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浮生知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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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說起司命倒是真讓我氣的半截兒話都說不出來,從千年前知道我收集虐戀□□以來,就開始覬覦著我沈眉山的這些珍藏的卷軸,幸而我看守森嚴,不然要被他得手好些回。

這個守著三生簿在九重天上過著逍遙日子的神仙,平日裏自己寫著三生簿還不夠,不僅覬覦我的卷軸,還覬覦著我的三生筆。

偶有一日我在沈眉山庭院這頭剛剛擺好紅鸞花,這邊他就鬼鬼祟祟推了門進了我的書房,我跟在他後面沒幾步,發現書房內就有一個人在,我稍稍一會意就知道房內的人是夜露,於是便靠在門外,接下來就是司命被轟出門外的聲音。

司命躺在地上,揉著摔傷的屁股及大腿,一正眼,看見旁邊站著的我和後來站在我邊上的夜露,一副哭喪著的臉,伸出手顫抖的指了指我,“你…”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夜露,“還有你!你們兩個竟然聯合起來耍我。就不怕我告訴天帝,你們欺負神君麽?”

我見他躺在地上還言之鑿鑿的說些破話,點點頭道,“你說我們欺負神君,要告訴天帝?”

他一下子站起來,忽然就有了自信,“對,我就是要告訴天帝,神君之位,豈容你們隨意踐踏,而且我還是天帝禦封的神君,我告訴你們,我……哎呦餵…”

我沒等他說完,又一腳踹了過去,他後退一步驚訝的瞧著我,我從袖中套出戒釘帶在手上,他的臉色變了變,我笑道,“多打你幾頓,你就可以多向天帝告幾個狀啊!”

夜露和我兩個人上前,揚著手中的戒釘,他指著我們兩個不斷後退,“本神君告訴你們兩個,毆打天帝神君重傷者是要除卻神籍的。”

“你不知道麽?我又不是天界中人。”

“同類相殘,天地也不會容忍的!”

“你是神君,我又不是山主,誰和你是同類啊!”

“等等……等等……”我的戒釘離他咫尺,他一把招手喊停,然後拱了拱手,“多有得罪,後悔無期。”於是一溜煙自己就跑了,以至於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沒有見過他,不過聽紫藤和夜露說,後來他又來過幾次,我以為又被打的甚是慘烈,夜露說後來幾次來的時候,他都是從大門敲門進來的。

不過據說那時都是我帶著夜露在幫重錦游蕩在記憶裏,所以司命這位神君又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紫藤這麽個冷漠不多話的主,聽說司命敲門的時候紫藤躺在枝椏上連門都不給他開,還是他自己翻墻進來的。

當時的司命指著枝椏上擺弄著鳳凰翎的紫藤,“哎,這位姑娘,不是我說你,上次我沒敲門,被那個白衣姑娘打我一掌,我不說什麽。這次我敲了門好歹也是個客人,你怎麽連門都不給我開。”然後他就從墻上掉了下來。

“你說夜露?”紫藤睨了司命一眼,繼續弄著她的鳳凰翎。

“我不知道她是誰?反正今日我來了就是客人,總要請我到屋內坐坐吧!”司命想了想,“你不請,也沒關系,我自己自便對吧。”說著他就自己往屋裏進。

紫藤一個轉身就落到他跟前,手中的鳳凰翎光芒七色,“客人?我家大人沒有告訴我,今日有什麽客人要來?”

司命變了變臉,隨即又道,“你家大人沒同你說起我?”

“大人倒是讓我註意一個去書房偷卷軸的小偷,你是麽?”紫藤仍舊是睨著他,在他跟前沒有讓半步。

“我是天界的司命神君,不信你可以去天界查,我不會騙人的。”司命笑笑,又開始上前,卻被紫藤一把擋住,“你司命神君是個什麽物種我尚不管,天我更不會去天界查,反正你冒充沈眉山的客人已成定局,如今是你自己出去,還是我將你送出去,你自己選。”

“哎呀,可能是你們大人忘記了把,我的確同她說了今日來借卷軸,她竟忘了。”說罷司命又自己非常老道的擺擺手,“那沒事,我明日再來換時同她說一聲不就行了。”

說著他扔要往裏進,可想而知紫藤是什麽樣的性子,揮著手中的鳳凰翎,司命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從原來爬進來的墻上又再次飛了出去,紫藤仍舊是飛身上了枝椏,躺著不動。

倒是司命,極有耐打的命往後也來了幾次,也虧得紫藤有耐磨的性子,將他扔的一次比一次遠,所以後來來沈眉山借卷軸的人都必須遵守一條不得將卷軸借給司命的條規,否則沈眉山主自有虧給他吃。

