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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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喪心病狂傷害小璐?

“鸞兒姐,對不起。都怪我才會害小璐……”

程子騫低垂著頭,滿臉自責,雖然小璐說過那不是他的錯,可是他沒有辦法不怪自己。

如果那天不是石銘洋湊巧發現,如果那天這兩個綁匪得逞了,他會後悔一輩子!

“這不怪你!”江鸞扶著他的手臂,聲音輕柔卻堅定,“子騫,你不能拿裴若桑犯的罪來懲罰自己,誰也沒有義務為別人的過錯買單。裴若桑從小就被家人寵壞了,她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這次不管裴家說什麽,我們都一定會把裴若桑送進監獄,給她終身難忘的教訓。裴家不會教女兒,就讓我們來教!”

“咳咳,小江。既然已經做好記錄了,我們就先走了。等白暉可以出院的時候開始服刑,至於裴若桑,我們會聯系G市警方把她解送回A市。如果裴家找警方麻煩的時候,還要大公子出面向裴家施壓。你也知道,裴家也不是那麽好惹,我們兩頭都不太好得罪。”

李連斌咳嗽一聲,把大家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說出自己的想法。白暉就是這個幸存的史上最悲催的綁匪。

聽李連斌提到墨清玄,江鸞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看了程子騫一眼也不說話。

程子騫知道江鸞的意思,點頭應下。

“裴若桑買兇傷人,教唆別人傷人性命,本來就不占理。如果他們敢包庇她,不止是墨家,我們程家,喬家還有靳家和簡家都不會袖手旁觀的。裴家算什麽?”

程子騫看起來依舊很憤怒,如果裴若桑在這裏的話,江鸞一點都不懷疑他會撲上去揍她。

“最重要還有我。”

江鸞看看床上已經縮成一團恨不得變成透明的白暉,神色冰冷。

李連斌看著江鸞,覺得這時候的江鸞氣勢很像墨清玄,雖說不像墨清玄那麽強勢霸道,卻有些神韻。

然後又同情的看了一眼白暉,忽然覺得他不該叫白暉,而應該叫炮灰。

得罪什麽人不好,要得罪這一群人。

這五家在A市可以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了,得罪他們幾家任何一個人那就相當於同時得罪六大家族,六個土皇帝。

江璐可是他們所有人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他們去綁架江璐,那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

……

墨清玄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攝像頭裏江鸞和程子騫的憤怒,臉上一片平靜,絲毫沒有計謀得逞的得意。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江鸞,也清楚的看到了江鸞進病房後沒有看到自己而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他的心好像已經痛的麻木了,相對於看到江鸞和石銘洋你儂我儂時候的錐心刺骨,江鸞的態度似乎已經傷不到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畫面裏江鸞的肚子上,江鸞穿的衣服並不是緊身的,卻也不是很寬大,是她經常穿的有些休閑的衣服,這個時候根本看不出一點懷孕的跡象。

☆、180嫁給我

墨清玄目光定定的看著江鸞的腹部,那裏看起來平坦如昔,絲毫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可是他知道,在她的小腹那裏,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孕育著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算一下時間,孩子應該是在他第一次擁有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直到所有人離開病房,他才戀戀不舍的移開視線,關掉電腦。

他還沒有吃午飯,給李連斌打了電話之後他交代了護士幾句就直接回了辦公室,一想到江鸞心裏就鈍鈍的疼,一點胃口也沒有。

……

江鸞和李連斌還有程子騫在醫院門口分別之後,直接打了車去石銘洋家。

石銘洋的房子在市中心一個小區裏,她知道地點,卻從來沒有去過。

在醫院聽完綁匪的話之後,她只覺得胸口悶悶地,壓抑著一股無名火,想找石銘洋說說話,聽他溫和的聲音安慰她。

江鸞按響門鈴之後,來開門的是伍妙可,她正穿著一件罩衣,頭發利落的綁在腦後,似乎是在做飯。

看到伍妙可的時候,江鸞心裏有點不舒服。

雖然知道石銘洋是把伍妙可當做妹妹的,可是伍妙可喜歡石銘洋也不是什麽秘密。

“江小姐,你怎麽來了?”

