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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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一塊洗。”

墨清玄沾染著晴欲的聲音低沈性感,間帶著暧昧的吸吮聲。

江鸞將雙臂搭在墨清玄身上,渾身酥軟,雙腿站立不穩,只能一遍遍無措的喊著:

“阿玄,阿玄……”

“鸞兒,我在。”

墨清玄一邊應著,一邊感受她柔潤細膩的皮膚。

☆、311真的相信嗎

在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江鸞的腦海中猝不及防的出現了石銘洋的臉,伴隨著一陣惡心的感覺,墨清玄打破了最後的障礙。

“放松,鸞兒……”

感覺到江鸞身體瞬間的僵硬繃直,墨清玄誤以為是她身體不適,停止動作,柔聲安撫。

江鸞擡頭,睜大眼睛看著墨清玄,眼裏的茫然緩緩散去。

“阿玄……”

江鸞抱住墨清玄的脖子,眼淚打在他的脖子上,沒哭出聲音,身體卻輕輕抽搐。

和石銘洋的事情,終究還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得盡快問一下墨清苒了,否則她永遠也沒辦法安心的和墨清玄在一起。

江鸞的眼淚來的莫名其妙,墨清玄勉力撐起上身,幽深的眸子審視的盯著江鸞,她的樣子讓他擔心。

“鸞兒,怎麽了?”

墨清玄用拇指摩擦她的臉,指尖的濕潤讓他心疼。

江鸞搖頭,被淚水浸染的眸子裏透著濃濃的不安,像是要確認什麽似的緊緊的盯著他的臉。

墨清玄嘆了口氣,壓抑住想要爆發的欲望,正要退出,卻被江鸞緊緊抱住,清亮的眸子裏帶著某種苛求和依戀。

“鸞兒,我愛你!”

墨清玄對她這樣的眼神是最沒有抵抗力的,理智頃刻間被晴欲彌漫替代,深幽的眸子裏跳動著火焰,像是不忍看到她的眼淚,低頭閉上眼睛吻上她的眼角,溫柔的舔吮她眼角的淚水,動作也漸漸狂暴起來。

他的體貼細致,他的狂暴野蠻,莫名的填補了江鸞心裏的不安,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止住了,唇邊溢出一聲聲急促的喘息。

雨歇風止,江鸞依偎在墨清玄懷裏沈沈睡去。

墨清玄低頭看著江鸞臉上還未散去的紅暈,把唇貼在她的額頭上,眸色幽深,眉尖微蹙。

他想不通江鸞在不安什麽,明明已經願意把自己交給他了,明明已經認定了他,知道他是朵朵的爸爸,為什麽還不答應結婚,為什麽還是會不安。

今天下午白鴿告訴他,說江鸞還沒有結婚的想法,他就猜到她心裏可能還有什麽顧慮。

是什麽呢?

墨清玄下頜緊繃,手臂驀然收緊,會令江鸞不安的,是不是石銘洋?

懷裏的江鸞不適的動了一下,他才意識到自己力道太重了,手臂放松一些,江鸞的頭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沈沈的睡了過去。

*******

等江鸞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墨清玄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江鸞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到衛生間洗了澡,換上墨清玄為她準備好的衣服,去找墨清苒。

豆豆一大早就被抱去了趙蕓和墨尚術那裏,江鸞去的時候只有墨清苒在。

聽到江鸞的擔憂,墨清苒笑著安撫她:“放心啦,石銘洋剛對你用巫術當天就受傷住院了,這期間最多拉拉小手。後來出院之後,我哥又對你說他傷口還沒好,不能做劇烈運動。這話當時你很在意,應該也是不可能意亂情迷甘柴獵火的。再然後,你對他產生了懷疑,更不可能了。”

江鸞微微松了口氣,但是對墨清苒的話還是持保留意見。

她只是說應該,而不是確定,畢竟是他們的事情。

“那我有沒有在石銘洋家裏過夜?”

