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駭人游戲

關燈
===================================

時間似乎靜止了,眾人臉色慘白。

沈亦然靜了幾秒才說話:“這個條件,我並未聽說,合約上更沒有寫明。”頓了頓,接著說:“所以,大家都知道這個協議?還是隱瞞了不說?”,沈亦然瞇眼,餘光環視著眾人。

夏喬:“這個,我真不知道,簽的協議裏,只是說做一個簡單的房內設備測試,具體是什麽,合約也沒寫。”

陳旭東看著沈亦然,臉色有點不自然地說:“難道大家進來簽的協議條件,都是不一樣的?”

吳昊東笑了笑,眼前的眼鏡片被微光折射擋住了他的雙眼:“大家可不能憑借著李小姐的片面之詞,就這麽輕易下定論。”

沈亦然此刻更確定大家簽訂的協議是完全不同的:“各位不介意把簽訂的協議說一下吧?”接著目光掃視眾人,停留在李小玉身上,淺笑道:“李小姐,還有什麽知道的?但沒說的?”

李小玉舔了舔嘴唇,強壓住有點上揚的語調:“沒有,我簽訂和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

範明從兜裏摸出煙盒,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點燃,重重吸了一口,說:“如果不碰巧發生這事,估計李小姐會私下對我們一個個下手吧。”

吳昊東聞言,左手不由自主地插入褲袋。

陳旭東憤怒地大罵一聲:“你這惡毒的女人!”

李小玉反駁道:“別裝了,你們怎麽會不知道。”

馬子辰摸了摸鼻子,額角沁汗,語速急促且吞吐:“協議的事,我不清楚了。”

大致上現在能分辨出來誰心中有鬼,李小玉該是知道內情但不細說,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她沒有說出實情,除非真相有更大的利欲引誘,又或許會將她置身於更危險的境地。

其他人當中也肯定有人知道這協議,而至於誰是隱藏的“內鬼”,暫時還不能輕易下定論,關於哪幾個人可疑,身為心理治療師的沈亦然也心中有數。

範明挽起衣袖,看了下手表,已經是晚上的7點整,見大家神色疲憊:“直接問估計也沒人認,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一驚一呼了一天,還是好好休息吧。”話剛落, 睨了眼李小玉,微揚下顎:“這女人不能讓她四處走動,我們輪流看守著她,有麻繩嗎?”

李小玉驚恐轉過神來,瞪著範明:“你想幹什麽?”

陳旭東:“我有”,語罷,轉身去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一條麻繩。

範明接過,走到李小玉面前,給了她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別做無謂的反抗。

李小玉見自己已無反抗的餘地,順從地讓他綁緊了雙手。

吳昊東敏銳地發現少了個人,關切道:“沈先生,你女朋友呢?”

夏喬小心翼翼地拿起在隨身攜帶在行李箱的醫藥箱,處理著陳艷臉上的上口,聽到這話,手上動作頓了頓。

這時,眾人才留意起剛從現在一直沒出現的宸羽。

夏喬默不作聲,瞥了眼沈亦然那張看不出神色的臉孔,這般詭異的事,還是他自己親自回答來得好。

沈亦然剛想回應,李小玉倏忽嗤笑一聲:“沈先生,你那神人般的女友在上面可別受傷了。”

陳旭東一聽,可擔心美人了:“怎麽可以留她一個人在上面。”

沈亦然知道紙包不住火了,垂眸直說:“實不相瞞,我跟宸羽都是警察,是因為私人原因才參與這次活動的。”

沈亦然謙謙君子,文質彬彬,扯起慌來面不改色的。

夏喬驚愕,沒想到溫文爾雅的他,竟是警察。

範明皺眉,勉扯嘴角,語氣不鹹不淡地說:“沒想到這裏還有同事啊。”

李小玉:“沈警官,警察有她這般能耐?上面的是什麽東西,我想在座一位沒人應對的了。”

沈亦然看了她一眼,眼底泛著寒光,斂去微揚的笑意,語氣漠然,卻不失風度:“她是個特殊的警察,上面發生的事,等她下來,會親自詳說,或許比胡猜亂想來得合適。”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連串發生的意外令眾人心有餘悸,神色懨懨,大家除了吃過早餐,到現在都尚未進食。

吳昊東:“大家一天都沒吃東西,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大家都聚在這裏,應該沒事的。沈警官,不如我們去儲物室拿些食材?”

