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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病房,江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鸞。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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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她沒有說,他也沒有給她說出來的機會。

她說出來的條件,定然是讓他帶著她們祖孫二人進墨宅。

墨宅,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江鸞把墨清玄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淡淡地說:

“請神容易,送神難。那個張神婆把她孫女都喊來了,定然是不打算輕易離開的了,如果她心存不善,那不如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她做了什麽,也好知道。”

她說的,正是墨清玄心裏所想。

墨清玄眉峰動了動,薄唇輕抿:

“鸞兒說的不錯,就算我們請錯了人,也不能隨意趕走。”

巫師一類的人,得罪不好,就會惹禍上身,特別是張神婆還是有點本事的巫師,換作以前,墨清玄或許不相信,但經歷過白鴿瘋顛四年的事,他現在,不得不小心。

簡炫眉頭皺了皺,但不得不承認,墨清玄的考慮,是必要的。喬以夜哼了聲,冷冷地道:

“要是張神婆真敢存什麽心思,或者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第一個不饒她。”

“算了,靜觀其變吧,今天是替苒苒接風洗塵的日子,不要因為一個張神婆壞了大家的興致。”

江鸞笑著結束這個話題,談到張神婆,她就會想起救她的那位婆婆,現在她覺得,借別人的能力,真不如靠自己!

她輕抿唇角,斂了眼簾,遮去眸底一閃而逝的情緒,身旁,墨清玄卻還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眉峰輕凝,語氣微顯生硬地說:

“張神婆不靠譜,不代表別的神婆也不靠譜,阿炫,你剛不是說自己的眼光好嗎,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找一個靠譜的,修為高的神婆來!”

“好,玄哥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簡炫拍著胸口保證。

轉了彎,主宅一幢幢紅磚瓦漆出現在眼前,右邊的水榭涼亭裏,坐著一群人,有江鸞的媽媽——白鴿,李靳的媽媽——李詩雨,程子騫的媽媽——蘇琳,還有喬以夜的媽媽——夜紫,以及得知苒苒今天回來,往後打了行程的顏洛橙和白謹。

主宅裏,墨尚術和趙蕓兩人想來是得到了消息,正從花開絢麗的花園裏走來,墨清苒眼睛一亮,飛快的奔過去,喊了聲‘爺爺,奶奶’,撲進兩位老人懷裏。

“苒苒,你可舍得回來了,奶奶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趙蕓擡手拍著苒苒的背,臉上滿滿的皺紋都因見到孫女高興得綻放開來,旁邊,墨尚術慈愛的打量著苒苒,心疼地說:

“國外的食物就是不如自己家裏的,苒苒比起以前又瘦了。”

墨清苒挑眉一笑,嬌聲道:

“爺爺,我這是標準身材,一點不瘦,鸞兒比我還瘦呢!”

她一手挽著墨尚術,一手挽著趙蕓,走向眾人,站在幾步外的江鸞聽見她把自己牽扯進來,嗔她一眼,又笑說:

“苒苒,你也沒比我胖到哪裏去!”

“你們都得好好補補,從明天開始,我讓廚房給你們每天燉湯,你們兩個都必須喝。”

趙蕓笑著瞪她們一人一眼,下達命令,站在江鸞身後的墨清玄勾唇一笑,幸災樂禍的口氣:

“這個主意不錯,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早中晚,每頓一碗湯,為了讓奶奶監督著你們,鸞兒長不出十斤肉,就不許搬出清鸞苑,奶奶,我這個建議如何?”

江鸞無語望天,墨清玄這個陰險的家夥,還真是見縫就插針,逮住機會,就讓她搬進清鸞苑,主角分明是她,卻不征求她的意見,尋問墨奶奶。

墨奶奶巴不得他們馬上領證,當然會同意啦!

墨清苒眸光流轉,暧.昧地笑:

“哥,你這是想先上車,後補票嗎?要我說,你趕緊和鸞兒領了證,她不就在清鸞苑住一輩子了嗎?”

