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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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咬過的咬痕吃了一口,優雅斯文。

他記得她總嫌棄他吃東西太斯文,顯得她一點都不淑女。

他當時說他已經習慣了她的粗魯。

可是,現在她不需要他的習慣了,她看著他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愛慕。

包子早已經涼透了,吃進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仍然一口一口的把那個包子吃了下去。

江鸞上樓沒多久,伍妙可就出現在了停車場入口處,她在入口處張望了一會兒,就向墨清玄的邁巴赫走了過來。

伍妙可走過來直接打開後面的車門坐了進去,她剛上車墨清玄就發動了車子。

“我級數不夠高,不能確定。但是我看江小姐的情況很像是中了愛情降。”不等墨清玄開口,伍妙可就直接說道。

在來之前,墨清玄就知道江鸞不可能乖乖和他會A市,帶江鸞兜一圈也只是在等伍妙可。

之前伍妙可說想要看看石銘洋,和他單獨說一會兒話,墨清玄也希望伍妙可能看看江鸞什麽情況,所以才約定好,墨清玄將江鸞帶走,伍妙可見到石銘洋之後響一聲他的電話,在他將江鸞帶回來的時間裏,足夠伍妙可和石銘洋說話的時間。

而伍妙可在看到江鸞之後,才可以離開醫院。

“愛情降是什麽,能解嗎?”

雖然伍妙可說不確定,可是墨清玄幾乎可以肯定,江鸞就是中了她說的愛情降。

“愛情降也是降頭的一種,需要被施術者的生辰八字和血,也是需要被施術者喝下才會起效。只要中了愛情降,不管之前被施術者愛的是誰,都會愛上施術者。這個要級數比施術者高的人才能解。”伍妙可皺著眉頭道。

愛情降對施術者本身有很大的傷害,她沒想到石銘洋為了和江鸞在一起,居然不惜用上愛情降。

“還有別的辦法嗎?”墨清玄抿抿唇,他不確定張婆婆和石銘洋誰的級數更高一點,但是張婆婆的心思他很清楚,她巴不得江鸞的愛情降一輩子都解不開,然後讓張敏嫁給自己。

伍妙可猶豫了一下,搖頭,眼神躲開墨清玄從後視鏡裏看過來的眼神,輕咬下唇。

墨清玄皺皺眉,伍妙可似乎有所隱瞞,但是他現在卻不能再逼問她了。

她是因為石禹山害死她媽媽才會幫他們對付石禹山,但是她喜歡石銘洋的心卻依舊沒有改變。

按照她的性子,自然是巴不得江鸞解開愛情降,他們倆雙宿雙飛,這樣石銘洋就還是她的。

但是她不說,那就說明另外一個辦法對石銘洋的傷害是很大的。

因為之前張婆婆說過,下降頭的雙方都會有所損害,而解開被施術者的降頭,對施術者也會造成反噬。

而愛情降,是降頭的一種,想必解開後必然會對石銘洋造成反噬。

墨清玄把伍妙可送回酒店就去找楚歡。

“阿玄,鸞兒怎麽樣?還是不肯跟你回來嗎?”楚歡聽到敲門聲出來看到墨清玄把他迎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問。

“嗯,伍妙可說鸞兒可能中了愛情降,她好像有所隱瞞。媽你什麽時候去問一下,看看還有什麽辦法能解開愛情降。”墨清玄一身低氣壓,疲憊的揉了一下額頭。

每當想到江鸞對他的態度,墨清玄就覺得心裏一陣絞痛。

他們從小到大打打鬧鬧的,爭吵的時候比溫馨甜蜜的時候多,但是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恐慌過。

如果,江鸞的愛情降解不開,他該怎麽辦?

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只會讓她更恨自己。

可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和石銘洋出雙入對,那比殺了他還痛苦。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她恨他。

他痛,他就讓她陪著他痛!

……

“伍妙可怎麽會在這裏?”江鸞進病房之後看到伍妙可在病房和石銘洋說話,看到她之後伍妙可就走了,甚至沒有和她打招呼。

伍妙可對她的敵意依舊很明顯,帶著明顯的妒意和恨意,那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聽到江鸞語氣裏的醋意,石銘洋心情很好,招招手示意她過去,握住她的手溫和的笑著解釋:“她來看我,我總不好把她往外攆。我把她當妹妹,這醋你就別吃了。”

“誰吃醋了?”