打開門看到江鸞,伍妙可也有點意外,只楞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把她讓了進去。

石銘洋的房子大概有一百四五十平米的樣子,三室一廳,還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客廳大的過分,除了一個電視櫃,一套沙發,兩個茶幾,一個大鞋櫃之外,還有一個超大的魚缸,客廳依然顯得很空曠。

“可可,是誰來了?”房間裏傳來石銘洋的聲音,讓江鸞心裏又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

她忽然覺得自己來或許是個錯誤,之前想要找石銘洋傾訴的欲望此刻消失殆盡。

“是江小姐來了。”

伍妙可抿了一下嘴唇,不看江鸞,提高聲音回答了一句之後,低聲對江鸞說:“江小姐,銘洋哥在屋裏休息,你進去陪他說說話,我先去做飯。”

江鸞看到伍妙可說完話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轉身進了廚房,也有些尷尬。

這個時候,房間裏傳來碰撞的聲音,江鸞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當她走到門口準備推門的時候,房門已經從裏面打開了。

石銘洋頭發有點淩亂,身上已經換上了舒適的棉質家居服,看著她的目光中透著欣喜,表情有點扭曲。

“銘洋,你怎麽了?”

看到石銘洋看到自己時候那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激動,江鸞心裏莫名的好受了一點,走過去扶著他的手臂關切的問。

石銘洋溫柔的目光鎖在她的身上,帶著幾分傻氣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你剛出院,又去警局折騰了那麽一趟,不要累壞了,快躺回去休息吧。”

江鸞註意到床頭櫃有點歪,再想到剛才聽到的碰撞的聲音,猜想他可能是聽到自己來了,急著下床,碰到了床頭櫃,心裏不由自主的感覺一陣溫暖。

石銘洋是喜歡她的吧,她又為什麽要吃伍妙可的醋呢?

石銘洋順從的由著江鸞把他扶到床邊坐下,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的問:“你不是說明天才來嗎?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你不想看到我嗎?”江鸞故作不悅的板起臉,眼裏卻掩不住俏皮的笑意。

“怎麽會?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把你掛我眼皮上,一刻舍不得移開視線呢。”

石銘洋看到江鸞的笑意,也好心情的和她說笑,態度卻很認真。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油嘴滑舌?”

江鸞笑,把被子抖開,看著他躺回床上去,然後把被子給他蓋上,自己則在床邊坐下。

“我說的都是真的,怎麽會是油嘴滑舌呢?”

石銘洋拉過她的手,認真的和她對視。

江鸞從他眼底看到濃濃的深情,心跳加快,手心有些潮濕,臉頰微紅。

看到江鸞緊張而慌亂的表情,石銘洋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手上微微用力,把江鸞緩緩拉過來,眼神也逐漸變的灼熱。

江鸞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嘴唇有些發幹,不由自主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唇瓣。

江鸞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像是眸中特殊的邀約,石銘洋眸色又暗了幾分,緊緊地盯著江鸞的唇,騰出一只手按在她後腦勺,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下那紛嫩唇瓣的甘甜滋味。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伍妙可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銘洋哥,可以吃飯……”

她的話像是被誰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原本紅潤的面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聽到她的聲音,江鸞回過神來,猛地掙開石銘洋,從床上站起來,臉色紅的幾乎要滴血一樣。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他們的嘴唇就要碰在一起了。

心裏感到慶幸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一點點失落,心裏對伍妙可生出了幾分怨念。

石銘洋皺著眉不悅的瞪著伍妙可,只差一點,他就要親到江鸞了。

那是他最渴望的事情,如果不是她,他現在早就已經一親芳澤了。

“那個,我,我先走了,我最近找了一份工作,去晚了老板要罵的。”