江鸞皺眉,這兩天是怎麽了,每個人都提到領證的事。感覺到左邊投來的炙熱眸光,她擡眼,視線正好撞進墨清玄幽深炙熱的眼眸裏。

他的沈默,勝過了萬語千言,她的心跳,在漏了兩拍後,以狂亂的速度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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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我是老板,還是你

江鸞斂下眼簾,避開墨清玄炙熱如火的眸光,輕抿唇角,試圖平息心裏因他而泛起的漣漪,卻不想,耳畔突然一熱。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墨清玄上前了一步,眾目葵葵之下,竟然傾身過去,性感的薄唇貼著她耳朵,嗓音低沈磁性的落在她耳畔,伴著溫熱陽剛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鉆進她耳膜,直擊心臟:

“鸞兒,不是我一個人覺得該領證,大家都這樣認為,要不現場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如何?”

江鸞心狠顫了下,耳根處,因為他的氣息而泛起一層薄米分,一直蔓延到白希的臉頰上,擡眼就瞪他。

墨清玄眸光不躲不避,眸底笑意深深,很滿意地看著她為他臉紅的樣子,她肌膚本就細嫩,凝脂如玉的那樣,如今泛起一層米分紅,讓他有種想伸出手去掐一把的沖動。

“哈哈,阿玄,你就這麽肯定,我們大家都會幫著你?”

旁邊,顏洛橙笑著插話進來,見鸞兒瞪著阿玄,她兩步上前,手搭上鸞兒肩膀,護短的說:

“鸞兒,你放心,不管什麽時候,姑姑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不答應家他,姑姑一定幫著你,不讓他們合起夥來逼你就範,就算是生了個小阿玄,也姓江。”

江鸞本來就臉皮薄,雖然從小到大被她們這些長輩取笑,但她還是沒有練就墨清玄那樣一張比城墻都厚的臉皮。

顏洛橙如此一說,其他人也紛紛發表意見,但大多數,都是站在阿玄那一邊,說希望他們立即領證的。

白謹和顏洛橙兩人,真是充分發揮了娘家人的立場,只要鸞兒不願意,她們就一樣的不願意。

“就算鸞兒生了孩子,也是我們墨家的重孫,當然要姓墨的,阿玄,你和鸞兒可不能奉子成婚,還是趕緊的把證領了,再舉行個盛世婚禮,讓全世界都知道,鸞兒是我們墨家的人,就沒有人和你搶鸞兒了!”

趙蕓還是和當年一樣的性子。

顏洛橙只是笑笑,沒有再接話,對趙蕓,她一直沒有多少的好感,當年她對楚楚那些傷害,在她心裏,永遠都無法抹去的。

夜紫見他們討論得歡,轉頭,低聲問兒子:

“以夜,你妹妹呢,怎麽不見她跟你們一起來這裏,是回家了嗎?”

喬以夜還沒答話,他身旁的簡炫就接過話說:

“以薰坐靳哥的車,可能現在還在路上,一會兒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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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薰和李靳,真的還在路上。

車廂太過狹小,空氣太過稀薄,溫度,還太過冷!

上車後,李靳沒有質問喬以薰,只是一直釋放著那可以把人凍結的冷冽氣息,讓身旁的人,猶如置身冰窖。

在他強大的冷氣場裏,喬以薰堅持了十來分鐘,怕自己再堅持下去,會窒息而死,她只好沒有骨氣地投降。

擡起小臉,用那討好的眼神,像一條*物狗一樣的,望著身旁冷酷的主人,笑兮兮地喊:

“總裁!”

身旁的男人對她置之不理,頎長身軀坐得筆直,深邃的眸子專註的看著前方路況。

喬以薰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小臉上,笑容再燦爛一分,

“總裁,要不在前面停車,我來開,您坐到後面去休息吧!”

她自己都直敢一身雞皮,不信惡心不死身旁的男人。

可能真的被她惡心以了,李靳眉峰終於蹙了蹙,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冷寒如冰了。

這個方法不行,喬以薰只好換一種方法,像演戲一樣,臉上的笑容說收就收,那晶亮的大眼睛眨了幾眨,迅速的泛起一圈圈地委屈,只差落淚了,聲音萬般自責內疚:

“靳哥,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求你,別用這種刑法,咱們換種刑法好不好,你罵我一頓,兇我一頓,或者吵我一頓,只要別動手就行!”

她最怕疼了,要是挨打,肯定不行的。

挨罵又不痛,她左耳進,右耳出,然後就隨風吹散了。

唉,她都出國躲了這麽久,他怎麽還不消氣呢!