江鸞紅著臉把早餐放在桌上,轉身向他翻個白眼。

“阿鸞,你的嘴……”石銘洋忽然註意到江鸞唇上的傷,眸色一暗,手臂撐著床要坐起來,卻扯到了傷口,臉色一陣蒼白。

“墨清玄對你做了什麽?那有沒有怎麽樣?”

“石學長你不要激動,墨清玄不會對我做什麽,這個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江鸞看到石銘洋激動的坐起來,慌忙過去扶他躺下,說謊安撫他。

石銘洋看著江鸞躲閃的眼神,眼神中閃過一抹怒意,躺好後一把握住江鸞的手,充滿愧疚的看著她。

“阿鸞,很抱歉我只能看著你被墨清玄傷害,卻什麽都不能做。你以後離他遠一點,等我的傷好了,我可以保護你,照顧你。”

江鸞搖搖頭,目光柔和的看著石銘洋,柔聲安慰他:“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不想讓我難過就趕快把傷養好。我媽和楚姨是好姐妹,墨清玄不敢拿我怎麽樣的。”

石銘洋眸光一閃,白鴿和楚歡現在肯定猜出江鸞現在的情況和他有關系了,兩人巴不得墨清玄多去糾纏江鸞呢。

“阿鸞,你給我帶了什麽吃的?”

不想繼續那個話題,石銘洋的目光越過江鸞看向她放在身後桌子上的早餐。

反正現在江鸞愛的是他,不管墨清玄做什麽,只會讓江鸞更恨他,只要江鸞能陪在他身邊,其餘的他能應付。

目光中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石銘洋下定決心,絕不給墨清玄接觸江鸞的機會,江鸞只能和他在一起。

“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吃不好消化的東西,所以我只給你買了一份粥。”

江鸞從石銘洋手裏把手抽回來,轉身將乘著米粥的袋子放在碗裏拿過來給石銘洋。

“我躺著沒辦法喝,你餵我。”

☆、157你說不說

“我躺著沒辦法喝,你餵我。”石銘洋不接,右手捂著胸口厚厚的紗布道。

江鸞頓了一下,看到他胸口那一大塊厚厚的紗布,眼圈微紅,轉身把勺子拿過來舀了一勺餵他。

石銘洋張口含下勺子裏的粥,臉色糾結的勉強把粥咽了下去。

“怎麽了?”江鸞慌忙把碗放在一邊,抽了一張紙巾幫他擦去嘴角溢出的一點粥。

“燙。”石銘洋享受著江鸞的服務,咧著嘴道。

江鸞微微紅了臉,再餵的時候把粥吹涼了才放到他嘴邊。

石銘洋眼神溫柔的盯著江鸞,重覆著張口,吞咽的動作,只覺得這樣的生活哪怕讓他減壽十年,他也是願意換的。

江鸞會溫柔的對他笑,會細心的餵他喝粥,會滿臉嬌羞的看著他,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他一點都不後悔為江鸞擋了槍,能得到江鸞如此溫柔細致的照顧,再來十次他也願意。

“阿鸞。”在喝粥的間隙裏,石銘洋忽然溫柔的喊了一聲。

“嗯?”江鸞又吹涼了一勺粥,遞到石銘洋嘴邊,疑惑的擡眼看他。

石銘洋一口咽下粥,眼神炙熱的盯著江鸞:“我想照顧你一輩子,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你願意嗎?”

江鸞手裏的動作頓了頓,垂下睫毛看著手裏的湯勺,米分色的唇瓣緊抿著,不去看石銘洋渴望得到答案的焦急神色。

“阿鸞?”石銘洋又喚了一聲,之前墨清玄在這裏的時候,他分明記得要不是主治醫師來的不是時候,江鸞就要答應他了,可是現在為什麽又猶豫了?

