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明目張膽的偏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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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喬迎上福菁山打探的目光,勉強淡定地和嘉賓招了招手,禮貌打招呼說:“福爺爺好。”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福菁山笑瞇瞇地上前來,阮喬卻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屬於高階武者的強大氣場,讓老爺子笑得再隨和,也像個笑面虎。

福菁山其實幾次忍不住想伸手摸摸,怕嚇著人小孩兒又把手收回來,捋了捋並不存在的空氣胡子。

[哈哈哈福大師想幹嘛啊,阮喬臉都白了]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

[好怕他下一秒掏出一本如來神掌23333]

福菁山打量了阮喬兩圈,越看越奇怪,這小娃可不像有底子的啊,總不能深藏不露到連他都看不出來。

“福爺爺,我有哪裏不妥嗎?”阮喬實在被看得發毛,忍不住問道。

福菁山不是遮掩的性子,直接問:“小娃,你師承何門?”

“啊?”阮喬楞了楞,以為福大師在問他繪畫的功底,那不然還能問什麽。

他沒問福菁山為什麽知道他會畫畫,只如實回答說:“我小時候是跟媽媽學的,後來得到徐瀾老師和伊恩老師的不少指點。”

福泰鬥眉毛抖了抖,這都沒聽說過啊,怎麽還混進來個洋鬼子,他問:“那這個是誰教你的?”

福菁山比劃一個螳螂拳的招式。

阮喬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在問他的九宮格瘋瘋拳啊……

一旁的盧菲抿唇笑了:“福大師,您也吃瓜啊,這還逗起小孩了。”

福菁山卻擺擺手,正經問:“小娃,你能否把這套身形再做一遍給我看看?”

動圖裏只有被拆成七零八落的幾個動作,從第一眼看到時,福菁山就迫不及待想確定是否同他所猜測的那樣。

幾經打聽得知阮喬要參加《旅途》,姜導之前也給他遞過幾次邀約,福菁山當下就決定要來阮喬這期。

阮喬聞言呆在原地,他怎麽也沒想到一代宗師會在節目上開他的玩笑。

可是福菁山眼中的認真又不像是在調侃,而且好像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哪裏會被笑的事情。

阮喬抿抿嘴唇,他瞧了眼時間,還有

兩位嘉賓沒有到,他們現在等也是幹等著聊天。

雖然有點尷尬,但他還是應下了福菁山的提議。

不是因為不好拒絕,而是他要為自己正名。

你們不是憑著幾個動作就開嘲嗎?

就讓你們看看完整版本!嗷嗚~

……咳咳,嗷嗚就算了,變狐貍後遺癥要不得。

車內空間不好施展,阮喬略微活動了下筋骨,從房車上跳下去。

“好!”福前輩很給面子的拍起手。

阮喬:“……”

[哈哈哈哈老爺子您不要太浮誇,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從三層樓跳下來的]

[我是真沒想到福大師也會沖在吃瓜第一線]

[行啊阮喬,這人能處,有舞他是真敢跳]

[群魔亂舞嘛(狗頭)快跳快跳!]

[前排出售瓜子火腿豆腐幹~]

眾目睽睽下阮喬深吸一口氣,他還記得那天看陸然所拍視頻時的心情,明明就很颯嘛。

都睜大眼睛看好了。

阮喬循著記憶裏的動作,做了一個利落的起手式。

白衣白褲,合身的運動服顯得青年格外挺拔。

[動了動了,第一招,白鶴亮翅!]

[嘿你別說,還真有模有樣]

隨著招式展現得越來越多,先前彈幕中嘲笑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少,大家發現好像也不是那麽無厘頭。

[哦哦原來這個動作是這麽個意思啊!]

[有一說一連著看倒也不醜哈,還挺有精氣神的]

[救命啊,小腦虎撲過來啦!]

[哎你們快看福大師的表情]

阮喬這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向來不動如山的福大師竟然欣慰得手都在微微發抖。

阮喬剛一停下,他便迫不及待拉著問:“小娃,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套身形是從哪學來的?”

“我……”阮喬見福菁山態度有異,突然略微明白些苗頭。

他對於圖案一直很敏感。

如果說記憶錯亂那段時間的反應很多來源於潛意識,那潛意識中這一套動作又是從哪裏來的?