江鸞咬唇,盯著墨清苒的眼睛,看到她眼裏的同情,頓時有些頹然。

很明顯了,她在石銘洋家裏住過,她那個時候一心癡迷石銘洋,而石銘洋又巴不得她主動投懷送抱,兩廂情願,甘柴獵火……

“所以你一直是在擔心這個?”

墨清玄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江鸞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臉上一片蒼白。

墨清玄背著光,看不出眼底的情緒,卻讓人輕易感覺到他的不快,周身的低氣壓都快凝結成實質了。

“我……”

江鸞退後一步,墨清玄的怒意讓她覺得委屈,心裏慌亂的厲害。

墨清玄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等待片刻之後,沈聲問:“現在方便嗎?找個沒人的地方,問你一件事。”

然後,他把電話拿開,點開了免提,電話裏傳出沙沙的走路聲,沒多久,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江鸞甚至聽到哢噠一聲上鎖的聲音。

“好了,大公子要問什麽?”

意料之外的,電話裏傳出的是伍妙可的聲音。

江鸞和墨清苒都把疑惑的目光轉向墨清玄,不知道他給伍妙可打電話是什麽意思。

“伍妙可,你告訴我,在石禹山去世……在他奪舍之後,你告訴過我什麽?”

墨清玄聲音低沈,似乎壓抑著無盡的怒氣,卻又隱隱帶著心疼。

原來,這段時間江鸞一直在擔心這個,他居然沒有發現!

“什麽?”

伍妙可怔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自己曾經對墨清玄說過什麽。

“在你帶著石禹山的屍骨回L縣之前,你來找我。把你那天對我說的,再說一遍。”

墨清玄微微蹙眉,他和伍妙可接觸並不多,說過的話也不多,她記性得多不好?

伍妙可還真是被冤枉了,墨清玄打電話過來,直接這麽問,她一時楞了,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好在,她很快就想起來了,哦了一聲把那天的話又說了一遍。

“石爺爺在發現銘洋哥喜歡江小姐之後,就用江小姐的八字在銘洋哥身上下了咒,他們兩個如果發生關系的話,江小姐就會有生命危險。”

“有什麽辦法可以避免這種情況嗎?”

墨清玄下頜動了動,幽深的眸子盯著江鸞,看不出是喜是怒。

江鸞聽到伍妙可的話,臉上略過一抹懷疑,這話怎麽看都像是提前串好的,可是會嗎?墨清玄會做這種事嗎?

提前準備好的話,伍妙可會表現的這樣毫無破綻嗎?

“沒有,就算江小姐不死,也會陷入深度昏迷,根本就無解。”

伍妙可說的很肯定,不管石禹山再如何傷她,她再怎麽恨他,都從未懷疑過他的手段。

“石銘洋知道嗎?”

江鸞眸子裏燃起希望,唇瓣輕顫,目光落在墨清玄手裏的手機上,似乎能透過手機看到伍妙可的臉,能從她的眼裏分辨出真假。

墨清玄看到江鸞的模樣,眸子裏醞釀著風暴,如果江鸞和石銘洋真的發生了關系,他不會不要江鸞,只會收拾石銘洋一頓出氣。

可是他不能說,江鸞在意,是因為她心裏有這個底線,如果他把那條底線拆了,她會難受。

江鸞不懂,他看到她這個樣子心疼。

電話裏,伍妙可在沈默,江鸞燃起希望的心一點點的透涼。

石銘洋不知道,會放棄占有她的機會嗎?

“你到底在想什麽?”

