眼就懂了,許是騎馬太興奮,腎上腺素一上來小東西都不知道害羞了。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小家夥這會兒又要抱著才能下馬了。

秦濯伸手把人從馬上抱下來,捏他鼻子說:“這麽高興?”

“那當然,”阮喬揮揮五彩箏,“送你的!”

秦濯楞了下。

阮喬翻個小白眼,又認真說:“內地的神佛都被你得罪透了,我請長生天的神女來保佑你。”

又搞笑,又莫名有點感動。

從不信神佛的人,這一刻突然心裏湧上暖流,不管多少次,秦濯都會被阮喬的熱烈觸到。

小東西太讓人稀罕了。

彩旌一揚,秦濯低頭吻了上去。

絢爛的夕陽在身後,飄揚的五彩哈達上是兩人相貼的剪影。

[啊啊啊啊啊有什麽是我尊貴VIP不能看的啊!!]

[速速!把那塊布給我扯開]

[他們難道不知道剪影是可以透過來的嗎!!!]

[小情侶就是故意的

觀眾已經徹底化身尖叫雞。

[羨慕惹,我也想擁有百變老婆]

[在外十項全能,在老公面前一秒小嬌妻]

[饞死了饞死了]

長生天都要看不下去,風將落時秦濯終於松開了阮喬。

阮喬臉紅得賽過夕陽。

天吶,騎個馬像喝了假酒!

直到晚上的篝火晚會,阮喬都不好意思見其他人。

[哈哈寶貝

別害羞,還有幾千萬觀眾都看見了呢]

導演請到了當地牧民帶頭歌舞,在高亢淋漓的歌聲中阮喬終於自在起來,來到草原的兒女才不拘小節。

眾所周知,蒙古舞以豪放瀟灑而聞名,這可把池洛為難壞了。

他是文靜小天使,怎麽能做這麽狂野的動作。

要不是為了懟阮喬,他是萬萬不會來這一期的。

其他嘉賓都參與得很歡快,沒人敢拉秦濯,阮喬就圍著逗他,跟妖精逗唐僧一樣。

池洛本想在一旁優雅地拍手蒙混過關,沒想到導演還沒說什麽,阮喬竟然過來拉他了。

“弟弟,跳起來啊!”

什麽人設,過來吧你。

池洛嗖一下被阮喬扔到舞動的人群中,媽的這人吃啥長大的,好大手勁兒。

周圍大家都跳著野性十足的舞蹈,幾個當地大叔見客人拘謹,不由分說一邊拉一只手,抓著就跳起來了。

池洛好想哭,他不該靠近阮喬的,他想回家!!

然而回家是回不得的,他只能柔弱無助地被一群糙漢席卷其中,跟著群魔亂舞。

就是吧,舞著舞著……有點上頭是怎麽回事。

池洛是唱跳愛豆出道,本身是很喜歡歌舞的,拋去一開始的排斥,竟然覺得有點爽?

[哈哈我們手足無措的洛洛也開始主動跳了!]

[活潑點好呀!阮喬哥哥快多帶帶他]

[傲嬌小貓終究被熱情小狗打敗了哈哈哈]

池洛跳暈了頭,竟然還和阮喬擊掌了一回,等他發現整個人都蒙了。

更懵的是,阮喬竟然勾著他肩膀問:“小鬼,還討厭我嗎?”

“你……”池洛震驚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兩人跟著人群一起揮手擺腿,說著悄悄話,喝了點奶酒的阮喬也有點上頭,嘚瑟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早把你看透了。”

池洛問:“所以這一路你都在故意報覆我?”

“嘖,怎麽說話呢,”阮喬挑挑眉毛,“是你膝蓋不會冷,還是我做的拉皮不好吃,還是現在你沒跳嗨?”