阮喬認真去回想一番,突然眼睛

一亮。

“福爺爺,我想到了!”阮喬說,“之前我在觀看老師家裏藏畫時見過一卷圖譜,裏面都是前人模仿飛禽走獸的動作,畫得栩栩如生,我便記下來一些。”

福菁山呼吸微屏問:“那你還記得他們的裝扮嗎?穿什麽衣服?”

“衣服……”阮喬想了想,“好像和您身上的水墨緞裝比較像,不過胸口的盤扣上多出了黑白兩色的穗穗。”

“哈哈哈,”福菁山笑著長舒一口氣,激動又感慨道,“娃娃,實不相瞞,你看到的很可能是我太極門失傳的百獸圖。”

[我靠我聽見了什麽?]

[百獸圖!福老爺子曾說過,他發揚的那套風靡全國的五禽戲只不過是百獸圖殘篇的皮毛]

[百獸圖可是太極門先祖留下來的,當時連年戰爭遺失,竟然被阮喬看到了]

[大寶貝啊!!]

[這也太巧了吧,會不會是炒作啊?]

[誒這可不敢亂說,太極門影響力很大的,誰敢拿人家先祖的東西亂炒]

[怪不得福大師會突然來綜藝,是奔著阮喬來的吧!]

阮喬也很訝異,伊恩是個瘋狂的收藏家,各個國家的藝術品他都有涉獵,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因緣。

福菁山:“我能問一下是哪位老師收藏的這卷圖嗎?”

阮喬明白,這會兒既然問了,肯定是想買回先祖的傳承。

“您稍等,我和伊恩老師聯系一下。”他拿出手機編輯消息。

這事阮喬不好承諾,對於喜愛收藏的藝術家來說,藏品不單單是價格交易那麽回事。

不過以他對伊恩的了解,在知道這背後的因由後,還是有很大可能會成人之美。

只不過阮喬沒想到的是,伊恩竟然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旅途》是一檔非常貼近生活的綜藝,真實感是主打的招牌之一,嘉賓的很多生活細節都會被呈現。

阮喬不好躲開攝像頭,抱歉地對其他幾人笑一下接了電話。

“Hi,伊恩,我在錄制節目,你不要笑……”

[有人能告訴我阮喬說的是哪國語言嗎?]

[法語,是法語!他發音好好聽]

[他竟然還會法語?]

[呃,你們還記得他說的兩個老師的名字嗎]

[記得啊,徐瀾咱們都知道,伊恩是誰啊?]

[我知道我知道,是法國的印象派大師!!]

[我靠,不是,等等,已知阮喬會畫畫,還在巴黎留過學]

[而小軟糖也在巴黎美院上過學……]

[老鐵們,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阮喬,小軟糖,你讀,你細讀]

[哈哈哈要不要這麽直白啊]

[但小軟糖不是畫家嗎?如果真的和阮喬是一個人,又是拍照又是上綜藝的,是想來娛樂圈混?]

[很有可能啊,誰不知道娛樂圈來錢快,現在小年輕誰不想當明星]

[而且我真的覺得小軟糖一直以來水分好大,誰知道他那些畫是不是自己畫的……]

[來娛樂圈當個漂亮笨蛋也不錯,他這張臉是真夠用了]

先前嘉賓對話中的自我介紹還沒到職業這一趴,所以阮喬到底是不是小軟糖,徹底引起了觀眾的好奇。

也讓在場其他嘉賓都來了興致。

阮喬掛掉電話,和福菁山說伊恩願意之後和他詳談。

一把年紀的武學泰鬥鄭重向阮喬行了禮:“後生,我代表太極門全體向你致謝。”

這可折煞了阮喬,連連回禮:“應該的,您別客氣。”

然而福大師真的只正經了三秒鐘就不客氣了,話音一轉笑瞇瞇問:“娃娃,你畫畫好看呢?”

[蛙趣,福大師吃瓜yyds]

[快快快問!]

阮喬笑了下,說:“福爺爺,我確實是畫畫的。”

盧菲有經驗,知道這會兒彈幕肯定在討論阮喬,而阮喬既然公開上了綜藝,應該也不是藏著的意思,便也笑著問:“小喬,你該不會是哪個深藏不露的大畫家吧?”

“沒有。”阮喬謙虛搖了搖頭。

盧菲:“我可不信。”

阮喬確實沒想隱藏,從背的包裏翻出手機說:“菲姐,我關註一下您,微博上有我一些作品,您無聊了可以看看。”

攝像機沒有拍阮喬的手機屏幕,但盧菲的粉絲已經在彈幕

叫出來了。

[菲姐剛剛關註了小軟糖!]