伍妙可低著頭忍下即將滴落的眼淚,強裝自然的聲音有點哽咽,說完就轉身關上了門。

也許是情緒太過激動,她關門的動靜有點大,房門發出巨大的“砰”的一聲。

江鸞發誓,在那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嗚咽聲。

“伍妙可好像哭了。”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江鸞想找個話題,卻好像不怎麽成功。

“我把她當妹妹,既然不喜歡,我就不會給她虛假的期望。”石銘洋說得很認真。

伍妙可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對他而言像妹妹一樣。

她和李蕊晴不一樣,他會利用李蕊晴,會不在乎是不是傷到她,卻無法把同樣的手段用在伍妙可身上。

所以,他只能一開始就讓她死心,不給她任何希望。

江鸞心跳如雷,避開石銘洋的視線,把一旁的立地式床桌撐起來,轉身出去把伍妙可做好的飯菜端進來。

看著江鸞把菜擺在床桌上,石銘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覺得這樣很有家的感覺。

伍妙可炒了五個菜,床桌上只能放四個,江鸞只好把床頭櫃推過來,把最後一盤紅燜雞塊放在上面。

“阿鸞,你也陪我一起吃吧。”石銘洋看了看床桌上只有一碗米飯,開口要求她陪自己一起吃飯。

“不用了,我在家吃過了。”江鸞搖搖頭,把筷子遞給他。

“吃過了也少吃點吧,自己一個人吃飯沒什麽胃口。”石銘洋把碗推開一點,不去接筷子,擺明江鸞不陪他的話,他也不會吃的。

江鸞無奈的轉身到廚房盛了小半碗米飯,在小桌對面的床沿坐下。

“好了,大少爺,可以吃飯了吧?”

石銘洋滿意的點點頭,先給江鸞夾了一筷子菜,自己才開始吃。

這時候已經兩點了,他也確實是餓了,所以吃的也不慢。

伍妙可炒的菜味道很好,江鸞自問自己做的絕對不如她。

兩人吃完飯後,江鸞收拾了碗盤,回來的時候石銘洋靠坐在床頭看著她。

“阿鸞,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江鸞困惑的看看他,走到床邊去把床頭櫃推回原來的地方,收拾起床桌。

“我從小的時候爸爸就死了,然後我媽走了。我爺爺把我送到孤兒院,因為想讓我作為他報仇的工具,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我從小最渴望的就是有個家人,有個親人能陪我一起吃飯,一起生活。剛才看到你坐在我對面吃飯,看到你收拾碗盤,我忽然覺得很溫暖,很想永遠留住這種感覺。阿鸞,嫁給我好嗎?”

江鸞剛折疊好床桌,正準備把床桌搬到一旁,聽到石銘洋的話,猛地擡頭看他。

石銘洋墨玉般的眸子裏透著認真,滿滿的濃情,顯示著他剛才說的話既不是一時激動,也不是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可是,墨清玄那邊怎麽辦?

“銘洋,我,你給我時間考慮考慮行嗎?”江鸞抿抿唇,把床桌搬到墻邊靠好,目光閃爍,充滿歉意。

“阿鸞,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制於墨清玄。”石銘洋似乎明白江鸞在想什麽,目光堅定的看著她。

“我做過的事情我自己會承擔後果,雖然我是為了保護你,但是我也沒想到因為這個理由就逃避法律責任。”

江鸞正想開口,石銘洋卻擺了擺手示意她聽自己說下去。

☆、181墨清玄的威脅

“我想和你結婚,舍不得和你分開哪怕一天。所以,我會辭去特殊警官和律師的職業,當做對自己的懲罰,同時,也能避免墨清玄再繼續拿著個要挾你。阿鸞,如果我有辦法讓自己免於坐牢,你會怪我嗎?”石銘洋緊張的盯著江鸞,想知道她是不是會怪自己。

江鸞搖搖頭:“我怎麽會怪你?那些都不是你的錯,你為了幫我,一直在對抗你的爺爺。如果不是你的堅持,現在我媽已經死了。如果不是你,小璐說不定已經被人糟蹋了。我怎麽還會怪你?”

“謝謝你,阿鸞,謝謝你不怪我。”石銘洋拉過江鸞讓她倒在自己懷裏,目光中透出濃烈的自信和陰狠。

墨清玄,不管你有什麽打算,都不會得逞的!

