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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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直到他看到石銘洋睜開眼睛,溫柔的撫摸江鸞的齊耳短發,江鸞睫毛動了一下,睜開眼看到石銘洋的瞬間,笑的那麽明艷,他忽然覺得心弦被誰猛地撥動了一下,猶如被切割開一樣,生生的疼。

他站起來,關掉電腦,靠坐在椅背上,給阿俊打了個電話。

墨清玄給張婆婆準備的別墅裏

張敏換上剛買的紅色連衣裙,又把那套一百萬的首飾戴上,做了個妖嬈的動作,沖著鏡子裏的自己拋了個媚眼。

“奶奶,昨天你為什麽不趁機讓墨清玄答應我住到墨宅去?失去了這次機會,以後就很難再有機會了。”

張婆婆從鏡子裏看著自己的孫女,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的孫女穿戴上這些名貴的衣飾果然魅力非凡,哪裏是江鸞那個不懂打扮的黃毛丫頭比得上的?

“墨清玄是什麽人?他不肯答應的事情,我們的要挾反而會壞事。最重要是徐徐途之,反正江鸞現在喜歡的是別人,正是你的機會。墨清玄身邊沒有個女人,你拿下他也是早晚的事情,何必早早的就惹他厭煩呢。”

張婆婆不像孫女那麽沒腦子,對墨清玄雖不能說是完全看透了,卻也知道他是極有主見,不是輕易就能掌控的。

張敏一把扔掉換下來的黑色緊身裙,走到床邊歪倒下去,煩躁的揉揉頭發:“我看那個墨清玄根本就是瞎子,眼裏只有那個清水掛面的毛丫頭,我哪裏比她差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只要你經常在他身邊出現,機會還不是有的是?”

張婆婆安慰孫女,她老年喪子,現在只有張敏一個親人,就算她再沒腦子,她也還是要為她謀劃,將她嫁入豪門過上好日子。

“可是他把我丟在墨氏企業上班,然後就不管我了。你不知道,他媽媽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舒服,而且每天還要做好多工作。我都快要煩死了!”

張敏撅著嘴抱怨,她請了兩天假,就是想要想辦法接近墨清玄的。

可是墨清玄連靠近的機會都不給她,只要她出現在他身邊,他就一定跟柳下惠附體似的無動於衷。

再怎麽說,她也是前凸後翹,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他怎麽就一點都不動心呢?

“你再忍耐幾天,再過些日子我再想辦法讓你到墨宅去,到時候就由不得他了。”

張婆婆眼裏閃過算計的光,給面前的酒杯裏倒上酒液,小口嘬飲。

“可是你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他了,我們的底牌也被你給掀起來了。”

張敏坐起身,把身上的連衣裙脫下來,小心翼翼的撫平上面的壓痕,然後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櫃裏。

“如果沒有我的咒術,墨清玄是絕對不敢隨便嘗試的。如果要我施行咒術的話,地點時間還不是我來定?”

“還是奶奶最厲害。”

張敏收好衣服,換上家居服,跑過去給張婆婆捏肩捶背。

張婆婆溺愛的扭頭看她一眼,正想再教她一些引誘墨清玄的手段和心機,阿俊敲門進來說墨清玄讓她到靜安醫院去。

……

靜安醫院

江鸞醒過來之後先把手掌放在石銘洋的額頭上試探溫度,感覺他的額頭還是滾燙的,燒也沒退。

“我去找墨清玄,讓他給你開一點降溫的藥。”

江鸞有些焦急的拿開手,神色間還有些惱怒。

石銘洋剛做手術沒多久,傷口都還沒長好,現在發高燒是很危險的。

昨天墨清玄過來一趟,非但沒讓人給石銘洋開藥,晚上連個來看顧的護士都沒有。

☆、170你有什麽可得意地

石銘洋發燒,墨清玄的態度讓江鸞無比氣惱。

原本是沖著靜安醫院能夠讓石銘洋得到更好的恢覆她才同意轉院的,可是現在看來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江鸞皺了皺眉頭,雖然她討厭墨清玄,因為他從小就欺負自己,前段時間更是對她各種壓迫,但是私心裏她並不認為墨清玄是那種因為一己之私罔顧病人安危的人。