沈亦然點點頭,跟了上去。

符咒聚變成的黑球瞬間被半身死靈沖破,潰成灰燼。頓時,四周萬籟俱寂,黑漆一團。

宸羽聚精會神地凝視著四周,黑暗中,有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緊盯著他。乍然耳際掠過一陣微風,半身死靈呼嘯襲來,宸羽巧捷倒身單手撐地,快且幹凈地側身翻地站直,動作一氣呵成。

接著利落的掏出紙符,揮灑出去,紙符像脫弦之箭,並射四周。隨即飛散四下,旋即瞬間定住,灼熱的火苗剎那在尾部燃起,周遭光線猛然亮了起來。

半身死靈匍匐在地,如靜伏獵物的野狼,虎視眈眈地瞪著他,伺機而動,蓄勢待發。

宸羽擺出老流氓的姿態,往墻依著,頗欠道:“來啦,還有什麽招式,小青蛙。”

半身死靈依言,怒目地發出毛骨悚然地聲音:“咯噠咯噠”,從濃密的黑發緊纏的臉中,伸出殷紅粗糙的長舌,舌尖分叉尖細,布滿黏稠的唾液,滴落在地,地面頃刻間冒出腐蝕性的濃煙。

宸羽向前走了幾步,挑畔地看著她,一副你有種就過來的樣子。

半身死靈一躍暴起,迎面襲來。同時,宸羽疾速後仰,雙膝跪地,隨即跨步敏捷地淩空越過死靈翻了個半跟鬥,腳踏分隔墻,如旋風般急促轉一圈,右腳對準半身死靈的頭猛力橫掃過去。

半身死靈被強勁的腿力,撞得直堵在墻,趁宸羽矗立空隙,伸舌向他頭部襲去,宸羽眼疾手快地用右手擒住她的舌頭,在觸碰唾液那刻,手由於接觸腐蝕液體,持續冒出滾燙的氤氳。

宸羽右手,像被剛鑄好的鐵刀刮過般的疼痛,奈何已習慣常年搏鬥的他來說,這種疼實在不足一談。

宸羽莞爾一笑,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將半身死靈強扯到密室的中間。

四周漂浮定空的符咒,尾端的火焰,倏忽涔涔落地,一眨眼已圍成火圈,重重包圍著半身死靈。

赤紅的火海,溫度熾烈,宸羽站在火圈外,攥著半身死靈舌頭的手微微一松。

惡靈急迫地吞回長舌頭,目光慘然地看著他。

宸羽低頭揉揉手腕,微擡眸,不緊不慢地說:“別一副怨恨我的樣子,你也殺了不少人,前世的種種,就別帶入冥界,你既死了,就應該安分點回去自己該去的地方,即便殺戮他人,只會徒增你的罪孽,你也應該釋然,發生的即改變不了,為何不理智接受,好好墮入輪回。”

半身死靈被頭發纏滿的臉孔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有逐漸澄澈的眼底,能看出點悔改之意。

宸羽身體微側,姿勢舒服地依墻站著,勞累地抖了抖左肩:“本小姐被你們折騰了一天,中午飯都沒吃,不體諒下。你這般做,對得起曾經撫養你的父母。”

宸羽剛開始看見她真身的時候,就曉得她的經歷,這別墅裏困得都是近幾年來失蹤的陰魂,目前被困的是什麽級別,還不清楚。但伏魔偵緝局,都記載著缺失的靈體資料,雖然一般這種工作都是冥界使者執行,看守陰魂的,更是勾魂使的要職。但一直尋覓不到的陰魂,即不在冥界的混沌處,那就是在人間,在人間獵人就得管。

他大概在十年前看過這女人的檔案,據說丈夫有外遇並被其奪取財產,最後跳下鐵軌,硬生生被經過的火車碾過,上下身被撕得血肉模糊的,腸道內臟飛灑得滿地都是,當時的司機被嚇唬到,進行心理治療大概半年才平覆的心態。

後續有學生路過,都說有見過一個只有上半身的長發女鬼,僅靠雙手支撐在地,也能如捕食的蜘蛛般走的快,喜歡追蹤少男少女,特別是戀愛的男女,被她盯上,不會直接了結你的生命,會靜謐跟蹤你一段時日,再割斷你的上身,或殺死你的戀人,令你疼不欲生。

那段時間不時發生學生跳軌自殺的新聞,這件事也沒少擾到伏魔部,本來可以輕意的抓住她,結果那次執行的是實習生,眼睜睜地看著她逃脫了,後來這死靈驀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傻女人為了個狗屁渣男自殺的狗血故事,繼而引發了一場場血案。

宸羽斟酌地說:“回去吧。”

半身死靈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許是經久沒開口,口齒不清地嚅囁道:“他都沒死,我怎能投胎,你這個負心人也一樣!”話剛落,徑自一擁向前,欲突破火圈。

宸羽笑意斂去,冷聲道:“別把我跟你那死男人相比並論,你到現在還冥頑不寧”。他輕巧地打了個響指,火焰爆炸般沸騰然燒,直躥到房頂,把半身死靈困在其中。

而後剎那縮小成如彈珠般大小的火球,飛入他的手中。火焰如盤蛇般不斷環繞彈珠四周流動,陰靈在狹小的空間裏,面容鬼曲地掙紮著。

宸羽煩躁地對著小火球吹了口氣,小火球外周驟然變成銀白實透的小鐵珠,隨後越變越小,如水滴般細小,收入宸羽脖子上帶著的墜子中。

密室還原成本來的狀態,好像剛才從未發生過任何事一樣,依舊悄然無聲,呈伸手不見五指之態。

宸羽悠懶地打了個哈欠,在黑暗中凝視了大概2秒,說:“這,怎麽出去啊?”