江鸞從石銘洋懷裏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你不用謝我,是我應該要謝你。”

石銘洋看著她的唇在貼近自己下頜的地方一張一合,呼出的熱氣似乎都能噴在他臉上,喉結動了一下,環著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緊了。

“阿鸞……”石銘洋的聲音低沈嘶啞,喉結不住的滾動,緩緩低頭。

江鸞閉上眼睛,感覺到石銘洋的唇貼上來,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輕暖溫柔,像是怕傷到她一般。

石銘洋漸漸地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觸碰,舌尖撬開江鸞的貝齒探進去汲取她的甜蜜。

江鸞緊張的揪緊被子,牙齒不小心咬到了石銘洋的舌頭,石銘洋縮回舌頭,微微擡起頭有些困惑的看著她,以為她不願意。

江鸞趁機從他懷裏掙紮出來,紅著臉低頭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石銘洋會意的笑笑,舌尖似乎還存留著她的甜蜜,他覺得自己像個青澀的少年一樣為一個初吻而心跳不止。

這是他和江鸞第一次接吻,比想象中更加甜蜜,更加讓他心動。

這樣的感覺,不是其他任何女人能給得了的,就連李蕊晴那樣的尤物都不行。

“要不要再來一次?”石銘洋躍躍欲試,看起來像是隨時準備跳起來把江鸞抓回來繼續一樣。

江鸞嚇的後退一步,臉紅的幾乎要滴血。

石銘洋被她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為了不嚇到她,只好放棄那個誘人的想法。

“逗你的。那麽現在,你能答應嫁給我嗎?”他想起之前的話題,固執的想要親耳聽到她的答案。

江鸞幾不可見的點點頭,怕石銘洋再說出讓她臉紅心跳的話來,匆匆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就逃也似的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看著江鸞落荒而逃的背影,石銘洋仔細回憶了一下她的反應,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是答應了自己的求婚,不由高興的從床上一躍而起,像個孩子一樣高興的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

江鸞答應嫁給他了,很快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墨清玄,他沒機會了,他再也不能用威脅的手段逼迫江鸞和自己劃清界限了!

……………………………………

第二天一大早,墨清苒就帶著豆豆去找江鸞,她只好放棄了去找石銘洋的打算。

正好,昨天之後她覺得面對石銘洋的時候感覺有點尷尬,各種不自在,先不去找他也是好的。

“苒苒,已經確定豆豆是你孩子了嗎?”豆豆一看到江鸞就擡頭喊阿姨,江鸞沖著他和善的笑一下,帶著他們進客廳。

墨清苒滿臉郁悶,眼睛裏卻帶著驚異和欣喜,她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忽然有個這麽大的兒子,特別戲劇性。

她真的很喜歡豆豆,從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

“嗯,阿炫找人做了DNA比對。”

“你們怎麽把他從裴北川身邊帶過來的?”

江鸞坐在沙發上,看著墨清苒把豆豆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

江鸞覺得裴北川既然敢當眾宣布豆豆是墨清苒的兒子,怎麽可能沒有一點防備?就這麽容易就被墨清玄給弄出來了。

她沒想到的是,裴北川最大的依仗就是墨清玄弄不到豆豆的血樣,無法確定豆豆是不是真的是墨清苒的兒子的時候,他是不會隨便動手的。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前段時間豆豆生病,在醫院留了血樣,又那麽湊巧他送豆豆上學的那家幼兒園院長居然認識簡炫。

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在可以想象得到裴北川有多懊惱了。

“是校長把我送來的。”墨清苒還沒說話,豆豆咬字清晰的回答。

“那你想爸爸嗎?”江鸞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笑。

豆豆長得和墨清苒還是有點像的,小小年紀眉清目秀,稍稍帶點嬰兒肥,看起來軟軟的,一副認真的表情,格外討人喜歡。

豆豆有些糾結的擡頭看了看墨清苒,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江鸞詫異的揚了揚眉,豆豆是裴北川帶大的,怎麽會不想他?

墨清苒也覺得奇怪,這兩天都沒聽豆豆鬧著要回裴北川那裏,現在江鸞問他居然會搖頭。

“豆豆,你不是一直和爸爸在一起嗎?為什麽會不想爸爸?”