“阿鸞,墨清玄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心裏不舒服,也許只是想讓我吃一點苦頭,他心裏應該也是有數的,你不用擔心。”

石銘洋當然不會讓江鸞去找墨清玄,他巴不得江鸞一輩子都不要和墨清玄見面。

江鸞疑惑的看著石銘洋,他和墨清玄一直互相看不順眼,暗中較勁,她想不通他怎麽會向著墨清玄說話。

石銘洋看出江鸞的疑惑,目光中透出些許擔憂:“我是不想讓你去找墨清玄。他生性霸道,昨天晚上走的時候那麽大的火氣,我怕你去找他的話,他會趁機要挾你,你會吃虧的。”

江鸞目光閃了閃,墨清玄威脅的話早就已經說了,而她答應他三個條件,現在前兩個已經答應了,第三個他還沒說是什麽。

“那我等墨叔叔來上班了,讓他給你開點藥吧。你燒了一晚上也不見好,總不能一直這麽燒著。”

江鸞躊躇了一下,覺得石銘洋說的也有道理。

墨清玄昨天摔門走了,火氣必定是很大的,她這個時候出現,不是找不自在嗎。

而且墨清玄現在手裏握有石銘洋的把柄,她連反抗都不敢,就怕墨清玄一個惱恨把石銘洋的罪證丟給李連斌。

李連斌因為李蕊晴被石銘洋利用鑄成大錯,不得已把她送出國去,正惱恨石銘洋,這個時候得到他的罪證,又沒有墨清玄攔路,還不把石銘洋往死裏整?

就算石銘洋逃脫法律的制裁,他做的這些事情,足夠讓他前程盡毀。

他是律師,如果他做過的這些事情傳到上面,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他做的,但是也足夠司法部門吊銷他的律師證,剝奪他出庭的資格。

“好。”

石銘洋也不能反對的太過了,只好答應。

如果能讓阿鸞一直留在他身邊,他很願意一直燒下去。

“那我先去給你買早餐。”江鸞洗了臉,遞給石銘洋一條溫熱的毛巾讓他擦臉。

江鸞下樓沒多久,墨清玄就進了病房。

“墨醫生終於想起我這號病人了嗎?”沒有江鸞在,石銘洋一點也不掩飾對墨清玄的敵意。

“苦肉計,好手段啊。”墨清玄不理會他的挖苦,眉目清冷,看著石銘洋的眼神冷冽如刀。

“比不過你,這幾天阿鸞都在你家吧?不知道你用什麽威脅她的。”

“鸞兒是我的未婚妻,住在我家並無不妥,我用得著威脅她嗎?”墨清玄嗤之以鼻,好像威脅江鸞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阿鸞自己可不這麽認為,她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等我出院,我就會向她求婚。你猜她會答應嗎?”

“那我想,你是沒機會出院了。”墨清玄走到床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居高臨下的看著石銘洋。

一身白大褂的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溫雅,看起來清貴俊雅,舉手投足間一股迫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一個小小的槍傷都治不好,我看靜安醫院要上頭條了。”石銘洋雖然躺在病床上,氣勢卻不弱分毫。

和墨清玄淩人的氣勢不同,石銘洋看起來不露鋒芒,和墨清玄對視卻完全不落下風。

“子彈傷了內臟,在W市做手術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轉到靜安醫院才發現,心房有小面積灼傷,需要再做一個心臟切割手術,切掉被灼傷的那一部分。”

隔行如隔山,墨清玄在醫學上面的造詣哪裏是石銘洋比得上的。

石銘洋心臟確實在子彈擦過肺部之後造成了一些損傷,但是那灼傷部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

但是石銘洋在他手裏,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找個理由讓他在醫院住個半年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其他的,等他能出院之後再說。

石銘洋雙眼瞇起,似乎在研究墨清玄話語的真實性。

“啊,對了。那灼傷的部位有些棘手,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別人做不了。還有,即便是最精密的儀器,也很難發現。等到儀器能查出來的時候,心臟差不多要潰膿乃至潰爛了。”

墨清玄說的半真半假,反正他說的情況也都是真的,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他所說的意外發生不是?

退一萬步講,石銘洋抱著對他的敵意不信他說的話,他也沒損失不是?

