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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哇靠,誰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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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羽跟翰泠這幾日都跟翰泠差不多跑遍整個市區,大概跟之前推測的沒錯,女孩兩年前發生交通事故,左腳基本算是費了,右腳僅能用一點點力,平日都是坐在輪椅上,由家人照顧,她心態很好,遇到這種事,還積極樂觀地繼續學業。

與家人相處和睦,鄰居也說基本沒看見他們有爭吵。

宸羽當日除了拿走盒子外,還隨手提走女孩的筆記本電腦,無意間發現她有一個網友,兩人不僅談天說地,還時常視頻通話,宸羽覺得他應該知道些什麽,所以現在出發去找他。

剛上車坐在駕駛座上就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坐在副駕的翰泠,忙捂住嘴巴,嫌棄地撇過臉去。

宸羽:“哇靠,誰想我了?!”

翰泠保持距離地問:“前輩,你還會生病啊?”

宸羽勉強擠出個笑臉:“我還會吃人呢!”接著說:“一定是有人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翰泠身體坐直,系好安全帶:“那一定很多人在背後罵你。”

宸羽瞥了他一眼:“閉嘴!”

翰泠留意到宸羽放在腿上的盒子,問:“前輩這盒子?”

宸羽目視前方,游刃有餘地打著方向盤說:“始作俑者就是它。”

翰泠不惑:“一個盒子?”

宸羽:“裏面的惡靈想奪舍附身,尋找適合的軀體從而返還人間,這也只是我大概的猜測,警方那邊有什麽線索沒?”

翰泠:“警方那邊已經定了案,已經判定是家庭兇殺案,法醫那邊出的報告,也跟我們篤定的結果一樣。”

宸羽:“好”話音剛落,覺得放在腿上的盒子有點礙地方,便將它放在扶手箱上。

忽然一輛貨車從拐彎處風馳電掣地朝他們逼近,司機大哥坐在駕駛座位上心急火燎地死勁按著喇叭,警示著其他車輛快走開。

宸羽猛打方向盤,周遭的路面很狹窄,危機關頭也顧不了這麽多,顛簸地直沖上路面的餐廳外的餐桌上,堪堪停在最邊上一個小胖墩的位置上,再多一分一毫就要把小胖墩撞飛了。

小胖墩呆楞了片刻,才“哇”的一聲號啕大哭,褲子一片濕潤,黃色的液體順著他椅子邊緣流淌在地,他尿褲子了。

剛從洗手間的媽媽,怛然失色地跑了過來,抱住自己的寶貝兒子。粗暴地拍著他們的引擎蓋,大聲怒罵著,仿佛要將一生中從未說過的粗口都爆出來。

宸羽胸腔翻騰著怒火,剛剎車時,身體受慣力向前傾,額頭撞上了方向盤,他揉了揉額角,擡眼沒看那潑婦,轉頭翰泠問:“死了沒?”

坐在副駕的翰泠痛苦地“嘶”了聲,似乎是扭到腰了,他活動了下筋骨才說:“沒事”

那女見兩人都不理睬她,氣的臉都綠了,走到宸羽的位置處,拼命拍打著窗戶,繼續怒罵。

宸羽扭頭看向後方,見貨車已經平穩地停在對面馬路上,無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宸羽就意識到是這個盒子不想他攪合這件事,才動了殺機,垂眼凝視著木盒,嘲諷道:“好大狗膽,連本少爺都敢動,本想著送你回組織,讓你有個棲息之所,現在倒好,敬酒不吃,吃罰酒。”

宸羽拍拍翰泠肩膀:“你來開車!”

翰泠會意打開車門,女人見他們兩人出來了,胡攪蠻纏地死拽著宸羽的手肘。

宸羽右手拎著盒子,不耐煩地說:“美女,對不起,我們有事先走了。”

女人依舊糾纏不放:“你不給我個說法,我絕不放你們走。”

宸羽嘴角勉強揚起笑意,低頭看著她,從衣兜裏抽出幾張現金:“我看你兒子現在也沒事,就尿了條褲子,這裏有幾千塊,夠他買十條穿了。”

女人齜牙咧嘴地說:“你別以為幾個臭錢就可以打發我!”翰泠站在旁邊,無措地看著宸羽,他覺得對付這種女人比鬼怪還要棘手得多。

宸羽微擺頭,示意他趕緊上車,便用力地甩開女人的手,摸出工作證:“大姐,我是警察,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去警局投訴,現在你再不放我走,我就告你阻差辦公,辱罵警察,再告你兒子在公共場所不顧儀態撒尿。”

趁女人楞住的片刻,宸羽飛速跑上車,關上車門,簡明扼要地說:“走”

翰泠利索換擋,輪胎快速滾動摩擦地面,車子徑直完後退,宸羽掏出手機說:“走,去這裏。”

車子轉眼間消逝在路口,只留下木然地女人抱著小胖墩站在門口,半晌,才驚覺自己被糊弄了,憤憤地尖叫了一聲。

宸羽嘆聲道:“再勇猛的獵人,也怕遇到潑婦。”

翰泠戲謔道:“沒想到,前輩還有對付不了的人。”

宸羽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好男不與女鬥。”

大約開了兩個小時車程,才到達郊外的一棟破舊的屋子門口,四周再無其他建築物,門前那翠生生的小草在微風中輕輕地搖擺著,仿佛是這裏唯一的生機。

盒子赫然劇烈地顫抖著,幅度頗大,仿佛有東西蠢蠢欲動,想沖破木盒而出。只見宸羽袒露在外的手跟脖子驀地出現黑紫色的咒文,應該是遠古的字體,翰泠沒一個能看的明白。

翰泠驚異:“前輩,怎麽回事?”