李靳從後視鏡裏看著她那張偽裝出可憐兮兮,其實心裏一點自然醒悟,知錯的想法都沒有,他眸底不由得冷了冷。

“我為什麽要罵你,你從小到大就是這樣,闖了禍就逃,讓人跟在後面給你擦屁股,喬以薰,你什麽時候才能有點擔當,懂得責任?”

喬以薰抿緊了唇,敢怒不敢言。

他說得那麽難聽做什麽,她這叫三十六計,逃為上策!

闖了禍,該逃的時候不逃,還等著他和清玄哥把她生吞活剝了啊,還有,她都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了,他說什麽擦屁股,也太不文雅了,虧他表面看著像個氣質優雅的紳士,其實,卻一點涵養都沒有。

至於責任嘛,她當然有,她那是善良,不忍心看著鸞兒姐被清玄軟禁,路見不平還一聲吼呢……

身旁,突然一道陰風吹來,喬以薰身子一顫,連忙收起心思,聽著李靳聲音沈冷的警告:

“有本事你嘴上說出來,別在心裏悄悄地罵人!”

“我沒有罵人,是為自己辯駁。”

喬以薰心一橫,有什麽不敢的,她從現在開始,還真不受他的欺壓,有話就說,反正她已經曠工半月了,大不了另謀高就,想請她的公司,一抓一大把呢!

李靳深眸銳利的瞇起,輕勾嘴角,冷冷地問:

“你辯駁什麽,說出來,我聽聽?”

喬以薰下意識地挺直胸脯,說就說,她狠狠抿唇,大聲地說:

“你說的那些都不對,第一,我闖了禍就逃是形式所迫,事後,我不是一樣回來了嗎?第二,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你以後不許再說什麽擦屁股什麽的,讓人聽了,還以為我們有什麽呢?”

李靳眉峰一皺,半瞇的眸子裏迸出一抹犀利,聲音發沈:

“繼續說!”

喬以薰哼了一聲,才又說:

“第三,我不僅懂得責任,我還樂於助人,美麗善良,不像你和清玄哥,一樣的陰險腹黑,鸞兒姐被他軟禁,一點都不開心,我為什麽不能幫她,再說,我只是給了她手機,並沒有告訴她,白姨的消息……”

“你還敢說,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阿玄是從哪裏截住鸞兒的?你可知道,她是和石銘洋在一起?”

李靳嚴厲的質問,那天晚上,墨清玄有多惱,他是知道的。

偏偏喬以薰背著他把手機給鸞兒,被阿玄質問時,他還一頭霧水,最後害得他大半夜的睡不成覺,往s市送衣服。

那幾天,墨清玄都沒給他好臉色看過!

喬以薰被他嚴厲的語氣一問,心頭倏地竄起了一股怒火,想也不想就回道:

“你兇什麽兇,鸞兒姐和石銘洋在一起又怎樣,誰規定鸞兒姐除了清玄哥就不能和別的異性接觸了?”

“你這話最好給我吞回肚裏,要是讓阿玄聽見,你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李靳眸光淩厲地掃過她,到國外半月還長本事了?

“我就說,鸞兒姐還沒有嫁給清玄哥呢,他就霸道的什麽都管,她要是嫁了,他豈不是看都不許她看一眼其他男人,清玄哥就是太霸道了,要是我男朋友那樣,我早就踢了他了!”

“你有男朋友?”

李靳從她一長串話裏抓住最重點,語氣涼薄的問。

“我將來會有的。”

喬以薰瞪他一眼,說起男朋友,她就來郁悶。

以前,她也喜歡過一個男生的,那是高中的時候,她喜歡隔壁班一個男人,結果,那個男人沒幾天就悄無聲息的轉學了,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要是有一天能再見到,一定要問問原因!

李靳把她‘思.春’的表情看在眼裏,眸光深了深,又轉過頭,看著前方,沈聲道:

“你曠工了半月,按之前簽的合同,今年的薪水都沒有了,而且,所有的周末和假期都取消,每天都要上班,並且隨叫隨到,聽我使喚!”

“憑什麽,我有請假的!”

喬以薰忘了這是車裏,氣憤之下,騰地站起身,腦袋撞上天花板,頓時痛得她眼前一片星星閃爍,清亮的眸子裏噙了淚花,連忙用手捂著腦袋,含恨地瞪著身旁的罪魁禍首。

李靳眸底隱過一絲擔心,見她沒有被撞傻,很快又恢覆了冰冷的神情,懶得理她。

“我真的有請假,李靳,你不能這麽不講理,我要辭職,我不幹了!”