他就不信石銘洋心裏不會膈應的慌。

“手術途中用手術刀切斷病人大動脈,致使病人失血過多去世的人,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石銘洋面上不動聲色,兩人骨子裏的強勢是一樣的。

雖然墨清玄說的這些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他心裏清楚,哪怕有半分動搖,這場較量他就輸了。

雖然阿鸞現在喜歡的是他,可是他自己心裏清楚,要不是愛情降,阿鸞這輩子都不可能移情別戀,她真正愛的,是墨清玄。

所以,他更不能輸。

因為所有能力出眾的人,都不會願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差,特別是情敵。

他輸就輸在和阿鸞相遇太晚,如果他們同時遇到阿鸞,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

“這件事情已經有結果了,還是你自己破案的。如果你懷疑自己的能力和判斷力,大可翻案,正好我對姜氏和姜九兩個人的死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墨清玄眼神依舊冷冽,提醒石銘洋他是在挖自己已經破了的案子。

石銘洋眼裏卻透出恍然的神色來。

“阿鸞就是被你用這個威脅的吧。”

他的語氣很肯定,他和墨清玄同樣聰明,從對方無意間的一句話裏就能探出整件事情的大概。

他是律師,更善於抓住每一個細節,然後根據這些蛛絲馬跡推敲出真正的答案。

“如果你認為是威脅的話。”墨清玄一點也不意外他猜得出來。

“如果你的那些所謂罪證沒有任何意義,阿鸞還會聽你的嗎?”石銘洋勾勾嘴角,眼神莫測高深。

“如果你認為把所有罪名都讓你爺爺抗下的話,我沒意見。不過李連斌現在應該恨不得把你拆吃入骨吧?”

“李連斌的手還伸不到司法部。”石銘洋神色淡淡的,大不了他放棄特殊警官的身份,反正當初申請那個位置也不過是方便接近阿鸞而已。

“看來你很自信司法部的審查不會影響到你。”墨清玄點點頭,瞥一眼門外,轉身走了出去。

石銘洋皺眉,在被子裏的手指緩緩收緊。

看來,墨清玄手裏掌握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難道真的要看著他拿這個威脅阿鸞嗎?

“你拿我的前程才能威脅阿鸞妥協,你有什麽可得意的?”看到墨清玄骨節分明的手攀上門鎖,石銘洋冷笑一聲挑釁道。

墨清玄氣息一窒,握著門鎖的手青筋暴起,關節微微泛白。

毫無疑問,石銘洋這把刀子準確的插進了他的心窩,這也正是他最在意的。

“需要靠巫術才能讓鸞兒喜歡你,你又有什麽可得意的?”論戳人心窩子這種事情,石銘洋能做,墨清玄也不差。

說完之後,墨清玄緩緩擰開門鎖,回身關門的時候,冷冽的目光透過門縫直刺向石銘洋。

等鸞兒的巫術解了,他不會放過他!

墨清玄關上病房門之後看了一眼電梯,江鸞還沒回來。

他沒做停留,直接回了辦公室,張婆婆已經等在那裏了。

“怎麽樣?有沒有看出來?”墨清玄走到皮椅旁邊坐下才看向張婆婆,完全無視坐在她身邊搔首弄姿的張敏。

“他的級數很高。”張婆婆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受打擊。

石禹山和老婆婆就算了,他們年齡和她差不多,可能還有高人指導,比她厲害並不是說不過去。

可是石銘洋才二十多歲,巫術等級已經那麽高了,再過幾年說不定就到滿級了。

“看來他的巫術你破不了?”墨清玄雙眸瞇了瞇,靠在椅背上,清冽的眸子盯著張婆婆。

“我是破不了,但是施咒保護江小姐還是可以的。”聽出墨清玄冷淡的語氣裏暗含的意思,張婆婆慌忙表態。

如果她一點用處也沒有了,她很難想象墨清玄會怎麽對她。

墨清玄在A市的能量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神婆可以對抗的。

現在他之所以忍耐著她,固然有不願她伺機報覆的原因,更多的卻還是因為還有用到她的地方。

☆、171下定決心

張婆婆很清楚,墨清玄現在之所以忍耐著她,固然有不願她伺機報覆的原因,更多的卻還是因為還有用到她的地方。

墨清玄面色緩和了一點,正想讓張婆婆先走,門外響起了楚歡的聲音。

“阿玄,在不在?”楚歡一邊說一邊推開門,看到不止阿玄在,另外還有兩個人的時候楞了一下。

“張敏,你今天沒上班嗎?”