[所以這是回關吧?阮喬真的就是小軟糖啊!]

[救命,這麽一說他真的才貌雙全]

比路人更震驚的是糖粉。

[天吶崽崽,媽媽想過你很好看,沒想到會這麽好看啊!!]

[一定是我一生行善才粉上這麽優秀的人

[為什麽有的人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還這麽有才華啊]

[突然理解秦總為什麽公開追愛了,拔刀吧!!]

但也有網友嫌紮眼。

[倒也不必這麽看好,我總覺得炒作味兒好重]

[+1,秦氏的老總看上他了,又是畫展又是綜藝的,誰知道阮喬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長得好看就是本事唄,有的人就是生來命好]

彈幕越來越酸,你說你長這麽一張想罵都挑不出錯處的臉就算了,還在自己喜歡的領域閃閃發光,有顏有才就算了,還被食物鏈頂端的男人獨一份追求,換誰不嫉妒。

“小喬,你畫得真好。”盧菲翻著微博裏的圖片誇讚說。

一直話少的陳皓月也說了一句:“我看過《rolling》,裏面的拉丁帥哥太棒了,原來就是小喬哥畫的啊。”

阮喬說:“是美術組一起的成果。”

福菁山不跟娃娃們客氣:“咱們練武的都講究個光說不練假把式,反正現在也要等人,娃娃你給畫一個如何?剛好也讓我飽飽百獸圖的眼福。”

阮喬眼皮一跳,這是讓他現場畫大師的作品啊,苦笑說:“福爺爺,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而且我也沒帶趁手的畫具啊。”

福菁山卻狡黠一笑:“哦?沒帶趁手的,帶了不太趁手的?”

說著眼光往阮喬身後的背包一掃。

剛才阮喬拿完手機,背包就那樣大剌剌敞著,裏面的電子畫板很容易被看見,確實是他隨身帶的,iPadmini那麽大,裝在背包裏很方便,隨時可以記錄靈感。

[哎呦福大師會整活!]

[阮喬不敢應怕是真有貓膩吧?]

[有什麽貓膩,孩子第一次上綜藝,說是旅行突然被cue才藝展示,換誰不得楞一

下?一天天就知道陰謀論給你們閑的]

其實阮喬倒也不是楞,他就是覺得太占用大家的時間,而且他畫起畫來很投入,也顧不上陪別人聊天。

盧菲笑笑:“沒事兒啊,你就坐這兒畫你的,我們聊我們的,你別嫌吵就行。”

正說著,房車門再次被打開,眾人看過去,阮喬眼前一亮,上來一個很清新可愛的少年。

戴著紅色貝雷帽,背帶短褲下面是一雙筆直的小腿,再配一雙小牛皮靴,養眼。

[我滴媽洛洛真的來了!]

[他好可愛啊像個洋娃娃]

“福大師好,菲姐好,皓月好,”池洛乖乖和各人打完招呼,走到阮喬面前,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完美笑容,“阮喬哥哥好。”

笑得那叫一個甜啊,池洛對著鏡子練了好久,阮喬想和他搶可愛少年的人設,沒門!

毫不知情的阮喬眼睛彎彎:弟弟好甜!喜歡!

他指指對面的座位,熱情說:“快坐呀。”

池洛上車前就看了直播,知道阮喬現在不想畫畫。

他不想,他就硬要,看著阮喬的畫板問:“剛才是說到阮喬哥哥要畫畫了嗎?”

又來一個眨著大眼睛期待的,阮喬再拒絕就掃興了,他打開畫板和大家說:“咱們趕時間,我就挑幾個人物畫簡單點吧。”

福菁山完全沒問題,提出讓阮喬畫百獸圖,一是想逗逗小朋友,二來他也確實想多看看原稿到底長什麽樣,哪怕是個影子。

細節不重要,能看清身姿就好。

阮喬正要循著記憶動筆,一低頭目光落在對面池洛漂亮的小腿上。

池洛也察覺到了,驕傲地挺了挺胸脯,哼,嫉妒吧,就是細長直。

下一刻阮喬起身離開。

池洛:?嫉妒跑了?

再下一刻,一條粉嫩的小毛毯飛到他腿上。

池洛:??

阮喬苦口婆心地說:“小洛啊,都十一月了你還露膝蓋,時間長了將來要老寒腿的。”還好他看見節目組在車裏準備了小毛毯。

池洛:???