池洛沒好氣說:“你到底想幹嘛。”

阮喬拍拍一路也翻不出浪花的幼

稚學弟,老氣橫秋說:“小朋友,別活得太擰巴,天天什麽人設不人設的,開心點,十幾歲的時候一晃就過去了。”

池洛撇嘴:“說得好像跟你多老一樣。”

阮喬點頭:“沒錯,就是比你大。”

“煩死了!”中二期沒過的少年把人推開自己跑了。

阮喬笑著伸了個懶腰,蒙古舞好啊,多活動筋骨。

晚上按照騎馬的排名分配房間,除了福老爺子先選,阮喬選了一頂能看見星星的透明頂蒙古包。

晚上不給直播,抓耳撓腮的網友連夜寫了幾萬字同人文。

誰都不直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第二天小喬同學不騎馬了。

這期綜藝結束後,阮喬和秦濯的關系算是徹底公開。

接二連三的媒體想來采訪,兩人有結婚的打算嗎?將來有領養孩子的計劃嗎?雙方家長都同意嗎?

等等很多問題。

秦濯和阮喬一律沒有回覆。

若是放在平時,不知又有多少人要猜測阮喬會變成明日黃花,但現在網上幾乎看不到這樣的輿論。

不是秦濯動的手,而是這兩人也太黏糊了。

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人家有多相愛,倒不是不能昧著良心黑,而是秦總一看就是走了心,萬一計較起來誰能扛得住啊。

罷了罷了,祝福保平安。

“秦總,您……打算什麽時候和阮先生求婚啊?”唐禮匯報完工作問。

倒不是唐特助八卦,實在是按照老板現在的昏君屬性,他最好早做打算為妙。

秦濯敲了敲鍵盤,他早想把阮喬名正言順地揣進口袋裏,但喜歡這件事,越是喜歡就越想給他最好的,越挑不出最盛大最難忘的方式。

求婚之後還有大婚,真是甜蜜的煩惱啊。

唐禮被老板無意識露出的寵溺微笑膈應出一身雞皮疙瘩,默默離開,臨走前瞄一眼,那陶瓷小兔都被摸禿嚕色了,真變態。

才剛來公司半天,秦老板就開始睹物思人,思著思著手機來一條不速之客。

AK包廂。

除了小提琴曲,就是兩個男人各自酒杯的聲音,半天不見一句人話。

秦濯看了眼手表:“只喝悶酒,下次別叫我。”

沈括嗤笑:“怎麽,有門禁了?”

秦濯:“你不懂。”

沈括:“我是不懂,天天都守著一個人,不膩嗎?”

秦濯反問:“膩還來這兒喝悶酒?”

沈括沒再說話。

他和秦濯,兩人都是沒有傾訴欲和探究欲的人,一個不說,一個不問,能有交情一直是圈子裏未解之謎。

以前兩人酒量相當,這些年秦濯很少喝酒,酒量下去些,靠在沙發上按了按眉心。

“醉了?”沈括問。

秦濯見人起身,知道這頓酒算是喝完,擺擺手:“你走吧,我醒醒酒。”

秦濯眼裏,沈括背影有點模糊,快走到門口時他下巴動了下,沈括也停在門口。

他想跟沈括說什麽,但想了想沒必要,阮喬肯定已經說過了。

沈括等了兩秒,推開門走了。

阮喬今天在畫室加班。

自從綜藝播出後,不得不說人氣的提升對他的事業有了很大的助力。

更多的合作方註意到他,不管是因為人氣流量,還是因為對他本身能力的欣賞,阮喬都有了更多更有趣的選擇。

工作狂忙起來什麽男人都拋到腦後,要不是秦濯給他定門禁,阮喬好幾次都想直接睡工作室。

工作室的小夥伴都越來越熟,有人忍不住八卦問阮喬,怎麽樣才能讓男人收心,按時回家。

阮喬咽了口唾沫,這題他不會啊。

經紀見他一臉單純就發愁:“喬哥,就當是我烏鴉嘴杞人憂天吧,但我真的得跟你說一句,相愛只是一段關系的開始,你還是要操心的。”

“好啦,我知道了,你們快忙,忙完早點回家。”阮喬把人打發走,大概明白小妹想說什麽。

任何一個人都會面對誘惑,秦濯這個位置的人,面對的誘惑更是成千上萬倍。

阮喬要有勇氣和秦濯在一起,也要有勇氣去面對未來的一切不確定。

他甚至還腦補過漂亮的美少年跑到他面前叫板的場景,挺好笑的。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麽快就發生。

“阮學長。”

阮喬剛從畫室出來,聽見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他看過去,原來是一直記恨他沒有幫忙內推,上次在聚會上想給他難堪,然後被女老板當眾趕走的學弟。

“你有什麽事嗎?”阮喬淡淡問。

學弟笑了笑:“學長沒必要對我這個態度,我就是看學長蒙在鼓裏有些可憐,告訴你一些事情罷了。”

學弟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阮喬接過摸了下,裏面應該裝的是相片。

“這是什麽?”他問。

學弟:“學長看看不就知道了?還是說……學長自欺欺人不敢看呢?”