這剛說完,一方的墻壁識相地移動了起來,禮貌地為宸羽攤開出口。

宸羽婊裏婊氣地對著空氣說:“哎喲,多謝了。”說著,繼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一副大爺只是來郊游的姿態,分外欠揍。

寬敞的絳紅色房間內,一位身材短粗膀大腰園的暮年男人,攥著權杖的手簌簌的發抖,胸腔激烈起伏,艱難地喘氣連咳了幾聲。繼而憤怒地用權杖敲了三下地板,眼神陰狠地說:“怎麽會有一個伏魔獵人在這裏?!老魏那廝是想壞我好事?!”

站在男人身旁的秦海快速遞過水跟白色的藥丸,俯身關切道:“老爺,先別急,或許這也是個商機,有個獵人在,籌碼可以繼續加大。”

男人冷冷地說:“你明知道我這次是錢跟人我都要!你是知道這件事的吧?”

秦海垂眸,語氣虔誠:“老爺,我侍候您有五十年了,不敢有事瞞你。您先別著急,裏面不是還有幾個臥底在嗎?即便那女的獵人有再大的能耐,也未必能應對其他極兇之靈。老爺,可別被一氣攻心,就亂了分寸了。”

男人拿起藥丸,一口含水吞去,沈聲說:“通知其他買家,籌碼翻倍,剛死了那女的,給他結賬吧。”

秦海點頭:“知道了”。末了,頓了頓,看著監控視頻接著說:“我想少爺,不會令老爺失望的。”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那只不過是我養得一條狗,他真當自己是我的繼承人?也要知道曉得自己有多少本事。如果這次他們不死,就他死。”男人厭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秦海低頭款款退了幾步,轉身筆直地走了出去。

樓道鋪滿紅色的地毯,無處不彰顯的朗正豪那帝王般的野心,有人說無奸不成商,往往能成功的就是這樣貪婪歹毒的人。

秦海坐電梯,下了二樓,徑自走到總指揮間。密室內寬綽,布滿緊密的監察系統,人員聚精會神地帶著耳機,應接不暇地操控看著監控操控著別墅內墻壁機關的一切移動。

秦海走到最前方的控制臺,對著坐在前端的指揮員使了使眼色。

指揮員快速地按了幾個按鍵,大屏幕瞬間分化成10個大小一致的視頻窗口,裏面是世界各地有名望的人士。

秦海禮貌周全地向屏幕上的幾位鞠了鞠,溫和地笑著:“各位買家,因游戲計劃的變動,籌碼方面需要適當的提升,因為有伏魔獵人的加入,一開始你們選定的人選,倘若篤定他/她能活到最後,本次活動其他買家購入的資金將歸贏家所有。至於剛才死了的那位女士,合約金則歸我們這邊所有,如果死者的內臟器官到時候會買入黑市,賺取的資金會退還給各位。”參加的人都是有權有勢之人,徒的不是這點扔在馬路上都不會憐惜的錢財,更徒的是快感,看別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各種慘絕人寰的死相還是他們的樂趣來源,往往日常中得不到洩憤的快感,都在這一刻得到舒釋。

秦海微偏個頭看著最右上方的地中海腫泡眼男士,歉疚地說:“楊國棟先生,非常抱歉,你選定的貨品已摧毀,謝謝您本次的參與。”

楊國棟冷眼沒作聲地推出了。參與《幸存者》游戲的買家,都是通過競標及內部嚴謹的篩選,互相都需要簽訂保密協議,一切隱秘不得向外人透露半句。

即便是通過視頻聯系,聲音跟錄像都是經過處理,買方完全不知識賣家的身份,因為這個游戲的殺戮性在暗網聲名顯赫,不僅參與的買家要查個知根知底,參與名額采用競投方式,錢越多,則越有機會能參與此游戲,即便有一方百密一疏,也只會是參與者方,絕對不會給他們有一絲存活的機會。

秦海:“請其他買家按著心意的價格加碼,加碼的數據越大,最後贏的得獎金就越多。”

熒幕上的眾人爽快地定下了價格,不到一分鐘,資金打款已到賬戶,游戲升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