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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病房,江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鸞。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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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電話給你,正是想告訴你,剛才我看見江鸞把她媽媽接回A市了,我還聽說,墨晉修要給她媽媽做手術。不過銘洋哥好像想幫江鸞,早上的時候,我聽見他和江鸞通電話,說什麽讓她不用給她媽媽手術,就一定能康覆。”

“哦,他真那樣說?”

電話那頭的石老頭子頓時沈怒。

“嗯,我親耳聽見的,銘洋哥今天去了S市出差,江鸞也是今天去S市接的白鴿。石爺爺,要是白鴿真的康覆了,那她肯定會報仇的……”

“哼,銘洋想幫她康覆,那是做夢。”

石老頭子聲音陰冷而狠戾,不論是江家墨家,還是那個黑鷹,但凡參與了當年害死他兒子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石爺爺,銘洋哥被江鸞迷惑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昨天我本來想除掉江鸞,但被銘洋哥阻止,他還嚴厲的警告我,不許我傷害江鸞。”

伍妙可委屈的說,她根本不相信石銘洋說是為了她好的話,她知道,石銘洋是被江鸞勾走了魂,只要除掉江鸞,石銘洋才是她的。

“可可,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允許銘洋和江鸞在一起的,暫時的留著江鸞,只是用來牽制墨清玄……”

“那白鴿呢,銘洋哥要幫她怎麽辦?”

伍妙可不滿的抿了抿唇,但沒敢讓石老頭子知道,回答她的,是石老頭子的冷笑:

“白鴿要是死了,看他還怎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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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某酒店總統套房裏,洗過澡後的他光.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條短褲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裏,面前的茶幾上,放著紅酒和水晶高角杯。

淡淡地酒香彌漫了一室,卻驅逐不了心底最深處的孤寂……

他並沒有出差,而是躲在這酒店裏度假。

長指撥出呼叫鍵,片刻後,手機裏傳來一道清潤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和釋然:

“阿玄,你終於開機了,楚姨要取消你和小璐的訂婚典禮,你什麽時候回來?”

墨清玄眸光微微一變,英挺的眉峰凝起:

“為什麽取消?”

“你這些天不開機,我們都聯系不到你,你走的那天,小璐就想通了,說不想再和你訂婚。”

“她想通了?”

墨清玄聲音低沈地響在室內,凝視著高角杯的眸光深幽暗沈,不知在想什麽。

“嗯,小璐想通了,昨天鸞兒和楚姨一起把白姨接回A市了,她們的姑姑和小姨也到了。阿玄,楚姨和墨叔叔說等你回來取消訂婚典禮。”

“我不會取消訂婚典禮的。”

墨清玄眸子深處的暗沈越聚越多,英俊的五官線條凝著一層冷峻。

“阿玄,你難道真想娶小璐?”

李靳在電話裏驚愕地問,墨清玄冷哼,不以為然的說: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做數了,我答應了和她訂婚,自然要和她訂婚的。”

“可是小璐已經想通了啊,她說要成全你和鸞兒。”

“成全,怎樣成全?阿靳,你就告訴我爸媽,讓他們不要管,訂婚典禮照常舉行,初八那天,我會準時回去的。”

墨清玄眸底卷起一層慍怒,他不會任由她們姐妹當球一樣的踢來踢去,今天這個讓給那個,明天又被那個踢回。

既然江鸞逼著他和小璐訂婚,那他就成全她,這個婚,非訂不可!

“阿玄,你是想借著這次的訂婚典禮和鸞兒把關系定下嗎?我還是實話實說好了,讓取消婚禮,是鸞兒的意思,小璐原本也出這樣的建議了,但鸞兒拒絕。”

墨清玄心裏剛起的念頭被李靳的話扼殺,他眸底的怒意剎時升級,捏著手機的力度驟然加重,沈聲道:

“我和小璐訂婚,不是江鸞。”

話落,他不給李靳開口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狠狠地抿起唇角,扔下手機,拿起茶幾上的酒瓶,連倒進杯子的程序都省了,直接對著嘴灌進喉.嚨。

……

A市,江鸞手機響時,她剛從媽媽的房裏回到自己房間。

按下接聽鍵,她聲音溫和地開口:“餵,楚姨!”