阮喬緩緩眨了下眼,裏面裝的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但他不會在外人面前讓人看了笑話,只雲淡風輕地說:“你拿這些東西來挑撥離間,不怕秦濯收拾你?”

“你、你……”學弟突然有點慌,他當然知道這事萬一秦濯計較起來不好收場,但是他聽說阮喬是個不會刁難人的,就像上次,他都當眾說了那些難聽話,也不過是被趕走,後來什麽都沒發生。

阮喬笑了下,指指畫室門口的監控:“我甚至不需要通過秦濯,你這是侵犯他人隱私,等法院傳票吧。”

“阮喬!”學弟徹底急紅了眼,他們圈子裏扔照片羞辱人不是很常見的事嗎?怎麽就要鬧到法院了。

他強裝鎮定地說:“那又怎麽樣,不過是拍了幾張照片,又不是多了不得的東西,能判我多少?”

“是判不了多少,但你,還有照片裏的人,”阮喬舉了舉信封,“會被這個圈子除名。”

阮喬很清楚這些踏入圈子的人在想什麽,凡是進來的,能有十分之一全身而退都不容易。

不是退不出去,很多是自己不想退,過慣了來錢快的生活,再去安安穩穩打工攢錢,沒幾個人受得了。

尤其學弟這麽虛榮的人,他果然被刺激到,嘲諷說:“你又能好過多久,你以為秦濯現在喜歡你就高枕無憂了嗎?你知道已經有多少比你年輕的小男孩去整容了嗎?”

“沒錯,就是拿著你的照片去整,”學弟冷笑,“到時候,比你年輕比你好看比你耐操的人出現,你猜秦濯會喜歡誰?”

阮喬看了眼已經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淡聲

說:“我司機到了,告辭。”

學弟嫉恨地在背後喊:“阮喬,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阮喬沒有理會,坐上車才閉眼冷靜了兩秒。

司機問他哪裏不舒服嗎?

阮喬說沒事。

秦濯和他說了,今晚去AK見沈括,回來會晚一點。

他不相信秦濯會做什麽,但第一次面對這種事,還是有些氣悶。

阮喬打開信封,裏面幾張照片看樣子是在包廂內,秦濯靠坐在沙發上,有個男生在低頭吻他。

離得太遠了,燈線昏暗,阮喬看不清親到沒有。

十點半,秦濯回到家,平常這會兒阮喬都還沒休息,他專門帶了糖炒栗子回來。

客廳的燈亮起,秦濯意外看見沙發上的人。

“怎麽坐這兒不開燈,又想什麽靈感呢?”秦濯放下栗子,過去把阮喬抱懷裏。

他身上沒有酒味,酒醒後洗了澡才回來,只剩下淡淡的薄荷和玫瑰香。

阮喬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秦濯和往常一樣低頭吻他,但他卻輕微地僵了一下。

“你不對勁,”只一瞬,秦濯就察覺出來,“怎麽了寶寶。”

阮喬咬了下嘴唇,在想怎麽開口。

但只是這樣一個短暫的停頓,秦濯已經猜測出前因後果:“你知道今天晚上有人來找我。”

他的語氣是肯定的:“有人給你看照片還是視頻了。”

阮喬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沒有,”秦濯否定了他最不想知道的事情,捧著臉讓他看自己,“阮喬,你看著我,什麽都沒有。”

沒有碰到,沒有親密接觸,更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秦濯的眼神誠懇又嚴肅。

阮喬點點頭,他其實本來就不覺得會有什麽,如果秦濯真的被碰到了,只會是因為醉得太厲害。

“我不會在外面醉到分不清人。”秦濯抱著他坐在沙發上講晚上的事。

“今天確實喝得有點多,但不至於被人襲擊都不知道,沈括走了我在包廂醒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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