墨清苒雖然也希望能一直把豆豆一直留在身邊,但是如果豆豆不想回裴北川那裏,只能說明他對裴北川沒感情。

豆豆眼圈一紅,轉過頭抱著墨清苒的腰,把小臉埋在她胸前,抽抽搭搭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舅舅說,豆豆如果想回到爸爸那邊,就,就不能再見到媽媽。”

墨清苒和江鸞聞言驚訝的對視了一眼,看來墨清玄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讓裴北川有機會接近墨清苒了。

“小姐,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來找墨小姐和豆豆的。”

就在這個時候保姆過來,說有人找。

“這個裴北川耳朵倒挺靈的。”江鸞看了一眼墨清苒,笑了一聲,讓保姆放裴北川進來。

“媽媽。”聽到裴北川的名字,豆豆放開墨清苒,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墨清苒。

墨清苒看他臉上還有濕痕,抽過紙巾給他擦了擦,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裴北川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上唇有青色的胡茬,除此之外倒還整潔。

“爸爸。”豆豆看到裴北川的時候,跳下沙發向他跑過去。

裴北川蹲下來等著豆豆跑過來,雙臂一伸緊緊地把他軟軟的身子抱在懷裏,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江鸞看到他們父子兩個感情很好的樣子,覺得墨清玄真是作孽。

抱了一會兒,裴北川站起來,雙手用力,把豆豆抱起來,充滿感激的看著江鸞。

“謝謝江小姐。”江家的別墅防護一點也不比墨宅差,如果江鸞不放他進來,他根本沒機會見豆豆。

“你不用謝我,豆豆從小跟著你長大,你見他理所應當。”江鸞抿了抿唇,看一眼從裴北川進來就一直垂著眼皮的墨清苒,笑著說。

裴北川卻搖搖頭,把目光轉到墨清苒身上。

“墨清玄說的沒錯,豆豆是我私自弄出來的,我沒有權利獨占。苒苒,我不希望因為一個誤會就讓我們徹底分開。豆豆需要爸爸,也需要媽媽。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認真的考慮考慮,我真的從來沒有和任何女人發生關系,你看到的那次是若桑設計的。“

墨清苒擡頭看著裴北川有些痛苦的眉眼,神色緊繃。

這些天她認真的想過了,裴北川不像是在騙她,如果真的是一個誤會的話,恢覆記憶,也許很多事情就能解釋的通了。

“鸞兒,你先帶著豆豆。我想和裴北川聊聊。”墨清苒想了一會兒,讓江鸞先把豆豆帶走。

豆豆乖乖的跟著江鸞,走前還扭過頭沖著裴北川握握拳頭,做出加油的手勢。

江鸞帶豆豆去找白鴿,江璐一大早就被程子騫叫出去約會去了。

江鸞心裏明白,程子騫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所以才會放下工作陪江璐的,所以也沒說什麽,只是幫著江璐打扮了一下。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墨清苒才和裴北川一起走過來。

這個時候墨清苒的表情已經自然了許多,不像之前那麽緊繃,而裴北川看起來也輕松了很多。

看來,兩個人很多事情也都說開了。

墨清苒雖然沒有繼承到媽媽看透人心的本事,憑直覺卻也能知道是不是說謊,而且裴北川眼裏的感情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問了許多問題都得到了合理的答案之後,對裴北川早已不像之前那麽排斥。

沒有了排斥的心,墨清苒發現裴北川長得還是不錯的,喜歡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

“說清楚了就過來吃飯吧。”江鸞樂見其成,一邊幫白鴿擺碗筷,一邊招呼兩人過來吃飯。

☆、182醜惡嘴臉

“鸞兒,你說我哥會同意給我恢覆記憶嗎?”墨清苒有點迫不及待,她可很想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欺負裴北川的呢。

這個男人雖然溫和,但是骨子裏卻霸道的很,會乖乖的任她欺負嗎?