她不是那麽好欺負的,她要翻身家奴當主人,她恨恨轉身就去打開車門,心裏有些惱怒,剛才她沒有寄安全帶,他怎麽開車的時候不提醒她?

“喬以薰!”

李靳低聲喝斥,喬以薰開車門的動作頓住,轉頭朝他看來。

車門鎖著,原本她也打不開,只是想通過這行為來威脅他,但看見他陰沈的表情時,她的心又微微一窒。

被欺壓了許多年,對身旁這個男人,還是有些害怕的。

李靳從鏡片裏看著她又氣又惱又有些怯弱的表情,打鼻孔裏冷哼一聲,讓了一步,說:

“周末沒事的時候,你可以休息!接下來要是表現好,我會每月給你零花錢。”

喬以薰委屈地抿著唇,雖然不滿,但也知道,這是李靳做出的讓步,她再不滿,也沒有用了。

誰讓當初她是闖了禍,進他公司的時候,簽定了不平等條約的呢。她雖然是喬家千金,但卻可憐兮兮,每月零花錢還要自己掙。

人家都是兒要窮養,女兒富養,可是她父親卻把她也和她哥哥一樣的放養著,要求他們一定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雖然她媽媽時不時的也會給她錢花,但她不是那種喜歡問家裏要錢的女孩子,她已經習慣了獨立,靠自己養活自己,再說,她付出了勞動,李靳給她工資,是天經地義的。

她自己不能不要,有一分,是一分,有,總比沒有強。

思考了片刻,她生硬地說: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還有,你上次答應過,秋款要給我一套的,不許耍賴。”

“我又不是你!”

李靳又冷又涼的加他一句,就在喬以薰在心裏期待著秋季主打款珠寶飾品時,身旁的男人,又補充一句:

“明晚跟我一起出席富新李董事長的六十壽宴!”

“為什麽不讓李秘書或者陳秘書陪你去?”

喬以薰詫異的問,之前出席各種宴會,都是由他兩名首席秘書陪同,當他女伴的,有一次他帶她去,結果嫌她不夠淑女,不夠圓滑,這不好那不好的,從那之後,再也不喊她去了。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喬以薰被他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瞪他一眼,轉過頭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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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宅

不知是誰提起吃燃燒,一群年輕人,就真的在草坪上,烤起了燒烤吃,楚歡和墨晉修兩人,下午也沒有上班,不僅如此,還把黑鷹,程景淵,喬睿幾個人都叫了來。

江博雖然不在了,但酒桌上,還是有他的杯子,並提議,下午一起去墓園看他。

望著酒桌上談笑風生的幾人,白鴿心裏不由得湧上一層濃濃地傷感,曾幾何時,那桌上,有著最吸引她目光的挺拔身影。

可現在,望過去,只是一個空空的位置,和一杯無人飲的酒。

幾米外,江鸞站在長桌前,正把烤好的食物裝盤,眼角餘光撇到她媽媽望著前方出神的表情,她捏著烤串的力度悄然一緊。

媽媽表面上說不想打擾爸爸,可心裏,卻是分分秒秒都思念著的。

“鸞兒,這幾串也熟了。”

左邊,墨清玄磁性溫潤的嗓音傳來,她連忙收斂思緒,‘哦’了一聲,把烤串裝好盤,讓喬以薰端到幾米外,給喝酒的幾位長輩。

走到墨清玄身邊,接過他手裏的烤串,聽見他低聲說:

“這幾串先放著,等我手裏這些烤好了,我們給江伯伯送去。”

江鸞一怔,愕然擡頭,墨清玄深邃如潭的眸子裏泛著絲絲暖意,她心,不受控制地一顫。

剛才她想什麽,他已經知道了嗎?

“你臉上都寫著呢!”

墨清玄莞爾一笑,語氣溫和的說,不僅是她剛才的表情,就連白鴿剛才望著那空位置傷感的表情,墨清玄也是看在眼裏的。

江鸞心裏流過一絲暖意,輕輕點頭,說:

“好!”