不是,他時尚度max的穿搭裹上小毛毯算怎麽回事?

而且這不都是綜藝

裏女嘉賓才用的嗎?!

察覺到池洛表情凝固,阮喬又關心問:“怎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小甜心怎麽能拒絕哥哥的關心呢,媽的,池洛咬牙笑道:“沒有,謝謝阮喬哥哥。”

阮喬哥哥心裏聽了好熨帖,開始畫畫。

[雖然但是,有一點點好笑怎麽回事哈哈哈哈]

[感謝阮喬哥哥照顧我們小洛,他練舞膝蓋受過傷的]

[洛洛蓋著小粉毯好乖啊,阮喬哥哥也快點披一個~~]

[你們看,還真畫起來了,有沒有懂的兄弟來介紹一下啊]

[專業人士在此,要我說,阮喬確實有點厲害]

[沒有實物參考,還畫得這麽快,雖然很多細節都沒有,但畫意能不能傳出來,你們直接看就行]

[我雖然不懂畫,但我覺得他畫得好傳神啊,這個兇狠的擺腿是在仿蛇吧?]

[好神奇,還有旁邊這個,他都沒有細描,但我就是覺得這個人好有氣場,像獅子一樣在俯視我誒]

[對嘍,僅憑幾個重點的細節就能撐起整個人物,形成無懈可擊的氛圍,我看他的功力沒有十幾年可出不來]

[這個年輕人蠻厲害的]

彈幕裏不止一個人這麽說,不少藝術大V也在平臺上同步轉發評論,這下糖粉可算揚眉吐氣了。

[先前誰說我們軟軟沒有實力的,出來道歉!]

[我好喜歡他畫畫的樣子啊,那麽專註那麽從容,日常就軟軟的一只,畫畫時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斯哈斯哈俺就不一樣了,俺就想說軟軟的手腕手背手指都好漂亮吸溜~]

[手控+1]

百獸圖上自然不止一人,阮喬畫完一個還有下一個,臉上露出的表情也不盡相同。

[哎!這邪魅一笑咋回事啊]

[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很多畫手畫人物什麽表情,自己臉上也會無意識露出這種表情的]

[OMG,那下次不要畫百獸圖了,畫嘿嘿嘿]

[樓上?秦總iswatchingyou]

[哈哈哈秦總自己就想看吧,也不知道他追到人沒有]

[已經腦

補出秦總把軟軟關小房間裏每天畫那種小圖片,不畫就不給飯吃]

[畫了給大XX吃?]

[???]

彈幕畫風逐漸變得奇怪,池洛坐在對面,時而和旁人聊聊天,時而暗暗關註直播的走向,臉上的甜美微笑都快要維持不住。

他想讓阮喬通過動圖崩人設,結果阮喬竟然厚顏無恥當眾跳,還洗成了兇悍靈動的百獸圖傳人?

他想讓阮喬倉促畫畫出醜,結果反給了他炫技的機會。

怎麽會這樣啊!氣死了!!

不行,池洛必須掰回一局。

他托著下巴佯裝認真看阮喬微博上的畫,驚喜說:“阮喬哥哥,這條評論區竟然有秦濯叔叔啊!”

阮喬正在收尾,分心回了個“嗯”。

池洛自認問到痛處,這下心虛了吧,頭都不敢擡,他就知道濯叔叔是一時興起,更起勁地感慨:“咦?怎麽是一個多月之前的?”

[對啊對啊我也好奇來著,這一個多月秦總那邊好像沒動靜了啊]

[咳咳,知情人士給你們透露點,阮喬這一個月都很少去畫室,而且在攝影棚還和人起了沖突,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攝影棚?秦總拍那個獵魔人掐小精靈的時候?]

[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朋友們,你們還記得小精靈被掐時那個又恨又愛的眼神嗎?]

[合著秦總當時不是去客串的,是去了結的,這是放棄了吧?]

[換我說也是,阮喬釣人釣太久,哪個老總能有這耐心啊,這下玩脫了吧]

[嘖嘖嘖,真可惜啊]

池洛也滿臉遺憾,天真地問:“阮喬哥哥,濯叔叔真的不追你了嗎?”