“鸞兒,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楚歡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江鸞心莫名地咯噔一聲響,輕聲說:

“楚姨,你說吧。”

“阿玄不僅拒絕取消婚禮,還堅持要和小璐訂婚,說他不是不守承諾的男人,鸞兒,我還給小璐打電話,先給你打電話,想問問你的看法。”

江鸞身子僵滯在站在水晶燈光下,凝脂肌膚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瑩白之色,心臟像是突然被一只無形的揪住了一般,呼吸極不順暢。

墨清玄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外,又在她意料之中,她知道,他會拒絕取消婚禮,但沒想到,他竟然是要堅持娶小璐。

她心裏爬滿了一層細細密密的苦澀,溢出紅唇的聲音生硬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

“我沒有意見,楚姨,既然阿玄堅持和小璐訂婚,那你問問小璐的意見吧,我想,她應該會很開心的。”

話音微頓了一秒,江鸞又補充一句。

“鸞兒,你不和阿玄通個電話,跟他解釋一下嗎,實際上,他的意思也是阿靳傳達的,我和你墨叔叔聯系不上他。”

“阿靳?”

江鸞微微一怔,眸光閃了閃,淡淡地說:

“不了,這是他和小璐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他已經恨死她了,她打電話給他,根本解釋不清楚,只會換來一頓爭吵,而她現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爭吵,如此,最好的,就是沈默。

“鸞兒,阿玄可能還在生你的氣,他堅持和小璐訂婚,只是置氣。你們兩個難道真的就這樣算了嗎?”

楚歡有些著急地問,一旦訂婚,事情就難以再挽回了,如果阿玄真和小璐過一輩子還好,反之,他們兩個若是一直糾纏下去,對小璐,就是傷害了。

“楚姨,阿玄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沒什麽好說的。”

江鸞抿抿唇,絕決地說。

“好吧,那我給小璐打個電話,告訴她阿玄的意思,看她願不願意。”

掛掉電話,江鸞擡頭望了眼天花板,把手機放到chuang頭小桌上,拿起衣服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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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早餐桌上,江璐最後一個到,但她心情很好,走到餐桌前,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眉開眼笑地說:

“姑姑,小姨,媽媽,姐,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顏洛橙把牛奶放在旁邊的白鴿面前,笑容溫和的看向江璐。

江璐帶笑的眼看著江鸞,輕快愉悅地說:

“昨晚楚姨告訴我,清玄哥不願意取消訂婚,姐,原本我以為清玄哥喜歡的人是你,想成全你們,但沒想到,他竟然要堅持訂婚……,姐,你不會怪我出爾反爾吧?”

顏洛橙和白謹聽得一驚,兩人目光齊齊看向江鸞。

江鸞心跳滯了滯,擡眼,對上江璐含笑詢問的眼眸,她莞爾一笑,語調平和地說:

“怎麽會怪你,這樣很好,想必阿玄也意識到, 他是喜歡你的。”

“姐,謝謝你,你不怪我,我就放心了,我們吃早餐吧,吃過早餐,我要去婚慶公司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或補充的……”

江鸞垂眸看了眼腕表,對顏洛橙和白謹道:

“姑姑,小姨,你們照顧一下媽媽吃早餐,我要先去警局了。”

話落,她喝了一口牛奶,拿起一塊面包就走……

看著她消失在玄關處的背影,江璐抿著唇,眼裏,若有所思,

☆、099訂婚典禮

七月初八,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A市第一公子墨清玄的訂婚日子,各大媒體記者為了新聞也是拼了,天一亮就湧向墨宅和江家,全程采訪和拍攝。

只是眾記者拍到的,並沒有人今天的男主角,只拍到江璐,也是在墨家的保鏢護送,以及親人長輩的陪同上車,沒有機會采訪。

眾記者跟到酒店,終於在酒店門口攔下了楚歡和墨晉修兩人。歲月似乎不曾在這對年過五旬的兩人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有沈澱出的高貴優雅和氣宇軒昂。

“墨院長,請問大公子出差還沒回來嗎?”

“楚總,之前外界傳大公子因為江鸞有意取消和江璐的訂婚,他是因為這樣才出差的嗎?”

