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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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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冬呆呆的站著任憑徐長安的手撫上她的額頭。面前的徐長安神采飛揚,與前段時間的頹廢截然不同,望著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溫柔。韓立冬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徐長安看著韓立冬的發怔的樣子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那只放在她額頭上的手掌稍稍用力,把毫無防備的韓立冬按得向後仰了仰,然後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似的哈哈笑著轉身走了。

韓立冬回過神來咬著嘴唇在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定了定心神後趕緊跟過去。

徐長安身高腿長幾步就走進了咖啡廳,韓立冬知道他不認識丁興國所以緊跑兩步超過他在前面帶路。經過徐長安身側時韓立冬感覺到他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她假裝沒看見。

韓立冬把徐長安領到她和丁興國的卡座前。別看丁興國形象猥瑣還被韓立冬灌了一晚上酒,他一看見徐長安走近就麻溜的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笑容不等韓立冬介紹就自己主動打招呼:“徐少您好,我是丁興國,非常榮幸認識您!”說著伸出右手。

徐長安與他輕輕一握,不冷不熱的說:“去我房間吧,這裏不方便。”說完也不等丁興國答覆轉身就走。

丁興國半點不猶豫他擡腿跟上。韓立冬皺著眉頭叫來服務員結賬然後也趕緊跟在後面,心裏卻想:丁興國在出租車裏還哼哼唧唧的醉著,剛才跟自己聊天時也是一副頭腦簡單誠惶誠恐的樣子,誰知見到徐長安後轉眼間判若兩人。看來她還是道行她太淺,一不小心就被這個老狐貍給蒙了。一想到丁興國這麽能裝再想到徐長安畢竟年輕,她心裏就有些不安,一路上不停的強迫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千萬不能讓徐長安吃虧了。

三人一起到了徐長安的房間。徐長安招呼丁興國隨便坐然後自己就長手長腳的往沙發上一攤,只拿一雙眼睛盯著丁興國看,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韓立冬默默地燒水泡茶,給每個人面前都擺上一茶杯,然後挑了徐長安身側的椅子坐下,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丁興國。

“聽說你要見我?”徐長安淡淡的問。

“是,我聽說徐家對海軍有興趣,我兒子剛好認識烏克蘭尼古拉耶夫市市長,這個地方的黑造船廠是蘇聯唯一一個能總裝航母的造船廠。”丁興國老老實實的說。

“你聽誰說的?”徐長安沈聲問道。

丁興國略有些結巴的說:“是……是一個陌生電話裏說的,今天下午韓小姐來之前打給我的。”

“嗯,不錯,既然你兒子認識尼古拉耶夫市的市長,那你是能讓他把航母賣我們呢還是能把航母技術賣給我們?”徐長安喝一口茶,慢條斯理的問。

丁興國的腦門上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一層汗。韓立冬忍住不在心裏琢磨:別看徐長安什麽都沒說,他就這麽沒個正形的攤在沙發上,在丁興國眼裏看來反而是頂層家族的公子才有的氣派。

徐長安不理丁興國,繼續說道:“你兒子認識尼古拉耶夫市的市長這不假,但是航母和航母技術可是國家級別的軍事機密,別說你兒子只是救了人家的兒子就算是救了市長本人估計也不可拿到這些東西。原因很簡單,市長只是市長,他既不是黑海造船廠的總工更不是烏克蘭國防部長。而且你太看得起我們徐家了,就算你們能聯系上航母我們也沒錢買呀。”

丁興國忍不住伸手抹掉額上的汗,說:“是,是。”

徐長安一擡眼睛,笑著問:“是?”

“哦,不是!”丁興國趕緊往回找補,“我的意思是你們徐家想買是肯定能買的起的,就是你們不願意買罷了。”

“哈哈哈,老丁呀,你太逗了!”徐長安突然笑起來,他從沙發上略微坐直說,“我就喜歡跟你這種人聊天,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丁興國也呵呵笑著奉承道:“是,是,我一直很仰慕徐老將軍,能跟徐家打交道時我的榮幸。”

徐長安隨意問道:“你兒子現在在哪兒呢?”

丁興國一聽突然又升起一股希望,他把身體往前挪了挪懇求道:“徐少,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是因為擋了被人的財路才被人下黑手整了,現在因為故意傷害罪判了6年有期徒刑。”

“哦?知道是被誰整的嗎?”

“知道。是姚副省長的兒子姚騰。”

“姚副省長?你們可真會惹禍。”

“徐少,不是我們惹禍,是姚騰要搶我們的生意。”

“什麽生意啊?”徐長安懶懶的問。

丁興國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來。

“走私吧?”徐長安問。

丁興國沒想到徐長安一口道破真相,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徐少,您知道了?”