墨清玄忽然把手裏的手機摔出去,邁腿走了進來,他的步子邁的很大,卻並不快,一步步像是踏在江鸞的心裏一般。

手機被砸到了墻角,支離破碎,可是江鸞已經無心顧忌那個手機,眼裏都是那個向自己步步逼近的男人。

“哥,你冷靜點,別嚇壞鸞兒。”

墨清苒見墨清玄的樣子,也嚇了一跳,擔心的看著墨清玄,他現在看起來好像氣壞了。

墨清玄不語,冷凝沈黯的眸子掃了墨清苒一眼,似乎要將她的血液凍結。

墨清苒縮了一下肩膀,遞給江鸞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自覺地退到一邊。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結只能他們自己解,別人只能勸解,不能替他們做主,她只要看著別讓墨清玄一氣之下做出什麽過火的事情來。

見墨清苒退開,墨清玄臉色不變,擡眸看著江鸞,腳下依舊不緊不慢,卻步步重踏,那沈悶的聲音敲在人的心口,震得江鸞關節發麻。

眼看著墨清玄就要逼近,江鸞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墨清玄卻像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一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落在她肩頭,不給她逃跑的機會,陰鷙的眸子緊盯著她的眼睛。

“你都已經決定和我在一起了,還想那麽多幹嘛?你如果不放心我,不相信,現在咱們就去醫院做手術,把你的記憶全都找回來。到時候不管你想幹什麽,都隨你,我絕不幹涉!”

江鸞望進墨清玄眼裏,見他暴怒的眸子裏映射著自己的影子,幾乎能從他的的眸中的倒影臉上看出自己滿臉的慌亂和無措。

“阿玄,你放開我。我相信你,你放開我……”

江鸞掙紮,試圖讓墨清玄放開自己,可是暴怒的墨清玄力氣很大,江鸞偏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在他指尖捏握的位置周圍泛著青白的顏色,不是特別疼,卻也說不上好受。

“真的相信嗎?”

墨清玄眼裏閃動著暴虐的情緒,狠狠的看著江鸞。

☆、312爆炸的時候他還在裏面

“阿玄,你別這樣……”

江鸞把手附在墨清玄的手背上,從來都是溫暖的手背此刻卻感覺不到那炙熱的溫度,並不冰涼,卻讓人心慌。

“別怎麽樣?從昨天你就魂不守舍。江鸞,在你被石銘洋下藥的時候,那心心念念都是他,那種痛我已經受過了。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你還是忘不掉他!昨天晚上,你那惡心的表情是為什麽?和我一起,就讓你這麽惡心嗎?”

墨清玄目光陰鷙,下頜緊繃,眸色冰冷的盯著江鸞,聲音沈郁的質問。

江鸞臉色煞白,那一刻的惡心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可是他知道的,他肯定知道的,她惡心的不是他!

墨清玄的話讓她覺得難受,她怎麽可能一邊惡心他一邊還接納他?把她當什麽?妓女嗎?

“阿玄,我沒有,我沒有……”

江鸞哽咽,腳步向後移動,淚眼朦朧間,沒有錯失墨清玄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

既然心疼她,為什麽還要拿這樣的話刺她?不知道她有多難受嗎?

“知道你沒有。”

墨清玄冰冷淩厲的眸子軟了下來,臉上帶著幾許無奈。

對她的眼淚,他從來都沒有招架之力。

低下頭,吻上她的眼角,把她眼角的淚水一滴滴吮去,品嘗那微微有些鹹澀的味道,再冷硬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江鸞閉上眼,感覺他溫熱的唇在自己眼角油走,心裏的不安在這一刻似乎也被撫平,只剩下他的唇瓣帶來的觸感。

“就不能相信我嗎?既然不願意再做手術恢覆記憶,就相信我,我從不曾騙你!鸞兒,我騙誰都不會騙你。”

墨清玄的唇從江鸞眼角緩緩移到耳畔,濕潤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不帶暧昧,卻是最好的安慰。

江鸞在他懷裏點頭,渾然已經忘了之前最後一個疑問。

石銘洋不知道這個咒術,以他對江鸞的執著,會放過這個生米煮成熟飯的機會嗎?

“鸞兒,你記住,我不管你在糾結什麽,你在難受什麽。記住,沒有你就沒有阿玄。不要試圖逃離我,除非我死!”