“奶奶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我請了兩天假。”

看到楚歡,張敏收斂了一點,至少不再朝著墨清玄狂拋媚眼了。

聽到張敏的話,楚歡順勢把目光轉到張婆婆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張婆婆了吧,一直聽阿玄說你在幫他,也沒能和你見上一面。”楚歡客氣的笑著,走到墨清玄的辦公桌旁,在他隨手推過來的椅子上坐下。

“夫人客氣了,一點難登大雅之堂的小把戲混口飯吃罷了。”張婆婆說的客氣,神色間卻是滿滿的自得。

她在石禹山和老婆婆之後,又受到了來自石銘洋的打擊,這會兒看到完全不懂巫術的菜鳥,又不由得得意起來。

張婆婆老殲巨猾,卻沒有足夠的心機,只是一點小聰明罷了。

所以她的心思沒多久就被楚歡看了個透。

“阿玄,不知道張婆婆來這裏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石銘洋昨天發燒了,我覺得不太正常,所以讓她來看看是不是巫術。”

楚歡平時很少來醫院,墨清玄之前給阿俊打電話之後又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看看。

本來楚歡想去公司一趟,處理一些事情,接到墨清玄的電話之後讓把工作推給墨涵,就來了醫院,正好碰到張婆婆。

“結果呢?”

楚歡看著張婆婆,啟動異能,這種人說的話不能信,但是可以用誘導的手段讓她心裏想的呈現在楚歡的感知裏面。

“是的,他的發燒確實是一個巫術把戲。”

張婆婆不自在的動了動屁股,楚歡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他剛做完手術,怎麽想的,怎麽會用巫術讓自己發燒?”楚歡皺皺眉頭,偏過頭看到墨清玄陰郁的臉色,露出恍然的神色,“是因為鸞兒?”

墨清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楚歡看到墨清玄眼底淡淡的青痕,和掩藏完美的疲倦,想也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

“那鸞兒身上的巫術,張婆婆能解嗎?”心疼的看了看兒子,楚歡看著張婆婆轉開話題。

“我的巫術等級不如那個人,所以沒辦法解。不過我可以給江小姐施咒,保護她。在這段時間內,如果大公子能夠讓江小姐重新愛上他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楚歡聽完張婆婆的話,垂下眼皮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擡頭看著墨清玄。

“阿玄,你和張婆婆還有別的事情要談嗎?”

墨清玄搖了搖頭:“我讓她過來主要是看看石銘洋的巫術級別如何,剛才正準備送她走,正好你就來了。”

“哦。”楚歡點點頭,“那讓阿俊一會兒還送她們回去休息吧,剛才張敏不是說張婆婆身體不舒服嗎?”

說完,楚歡站起身關切的看著張婆婆:“你給阿玄幫忙,可要註意身體,有什麽需要的告訴阿俊。”

“謝謝夫人關心,我也就是年齡大了,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敏敏孝順,非要回來陪著我。”

張婆婆跟著站起來,順勢拉過一旁盯著墨清玄發花癡的張敏,賣力的誇她。

“有個孝順的孩子是好福氣啊。”楚歡笑笑,墨清玄已經打電話給阿俊讓他上來接張婆婆他們。

“奶奶,我想留下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張敏不舍的看了看墨清玄,抱著張婆婆的手臂撒嬌。

她已經來A市這麽多天了,見到墨清玄的次數屈指可數,更是沒怎麽說過話。

這樣下去她怎麽施展手段勾引墨清玄?

“這裏沒什麽事,你回去照顧你奶奶吧。你奶奶身體不舒服,身邊正缺個貼心的人陪著,你不在身邊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不等張婆婆開口,楚歡一個糖衣炮彈就轟了過去。

張敏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這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她之前找的借口被楚歡拿來堵住她的口,她連反駁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謝謝夫人關心。”張婆婆暗地裏捏了捏張敏的手,恰好這時候阿俊進來了,只好出了門。

阿俊向楚歡和墨清玄打了個招呼,就出門跟上了那祖孫二人。

“阿玄,豆豆你是怎麽帶回來的?”