盧菲眉尖跳了一下,這問題不管阮喬怎麽回都容易被嘲,幾人看向阮喬,正準備怎麽轉開這個尷尬的話題,一個低沈磁性的男聲說:“真的。”

阮喬最後一筆畫完。

房車門打開,一身挺括西裝,矜貴沈穩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屏幕內外頓時都有了一瞬的沈默。

[我靠靠靠靠靠靠秦濯?!]

[他怎麽會在這啊?]

[一二三四五,旅途每期都會有

六個嘉賓,現在加上秦濯剛好六個]

[所以他是來當嘉賓的?他不是連發布會都懶得參加嗎?竟然會參加綜藝!]

[因為阮喬嗎?]

[不對啊,洛洛剛才問真的不追阮喬了嗎,秦總自己說的真的啊!真的不追了]

[那為什麽要來,給阮喬難堪?]

在場的人一點也不比網友淡定,就連池洛也沒有提前收到秦濯會出現的消息。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秦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涼薄但有重量。

池洛頓時心中一緊,秦濯如果要查,不可能不知道當時故意散出阮喬動圖的人是他,現在這樣的眼神是什麽意思,難道他……

秦濯並沒有當場為難一個小孩,只是淡淡說:“不追了。”

沒有溫度的目光在和阮喬相接時變得柔軟,桃花眼驀然散出漂亮的弧度,溫聲說:“因為已經追到了。”

阮喬直到現在都受不住秦濯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他被看得窘迫,只好扭頭去瞧窗外,腹誹這個老男人總是隨時隨地散發魅力,像只開屏的大孔雀。

在場的人見這架勢誰還能不明白這倆人啥關系,池洛一時都沒控制住自己吃驚的表情。

秦濯竟然真的跟阮喬在一起了,還在全國觀眾面前公開了。

盧菲彎起眼睛:“恭喜恭喜啊。”

房車裏座位不算多,先前盧菲的手提包占了一個位置,她正要騰座位把陳皓月叫過來,秦濯走過去說:“不用。”

他走到阮喬靠窗的位置,那只是一個單人座。

阮喬擡頭看著秦濯,撅下嘴說:“換給你坐啊?”

不料還沒說完,秦濯就把他拉起來又抱在腿上坐下,還一本正經說:“節約空間。”

這下不光嘉賓們挑眉,觀眾也都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總這麽不拿我們當外人的嗎!!!]

[我還沒從他倆在一起的震驚走出來,小情侶竟然就開始撒糖了]

[阮喬被秦總抱著看起來好小一只啊]

[我竟一時不知該羨慕誰(流淚)(嫉妒)(扭曲)(陰暗地爬行)]

監視器後姜導淚流滿面,秦總太給力了,這麽為他們的收視

率做貢獻,他何德何能請到這麽有責任心的嘉賓啊。

早已識破一切的唐特助一臉麻木,姜導醒醒,您看這真的不是公費戀愛嗎?

鏡頭前秦濯已經和其他嘉賓打過招呼,預想中擔心的冷場並沒有出現,姜導又松一口氣:“唐特助,之前咱們還害怕秦總不配合,現在看來,秦總真的很隨和啊。”

前幾天剛因為打斷老板調戲老婆而被扣工資的唐特助:“……您只要讓他倆一直綁定在一起,我相信秦總幹什麽都會很配合的。”

姜導表示明白。

嘉賓到齊,這一期的旅途正式開始,他們的目的地是蒙族大草原。

房車後邊靠窗有兩個位置,中間隔一張小桌,現在一邊坐著連體的小情侶,一邊坐著池洛,別提多尷尬了。

盧菲前排的座位已經收拾好,池洛本想不動聲色地挪過去,結果剛一起身,阮喬就叫住他:“小毯子別忘了。”

池洛:“……”我謝謝你哦。

憋著拿起小粉毯走人。

阮喬嗔秦濯一眼:“都是你,讓人家都不好意思坐對面了。”

秦濯失笑,阮喬這個笨蛋估計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在黑他。

當時秦濯知道阮喬要去錄《旅途》後問過他,問他想不想知道偷拍和放照片的事兒是誰幹的。

阮喬當時更好奇的是:“你為什麽問我想不想知道?”

秦濯:“因為你知道了可能會有點不開心。”

畢竟要一起錄制節目,擡頭不見低頭見,小東西知道了肯定要心堵。

阮喬想了想:“你都覺得我會不開心了,那我還知道幹嘛。”

秦濯:“你倒是心大,連誰想害你都能不好奇。”

阮喬打了個響指:“這不是有無所不能的秦總護著我嗎,我怕什麽?”