“對了,你能聯系到老婆婆嗎,我派了人去找她,結果差點把雁兒山翻了過來,都硬沒有找到她,她是不是沒有回雁兒山。”

墨清玄的話太過跳躍,江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清弘水眸茫然的眨了幾眨,眉間泛起疑惑:

“你找婆婆做什麽?”

“別緊張,我那天晚上,發現婆婆身體出現了問題,但當時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來得及告訴她,後來想想,雖然她很可惡的逼迫你當徒弟,還阻止你和我在一起,但到底她曾經救這你的命,又讓白姨康覆過來,我就派了人去找她,誰知道怎麽都找不到。”

說到最後,墨清玄聳聳肩,一副本來不想告訴江鸞的表情。

江鸞臉色變了幾變,眸子裏的驚愕被擔心替代,她想起婆婆說,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話,連忙問:

“婆婆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墨清玄眉宇間泛起一抹凝重,不想讓她擔心,輕描淡寫的說:

“有我在,你放心,只要找到她,能配合治療,都不是問題。”

“婆婆有用手機,不過,在雁兒山裏,可能手機沒信號,我試一下,看有沒有人接聽。”

她正想把手裏的烤串放下,掏出手機打電話,手上突然一空,轉頭看去,只見墨清苒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旁,手裏正拿著從她手中‘奪去’的烤串,眸光探究地看著她:

“鸞兒,你怎麽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放心吧,我知道這些烤串,是給江伯伯的,我不會偷吃,我先裝起來。”

苒苒俏皮一笑,轉頭手一伸,一個碟子就到了手裏,她把烤串放進碟子裏,又問清鸞:

“鸞兒,我剛才聽見你和我哥說什麽老婆婆,你們是要去找老婆婆嗎,帶上我一起吧,我也想見見老婆婆有多厲害。”

江鸞原本的憂心被墨清苒玩得熟練的隔空取物給沖散了些許,掏出手機說:

“沒有,阿玄說婆婆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我打電話看能不能聯系到她,要是聯系不到,我就得真得去一趟雁兒山找她了。”

“鸞兒,那你還是別打了,我們直接去吧!”

墨清苒一把抓住江鸞的手,對皺眉的墨清玄說:

“哥,老婆婆是被你氣走的,你應該親自去請她回來才對,你要是擔心老婆婆不買你的帳,就帶上我,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說服老婆婆,既讓鸞兒學本事,又不阻止你們結婚。”

墨清玄眸光劃過一抹深邃,墨清苒的話,他不是不動心,但是,去了雁兒山,他怕一切不受自己掌控。

原本,老婆婆有病的事,他都不想告訴鸞兒,派了人暗地去尋,要不是昨晚接到電話,說找不到那個老太婆。

而剛才,又看見江鸞因為她爸爸而悲傷的樣子,他心裏一軟,就說了出來。

去雁兒山,正是江鸞的想法,聽見墨清苒這樣一說,她也轉眸看向墨清玄。

她是想征求他的意見,如果可能,她當然希望他支持她,同意她跟婆婆學巫術,還希望他耐心一點,一起努力,說服婆婆。

如果是以前,她定然不會用征詢墨清玄的意見,但如今,她卻希望他能支持自己。

“好吧,明天我們一起去雁兒山。”

墨清玄猶豫了幾秒,遂了她們兩個的意。

墨清苒眉眼間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狗腿地誇到:

“哥,你真好,來,你歇會兒,我來烤,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江伯伯。”

墨清玄今天烤的這些,全是江伯伯喜歡吃的,聰明如她,自然知道,他們一會兒要去墓園,而她也幾年沒有去看過江伯伯,很是想念。

“嗯,好!”

墨清玄不和苒苒搶,很‘大方’的把位置上給了她,他則轉身,從簡炫手裏接過一串剛烤好的雞翅遞給江鸞:

“阿炫的手藝雖然不如我,但勉強還是可以吃些的。”

他的話音落,簡炫俊美的臉龐上一陣風雲變化,片刻後,大聲抗議:

“玄哥,你也太損了吧,表揚自己就算了,還要貶低我,我要是將來找不到女朋友,你可要把鸞兒姐讓給我。”

清鸞和墨清苒被簡炫那委屈又憤恨的模樣逗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阿炫,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最好是別跟我哥搶鸞兒。”

墨清苒好意提醒,簡炫他們幾個,一被她哥惹惱了,就拿要搶他的鸞兒作威脅,可是,她哥哪裏是能被他們威脅的。

只見他神色淡定,眸底一片無波無瀾,雲淡風輕地回道:

“你不就是要女朋友嗎,明天我把你的信息放到各大婚介網站以及婚介所,別說女朋友,就是一天換一個,都不成問題。”

簡炫嘴角一陣猛抽,自認倒黴的雙手合十拜墨清玄:

“玄哥,你以後想怎麽損就怎麽損好了,反正群眾的眼睛是明亮的,我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不怕你貶低!”