“石學長,對不起。我……”江鸞不敢去看石銘洋的眼睛,心裏難受的厲害。

她之前答應了墨清玄,不和石銘洋在一起。

不然的話,石銘洋就要去坐牢。

“阿鸞,是不是墨清玄威脅你?”石銘洋眼神中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原本捂著傷口的手握住江鸞拿著湯勺的小手,聲音中透著關切,“你不用在意他說什麽,他不敢對你怎麽樣的。”

江鸞的手顫了一下,從石銘洋的手裏抽出來,擡頭看著他。

“沒有。”江鸞看著石銘洋的眼睛,有些俏皮的說,“女孩子都是矜持的嘛,你都沒有正式追求我,我就答應你,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那好,等我的傷好了,就正式展開追求。你就等著接招吧。”

石銘洋看了她好久,江鸞毫不回避的和他對視,清弘水眸中漾著笑意,他也笑了起來。

“那你要趕快把傷養好。”江鸞的目光落在石銘洋胸口的紗布上,再次紅了眼圈。

她想起在石禹山的手槍對準自己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撲過來替自己擋下一槍。

看到他胸口那一朵血花,當時她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石銘洋吃力的擡起手臂摩擦她的眼角,臉色卻因為這個動作白了一白。

“不要想太多,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你。如果你受傷了,我會心疼。”江鸞的眼淚終於落在石銘洋的拇指上,她微微俯下身子,害怕石銘洋手臂擡得太高而扯到傷口。

……

A市

墨清苒,喬以薰跟在江璐和程子騫身後,不停地打趣著兩人。

江璐不好意思的想要掙開程子騫的手,卻被他緊緊拉住,只好把頭埋在胸前,裝作聽不到後面兩人的話。

“你們兩個來這裏,就是來看笑話的嗎?”最終,還是程子騫看不過江璐被欺負,霸道的把她拉在自己懷裏,一只手環在江璐肩膀上,眼刀子飛向後面。

“啊,沒有看熱鬧啊。我們只是看你終於抱得美人歸,忍不住替你開心而已。是吧,以薰。”

墨清苒沖著喬以薰擠眉弄眼,臉上壞笑連連。

“對啊,我們只是順便看看熱鬧。”喬以薰配合的擠擠眼,笑的不懷好意。

“多謝。”程子騫拽著江璐坐在一張沙發上,眼看著江璐害羞的一張臉通紅,果斷切換話題,“說吧,你想問什麽事。”

墨清苒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直直的盯著程子騫:“裴北川和我到底什麽關系?”

“你和他有什麽關系你不知道嗎?據我所知,你們應該是不認識的吧。”程子騫表演的滴水不漏,面上沒有一絲破綻。

“你說不說?”墨清苒微微瞇起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白希纖長的手指。

“你讓我說什麽?裴北川和我家是合作關系,但是我真沒聽他提起過你。”程子騫拉著江璐的手,皺了皺眉頭。

墨清苒手指微微一動,程子騫的外套憑空消失,上身只剩下一件襯衣。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誰也瞞不了誰。你們所有人都認識他,沒道理我不認識。是不是我哥對我做過什麽手腳?”

墨清苒一直都覺得只要裴北川出現,她周圍的人都有點不對勁。

墨清玄是憤怒,裴北川總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和自己很熟一樣,那悲傷落寞的眼神讓她看了很不舒服。

而鸞兒和別的人都很緊張,好像害怕自己發現什麽一樣,每次碰到裴北川的時候總是很小心的看著自己。

他們這樣,她怎麽想都覺得有鬼。

程子騫額頭冷汗滴下,面上表情卻依舊不變:“你想象力還真豐富。你不會是喜歡上裴北川了吧?他可是有兒子的。”

“那他兒子的媽媽是誰?”墨清苒冷不防的又問了一句。

“這是人家的私事,我們生意場是從來不過問親朋的。”墨清苒話題轉得快,程子騫反應也快。

墨清苒二話不說,又隔空脫掉他的褲子,下面只剩一條四角褲,再脫就沒了。

“小璐,他們都不老實,我問你,我以前是不是認識裴北川。”

“苒苒姐,這個我也不清楚,我是不記得你和他什麽關系的。”江璐苦著臉,目光躲閃,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心虛。

墨清苒手指再一動,程子騫見勢不妙轉身擋在江璐面前,要知道江璐身上穿的是連衣裙,這一脫就曝光了。

哪知江璐身上的衣服紋絲不動,他的襯衣卻莫名其妙的沒了,光裸的胸膛正堵在江璐面前,和她的小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程子騫傻眼了,江璐則再次羞紅了臉。

“苒苒姐,小璐不告訴你,怎麽還脫我衣服?”