“……”

墨晉修淡淡一眼掃過眾人後,不急不徐地開口:

“大家稍安勿躁,阿玄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你們可以在這裏等著,也可以先進去裏面吃點東西。”

楚歡微笑地看著老公英俊的臉龐,聽了他的話,也溫和地說:

“各位堵在這裏,實在影響其他賓客,請先進大廳……”

……

酒店VIP休息室裏。

江璐坐在梳妝鏡前,正由化妝師精心妝扮。一旁,江鸞和顏洛橙等人陪著。

她從鏡子裏看著坐在旁邊的江鸞,微笑地說:

“姐,一會兒你也化個妝好不好?”

江鸞不知在想什麽,一時沒聽見她的話,江璐又喊了一聲‘姐’,她才回神,清弘水眸茫然的眨了眨,繼而泛起一抹笑,

“小璐,什麽事?”

江璐笑著重覆剛才的話:

“姐,一會兒你也化個妝吧,我讓人準備有禮服,爸爸不在,媽媽又不能陪我一起,一會兒,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江鸞一怔,視線停落在江璐白希的臉頰上,她眉眼帶笑的樣子很好看,她也忍不住揚眉一笑,正要回答,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江鸞眸光微閃了下,按下接聽鍵,聲音溫和地開口:

“餵,李局!”

“……”

梳妝鏡前,江璐眉心輕蹙,眸光一眨不眨地看著接電話的江鸞,不知電話裏的李連斌講了什麽,江鸞臉色變得嚴肅,但很難為的語氣說:

“李局,今天是我妹妹小璐訂婚的日子,我答應要陪著她的。”

“……”

江璐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片刻後,江鸞雖為難,但還是以工作為主地答應了李連斌的要求:

“那好吧,我現在趕過去。”

掛了電話,江鸞眉心緊蹙,眸帶歉意地看著江璐,輕聲說:

“小璐,**化工廠發生爆炸,我現在必須趕過去,一會兒讓姑姑和小姨陪著你……”

“姐,不要!”

江璐騰地從椅子裏站起來,化妝師收手不及,眼影在她臉上劃出一道痕,她委屈的抓著江鸞的手,不讓她走:

“姐,你答應過我,今天要陪著我的,警局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手機給我,我和李局說,讓他安排別的人去,反正我今天不許你離開。”

江鸞眸底閃過一絲異樣,接過化妝師遞來的紙巾,替她擦去臉上的眼影,猶豫片刻後,終是答應了她:

“好吧,我再給李局打個電話。”

“那你現在就打。”

江璐抓著她不放,似乎怕她離開了,江鸞無奈,只好當著她的面,回撥李連斌的電話,告訴他,自己走不開。

打完電話,她被江璐按在椅子裏,:

“姐,為了你不會隨時把工作看得比我重要,你先化妝換衣服,我一會兒再繼續。”

江鸞詫異的看著她,大腦飛快地閃過一道什麽,沒來得及抓住,她眉心輕輕蹙了蹙:

“小璐,這怎麽行,你的妝化還沒化好呢。你放心,我不會再離開的,一定陪你到訂婚禮結束。”

江璐執意的搖頭,一旁的顏洛橙見她們姐妹拉扯,也笑了笑,勸說道:

“鸞兒,你就依了小璐吧,你要是不先化妝,我看她今天也不願意再化妝的,阿玄這會兒該下飛機了,過不了多久就該到酒店的,別耽誤了時間才好。”

“是啊,姐,你就別跟我爭了,我可不想清玄哥回來看見我現在這樣子。”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妝化了一半,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讓姐姐化好妝,換上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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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機場

墨清玄一身剪裁別致的襯衣包裹著精瘦健壯的體魄,西褲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那張顛倒眾生的俊美臉龐被墨鏡遮去了大半,抿起的唇角,線條冷毅。

從VIP安檢通道出來,李靳和簡炫帶來的人立即迎了上去,同時候在機場的眾記者被擋在外,大聲問著:

“大公子,您這些天去哪裏出差了?”

“……”

“大公子……”

墨清玄墨鏡後的深眸裏凝著一抹冷意,無視身後記者的追逐和詢問,邁著修長的雙腿闊步走向門口,李靳和簡炫也只是敷衍地回答了兩句,便跟他一起出了機場。

上了車,他摘下墨鏡,冷眸掃過身旁的李靳和簡炫,不悅地質問:

“是你們把記者帶來機場的?”

李靳和簡炫同時搖頭,

“不是我們,是墨叔叔和楚姨,他們對記者說了你到A市的時間,那些記者比我們來得都早。”

奢華商務車上路,墨清玄頎長的身影靠進椅背裏, 冷峻著臉,抿了抿唇,生硬地問:

“江鸞現在哪裏?”