墨清玄像是詛咒發誓一般的語氣說著霸道的話,從來都喜歡和他對著來的江鸞卻沒有生出抗拒之心,只是在他懷裏點頭,雙臂緊緊的環住他的腰身。

墨清玄輕撫她的發絲,聲音輕柔:“鸞兒,我們結婚吧。”

江鸞身子僵了一下,像是在猶豫,然後點頭。

其實之前只是一時鉆進了死胡同出不來,墨清玄這一頓嚇唬,她反而想開了。

不管以前怎麽樣,發生過什麽,那都是在她非自願的情況下。

現在的她,不管身心都是屬於墨清玄的!

想到石銘洋,江鸞心情總是很覆雜,作為朋友,石銘洋好的沒話說,體貼入微,心思細膩,從來不曾委屈了她。

在她的記憶裏,石銘洋並沒有做過什麽讓她無法忍受的事情。

但是自從知道之前的恩怨之後,心裏對他的觀感直線下降,即便達不到恨的地步,卻終究還是不想見他。

******

江鸞的婚禮最終還是耽擱了下來,就在通知了所有人之後,婚禮前三天,桃源鄉的人來了。

走之前,墨清玄目光灼灼的盯著江鸞,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聲音溫潤:“等我。”

江鸞點頭,心裏莫名的發慌,親自把找人修好的開過光的玉佩給墨清玄戴上,一連說了好幾遍,一定要回來。

江鸞等了三天,都沒等到墨清玄回來,去警局那邊辭職,被李連斌把辭職報告扣了下來,告訴她隨時可以回來。

對此,江鸞只是很勉強的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李連斌看了都覺得難受。

石銘洋來找過江鸞幾次,她都避而不見,似乎明白了什麽的石銘洋托人給江鸞帶了一封信,就出國了。

江鸞抱著信封呆呆的看了許久,拆都沒拆開,直接就把信撕得米分碎。

既然斷了,就斷的幹凈吧,拖拖拉拉的幹什麽呢?

她不看信,只是因為不想恨,不想怨,也不想原諒。就這樣,把他遺忘吧。

阿玄,你看我是不是很聽話,你不喜歡我和石銘洋接觸,我就把他忘了,你回來好不好?

*******

第三天,歐瑛和賈芳來了。

江鸞一共見過歐瑛三次,一次一個樣,第一次冰冷孤傲,氣吞山河。第二次溫儒淡漠,卻是個妻奴。

第三次,卻真正覺得他像個有血有肉的人了,至少臉上是有表情的。

“江小姐,對不起。”

歐瑛微微低頭,眉間帶著他特有的高傲氣勢,眼底卻帶著一抹歉意,臉上的線條也柔軟了許多。

“什麽?”

江鸞偏過頭看他,似乎不能理解他為什麽向自己說對不起。

為什麽呢?為什麽他要說對不起,為什麽他都回來了還不見墨清玄?

看到江鸞這空洞無神的樣子,歐瑛覺得心像是被紮了一下一樣。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一個人產生這麽大的愧意,不止是因為叫做感情的生魂在萬人坑大陣被破之後的回歸,更因為……

這個時候,江鸞的電話響了,她木呆呆的把電話拿起來,甚至都沒去看來電顯示,直接按了接聽放在耳邊。

“鸞兒,快看新聞,A市日報頻道。”

沒等江鸞出聲,電話裏就傳來墨清苒的聲音。

她還不知道歐瑛回來了,告訴江鸞,只是讓江鸞好受一點,她這幾天的狀態看的大家都難受。

卻不知道,有了歐瑛那句不清不楚的對不起在先,看到新聞的江鸞只會更難受。

江鸞怔了一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調到A市日報頻道。

“昨日,在A市著名的桃林發生大爆炸,之後,有市民發現在桃林東側邊緣處有爆炸痕跡,疑似從山腹爆發,目前我市警方已經出動戒嚴,疏散人群,探查爆炸原因,目前沒有發現游客傷亡。本臺記者杜瑾報道。”

在畫面裏,江鸞清楚的看到,在那一片繁茂的桃林盡頭,是紛雜的人群,警方已經拉開了戒嚴線,記者只能在外圍拍攝。

現場看起來並不那麽觸目驚心,至少桃林一株桃樹都沒被毀掉,只是那座山,幾乎塌陷了一半。

“是這裏嗎?”