程子騫苦著臉,現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衣服了,他一點也不懷疑,下一次墨清苒真的會讓他光著。

墨清苒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沙發旁邊地上的一堆衣服。

“我對脫女人衣服沒興趣。”不理會程子騫的窘狀,墨清苒繼續問,“我和裴北川以前發生過什麽?”

程子騫連忙大叫:“為什麽你不問以薰?”

墨清苒撇撇嘴,鄙視的看了一眼喬以薰。

“她被李靳吃得死死的,我就是在廣場把她八光了她也不敢說一個字。”

喬以薰抓狂的跳起來:“誰被他吃的死死的了?你看我敢不敢說。”

程子騫臉色一變,喬以薰最吃的就是激將法,他要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白鴿卻匆匆從廚房走了出來。

“W市出事了,石禹山被抓,他在最後的時候要殺鸞兒,被石銘洋阻擋,現在石銘洋受傷住院。”白鴿匆匆說完,卻看到程子騫光著上身半抱著江璐,而江璐小臉通紅,奇怪的問:“你們在幹什麽?”

程子騫再大膽也不敢在未來丈母娘面前放肆,反應過來迅速跳起來跑到墨清苒的沙發旁邊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

“都是苒苒姐在胡鬧。”

白鴿從小看著墨清苒長大,自然知道她的特殊癖好,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忘記正事。

“現在鸞兒在醫院照顧石銘洋。”

白鴿這個炸彈丟下去,廳裏的人都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清玄哥呢?”

“我哥沒意見嗎?”

“玄哥什麽反應?”

“清玄哥有沒有發飆?”

四個人幾乎同時問起墨清玄。

這回事情大條了,墨清玄恨不得讓石銘洋永遠不要出現在江鸞面前,這回石銘洋的傷卻是為救江鸞而受的,江鸞又不得不留下照顧石銘洋,墨清玄怕是已經抓狂了吧?

白鴿為他們的默契驚怔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楚楚給我打的電話,她說鸞兒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好像很討厭阿玄。”

“是不是在飛機上的時候石銘洋對鸞兒說了什麽,給她洗腦了?”

墨清苒呆了一下,鸞兒和墨清玄的感情他們大家有目共睹,這樣的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鸞兒姐被石銘洋感動,然後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其實是石銘洋?”

喬以薰是個天真派,從小就愛做白馬王子來解救她於李靳的水火之中,然後她華麗麗的以身相許的夢。

江璐卻和程子騫對視了一眼,搖搖頭,不解的皺著眉頭。

“不可能。我姐就算不會怪石銘洋,卻絕對不會和他在一起的。先不說她對清玄哥的感情,石銘洋他爺爺四年前害死我爸,又幫助他爺爺給我媽下降頭,前段時間還想要傷害清玄哥。就算他為了救我姐受了傷,我姐也不可能愛上他。”

“我們在這裏瞎猜也不是辦法,玄哥現在肯定不好受。”程子騫終於穿好衣服,轉向白鴿問,“楚姨有沒有說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158我怕他傷害你

“楚楚說鸞兒已經答應把石銘洋轉到靜安醫院了,只是不知道石銘洋那邊怎麽說。”

白鴿看了看面前這幾個小輩,感嘆好事多磨。

自從江博離開之後,好像什麽事情都不順,不管是他們的生活還是孩子們的感情。

“我哥不會又是用威脅的手段讓鸞兒答應的吧?”

墨清苒對自己老哥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鸞兒在老哥那裏肯定占不到便宜。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楚楚沒說。”電話裏什麽事情都說不清楚,只能等他們回來再從長計議了。

“我姐有辦法說服石銘洋的。”江璐忽然開口。

她雖然接受了程子騫,但是對墨清玄還沒忘情,這個時候眼看自己的退出沒有成全他們兩個,心裏最不好受的就是她了。

“只是,到時候我姐在病房裏照顧石銘洋,清玄哥怎麽受得了?”