秦濯被小家夥又嘚瑟又依賴的勁兒撓得不行,正要好好把人親一頓,唐禮過來匯報工作,不扣他工資扣誰。

車上,一開始大家都在聊天,後來熟了就開始玩桌游。

現在是四個人在打麻將,昨天熬過夜的阮喬躲懶又縮到了窗戶邊,朝對面的大型粘人精吐槽:“呦,秦總也會自己好好坐著呀。”

秦濯:“看你太累了

,幫你心跳慢點。”

阮喬偷瞄了眼攝像頭:“……”這人好不要臉。

車在寬敞的國道飛速行駛,兩側景致漸漸變得開闊,天空萬裏無雲。

阮喬不知怎的想起來春生,陸然跟他提過,說最近春生神出鬼沒的,挺長一段沒見過了。

阮喬算了算,如果不是辭職,那這幾年春生攢的年假幾乎要被這一次用完了。

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春生你看,好藍的天」

沒有回覆,阮喬就繼續發。

說自己現在在錄綜藝,還陰差陽錯發現了太極門失傳的百獸圖,這副身法練完絕對神清氣爽,以後見面要教給他。

「春生春生,你最近在幹嘛啊,陸然說你老不理他哈哈」

春生終於回了,說「我在完成一些特殊的事情」。

「哇你都跟我有秘密了」

「好吧好吧,不問了,等我回來了咱們聚聚」

又是幾分鐘沒有回覆。

阮喬突然沒由來地有些不安。

「春生,你到底在哪?你拍一張自拍我看看。」

漫長的兩分鐘過去,就在阮喬想讓秦濯去查的時候,春生的照片過來了。

照片有點糊,像是沒拿穩手機,但裏面的青年看起來狀態還不錯,淡淡笑著,在室外一棵大樹下,右手還比了個很傻的剪刀手。

阮喬笑了,放心下來開始調侃人。

「朋友,你這拍照姿勢不行啊,好歹咱也是當過模特的人,回去給你集訓一下」

「喬喬,旅途開心」

春生不是沒事兒話多的人,阮喬便沒在意,還在錄節目,他好歹得給點互動,一直看手機不好。

他收了手機,再擡頭發現窗外正在掠過一片片荒地,蔥郁的綠色不見,只剩下貧瘠的暗黃。

阮喬忍不住感慨:“好好的草地怎麽荒了這麽多啊?”

秦濯看了眼,結合這片的風土人情說:“應該是過度放牧。”

阮喬歪了歪腦袋沒吱聲。

[阮喬真是蠢得厲害,這麽一眼能看出來的簡單問題也要問]

[呃,有的人就是看不出來吧]

[我突然好奇

,秦總這麽優秀的人和一個漂亮笨蛋在一起真的會有共同語言嗎?]

[大概率是沒有吧……]

[嗐,老祖宗早就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放現在也一樣,有錢有勢的都不喜歡聰明的]

[現在網絡人均985是吧,我就不懂了,怎麽隨便一句話都能被你們拉出來噴?]

[老師布置的作業太少了]

[公眾人物無知還不能被說嗎?腿毛別洗地了]

[路人說一句,阮喬無不無知待定,但他眼界見識跟秦濯相差甚遠是肯定的,這樣倆人在一起不合適也是肯定的]

彈幕吵成一片,池洛看見心中暗喜,他就知道阮喬會崩人設,什麽法語天才小畫家,就是個笨蛋。

而毫無察覺的笨蛋還在惋惜:“怎麽會這樣啊……”

草場退化成荒地後想再要恢覆是極其困難的,牧民怎麽會不懂這個道理呢。

“產權和責任主體虛位。”秦濯說。

“你是說公地悲劇啊,”阮喬想了想好奇問,“自然資源確權還沒有做完嗎?不是都已經建立自然資源產權交易市場了?”

秦濯笑了笑:“地大物博,哪有那麽快,試點能做好已經不錯了。”

“這樣啊,那秦總快給他們開發一個既能遙感動態監測又能自動解析地類的系統。”阮喬逗人的話還沒說完,鼻子就被秦濯捏住了。

[阿巴阿巴]

[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吧?]

[土管人表示是我們的專業]

[土管?秦濯不是AI大佬嗎?]

[朋友,秦氏地產了解一下]

[秦總知道的多我不奇怪,但阮喬不是藝術生嗎?]

[藝術生也能懂這麽多?]