江鸞的唇抖動了一下,她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居然還能發出聲音。是難受的忘記了心痛的滋味嗎?

“什麽?”

電話還沒掛斷,墨清苒疑惑的聲音在電話裏傳來,既而又興奮的道:

“鸞兒,我哥成功了。那裏也許就是桃源鄉,也許我哥很快就回來了……”

江鸞抿了抿唇,電話明明就放在耳邊,卻覺得墨清苒的聲音越來越遙遠,她甚至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心出現裂紋的聲音。

阿玄成功了?是吧?可是他人呢?

成功的定義是什麽?全身而退才是成功。

成功的人,是歐瑛吧?他的目的達到了,他自由了,他有感情了,能和賈芳長相廝守了,能學著去接受並愛護賈芳的家人了。

可是阿玄呢?阿玄為什麽不回來?歐瑛的對不起又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萬人坑破壞了之後,我要回去救墨清玄的。可是我還沒到前堂,桃源鄉竟然開始爆炸了。爆炸是從前堂開始的,我根本沒有機會進去。爆炸波及很遠,在最後關頭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看到那個是墨清玄,等我逃開之後,桃源鄉整個爆炸了,半座山都塌了。而墨清玄,他還在裏面。”

歐瑛臉上帶著歉疚,他一開始是為了利用墨清玄的,沒有他在前面拖住桃源鄉的人,他根本就沒辦法成功。

甚至他還想過,破壞了萬人坑之後直接離開,有墨清玄在後面頂包,桃源鄉的人顧不上自己,他成功逃離的機會會大很多。

可是,墨清玄在最後關頭推了他一把,救他一命,這讓他格外難受。

說到底,他只是不懂感情,卻不是一個壞人。

得到確定的答案,江鸞嘴張了張,一陣天旋地轉,惡心的感覺隨之而來 ,胃部抽搐了幾下,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腦海中有許多片段湧了出來,他的冷酷,他的暴戾,他的無奈,他的寵溺,他的壞笑……

溫柔的他,冷酷的他,溫雅迷人的他,眼裏燃燒著欲望的他……

還有,在她關切的看著別人,滿眼沈痛哀絕的他……

“阿玄……”

江鸞呢喃一聲,眼前一黑,摔倒在沙發上。

“江小姐……”

“鸞兒……”

“小姐……”

一聲接一聲的驚呼在耳邊響起,卻又好像遠在天邊,碰不到摸不著,手裏的手機摔落在地上,墨清苒的喊聲顯得尤其遙遠。

☆、313兩年後

兩年後,

一個穿著湛青色公主裙的女孩紛嫩的臉上漾著歡快的笑,赤著腳在沙灘上奔跑。

“朵朵,過來吃西瓜。”

一道酥潤清爽的聲音響起,在這炎熱的夏季聽起來格外舒服。

兩歲多的女孩轉過身去,清澈純凈的眸子忽閃忽閃的格外可愛,看到懷裏抱著娃娃的江鸞,大眼睛瞬間彎成兩個月牙,她的笑容很純粹,也很會勾人,讓看到的人忍不住隨著她笑彎了眉眼。

最初還沒有,後來在她一歲之後這個特質才顯現出來。

每次江鸞想起墨清玄,心裏難受的時候,看到她的笑,總是莫名的就彎起了眼角,心裏郁結的氣悶也像漲破的氣球一樣,煙消雲散。

“誰準你這麽笑的?”