眾人沈默,墨清玄從小就霸占江鸞,對她的獨占欲更是與日俱增,如今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出雙入對,還不能對那個男人怎麽樣,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

W市

“子彈險些穿透石先生肺部,對內臟造成了一定的損害,所以我們建議石先生轉到靜安醫院,不然可能會留下後遺癥。”

主治大夫給石銘洋做了常規檢查之後,對江鸞和石銘洋說。

江鸞想起之前答應墨清玄的條件,雖然不確定這個主治醫生說這些話有沒有被墨清玄引導,但是也沒說什麽。

如果她讓石銘洋轉院的話,肯定要費很多口舌,有主治醫生佐證,她想要說服他就會容易很多。

“貴院連一個小小的槍傷都治不了嗎?”顯然石銘洋也猜測是墨清玄動了手腳,所以當下便皺著眉頭道,聲音有些沈冷。

“石先生誤會了,只是靜安醫院無論醫療設施還是醫療技術都比我們醫院要強一些。石先生的傷比較嚴重,我們也是本著對病人負責的心,才會提出建議。”那主治醫生楞了一下解釋道。

“石學長,大夫說的也是事實。你的傷確實太重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墨清玄,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傷賭氣啊。”

石銘洋正想拒絕,一旁的江鸞隨聲附和,清透的目光中透著關切。

“我沒有賭氣,我是怕如果我去了靜安醫院,到時候墨清玄又要糾纏你,我怕你被他傷害。”石銘洋拉住江鸞的手,溫和的說。

之前墨清玄把江鸞從他病床前拉走,江鸞回來之後就總是刻意的躲避著他。

他可以肯定愛情降沒有解開,他能夠從她眼裏看出對自己的愛戀,可是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她一直躲避自己。

他了解墨清玄,江鸞一定是被他威脅著保證了什麽。

他們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互相之間的默契和熟悉已經滲透進了骨子裏。

墨清玄很清楚怎樣可以讓江鸞任由他擺布,也很清楚怎樣能夠讓她乖乖聽話。

他不敢賭,就算現在江鸞愛的是他,他也不敢保證江鸞就真的能順利的嫁給他。

“不會的,我不會給他機會。石學長,你是為我受傷的,如果以後落下什麽毛病的話……”江鸞說著,眼睛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

不管那主治醫生說的是真是假,她終究不希望石銘洋落下什麽隱疾。

一個多月前她受傷那次就是在靜安醫院,石銘洋的傷雖然沒她重,卻也不輕,如果以後落下什麽毛病,她心裏不會好過的。

石銘洋並不在意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或者說他巴不得落下個什麽毛病,這樣至少能讓江鸞看到他為她受的傷,會心軟一點。

只要能讓江鸞留在他身邊,他不在意用什麽手段。

可是,他看到江鸞的眼淚會忍不住心疼。

她的眼淚好像有什麽特殊的魔力,在他的心裏,她應該是堅強樂觀的,是俏皮靈動的,是真實不做作的。

在記憶中,她很少哭。

雖然他很期待她能夠依賴他,能夠在不開心的時候可以讓他逗她笑,哄她開心。

可是,真的看到她的眼淚,他就會心疼,會心慌,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阿鸞,他也只是說說。我的傷並不嚴重,沒必要去靜安醫院的。”

“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說不嚴重。你想讓我擔心死是不是?”江鸞咬著唇瞪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

“阿鸞你別哭,我只是怕你鬥不過墨清玄。他專制霸道,我怕你被他傷害。咳咳。”

看到江鸞哭的越發兇,石銘洋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扯到了傷口,一時嗆咳起來,臉色也蒼白起來。

“你別動。”江鸞走過去輕柔的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去,關切的問,“傷口又疼了是不是?有沒有怎麽樣?你受傷了就不要亂動,這樣對你的恢覆沒什麽好處。”

“那你就答應我,不要把我轉去靜安醫院。我身體好,在這裏也能恢覆的。”石銘洋趁機抓住江鸞的手,逼她看著自己,目光懇切。

江鸞咬著下唇不去看他,像是氣惱他不肯聽她的,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

“好吧。”石銘洋妥協,“我可以去靜安醫院,不過你要陪著我,盡量避開墨清玄。”