☆、128 那個帥哥是不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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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阿炫,你這也投降得太快了,玄哥一句幫你找女朋友怎麽就怕了?”

站在簡炫身旁的喬以夜接口,笑的人,可不只他,還有江璐,程子騫,李靳等人。

幾步外,李詩雨幾個媽媽級別的女子圍坐一桌,看見烤爐前熱鬧的畫面,也紛紛露出笑容。

“鴿子,你家小璐,我替我們子騫要了哈,你可別把她嫁給別的人。”

蘇琳自烤爐的方向收回目光,對身旁的白鴿說,聞言,李詩雨也打趣的說:

“夜紫,你家以薰,我也替阿靳要了,這些年,我是越來越喜歡以薰了。”

“你們怎麽這樣,幾個女孩兒都挑完了,我兒子要是回來可怎麽辦?”

顏洛橙不滿的抗議,夜紫笑著說:

“你家兒子二十多年前就拒絕了我家以薰的,現在我可做不了主。以薰被你兒子欺壓了這麽多年,也不見兩人擦出火花,我看有點懸。”

“那就給我家兒子留著。”

顏洛橙哈哈一笑,李詩雨嗔她一眼,

“顏,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兒子是搶不過我兒子的,他們有沒有擦出火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兒子肯定喜歡以薰,我和阿時也喜歡以薰當兒媳,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旁邊幾人嘴角抽搐:

“詩雨,你這也太霸道了,可憐的以薰,被阿靳欺壓了二十多年,難道一輩子都要被欺壓下去,那也太可憐了。”

楚歡故作惋惜的說。

“什麽嘛,我家阿靳對以薰很好的,還沒有阿玄欺負鸞兒欺負得多呢,這幾個孩子裏面,最最霸道的人,就是阿玄了,他要是對鸞兒多一些溫柔,指不定你早就抱孫子了。”

“也不一定,他們兩個都那性格,要是阿玄真溫溫柔柔的,鸞兒肯定看不上他了,還好他夠霸道,要不然,不說遠的,就現在,他們也不可能把米煮熟啊,既然米都煮熟了,那離抱孫子還會遠嗎,是吧,鴿子,你離抱外孫也不遠了!”

“說得是,阿玄雖然霸道,但他和鸞兒吵吵鬧鬧,這麽多年用著與眾不同的方式相處,感情卻絲毫不比別的情.人差,還好鸞兒當年沒事,要不然……”

顏洛橙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後面的,大家都懂,白鴿臉色微變了下,想起了當年發生的那些事,她心裏,就一陣難以壓抑的抽痛。

一只手伸過來,突然握住她的手,白鴿擡眼,看向顏洛橙,她微笑地說:

“鴿子,我哥肯定希望你一直快樂地生活下去,別時時刻刻為他難過。”

面上雖然在笑,但顏洛橙心裏,卻在落淚,不僅白鴿想江博,她也想她哥哥。

白鴿點頭,回她一個牽強的笑,聲音輕柔中透著堅強:

“放心,我沒事,鸞兒和小璐都能堅強地挺過來,我是她們的媽媽,知道自己的責任。”

何況,她還知道她的阿博在等著她。

等幾十年後,她老了,阿博不知會不會嫌棄她!

“嗯!”

顏洛橙輕輕拍拍她的手,在他們所有心裏,江博並非死了,他們只是當他出差了,這麽多年,沒有人把他忘記過。

每一次聚會,墨晉修都會把江博的位置空著,給他倒滿酒,一轉頭,好像旁邊的位置,還坐著相交幾十年的兄弟。

不想讓白鴿難過,楚歡轉了話題,把話題轉到那群孩子身上,傷感的氣氛很快又溫暖起來。

烤爐旁,墨清苒把手中的烤串烤熟,又利用她的超能力,隔空傳物地把之前放在桌上的盤子‘端’了過來,將烤串放在盤子裏,問站在旁邊的說話的墨清玄和江鸞:

“哥,鸞兒,我們現在去看江伯伯嗎?”