楚歡早就想問了,但是之前張婆婆她們在,這些家常話她也不想當著外人說,只好暫時壓下了。

“正好他在阿炫一個朋友的父親開的私立幼兒園裏,我就讓人把他送過來了。豆豆鬧了嗎?”墨清玄簡單的說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豆豆很乖巧,倒是沒鬧,他想給裴北川打個電話也被我們糊弄過去了。就是昨天晚上裴北川在墨宅外守了一個晚上,我們不知道什麽情況,也沒敢告訴苒苒和豆豆。”

楚歡在一邊坐下,有些感嘆。

她和裴北川的媽媽也是有點交情的,眼看著兩個孩子鬧成這樣,墨清玄又不肯松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四年前苒苒的傷心她是看在眼裏的,雖然也覺得男女朋友有誤會很正常,但是也害怕萬一苒苒恢覆記憶,再想不開可怎麽辦。

墨清玄目光閃了閃,不再追問,反而問起了楚歡有沒有看出張婆婆的心理活動。

“阿玄,這件事情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楚歡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張婆婆方才的心理活動她聽得明白,所以又對墨清玄的想法提出了質疑。

“張婆婆在騙我?”墨清玄眼底有寒意滲透出來,心卻一沈再沈。

“倒也不全是。”

楚歡搖了搖頭,臉上有些無奈:“她很有心機,不敢騙你。她的巫術確實不如石銘洋,但是給鸞兒施咒是不是能保證她不受傷害,連她自己也沒把握。你也知道她們祖孫的心思,她不過是想趁這個機會讓張敏接近你。到時候鸞兒怎麽樣,她其實並不在意。甚至,她巴不得鸞兒出事。”

墨清玄下頜緊繃,雙拳重重的壓在桌面上,雙眸裏風暴雲集。

看來,張婆婆不能再用了。

楚歡看著墨清玄的反應,嘆了口氣。

墨清玄如斯冷靜的人,只要碰上鸞兒的事情,總是情緒外露。

四年前,鸞兒的車子翻下山崖之後那段時間裏,他像行屍走肉一樣,讓人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生死。

這四年裏,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變化,直到鸞兒回來,他才活了過來。

她不敢想象,如果鸞兒就這樣嫁給石銘洋,或者強行解開巫術讓鸞兒出了什麽意外,墨清玄還能不能承受的住。

江鸞給石銘洋買了早餐,在他身後墊了一個軟枕,方便他坐起來吃飯。

“你吃了沒有?”石銘洋見江鸞只帶了一份,手撐著床方便江鸞扶他,一邊問了一句。

“我在樓下吃了。”江鸞扶他坐起來之後,順手撫平被子,他還在發燒,不能受風。

她做這些的時候手法很嫻熟,這幾天照顧石銘洋越來越順手了。

只是前三天石銘洋沒有辦法坐起來,她每天給他餵飯,現在照顧起來方便多了。

石銘洋溫柔的目光追逐著江鸞的動作,嘴角帶著淺笑。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敢想象有一天江鸞會以女朋友的身份呆在自己身邊,會這麽自然親切的照顧著他。

“看什麽?快吃飯。”江鸞發現他一直看著自己,微微紅著臉嗔道。

“好想一直就這樣看著你。”石銘洋接過江鸞遞過來的飯碗,深情的目光依舊鎖在她的身上。

江鸞覺得臉頰熱了起來,有些局促的垂下眼皮。

石銘洋看著她羞赧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樣子,覺得她看起來很可愛,竟看癡了。

看到石銘洋手裏的碗漸漸偏斜了,江鸞顧不上害羞,驚呼了一聲。

“石學長,飯要灑了。”石銘洋低頭把碗端正,用玩笑的語氣提出抗議。

“昨天不是說好了要叫銘洋的嗎?再叫石學長罰你喊一百遍銘洋。”

江鸞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低聲說忘了。

“下回可不能忘了。”石銘洋一邊吃飯一邊說。

石銘洋剛吃完飯,江鸞正在刷碗的時候,白鴿和江璐來了。

“媽,小璐,你們怎麽來了?”江鸞把碗放在桌子上,拿毛巾擦了手,招呼她們坐下,一人手裏塞了一顆蘋果。

白鴿接過蘋果放在身旁的小桌子上,目光柔和的看著江鸞。

☆、172伍妙可的糾結

“銘洋救了你,我卻沒來醫院看過他。今天閑著沒事,就帶著小璐一起過來了。”