[樓上你對藝術生有什麽誤解]

[別吵了,系友路過,阮喬一開始就是我們計院的,後來轉專業去的美院]

[臥槽真假?]

[T大官網有歷屆錄取名單,自己去看]

[計院不是T大分數線很靠前的幾個專業之一嗎?那阮喬的高考分數豈不是……隨便扔一個普通學校都得是全校第一的水平!]

[他這麽

厲害的嗎?]

[就說秦總不會看上一般人吧]

[人家軟不軟笨不笨是人家小情侶相處的情趣,你們一堆外人天天給那說合不合適真是無聊透了]

[我就不一樣了,你們討學術,俺只覺得捏鼻子也太甜了吧!]

[哈哈哈真的!今天之前,我是不敢想秦總也會抱人坐大腿還捏鼻子的]

[紅眼病快歇歇吧,睜眼看看人家多恩愛]

紅眼病氣死,池洛也氣得差不多了。

他們圈子裏好多高學歷的,常春藤一抓一大把,誰不清楚怎麽來的啊,阮喬垃圾,垃圾垃圾垃圾。

他坐的位置離阮喬近,搭話稱讚說:“阮喬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啊。”

“啊?”阮喬反應過來池洛在說什麽,笑了笑說,“不多,恰巧碰上了。”

他其實想說這是常識來著。

池洛又天真無邪地問:“這些什麽地啊產啊跟你專業也無關,是為了濯叔叔專門學的嗎?”

[哎呦我的傻寶直接問出來多尷尬,人家不就是靠投其所好才釣到大佬的嗎]

[彈幕有些人是82年酸菜成了精吧]

[有一說一,不管因為什麽,博聞強識都是真的,阮喬確實能力很強啊]

阮喬搖了搖頭,對著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學弟說:“我們不需要為了迎合別人而努力,自己變得更好本來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趣?”一想起被幾個家教接連支配的恐懼,池洛腦仁就開始疼。

“對呀。”阮喬眨眨眼,他閑書雜書各個領域的書都愛看,每次了解到一個新的點都會像游戲通關一樣興奮。

他把這份喜悅努力安利給學弟說:“知道很多新知識多開心呀,量子為什麽會糾纏,下擊暴流怎麽來的,海葵為什麽喜歡小醜魚,學習本身就是一個很快樂的過程啊。”

池洛:“……”還是跟菲姐繼續打牌吧。

[瞧把孩子都給說懵了]

[此刻我的心情和洛洛是一樣的哈哈]

[阮喬說這些的時候眼裏是有光的誒,他真的好喜歡學習]

[我算知道為什麽沒有霸總愛上我了,我只會對著手機裏的雙開門帥哥流口水,

而軟軟已經讀萬卷書了]

[他知道這麽多,跟秦總聊天應該也很有趣的吧]

[完了完了,無數幻想嫁入豪門的小白花夢想要破滅了]

姜毅在請阮喬來節目之前確實沒想到會帶來這麽多驚喜。

坦白講,他確實是看中阮喬的形象和小精靈的人氣,但從剛上車和兩位女嘉賓得體溫暖的對話開始,到後面一系列事來看,阮喬顯然有一顆比人氣本身更有趣的靈魂。

“唐特助,”姜毅說,“阮喬看著年紀小,但我瞧他很有能獨當一面的能力了。”

能嗎?

唐禮笑了笑,阮喬在秦濯和好朋友面前,跟在外人面前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在外熠熠發光,在內……連拖鞋找不到了都要跟秦濯撒嬌。

哎呀,不能想,想想牙就又開始發酸了。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下車吃飯是不可能的,看嘉賓手忙腳亂著做飯也是節目一大賣點。

基礎的肉和菜已經備在冰箱裏,就等著做了。

年齡最小的陳皓月舉手說:“我來做吧,我在家裏經常做飯。”

就這麽6個人,讓年紀比較大的福菁山和盧菲動手肯定不合適,秦總一看也不是能沾陽春水的。

就剩三個小孩,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池洛根本不會做飯,而且他本來就是不谙世事的可愛少年人設嘛,怎麽能做飯呢。

這樣一來只剩阮喬,他挽起袖子:“我跟你一起。”

陳皓月有點意外,這可是藝術家的手啊,據說都可金貴了。

“謝謝小喬哥哥!”小姑娘剛才坐得靠太陽那邊,被曬著點,笑起來臉蛋紅撲撲的。

阮喬問過大家忌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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