江鸞氣惱的瞪她,眼裏卻忍不住染上了笑意。

“咯咯,媽媽,喜歡。”

朵朵笑著拍手,細嫩潔白的小手拎起裙擺,一陣風一樣向江鸞跑過去。

別看她小,跑起來卻非常穩當,小小的個子在幹凈的沙灘上奔跑,像一道涼爽的風,成就江鸞眼底最美的風景。

江鸞卻險些被她氣歪了鼻子,鬼才喜歡她這麽笑。

你想象一下,小孩調皮搗蛋,正很嚴肅的教訓她,然後對方頭一歪,咧出一個可愛到爆的笑容,關鍵還勾的你也陪著她笑開了眉眼,嚴肅認真的氣氛瞬間消散,該調皮的調皮,該搗蛋的搗蛋,還不得心塞死?

“抱弟弟,抱……”

朵朵跑到江鸞身邊,紛嫩的小手松開自己的裙擺,扯著江鸞寬松的衣擺讓她彎腰,大大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弟弟。

“姐……姐……”

江鸞懷裏的小孩含著手指,也揮舞著小手掙紮著要下地,嘴裏含糊不清的喊著姐姐。

“去那邊吃西瓜。”

江鸞繃著臉,不理會朵朵的無理要求,轉身就走,絲毫不顧一雙兒女望穿秋水遙遙對望的可憐模樣。

就她那小身板,抱上弟弟就是一起在地上打滾,她還不知道她那德行嗎?

“媽媽,弟弟……抱……”

朵朵不滿的跺了跺腳,跟在江鸞後邊撒開小腿一路小跑。

聽到朵朵在後面的喊聲,江鸞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頭遙望姐姐偶爾發出一聲傻笑的果果,眼神柔和。

在得知桃源鄉爆炸之後,她的記憶就恢覆了,所有關於墨清玄的,全部都想起來了。

之後過了兩個多月,查出懷了身孕,就在家一邊呆著朵朵一邊養胎。

還好有兩個孩子在,否則沒有墨清玄的日子,她要怎麽過?

阿玄還真狠,這是在報覆嗎?

當年她消失了四年,讓他以為她死了,所以現在也要報覆回來,讓她也體會一下這心碎的滋味嗎?

這兩年來,一直沒有墨清玄的消息,桃源鄉爆炸的山下果然挖出了很多屍體,還有一些農作物,以及古老建築之類的東西,因為萬人坑的存在,所以官方猜測,是古代的祭祀場所或是陪葬墓穴之類的,至於分散的屍體,可能是爆炸餘波從萬人坑裏沖出來的。

卻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麽陪葬墓穴裏面會有新鮮作物,雖然良田被炸毀,莊稼作物卻分明還是鮮綠的。

而且,分散的屍體血肉模糊,皮肉健全,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麽。

沒有人願意相信,在山裏會有人居住,畢竟這裏作為A市著名的旅游景點,來過這裏的人還是很多的,沒有發現任何入口。

簡炫帶著沈淩也來了,沈淩在和簡炫同房之後就被桃源鄉的人帶走了,強行關起來灌輸聖女應該知道的東西,以及一些巫術學識。

沈淩初識情滋味,對這些自然是極度排斥的,被桃源鄉的人關了起來,名為思過。

墨清玄以交換為由,表明態度,除非他們放沈淩走,否則不會給他們的族長進行救治。

作為條件交換,墨清玄先給那個族長做了個小手術,並不影響大局,卻讓昏迷將近二十年的族長歐敬山醒了過來。

桃源鄉的人不擅長心理戰術,眼見墨清玄軟硬不吃,只能放了沈淩。

沈淩離開之後,在外面的簡炫接應,讓人把她送到了MIE暫時保護。

桃源鄉的爆炸是簡炫弄的,墨清玄並不信任歐瑛,就算萬人坑毀了,桃源鄉的人的巫術手段還在,他們缺乏感情是從受孕的時候就開始的,即便有生魂捆縛,拿回生魂也未必就會變得友善可親。