江鸞點了點頭,看向江璐。

“小璐,聽說你和子騫交往了,是真的嗎?”她也是前兩天聽以薰說的,因為要照顧石銘洋,也一直沒有問過,今天正好看到小璐,就順便問問。

“嗯。”江璐想起那天程子騫說的話,還有正在親吻的時候被墨清苒和喬以薰撞個正著,紅著臉點點頭。

“子騫性子不錯,對你也好。你和他在一起最好不過了。”

聽到江璐親口承認,江鸞高興的拍了一下手,祝福他們。

“姐,我和子騫都在一起了,你和清玄哥怎麽……”江璐話還沒說完,卻見江鸞臉色一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江鸞和墨清玄的事情她大概聽說了一點,但是大家都覺得她短時間對墨清玄可能還不能忘情,所以都選擇性的避免了在她面前提起墨清玄和江鸞的事情。

所以她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江鸞在照顧石銘洋,不怎麽搭理墨清玄了。

“小璐,我和墨清玄什麽關系也沒有。以前的婚約早就已經不存在了,我喜歡的人是銘洋。”

江鸞按耐下心中的煩躁,柔聲對江璐解釋。

為什麽大家都覺得她和墨清玄該有什麽?

她一直以來就沒有喜歡過墨清玄,她喜歡的是石銘洋,怎麽大家都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可是,以前是因為我的關系。現在我已經不喜歡清玄哥了,為什麽姐你還是不肯和清玄哥在一起?”

江璐不解的看著江鸞,她一開始放棄墨清玄是因為江鸞和墨清玄兩個人互相喜歡。

雖然現在她有點喜歡程子騫了,對墨清玄沒有以前那麽愛戀了,但是還是很希望江鸞和墨清玄兩個人在一起。

畢竟他們兩個人經歷了那麽多,互相之間又那麽默契,都那樣深深的喜歡著對方。

“小璐。你不要亂想,我是真的不喜歡墨清玄。”江鸞解釋的有些無力。

“可是,你和清玄哥那麽默契,你們兩個從一出生就註定要在一起的。”江璐有些急了,江鸞的樣子看起來真的不喜歡墨清玄了。

她提到墨清玄時候的眼神和石銘洋出事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小璐,別說了。我們今天是來看銘洋的,你姐的事情以後再說好嗎?”白鴿看江鸞滿臉不悅,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拉過江璐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江璐抿了抿唇,清弘水眸在病房裏三個人身上盤旋了一圈,低下頭不再說話。

“好了,不說我了。程子騫呢,怎麽沒陪你?”江鸞看江璐低下頭不知道想什麽,拿了個凳子坐在她身邊問她。

“他今天要工作。”看得出江璐是不想和她說話的,停頓了好長時間,才低聲回了一句。

“鸞兒,你看起來很累,昨天沒休息好嗎?”白鴿看她們姐妹倆氣氛有點尷尬,笑著解圍。

“嗯,昨天銘洋發燒了,我要照顧他。”江鸞點點頭,看著白鴿的臉。

白鴿鬢邊長出了幾根白發,不太明顯,卻讓人心酸。

雖然白鴿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是她和楚歡兩個人都不怎麽顯老。

四年前先後失去丈夫和女兒,讓她險些崩潰,再加上石禹山給她下了降頭,四年來她多次呈現發瘋狀態,她烏黑的頭發上終於也染上了些許雪色。

“媽媽不反對你照顧石銘洋,畢竟他是因為救你而受傷的。但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前些時候你才剛剛受了重傷,正是要多休養的時候,這樣熬著,媽怕你身體吃不消啊。”

白鴿說著,就紅了眼圈,右手顫抖著摸著江鸞的臉,滿眼心疼。

“你從小就很少在爸媽身邊,多數時候都是在你墨叔叔家裏。四年前又遇到那麽大的災禍,前陣子回來也是帶了一身的傷。你的命這麽苦,媽真的很心疼。”

“媽……”江鸞的眼淚流了下來,俯身抱住白鴿,聲音哽咽。

“媽你別這麽說。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我的命一點也不苦。能當您和爸的女兒,我覺得很幸福,很滿足。”