江鸞無語,之前還是一副排斥的不得了的樣子,確定之後又立馬轉變,怎麽看都讓人覺得不靠譜。

不過墨清苒的性子就是這樣,一旦決定的事情,不管和之前的想法有多大的沖突,在她看來都不是事,那是決定了誰都不能改變的,包括墨清玄。

所以,一開始裴北川就直接從墨清苒這裏下手,而不是試圖去說服墨清玄。

“看你自己了,你要真想的話誰也不能阻止對不對?”江鸞遞給她一雙筷子,不予置評。

“說的也是。”墨清苒接過筷子,一把推開裴北川,讓豆豆坐在自己身邊,“我決定恢覆記憶不代表接受你,你最好保證你沒有騙我。”

……

墨清玄給張婆婆安排的別墅裏,張婆婆手裏拿著一個玻璃瓶,裏面是綠色的藥水。

“奶奶,你不是說一個人同時中兩種降頭是會必死無疑的嗎?”張敏看著瓶子,神情忐忑,眼神裏卻有著止不住的興奮。

“沒辦法了,我已經騙不過大公子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什麽都得不到了。只有先控制了江鸞,才能從她嘴裏得到大公子的八字,也只有她才能讓大公子毫無防備的喝下降頭。”

張婆婆滿臉貪婪,還有怨憤。

“就是,只能算她活該。誰讓她要勾引大公子?死了也是活該!”

張敏咬牙切齒的看著那瓶藥水,已經想象到江鸞喝下降頭之後跪在地上給自己磕頭的場面了。

江鸞那個清湯掛面的小丫頭,憑什麽霸著墨清玄這樣優秀的男人?

她這麽做只是要拯救墨清玄,不讓他繼續被江鸞那個賤丫頭迷惑,那麽優秀的男人,只有她才配得上!

“敏敏,你別急。我們要找個機會接近江鸞,還要讓她毫無戒備的喝下這些藥水才算成功。”

張婆婆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小心的把玻璃瓶放在抽屜裏的一個盒子裏,她們就剩下這一次機會了。

成功了,就飛黃騰達吃穿不愁。

失敗了……

呸呸呸,這麽萬無一失的計劃,怎麽可能會失敗呢?

“不如明天我們給她打電話,就說你發現她中了降頭,想告訴她怎麽解怎麽樣?”張敏眼珠子一轉,想出一個好主意。

張婆婆猶豫了一下,拍手誇她:“還是敏敏聰明,不過我們如果說是她的話,她應該不會相信。如果我們說是石銘洋中了降頭,或許會好一點。”

……

江鸞正在和墨清苒說話,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誰啊?”墨清苒看到江鸞皺著眉頭看著電話,沒急著接,低聲問了一句。

江鸞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個生號。”

江鸞按下接聽鍵,電話裏傳來一個聽過,卻不太熟悉的聲音。

“江小姐嗎?”

“嗯,你是?”江鸞揚揚眉毛,看來不是打錯電話了。

“我是張婆婆,我有點事情想要跟您說,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張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有些諂媚,畏畏縮縮的樣子,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感覺得到。

江鸞眼裏閃過詫異的神色,張婆婆是墨清玄請的人,有什麽事情要和自己說的呢?

“對不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墨清玄請的人吧,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

江鸞想也不想的拒絕,她不喜歡張婆婆和她的孫女,雖然對她們沒什麽印象了,但是卻知道自己不喜歡她們。

“江小姐別急,幾天前石先生發燒,大公子讓我過去看看,結果我發現石先生是被人下了降頭。當時我和大公子說了,可是大公子沒有放在心上,說不用管。我想了想,還是想要告訴江小姐,不然石先生也許會有危險。”

張婆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著急,像是怕江鸞把電話掛掉。

江鸞皺皺眉,看一眼墨清苒,雖然她不太相信張婆婆的話,但是她知道墨清玄和石銘洋是千年冤家,如果石銘洋中了降頭,墨清玄不管是很有可能的。

“怎麽了?”

墨清苒註意到江鸞看自己那一眼,好奇的問了一句,豆豆卻不小心被餅幹卡住了,咳嗽不止,墨清苒連忙低頭餵他喝水。

“沒事。”