萬人坑被毀,他們激怒之下不一定會做出什麽。

把這群已經超脫人類範疇的老妖怪放出山,只怕沒多久A市就要變得烏煙瘴氣了。

墨清玄的家人,他的基業都在A市,他麽不敢打這個賭,唯一的辦法就是毀了這裏,毀了這些人。

墨清玄自然有逃生的手段,在他估摸著時間,猜到歐瑛可能已經毀了萬人坑的時候,借故離開前堂,簡炫讓人引燃炸藥,由簡炫接應。

可是,就在墨清玄快要和簡炫會和的時候,忽然好想在掙紮,似乎走不出那裏一樣,就在這個時候,歐瑛出現了,墨清玄眼看自己出來無望,伸手用盡全力把歐瑛推了出來,自己則被爆炸範圍吞沒。

警察找到了多具屍體,也查了周圍血液的DNA,有墨清玄的血液DNA,卻沒有任何一具屍體是他。

江鸞忍不住想,或許墨清玄沒死?

畢竟兩年了,萬人坑裏的屍體,以及桃源鄉其他人的屍體,也早已被集體葬了,只有墨清玄沒有任何消息。

同時消失的,還有歐瑛的父親,歐敬山!

而在墨清玄出事的消息傳回墨宅之後,趙蕓一時激動背過氣去,搶救不及當天就去了。

墨尚術要好一點,但是畢竟上年紀了,接連失去唯一的孫子和老伴之後,精神也不如從前了,如今整日臥病在床,儼然成了一個藥罐子。

“鸞兒,果果明天的周歲宴都準備好了,你再看看賓客名單,有沒有想要添上的。”

在江鸞看著一雙小兒女陷入沈思的時候,墨清苒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江鸞回眸看過去,就見她扶著大肚子,腳下蹣跚沈緩的走過來,手裏揚著一張紅紙,上面密密麻麻的黑點,大概就是賓客名單了。

“小姑奶奶,你挺這麽大肚子忙活什麽呢?有什麽要做的讓我媽和小璐她們來不就行了?”

江鸞嗔她一眼,把懷裏的果果放在太陽傘下鋪著的一張毯子上,讓朵朵看著點弟弟,趕快迎上去攙上她的手臂。

墨清苒前年一直陪著江鸞,又說豆豆太小了,兩個孩子隔得太近了不好帶,所以一直沒打定主意生。

直到去年裴北川慫恿豆豆跟她說想要一個妹妹,江鸞和楚歡她們也勸,她才同意懷一個,現在都誇臨盆了,預產期也就這幾天了。

本來她還說要在果果周歲的當天把孩子剖出來,這樣兩個小孩就和她,江鸞還有墨清玄一樣,都是同一天生日了。

江鸞當時笑的很勉強,說生孩子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等瓜熟蒂落自然生產對孩子好,她才打消這個想法。

真正讓她打消這個想法的,還是那一抹因為朵朵還有果果兩個孩子而消散的哀慟再次浮現在江鸞的眼底,墨清玄的失蹤,還是讓江鸞痛不欲生。

“我到時候還打算順產呢,多運動運動,到時候說不定還比較好呢。”

墨清苒皺皺鼻子,任由她扶著自己,大肚子都平路還沒什麽,走沙灘上總覺得一腳輕一腳重的,雙腳踩不到實地的感覺很不踏實。

“你可別,累壞了你家裴先生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江鸞笑笑,空出一只手從她手裏把賓客名單取過來,卻沒有看。

“他敢!”