李靳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臉上沒敢浮現出來,看著神情寡淡的墨清玄,溫和地說:

“鸞兒在酒店裏陪著小璐啊,你讓準備的禮服,準備了,只是不知道鸞兒會不會穿。話說,我更好奇,小璐居然這麽配合你,你要是不說,我都以為你是真的要和小璐訂婚呢。”

墨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怎麽會那麽蠢,在小璐自願放手的時候,還堅持和她訂婚,不過,江鸞是會相信的。

他想起那晚和江璐的通話,好看的劍眉又凝出一抹鋒利和冷意,江鸞那個自私的女人,他不會如了她願的。

那晚,他和李靳通過電話,得知江璐願意放手,他第一時間就想利用這次訂婚,和江鸞把關系確定下來。

雖然之前他們有過娃娃親,但現在,他們什麽也不是。

只可惜,江鸞不願和他訂婚,他那天晚上打了電話給江璐,問她願不願意配合他演這場戲,江璐立即答應了。

她退出是為了讓她姐和清玄哥幸福的,如果他們不在一起,那她的成全都毫無意義,她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呢。

“阿玄,鸞兒要是發現你和小璐設計她,她會不會生氣?”

李靳有些擔心的問,簡炫挑了俊眉,接過話說:

“我覺得鸞兒姐不是生氣,她一旦發現,肯定會第一時間逃掉!”

墨清玄狹長的眸子瞇出一抹犀利,冷睨簡炫一眼,轉眸看向車窗外。

車子上路後,墨清玄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等待電話接通時,他垂眸,眸光幽幽地盯著自己手腕處那個不太清晰的牙痕。

“大公子!”

幾秒鐘後,手機裏傳來一聲恭敬的聲音,墨清玄低斂的眼微擡,輕啟薄唇,低沈磁性的嗓音滲進了一絲淡漠,暈染在車廂裏:

“多安排些人守在酒店外,不許江鸞離開酒店。”

身旁,李靳和簡炫嘴角微抽了下,聽阿玄這口氣,是要用強的啊?

電話那端的人不帶一絲猶豫的答了聲“是,大公子。”

“阿玄,鸞兒要是不願意……”

“由不得她願意不願意。”

墨清玄打斷李靳的話,他已經對她妥協了一次又一次,今天,他不會再給她退縮和逃避的機會,就算是把她打暈了,他也要讓她成為他墨清玄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不只是當初的娃娃親。

被他骨子裏散發出的冷冽氣息震懾,簡炫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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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休息間裏。

盡管江鸞一再叮囑,自己化個淡妝就行,不要耽誤小璐化妝,但化妝師卻在她臉上塗塗抹抹,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姐,你別心急,既然化了妝,就化好精致一點,你化了妝的樣子好美。”

江璐在一旁安撫她的情緒,顏洛橙去了隔壁取衣服,江鸞盯著鏡子裏的妹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江小姐,您真漂亮!”

化妝師終於收了手,笑盈盈地看著鏡子裏的江鸞,柳眉杏眸,米分唇桃腮,她本身就長得漂亮,這一化妝,清麗中多了三分嫵媚,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姐,看吧,不只是我說你美吧,大家都說你美。”

正好她們的姑姑顏洛橙拿著禮服進來,江璐興奮地說:

“姐,你先換上禮服,讓我瞧瞧。”

江鸞似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懷疑,如果說剛才她不願意相信自己心裏一閃而過的某種念頭,但通過化妝過程中,對小璐的觀察,她敏感的覺得,真不對勁。

“小璐,今天你才是主角,趕緊坐下先化妝,等你化了妝,我們一起換衣服。”

“姐……”

“別說話,先幫她化妝。”

江鸞不由分說,把小璐按在椅子上,對一旁的化妝師吩咐。化妝師答了聲好,動手替小璐化妝。

“鸞兒,要不你先換上衣服。”

顏洛橙抱著她們姐妹倆的禮服走過來,把盒子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招呼江鸞過去。

江鸞笑笑,走到沙發前,打開盒子看了她和小璐的禮服,笑了笑,不動聲色地說: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一會兒回來再換,姑姑,你先在這裏陪著小璐吧。”

“姐,這屋子裏就有洗手間,你去哪裏?”