母女倆抱著掉眼淚,江璐在一旁也忍不住陪著掉了一會兒眼淚。

“伯母,阿鸞,你們別哭了。”石銘洋見母女三人都在哭,心疼的看著江鸞,“伯母,我以後不會讓阿鸞吃苦,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白鴿擦擦眼淚,擡頭看向病床上的石銘洋。

平心而論,石銘洋長得不差,雖然臉上有著病態的紅暈,卻絲毫不損他俊朗的外表,不同於墨清玄的霸氣外露,他的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的笑意,墨玉般的眸子裏噙滿對江鸞的寵溺。

但是,不知道是先入為主的觀念還是怎樣。

她總覺得這個溫和的男子內裏有著不輸於墨清玄的強勢,勝負欲極強的那種。

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但是現在她疑惑了。

不知道是出於對石銘洋的偏見還是出於對墨清玄的愛護,她不太喜歡石銘洋。

客氣的笑笑,白鴿輕聲道:“你先養好身體,鸞兒的事情以後再說。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說,不管怎樣你都是為救鸞兒受傷的,我很感謝你。”

雖然不喜歡石銘洋,但是白鴿看得出,他對鸞兒的喜歡是真的,而且他救了鸞兒,這是事實。

“伯母不用客氣。救鸞兒是本能的反應,我也不希望看到鸞兒受傷。”石銘洋禮貌的探探身子,不願接受白鴿的謝意。

白鴿不再說什麽,轉過頭和江鸞說話。

江鸞靜靜地聽著,沒有一絲厭煩的表情,想起不久前白鴿還認不出自己,只記得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甚至還會發瘋,她真的覺得能這樣聽著她說話實在是太好了。

心下對石銘洋的感激又更加濃了些,如果不是他幫媽媽接了降頭,也許現在媽媽還在石禹山的控制中。

江璐聽著白鴿講她們小時候的趣事,也覺得新鮮,漸漸地放下了對江鸞的芥蒂,母女三人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也很快。

……

石銘洋恢覆的很快,雖然之前墨清玄說得嚴重,最後也還是沒有再給他動一回手術。

他也不希望江鸞天天跑醫院去照顧石銘洋,他都還沒那個待遇呢。

他小時候很少生病,記得有一回在大冬天為了給她買一件禮物跑了整整一條街,回來之後他就發燒了。

因為燒的太厲害,所以被楚歡強制住了幾天院。

住院的時候江鸞給他端杯水也差點全澆他身上,然後沒多久這小沒良心的就被李靳他們叫出去玩了。

石銘洋出院的時候,伍妙可來了。

“銘洋哥,你爺爺已經被判刑了,死刑,緩刑半年。”

伍妙可是恨石禹山的,因為他害死了媽媽。

可是,畢竟她從小就跟著石禹山,石禹山對她也像對孫女一樣。

所以聽到石禹山被判刑的消息,她的心情很矛盾,既有大仇得報的痛快,也有痛苦糾結。

石銘洋聽到她的話,只是說了一聲知道了,垂下眼皮就不再說什麽了。

爺爺是咎由自取,他害死了那麽多人,也算是惡有惡報吧。

伍妙可無法理解的看著石銘洋,眼裏透露出一些不滿。

她是因為石禹山害死了她的媽媽,所以心生怨恨,可是她還是顧念石禹山對她的疼愛之情,所以才會來告訴石銘洋,希望石銘洋去看看他。

可是,石禹山這麽疼愛的親孫子,居然只是這麽冷淡的說了一聲知道了。

“石爺爺對你那麽好,為什麽你聽到他被判刑了沒反應?”伍妙可說不清自己在想什麽,為什麽現在居然為石禹山說話。

只是,她覺得石禹山唯一的親人對他的死一點都不在意,莫名的替他覺得難過。

“你媽媽被我爺爺害死了,你恨他嗎?”石銘洋擡起眼皮看著伍妙可的眼睛,不答反問。

伍妙可楞了一下,臉上顯露出一絲恨意來,她重重的說了一個字:“恨!”

“那你為什麽還要關心他的死活?”

石銘洋並不討厭伍妙可,雖然前段時間她企圖害死江鸞讓他有些惱怒,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討厭她。

在他心裏,她永遠都是那個拉著他的衣角跟著他的那個小妹妹。

“他疼愛過我,我的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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