墨清苒瞪眼,在鸞兒和裴北川之間,她絕對站在鸞兒身邊,然後回頭瞥見江鸞只是把賓客名單拿在手裏,沒去看,又把話題轉了回來:“哎,你看看啊,還少誰自己添上。”

“算了吧,我認識的人你們也都認識。你們覺得該請誰就請,我沒意見。只要把李局請來就行了。”

江鸞扶著墨清苒往太陽傘下面走,聲音淡淡的。

不管是作為領導還是作為長輩,李連斌對她都沒話說。

雖然暫時不打算回去上班,但是李連斌還把位置給她留著,從來也不催她,只說什麽時候想回去了,第一局隨時歡迎。

雖然李蕊晴曾經做過傷害她的事情,但是畢竟已經過去三年了,她忽然覺得再計較以前的事情也沒意思了。

“除了李局呢?”

墨清苒皺眉,偏過頭看著江鸞,和墨清玄如出一轍的目光審視的盯著江鸞,不錯漏她眼底的一絲情緒。

“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鸞翻翻白眼,墨清苒這個樣子讓她很不適應,她們兩個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這樣試探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314等待,堅信

“沒什麽。”

墨清苒搖頭,把視線移開,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隨著她的一聲驚呼,江鸞疑惑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腦門滑下一串黑線,青筋暴跳。

“朵朵!”

一聲惱怒的咆哮,驅散夏季的熱辣空氣,讓正在作惡的紛嫩女孩狠狠的打了個寒顫,慌忙把小手放下,張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媽媽。

江鸞停下腳步,等墨清苒站穩才把手松開,大跨步走過去,把手裏的名單隨手放在桌子上,拿了濕巾過來蹲在地上給果果擦臉。

朵朵喜歡餵果果吃東西,平時江鸞看著偶爾允許她餵一點,她餵東西的方式非常野蠻,和沈淩有的一拼了。

不同的是,沈淩餵人吃東西好歹還會用巫術控制別人張嘴,吞咽,她就是野蠻填充,管你張不張嘴,東西送到嘴邊就算。

這就一會兒沒看到,她拿著西瓜直接給果果洗臉了,果果覺得好玩,一邊咯咯笑著,一邊伸著小舌尖去舔送到臉上的西瓜,用剛長出的八顆小奶牙刮了滿嘴的西瓜。

還好發現的早,果果還沒被嗆到。

江鸞用兩張濕巾才把果果臉上的西瓜汁全部擦

果果被她噎了幾次,江鸞明令禁止她再給果果餵吃的,為此她還鬧了幾天脾氣。掉,又抽了一張新的給他擦了擦手,抱著他站起身,惱怒的盯著朵朵。

“你不是答應過媽媽不餵弟弟吃東西了嗎?”

“弟弟要吃……”

朵朵張著無辜的大眼睛,仰頭看著江鸞,奶聲奶氣的解釋,看到弟弟在江鸞懷裏張牙舞爪的伸著手,好像還想要西瓜的樣子,眉眼一彎,頑皮的沖弟弟吐了吐舌頭,惹得他咯咯笑了起來。

江鸞原本想好好訓她一頓的,被她這模樣逗得也忍不住彎起嘴角,眼裏蘊了笑意,等意識到自己居然笑了的時候已經是為時已晚,嚴肅認真的氣氛已經化為泡影,不由氣結,轉過身不去看她,抱著果果走到躺椅旁邊坐下,讓果果坐在自己肚子上玩。

“姑姑,媽媽生氣……”

朵朵歪著頭看著江鸞逗弟弟玩,不理自己,也不吃醋,一扭身正好看到墨清苒向這邊走過來,小跑兩步過去扯住她柔膩軟滑的手指,咿咿呀呀的告狀。

“活該。”

墨清苒翻翻白眼,一點也沒被她這狀似乖巧的模樣騙到。

不過話雖這麽說,她卻沒甩開朵朵的手,反而蜷了一下手指,握住她的小手,扯著她慢慢向著江鸞走過去。

江鸞和墨清玄小時候,一個可愛一個沈穩,哪個也沒這麽調皮搗蛋,也不知道這小東西像誰,簡直就是掛著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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