宸羽沒解析:“你去敲門,將盒放在門口。”

翰泠皺眉:“前輩,這.......”

宸羽渾身散發著一股前所未見的戾氣,黑沈沈的瞳孔充滿殺氣,他緩緩開口,啞聲道:“叫你去就去,磨蹭什麽?”

翰泠咬牙,拿著木盒走到屋子門外,輕敲了敲門,俯身將木盒放在門口,挺直身正欲專門時,門驟然開了,裏面黝暗一片,看不到盡頭。黑木盒顫動的更厲害了,然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它固定住在。

“咻”一聲,木盒飛速地陷入地獄般的黑暗中,門關上了。

翰泠直感一陣寒氣從脊椎骨直躥頭頂,他首次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宸羽不知何時已坐到駕駛座上,他只有轉身坐到副駕上,剛沒坐下兩秒,他就忍不住開口問他身上咒文的事。

宸羽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面無表情地說:“別問,我不會說的。回去寫報告吧,要加班加點交的,不然耽誤了休假時間。”

翰泠有那麽一刻認為,剛才那個狠戾懾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宸羽。

“篤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沈亦然理了理思緒,平靜地說:“進來。”

丁晨是診所的老板,今年40歲,跟沈子妍私下是認識的,然而她深知如果被沈亦然知道,一定誤以為是自己動用關系給他找的工作,所以拜托丁晨一定不要說出去,兩人就算面面相見,也要佯裝成生分的樣子。

丁晨聽岑芯說沈亦然最近心情不大好,特意來關心下他。

沈亦然轉身見來人是他,開口問:“晨哥,有事?”

丁晨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放在兩膝上來回搓了搓:“亦然,最近是工作壓力太大了?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

沈亦然:“抱歉,大概是最近睡的不好,臉色差了些。”

丁晨:“要不,休息幾天?給自己放個假也好。”

沈亦然眉頭一皺,知道自己在工作的時候夾帶了私人情緒,歉仄地說:“不用了,我最近確實失職,我會盡快恢覆狀態。”

丁晨抿嘴,苦惱回應:“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擔心你的狀況。”

沈亦然言簡意賅:“真不用,謝謝關心。”

丁晨琢磨著怎麽跟這悶葫蘆聊下去,沈吟片刻,開口道:“最近面試的幾個小女生,你都不滿意嗎?”

沈亦然款款地坐在沙發上,整理著桌上小孩畫的圖畫,說:“沒有,不合適。”

丁晨靠在沙發上:“這個慢慢來,不急。”

沈亦然快速收拾好圖畫,擡頭說:“其實我現在準備出門,去療養院一趟。”

丁晨如獲自由地深吸了口氣:“我不打擾你了,你先忙。”笑著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去。

沈亦然明白像他這樣的性格,別人跟他相處是分秒難受,他換了下外套,關上門,徑直地往外走去。

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人在某個角落窺視著他,卻沒有任何的舉動。這日他工作的有些晚,忙到8點才收拾東西往停車場走去。

療養院的地下停車場有保安照看著,停車場的燈光昏暗,只剩下幾部年久的小車停泊,燈光忽明忽暗,頗有港式恐怖片的氣氛。

四周靜謐,沈亦然的腳步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停車場內,他走到自己的車跟前,正欲打開門時,一個憑空出現的小男孩猝然沖了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小男孩聲音軟軟地說:“沈醫生。.”

沈亦然淡定地低頭看他,撫著他頭頂的細發:“這幾日被別人養得白白胖胖,都不來找我了?”

小男孩仰頭,攥著他的衣服,發急地解釋道:“沈醫生,光仔不是有意不來找你的,只是.....”

光仔是以前療養院病逝的孩子,因為性格膽小懦弱,周邊有的燒香元寶,都搶不過別人,每每都是餓肚子過日子。

在偶然的機會下,他發現沈亦然好像能看見他,他一直鬼祟地跟著他,見他對小孩的態度都是溫雅可親的樣子,便想引起他的註意,光仔很想有一個朋友,然而周邊的鬼魂總欺負他。

更令他意外的是,沈亦然明明能看見他,卻對他視而不見,他用盡辦法,甚至推倒他辦公桌上的東西,沈亦然還是一無所動,對他置若罔聞。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好不容易搶到些香燭,被其他小鬼搶去,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他以為自己要煙消雲散了,咽著口氣,哭的很大聲。

這時途徑的沈亦然,走到他跟前,慢慢放下一袋香燭,拎著個瓦盤在他面前點燃燒,聲音溫和:“以後沒吃的,找我。”光仔涕淚交加哭得更大聲了。

往後的日子,沈亦然都會在約定的地點給他燒香燭,光仔吃足玩夠,氣色好了不少。

沈亦然眼神鋒利地看著不遠處的柱子,冷聲道:“出來,別暗地裏藏匿著,讓一個小孩給你傳話。”

柱子後立刻露出個戴著黑色漁夫帽的小腦袋,可愛地於柱子間來回探了幾下,似乎在猜想那人是不是在叫她,頓了頓才擡腳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踏著小白鞋徐徐向他走來,面上帶著個口罩,遮擋著臉頰,伴隨著她身上陌生的氣息,沈亦然篤定自己是不認識這個人。

光仔松開手,指著她:“對,就是這個小姐姐叫我找你的。”

沈亦然微瞇眼,冷冽道:“你是誰?”

女生堪堪拉下口罩,擡頭看他:“我想進你診所工作。”語氣自信,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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