江鸞連忙點頭,做出乖寶寶的模樣,把石銘洋逗笑了。

石銘洋笑聲剛起,又變成了壓抑的抽氣聲,扯到了傷口,江鸞又是一陣緊張。

……

楚歡給墨晉修打電話,期間墨清玄坐在沙發裏沈默不語,眼神看著面前的茶幾,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玄,鸞兒的事情你先不要著急。我們先把石銘洋轉到靜安醫院再說。不管石銘洋對鸞兒做了什麽,他救了鸞兒這是事實。其他的事情等回了A市再說好嗎?”掛了電話之後,楚歡心疼的看著神情萎靡的兒子,勸他暫時不要去想。

在鸞兒上飛機之後,阿玄就給她打了電話,當時她還以為是他太緊張,胡思亂想導致的,鸞兒下飛機之後也沒有什麽反常,當時她並沒有在意,這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

還記得四年前鸞兒掉下山崖那段時間,墨清玄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一樣,像個行屍走肉。

現在,她忽然有一種兒子又回到了那個時候的感覺。

當時他以為鸞兒死了,生無可戀,恨不得能夠隨她而去。

可是,至少那個時候他們是相愛的。

現在,鸞兒雖然還好好的活著,他卻不得不面對她愛上別的男人的事實。

“鸞兒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我。”墨清玄扶著額頭,垂下的睫毛遮擋不住滿眼的恐慌和傷痛。

他害怕失去江鸞,每每想到之前江鸞對他的態度,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揪緊,痛不欲生。

“你也知道,那是石銘洋的陰謀。你也不想鸞兒在不是自願的情況下愛上一個她根本就不喜歡的男人吧?我們先回A市,總能找到解救鸞兒的辦法的。而且你不是還聘了一個張婆婆嗎?還有伍妙可,她多少也懂一點巫術。只要你不放棄,我們總會有辦法的。”

楚歡安慰墨清玄,其實她自己心裏也不太確定。

畢竟巫術這種事情和她的特異功能不同,他們身邊沒有人懂這個。

那個四年前救了鸞兒的老婆婆倒是厲害一點,可是卻已經被石禹山殺害了。

“媽,你們不用管了。我會用我的方式奪回鸞兒。”

感受到楚歡的不確定,墨清玄擡起頭看著他,原本盈滿傷痛的眸子裏此刻充滿堅定。

鸞兒不愛他又怎麽樣?不管怎麽樣,他都會把她鎖在自己身邊,就算她恨他,他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投入別的男人懷裏!

看著堅定的墨清玄,楚歡嘴唇動了動,卻沒說什麽。

如果這樣能讓墨清玄重燃鬥志,也未嘗不可。

有自己和白鴿看著,必然不會讓墨清玄傷害鸞兒的。

而鸞兒那邊,她現在是被石銘洋迷了心竅,等她恢覆過來,未必就會怪他們。

她很清楚,墨清玄有多愛鸞兒,鸞兒就有多愛墨清玄,如果她在這樣的情況下嫁給了石銘洋,將來她是一定會後悔的。

而且,鸞兒從小就被墨清玄霸占,他比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心疼她,應該沒什麽問題的。

就在這個時候,石銘洋住的那家醫院院長給墨清玄打了個電話,表示石銘洋願意轉院到靜安醫院,墨清玄淡淡的道了聲謝,表示自己會盡快安排人前去接洽,讓他開始準備轉院事宜。

掛了電話之後,墨清玄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阿俊。

按下接聽鍵,聽到的卻不是阿俊的聲音。

“大少爺,我是張神婆。”

電話裏傳來的是張神婆諂媚討好的聲音,讓墨清玄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張婆婆,有什麽事嗎?”墨清玄現在還用得到她,所以盡管很討厭,卻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只是聲音異常冷淡。

張神婆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道:“石禹山已經抓住了,沒我什麽事。難得來一趟W市,我想給敏敏買點東西帶回去,可是我身上沒那麽多錢。”

“你要多少?”墨清玄皺眉,看來她是想要獅子大開口了。

她之前要求要保姆,要什麽東西,阿俊他們都做主給了,他也懶得過問。

需要給他打招呼的,看來不是什麽小數目。

“也沒有多少,我就是看到一套首飾,感覺和敏敏的氣質很配,可是他們要一百萬,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

☆、159幾家歡喜幾家愁

墨清玄不語,靠在沙發上,目光沈冷。

他聘請張婆婆是給了她不菲的價錢的,如果她要什麽他都給,難保她不會得寸進尺。

一百萬他雖然不放在眼裏,但是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給了她。

張婆婆原本想拿喬,可是墨清玄半晌不說話,手裏的電話就像個燙手山芋一樣,而且對面的售貨員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如芒在背,迫不得已扔出了自己的底牌。