“這有什麽難猜的,你兒子不是認識市長搞了個貿易公司嗎,要是普通生意那點利潤怎麽會惹得副省長的兒子給盯上搶走。”

“三少明差秋毫!”丁興國一邊擦汗一邊恭維道。

韓立冬坐在一邊始終默默聽著,此時心想徐長安對走私還挺了解。他那個級別要是玩兒走私那就更厲害了,不知道跟他前段時間惹的禍有沒有關系……

“你說是姚騰為了搶生意故意陷害你兒子,你有證據嗎?”徐長安問。

“我有!”丁興國突然激動起來,說,“我不但有姚騰走私的證據,還有他那個建築公司違規經營的證據。”

“建築公司?”徐長安皺眉問,他答應徐長輝配合韓立冬行動後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如今一聽說建築公司他立刻就聯想到了下午才秀過的濱江建築。徐長安扭頭看向韓立冬。

韓立冬一聽說建築公司也立刻聯想到了濱江建築,但是她當初只是把濱江建築當成吸引梁家註意的誘餌,並沒有真正做過深入調查,此時就明顯的資料不全,她不得不對徐長安搖搖頭,心裏暗自責怪自己信息收集不到位。

徐長安了解韓立冬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劃,所以並沒有責怪她。但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原先計劃,尤其是濱江市政府的領導趕到濱江建築後徐長安就知道他們必須要假戲真做了。好在事先得到了徐長輝“可勁兒折騰”的允許,否則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梁家擺了一道。

“自從姚浩東當上了副省長,姚騰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他利用手下的騰達建築公司攬工程然後再外包給別的公司,東江省好幾個豆腐渣工程都是騰達運作的。濱江建築的老板據說就是因為被姚騰盤剝的太狠了又遇上坍塌事故,這才不得不卷款跑路的。”丁興國是東江本地人,加上他與姚騰之間的恩怨所以對這些事情非常了解。

徐長安和韓立冬聽著丁興國的話,兩人都在思索。徐長安想的是姚騰和騰達建築這個人,韓立冬想的是則是姚副省長和馮濤的父親馮副省長。再有半年這一屆的領導班子就到期了,東江省現任省長年紀到了該退休了,那麽誰來接任省長位置?是從幾個副省長裏升任呢還是空降呢?在沒有定論之前估計幾位副省長誰也閑不下來。

“立冬,我二哥什麽時候回來?”徐長安問韓立冬。

韓立冬趕緊收拾起自己的猜測,恭恭敬敬的說:“最早今晚最遲明天。”

“這樣,你給二哥打個電話再問問。”

“好的,三少。”韓立冬答應後,拿著手機走出徐長安的房間回到自己房間,然後撥通徐長輝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徐長輝接起來了,他在電話裏問道:“什麽事?”

“長安少爺讓我問問您什麽時候回來。我們找到一個叫丁興國的人,據說它兒子認識烏克蘭尼古拉耶夫市的市長,就是前蘇聯唯一能總裝航母的黑海造船廠所在地。”韓立冬匯報時特意補充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哪兒?”

“我在自己的房間。丁興國在三少的房間裏。”

“十分鐘後你到我房間來。”徐長輝說完掛了電話。

韓立冬心裏忍不住的高興,老板終於回來了!過去這幾年她一直是徐長輝的秘書,只需要聽從他的命令辦事就行,相當於是寫“命題作文”。可自從到東江後徐長輝就把機械廠的事全權交給她,等於是讓她改寫“自由擬題作文”。這兩者之間的突然轉變讓她心裏壓力非常大。所以當聽見徐長輝說十分鐘後見面,韓立冬心裏突然就有了主心骨,再也沒有那種惶惶然的感覺,而且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既然徐長輝說是十分鐘那就肯定是十分鐘。所以韓立冬也不用再去徐長安那裏了,她直接給徐長安打電話告訴他徐長輝很快就回來,她先去見領導當面匯報情況後看徐長輝的安排。

徐長安懶懶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嘿,我二哥一回來你就不過來了。”

韓立冬在電話這頭不停的眨眼睛,她怎麽覺得徐三少今天晚上有點不對頭呢,感覺很詭異,她假裝沒聽出來徐長安電話裏的抱怨,說:“我先去見董事長,有些話當面匯報會更清楚一些,丁興國那邊還要麻煩您辛苦應付一下。”

“行吧,聽你的。”

韓立冬掛上電話後趕緊在鏡子裏照了照,見自己的樣子還算能看也顧不上補妝什麽的,直接出門去了徐長輝的房間。

徐長輝親自開門,韓立冬一見徐長輝就楞住了:眼前的徐長輝黑了一圈不說頭發也剪短了,身上隱隱的還能聞見大海特有的苦鹹味兒。雖然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但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非常好,是那種從裏到外的精神煥發。如果讓梁有功看見徐長輝現在的樣子相信他一定會趕緊檢查自己的計劃。

“傻了?進來!”徐長輝說。

韓立冬哦了一聲趕緊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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