江鸞見墨清苒視線被轉開,松了口氣,裝作平靜的回了一句,低低的在電話裏說了一句晚會兒聯系,就把電話掛了。

吃過午飯之後,江鸞讓白鴿陪著墨清苒和豆豆,她自己要去警局一趟。

江鸞走了沒多久,墨清苒忽然想起上午的電話,聽到江鸞說那個人是墨清玄請來的人,她的神色看起來也不太對,她想了一下應該是張婆婆。

雖然不太確定江鸞是真的去警局還是去見上午打電話過來的那個人,保險起見,墨清苒還是給墨清玄打了個電話。

墨清玄聽到墨清苒在電話裏說明之後,臉色陰沈。

看來張婆婆有點按捺不住了,如果不是她的話最好,如果是她,也是時候把她送走了。

把下午要做的手術安排給別人,墨清玄換掉身上的白大褂,給阿俊打了個電話,讓他跟著張婆婆,隨時聯系。

電話裏,阿俊告訴他正好張婆婆和張敏要出門,執意不讓他跟從,墨清玄臉色更沈,看來墨清苒猜對了。

“阿俊,你換一輛車,暗中跟著她們,不要被她們發現。發現她們去哪裏之後,及時跟我聯系。”

墨清苒發動邁巴赫,向經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的方向開過去。

他和張婆婆見面的幾次都是在那家咖啡館,張婆婆來A市時間短,不太熟悉,如果她要做什麽的話,那家咖啡館是最有可能的。

果然,在他快要接近那家咖啡館的時候,阿俊打電話過來,說張婆婆帶著張敏鬼鬼祟祟的停在了那家咖啡館門口,然後就進去了。

他把車停在咖啡館對街的陰影處,坐在車裏看著那家咖啡館。

張婆婆和張敏並沒有找包間,而是在外面一個角落找了個位置,態度傲慢的叫來服務員,說了幾句話之後,那服務員帶著強撐著的笑臉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一輛出租車停在咖啡館門口,接著江鸞走了下來。

江鸞謹慎的掃了一眼周圍,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才推門走進咖啡廳。

她一眼就看到了張婆婆和張敏,這兩個人坐在角落的意思本來是想低調的,可是張敏那一副花孔雀的模樣,再加上張婆婆滿臉嫌惡,挑肥揀瘦的樣子,和這品位高雅的咖啡館實在是格格不入,反而更加顯眼。

江鸞有些厭惡的看著祖孫兩人,很快收起厭惡的表情,表情平淡的走過去,恰好這個時候有服務員送來了三杯咖啡。

門外的墨清玄註意到不是剛才過來招呼她們倆的女服務員了,換了一個男的。

“這什麽咖啡,怎麽這麽苦?”

張敏在服務員把咖啡放在桌子上之後迫不及待的端起一杯喝了一大口,被燙的直哈氣,瞪著服務員破口大罵。

江鸞皺了皺眉頭,把碟子裏的奶酪和白糖往咖啡裏面加了一點,擡頭略帶嘲諷的看著張敏。

“張小姐,咖啡不是那樣喝的。”

張敏鬧了個紅臉,她喝的最多的是奶茶,這輩子恐怕也就只上次勾引墨清玄的時候進過一次咖啡館。

可是墨清玄那次碰都沒碰一下咖啡杯,她又一直註意著墨清玄,連奶奶都沒看幾眼,哪裏知道喝咖啡還要放糖?

“敏敏,你沒事吧?”

一旁的張婆婆連忙給孫女解圍,從面前的碟子裏捏起一塊奶酪塞進她嘴裏,埋怨服務員。

“你們怎麽回事?別的咖啡店都是提前放好了糖才拿過來的,你們怎麽這麽就端過來了?”

一旁的服務員更無語了,誰家咖啡館提前放好糖才把咖啡端上來的啊?

告訴他,他去踢死那家店主!

江鸞頭疼的揉揉額頭,抱歉的對服務員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理會這倆瘋婆子。

張敏正想繼續發作,卻被江鸞截住。

“你說銘洋被人下了降頭,有什麽可以證明?”

江鸞過來可不是看她們兩個耍小醜的,所以直接切入主題。

張婆婆啞口無言,她沒想到江鸞來的這麽快,還沒等咖啡送上來她就來了,她還沒來得及下藥。

說石銘洋被下降頭也不過是托詞。

她害怕墨清玄,卻不害怕江鸞,在她眼裏,江鸞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不過她畢竟老殲巨猾,眼珠一轉話已經編好了。

☆、183下藥被抓

“前些時候石先生忽然發燒,大公子覺得不太正常,所以讓我去看一下。我發現他是中了降頭,發燒只是身體對降頭的自然排斥作用,等身體適應了才會退燒。我告訴大公子了,可是大公子不打算理會,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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