“鸞兒小姐的愛情降是可以解的,就算施術者級數很高,也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解。我知道那個方法。”

墨清玄抿了抿唇,張婆婆之前還說要見了江鸞才能確定,伍妙可剛告訴他江鸞有可能是中了愛情降,他在楚歡房間還不到半個小時,張婆婆怎麽就知道了。

“是阿楊之前打電話讓阿俊告訴我的。”

張婆婆說完之後才想起來,急忙又補充了一句。

墨清玄眸光微轉,他之前和阿楊說過,阿楊讓阿俊問張婆婆。

只是沒想到張婆婆深知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道理,立刻就拉了阿俊出去買東西。

阿俊未必就是不敢做這一百萬的主,只是他明白這樣的話張婆婆就不能繼續拿著個為條件繼續要挾他們。

“讓阿俊付賬吧。”

墨清玄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也不去問她還有什麽辦法,反正她總是要說的。

“阿玄,這個張婆婆貪婪成性,不可久用,你有沒有讓人再去另外找一個神婆?”

看著墨清玄難掩厭惡的掛斷電話,楚歡問。

張婆婆的胃口越來越大,之前她也已經知道那個張敏的心理活動,她們祖孫二人是想要圖謀整個墨家的。

他們肯定不會讓她得逞,但是這種人留在身邊也膈應的慌不是?

“阿炫在找了,只是巫術了解的人畢竟不多,不是那麽好找的。有了上次的教訓,還要調查神婆人品家世,最重要是要能治住張婆婆的。不然就算把她送走了,也是個隱患。”

墨清玄揉揉額頭,他現在算是明白什麽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是啊,慢慢來吧。”

楚歡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催也沒用。

“我先回A市,媽你把公司的事情交給墨涵,晚些時候去醫院,陪著鸞兒一起回A市吧。”墨清玄站起身,把手機裝在口袋裏,邊往外走邊說。

“好。”

楚歡沒說什麽,起身把墨清玄送出去就轉身回房收拾。

她知道墨清玄不放心鸞兒和石銘洋單獨相處,但是現在他出現只會讓鸞兒更加惱恨,她去陪著鸞兒也不會說什麽。

……

江鸞中午剛去買了飯上來,正要照顧石銘洋吃飯,院長忽然親自過來說要讓她去辦理轉院手續。

沒辦法,她只好把手裏的飯遞給之前請來的一名護工,讓她照顧石銘洋吃飯,自己則跟著院長去辦理手續。

手續辦理並不麻煩,又有專人帶著,所以江鸞很快就辦好了所有的轉院手續。

當她回到病房的時候,石銘洋已經吃完了飯,閉著眼睛休息。

她剛進病房,石銘洋就睜開了眼睛,看到她的瞬間,那雙眸子裏便溢出欣喜的神色。

“手續辦好了,一會兒我們就要回A市了。”江鸞走過去坐在床邊,幫他掖一下被角,手就被他拉了過去。

“怎麽這麽著急?”

石銘洋眸中閃過晦暗的神色,他很享受和江鸞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回到A市之後,特別是在靜安醫院,恐怕就沒有什麽獨處的機會了。

“本來我覺得你剛做了手術不能移動,但是院長說早一點轉到靜安醫院能早一點得到最好的醫治。不然等刀口長好了,如果再有什麽問題還要做二次手術,反而更麻煩。”江鸞雖然覺得這樣的說法很牽強,但是院長說的也有道理。

隔行如隔山,她不懂這些,自然不能按照自己理所當然的想法來。

“哪有那麽嚴重,我……”石銘洋下意識的要反駁,卻看到江鸞擔憂的盯著他的胸口,只好住了口。

江鸞看著石銘洋胸口位置,雖然現在蓋著被子什麽也看不到,但是她腦海中依舊揮不去那裹著厚厚紗布的樣子,之前他受傷時候那一片血花也時不時的在她眼前閃現。

她正想的出神,卻聽到石銘洋說了一半停了下來,下意識的擡起眼皮看他,眼神卻正好撞進那一汪深潭裏,那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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