紫藤沒有同我講,大抵是後來蒼染的事情來的太突然,所以才沒來得及,我也是後來無意間聽夜露說起的。如今的紫藤只怕帶著胭脂扇會鳳凰神族做著最後的了結,她因為那些上古的事離開鳳凰一族後便沒有再想過要回去,可胭脂扇畢竟是鳳凰神族的神器,她終究是要還回去的。

再說說那個司命神君,被扔出去一次也就夠了,這個死臉皮厚的,竟然在吃了好幾次閉門羹後,就在沈眉山外搭了個棚,偶遇一個借了卷軸的仙人就威脅,那些借了卷軸的仙人倒還有些原則,沒有借給他。

唯一沒有原則的可不就是侍晏,也真怪我沒有同他講的明白,也不知司命同他什麽交情,又拿什麽東西給了他,侍晏竟就借給了他,我憤懣不平的看著侍晏,仍舊覺得自己不會簡單的原諒他,所以一直到司命殿門口的時候我都沒有理他。

其實司命殿門我到底是不大願意進的,總覺得這丫欠了我點什麽,雖然我也不是卷軸的原創,我總經過了燕寧的同意,可他抄錄就是不對,我仔細想了想,侍晏同我借卷軸遠不止一次兩次,指不定司命抄錄了多少。

我黑著臉越想越氣憤,掌管天上人間多少恩怨情仇的三生簿,司命又為何來抄錄我的,這廝心還真是大,皮相遠比侍晏厚多了。

我靠在司命殿門前的石獅上,斜著眼看著緩緩開了的大門,門後就是司命攜著兩個小童迎接重錦的模樣。

“司命恭迎重錦大人,重錦大人您萬壽無疆百戰不殆。”他拱著身一股溜說著些祝福的話,又瞄到旁邊的侍晏,“也恭迎侍宴二公子。”瞅著旁邊還有我貓了眼我,沒說話。

“也恭迎沈眉山主是吧!”他正往屋裏逃竄,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說說,哪一代的接管三生簿的神君像你一樣,吃著鍋裏的還想著碗裏的。”

他齜著牙笑笑,“我也沒怎麽想著你碗裏的呀。”他朝我眨眼,示意我將他衣領松開。

“那你說你抄錄了多少我碗裏的?嗯?”我松開他的衣領。

他沒回我,直直的迎進重錦和侍晏,還有瞪著他的我,一進門就吩咐了人上茶,期間還悄悄的將侍晏拖出去講話,我估摸著侍晏也就將事件的一二三四五和他說的差不多了,就和重錦聊起了天。

“重錦,假如,假如燕寧還有一絲殘魂還在人間游蕩,你會怎麽辦?”我問他,看著他的反應。

他瞥我一眼,輕巧的說道,“你會這麽問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燕寧真的有一縷殘魂,你這麽問我,無非就是,你找不到這縷殘魂。”

“還是你聰明。”我點點頭稱讚他,“我現在只能靠著司命抄錄的沒有夢境供你回憶的卷軸,還要在這第二世裏讓你回憶起以往。”

我頓了頓又繼續道,“以前我覺得是沒有什麽難度的,可如今,一世一世的記憶以來,讓我沒有把握幫你了,所以你自己幫助自己,你要是最後沒有回憶起,我以後沈眉山的生意我都不敢做了。”所以……“所以求你想起來好不好?不僅為了你和燕寧的將來,更加為了我沈眉山的生意。”

“那我可要多考慮一下了……”他揪著下巴,“你說燕寧還有一縷殘魂。”

“咳咳。”我咳嗽兩聲,“是又怎麽樣?這四海八荒茫茫三界萬世,又要怎麽尋找呢?況且他的殘存的這縷殘魂裏的靈識又被封印了。”

“封印?”

“是揭隱!”

我剛說完,他就送到嘴邊的茶就頓住了,我瞧見杯子裏的茶水開始結冰,一把揪下來茶杯,“哎哎,放過這個無辜的杯具吧!”

“是誰封印的?”

“是秦湛。”

“秦湛人呢?”

“她用盡能力封印燕寧的殘魂靈識,所以在你手下兩招不過就會被你打敗,如今連人形都修不成。”

“如今在哪?”

“西方蓮花境。”說完重錦就不見了,這我本該就料到了,遲早也是要經歷的,飛燕四海只身尋找那個地仙阿路,如今沒有什麽結果,只能通過重錦和他的人脈出去尋找了,但願能夠有消息,燕寧的能否存留就靠著重錦的尋找了。

令我們費神的事情還遠不止這些,本該不管我的事我也管了,從燕寧寫下卷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只是這第二世要怎麽回憶,我看著遠處站著的侍晏和司命,還有他手中的三生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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