“嗯,現在去,小璐,你們就不用去了,繼續把這些食物都烤熟,我們三個去,一會兒就回來。”

墨清玄見另個爐子前的江璐看過來,他稍稍提高了聲音,他們三個人代表就行了,太多人去,會打擾了江伯伯。

“好!”

江璐點頭,她隨時都可以去看爸爸,不用非得今天去。

他們這群人,對於墨清玄的話,幾基本都是聽從的,因此,沒人反對。

墨清玄又讓墨清苒準備了酒和其他幾樣江博喜歡生前喜歡吃的食物,三人一起趕去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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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裏,不論春季秋冬,都很靜謐,連風,都是輕柔的,拂過耳畔,像是親人的思念。

江鸞從車裏下來,擡眼望去,越過一座座墓碑,定格在某一處,心裏,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層細密的難過。

墨清玄走在前面帶路,墨清苒和江鸞跟在後面,三人走過長長的大理石臺階,又繞過一排墓碑,來到江博的墓碑前。

小心翼翼地,把酒和菜,以及烤串都擺放在墓碑前,對著墓碑無恭敬的做了三個揖,江鸞才輕聲開口:

“爸爸,我們來看你了,苒苒今天剛回來,大家都在墨叔叔家聚會,媽媽的‘病’也好了……”

墨清苒眼睛泛起濕潤,江鸞輕柔的聲音鉆進耳膜,讓她有種借覺,江伯伯沒有離開,正微笑地聽著鸞兒說話。

“江伯伯,我從國外給你帶了禮物,而且,我一回來就來看你了,我是不是很乖,我跟你說,我哥和鸞兒很快就要結婚了,小璐也有人喜歡著……我們大家都過得很好……”

墨清玄安靜的站在旁邊,身姿挺拔,如松如竹,見鸞兒和苒苒兩人落淚,他從口袋裏掏出紙巾,給她一人一張。

“你們別哭,江伯伯並沒有離開我們。”

墨清玄輕聲說,在他心裏,江伯伯一直還活著的。

“嗯,我只是太想爸爸了,原本七月十五那天可以見到爸爸的,可是……”

江鸞說起這事,心裏都抑制不住的難過,身旁,墨清玄眸色微變了下,顯然也是內疚的,不為別的,只為這一件事!

“等找到老婆婆,我一定說服她,讓你們見到江伯伯。”

沈默片刻後,墨清玄輕啟薄唇,堅定的說。

他不信那個老太婆就不怕死,她病了總要治吧,那天晚上,是被氣得太狠,他才忘了。

江鸞看他一眼,眉心輕蹙,

“老婆婆知道她自己有病的,你的方法未必可行,不要適得其反才好,到時還是我和老婆婆說吧。”

“也好!”

墨清玄點頭,算是答應她,不會再去惹怒老婆婆。

……

從墓園下來的時候,有人抱著鮮花下面上來。

墨清玄眸子銳利地瞇了瞇,眸光冷冷地看著迎面而來的男人,身旁,江鸞眸子裏也閃過詫異,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墨清苒。

“鸞兒,我對你說的那個瞬移……”

墨清苒沒有在意從下面上來的男人,她正對鸞兒說的瞬移好奇,聽起來,好像比她的隔空取物更加厲害的樣子。

“嗯,到時你自己問婆婆吧。”

江鸞微微一笑,輕聲回答她的話。

之前,墨清玄告訴她,他刪除了苒苒關於裴北川的記憶,她還有些懷疑,覺得不可能那麽徹底。

哪知,現在苒苒和裴北川對面走過,竟然真的完全不認識他了。

和陌生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走到車前時,墨清苒才皺眉,低聲說:

“鸞兒,剛才那個帥哥,是不是也喜歡你,他看過來的時候,我哥那張臉,真是陰雲密布啊。”

江鸞嘴角抽搐,墨清玄那刪除記憶的本事,真是厲害,苒苒不僅忘了裴北川,還以為他剛才看的人,是她?

她看了眼坐進主駕座的墨清玄,拉開車門,淡淡地說:

“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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