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無可奈何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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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一雙靈動的眸子,不安分地在蘇念卿的身上來回打量著,蘇念卿長的好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蘇雅平日裏就因為他的外表,喜歡多往他身邊湊,和他說說話,奈何蘇念卿態度很別扭,總是對她愛理不理的。

就是這樣一個難以攻克的蘇念卿,讓蘇雅更是多了幾分,要把他給拿下的決心。

今天的蘇念卿,似乎和往日看起來有些不同,以往的蘇念卿,長的好看是好看,眉宇之中卻有幾分稚嫩的神色。今天的他,則是身上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冷漠和疏離,清冷而孤傲到讓人心都要為之沈-淪。

蘇雅加快腳步,走到蘇念卿身邊,看了一眼他懷裏面抱著的書,驚訝地咦了一聲。

“你把這些書帶著幹嘛?”

她沒記錯的話,這些書可是蘇念卿的寶貝,之前她在蘇念卿家裏面看到這些書,還想著借過來看看。

整個華人街上,大家有幾本中文的書籍很不容易,互相之間借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時的情景,蘇雅還記得清清楚楚,蘇念卿立刻就變了臉,以前是愛理不理,那天是真的生氣。

“這些書很重要,不能借。”

蘇雅也看的出來,那些書似乎是蘇念卿的逆鱗,以後她不管再說什麽做什麽,總歸沒有打過那些書的主意。

“扔掉。”蘇念卿惜字如金,低頭看書的模樣,帶著嫌棄,哪裏還有當初那份心疼和溫柔。

蘇雅驚了一驚,她忽然伸手從蘇念卿的懷中,把書給抱了回去,在這個過程中,手有意無意地和蘇念卿的手碰上。

突然的碰觸,讓蘇念卿從內心最深處,湧現出一股厭惡來,他不願多糾-纏,手一松,書本就全部落到了蘇雅懷中。

“你不要的話也別扔了,給我帶回去看,行不行?”

“隨便你。”蘇念卿只是不想看著書在自己家中,至於它是被扔掉還是給別人,都無所謂。

說完這句話,蘇念卿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轉身往家中走去。

背後的蘇雅還準備說點什麽,卻沒來得及開口,就只能看到蘇念卿留給了自己一個背影。

又是這樣!

蘇雅跺了跺腳,在看到懷中的言情小說時,臉上露出幾分深思的神情。

蘇念卿一直不搭理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蘇念卿在國內似乎有個小青梅,而這些小說,應該也和小青梅有關。

雖然蘇雅想不明白,這是怎樣一種關系。

今天蘇念卿忽然出現了這麽大的轉變,連這些書都要扔掉了,會不會是因為,他和國內的小青梅出現了問題?

想到這裏,蘇雅心中不由大喜,覺得自己只要再努力努力,就能有機會趁虛而入了。

屋子裏面,蘇念卿不知道蘇雅此刻覆雜的心裏活動,他現在所想做的,就是把這個屋子仔細搜尋一遍,看看原來那個自己,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性格變冷了。

但是忽然面對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人,很多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去處理。

蘇念卿繼續彎腰在房間裏面搜尋起來,企圖能找到更多的線索和痕跡,來幫他面對如今的狀況。

忽然,一個硬面抄本子引起了他的註意,這個本子被藏的很深,一看就是刻意藏著,害怕被別人看到的樣子。

他好像,在這個本子上,寫下了很重要的東西。

難道是日記?

蘇念卿勾了勾唇,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看的自己的日子,但是現在卻有一種窺探他人日記的罪惡感。

蘇念卿翻開了本子,看到第一頁的時候,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彩色的熒光筆寫下幾個惡俗的大字。

《兩小無猜的幸福日常》

看到這幾個字,讓蘇念卿硬生生地有一種,剛才的惡俗言情小說,再一次卷土重來的錯覺。

他翻了下去,越翻越覺得可怕,這真的是一本言情小說,筆力稚嫩,故事腦殘。

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從筆跡來看,這個故事應該是他寫的。

蘇念卿頹然地坐在床上,腦袋一陣一陣地疼,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喜歡看言情小說也就算了,竟然還自己寫言情小說。

那本小說的主角,其中一個竟然還是他自己的名字!

至於另一個則叫夏喻。

該不會是,母親之前說的,他的那個出國前的六年級同桌吧?

蘇念卿本來是想著,把曾經的自己寫的東西給看完,後來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蘇念卿本來想著,把這個本子也扔掉,就在他拿著本子出門,出到一半的時候,他又折返回來。

放著就放著吧,畢竟是僅存的,和過去的自己有關的一點回憶。記憶已經完全空缺掉,能留下些許回憶也是好的。

再接下來的幾天,蘇念卿還是在收拾屋子,卻再沒收拾出什麽奇怪的東西。

除了那幾本言情小說,原來的自己,和普通的十幾歲男孩沒什麽區別,弄明白了這一點,蘇念卿松了一口氣。

蘇念卿不僅收拾了家,還像蘇母打聽過,有關自己以前的事情。

蘇母也不知道怎麽說,蘇念卿的過去,算得上一片空白,生命裏面唯一的光彩,就是夏喻。

蘇母試圖幾次和蘇念卿談起夏喻這個人,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畢竟兩個孩子的相處細節,最清楚的只有他們兩個。

她身為一個大人,只知道兩人關系很好,但是平時在一起的時候,說什麽做什麽,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蘇母所能提供的零星片段,根本就不能在蘇念卿的腦海中,喚醒任何情感共鳴。

她看著兒子的臉上,冰冰冷冷的,仿佛對這一切都是置身事外的模樣,心痛了一下,還想說點什麽,就被蘇念卿打斷了。

“不用再說,我知道了。”蘇念卿揉了揉太陽穴:“就是說,我小的時候經常被欺負,我同桌保護過我,平時陪我一起玩,是吧?”

曾經那麽深厚的感情,再落到他的話語中,不過三言兩語,寥寥無幾。

蘇母踉蹌了一下,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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