江璐見江鸞朝門口走,急忙開口。

江鸞走到門口,擡手擰門,雲淡風輕的解釋了句:

“我去外面的洗手間,順便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打開門徑自出去,把江璐的話關在實木門後。

大理石光亮照人的走廊裏十分安靜,她們所在的休息間靠進右邊電梯,洗手間,就在電梯旁邊,左邊,是樓梯。

為了確保她們的安全,電梯和樓梯旁邊,都有保鏢值崗。江鸞之前還真的以為那些保鏢是為了保護她們不被記者騷擾,可現在,看著兩邊的保鏢,她心裏不由得升騰起一絲怒意。

這些保鏢,是墨清玄找來牽制她的,她看著大理石墻體裏映出的自己,難道小璐不讓自己離開,還那麽熱情的讓她先化妝。

她竟然差一點被騙,真以為墨清玄是要和小璐訂婚,她懊惱的皺眉,自己怎麽這麽笨。

在門口停頓了一秒,江鸞舍棄走樓梯,選擇了電梯方向,從樓梯下去,樓下,是來恭賀的賓客,從電梯,可以到別的樓層。

“江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

江鸞還沒走到電梯.門口,阿揚和阿峻就迎了上來,恭喜地喊。

她眉心微蹙了下,隨即淡淡一笑,雲淡風輕的說:

“去洗手間,你們要跟著嗎?”

阿揚和阿峻兩人臉上齊齊閃過尷尬,退後兩步,不知如何接話。

江鸞撇撇嘴,在阿揚和阿峻兩人的註視下,進了洗手間。

鏡子前,江鸞眸色覆雜地看著鏡子裏面妝容精致,嬌俏嫵媚的女子,她心跳,自猜測到小璐和墨清玄可能聯手設下這個局的時候,就亂了節奏。

若是換了旁人,肯定早就心花怒放,幸福快樂得要飛上天了,可是她不能,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她腦海裏躍出的,卻是四年多前,自己昏迷三月醒來後,和老婆婆達成‘交易’的對話。

老婆婆說:

“我從不救對我沒有用的人,沒有我,你走不出這山谷,就算你走了出去,你也有一魂會永遠留在這裏。除非你答應做我的徒弟。”

“做您徒弟,有什麽要求嗎?”

江鸞很謹慎的問,雖然不知道有什麽要求,但她有預感,條件,肯定很嚴苛。

“忘掉你愛的那個男人,從此後,和他一刀兩斷。”

“為什麽?”

在那石屋裏,江鸞呼吸一窒,臉色涮地雪白。

老婆婆神色冷漠,話語無情:“沒有為什麽,你只有兩個選擇,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好處很多。”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您。”

江鸞僵滯著身子,不加猶豫的拒絕。

“小丫頭,你別拒絕得這麽快,聽我把話說完,你要是答應做我徒弟,我可以讓你見到你爸爸。還可以告訴你,害死你爸爸的仇人是誰。”

“我自己會查。”

江鸞很有骨氣地咬了咬牙,她不想屈服於人,也不喜歡受人威脅,但這所有的加起來,都不及她心裏不願忘記的那個人。

和他一刀兩斷,她做不到。

“是嗎,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樣,我給你提供些線索,並且讓你先和你爸見上一面,你再選擇,是報仇做我徒弟,還是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命也不顧。”

……

當晚,她真的見到了她爸爸,老婆婆提供的線索,就是那個害死她爸爸的組織。

最後,她妥協了,為了報仇,她答應了老婆婆的要求,舍棄幸福,並對天發誓,若違誓言,她愛的人,不得好死!

鏡子上不知何時彌上了一層氤氳水霧,她看不清鏡子裏的女子,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拉扯著,疼意自心間竄過四肢百骸,迅速的蔓延到每個細胞裏,連呼吸,都帶著痛。

她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自她選擇報仇的那一刻起,就決定了孤獨一生的,她逼墨清玄娶她妹妹,實際上,也是有著私心的,如果他和小璐在一起,至少,她還能經常見到他。

若是他娶了別人,她會更痛。

臉頰上有什麽東西滑落,她正要擡手去抹,洗手間的門卻在這時被推開,鏡子裏,一張英俊的五官撞入視線,她心陡然一窒,驚顫回頭,視線撞上那人冰冷暗沈的眼眸。

四目相對,她呼吸驀地停止!

江鸞真沒想到,墨清玄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裏,可是女洗手間。

他眸底凝著一層冰霜,迸出的光都帶著刺骨的冷意,不過瞬間,江鸞就有種置身冰窖的感覺。

時間,似乎也因此而凝結了。

她纖瘦的身子僵滯著,分明是想逃的,但是腳下,卻像是有千斤重,擡不動步。

一周不見,他似乎清瘦了些,五官線條越發的深邃,籠著冰霜的輪廓線條冷硬,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門口,眸光冷冽的看著她,反手,關門。

關門聲拉回了江鸞的理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臉上還有淚,心裏一慌,擡手去抹淚,就在眨眼的那一瞬,她眼前突然罩下一道陰影,熟悉而濃烈的男性氣息如風暴席卷。

她身子被一股大力一抓一扯,頭暈目眩間,人竟然被他推進了格子間,男人清冷涼薄的唇,狠狠碾壓下來……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只手臂被他抵在隔子間板上,另一只手橫在他們身體之間,卻沒有絲毫作用,只是更加激怒那人,他不是吻,是咬,是啃,是吮.吸。

她唇上的疼痛傳遞到大腦中樞神經,本能的想掙紮,可是她剛一動,身子就被他緊緊抵在隔子間隔離板上,他不顧她的疼痛,霸道狂野的撬開她的牙關,像強盜一樣的強肆掠奪她的清甜芬芳……

“疼!”

江鸞發出一聲嗚咽,心裏分不清是怒是悲,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順著嘴角流進嘴裏,被他吻走,鹹鹹的味道讓他從暴怒中清醒過來。

他終於松開了她。

唇齒間充斥的,有她的清甜津.液,有她的淚水,還有她的唇被咬破的血絲……

☆、100我會恨你的一輩子

洗手間,狹小的隔子間裏,空氣被濃濃的怒意和荷爾蒙氣息驅逐,男人滾燙的氣息,強勢的灌進她肺葉,席卷她的理智。。。

得到自由的江鸞,大口的喘著氣,盡管呼入的空氣,依然是濃烈的男性氣息,但比起剛才被他嘴封住肆意橫掃的時候,要好過千萬倍。

她身子還僵滯地靠著隔離板,噙著淚意的水眸似清亮的水晶,映著墨清玄陰沈的俊臉。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從她意識到自己被設計到現在,不過短短十來分鐘,她還沒有想好怎樣逃走,他就突然出現,還看見了她脆弱的一面。

她一時間,不知道怎樣面對他。

其實,江鸞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從小就被自己刻意的隱藏了,很少表露出來,特別是之前四年所處的環境,根本不允許她脆弱。

她不說話,墨清玄也不說話,只是眸光陰鷙的盯著她,似乎要把她的心看穿。

他很想知道,為什麽自己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她還只是一味的逃避,將他往外推,對視的眼眸裏,他看出她想逃走的意圖。

她剛才喊痛,可是,她痛的只是嘴,而他呢,他痛的,是心。

他分明該恨她的,卻偏偏在看見她的淚水時,心裏有著被燙傷的疼。

江鸞的呼吸漸漸地恢覆了正常,墨清玄的呼吸卻越來越沈,心頭的怒意如巨浪翻滾,卻找不到一個發洩口。

令人窒息的格子間裏,江鸞緊緊地抿了抿唇,打破僵滯,輕聲喊他:

“阿玄!”

墨清玄不說話,只是抿緊了薄唇,眸底的色澤在她的輕喚裏遽然加深,他大手抵在她腦袋旁邊的隔板上,眸子死死的盯著她。

江鸞的心疼得一陣窒息,如浪的熱潮不受控制地漫過鼻端,漫進眼眶,視線再一次變得模糊。

她淚眼汪汪地望進他如墨的深眸裏,哽咽地說:

“阿玄,你何必!”

墨清玄眸底劃過一抹痛楚,瞬間又被冷漠替代,眸光陰沈地凝著她,咬牙切齒地說:

“江鸞,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話落,他擡手,修長的指撫上他剛才咬破的紅腫唇瓣,手掌處,是她眼淚滾落的淚……

“你要什麽解釋?”

江鸞唇瓣在他指腹下顫抖,她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墨清玄嘴角緩緩勾起,笑意冷冽而譏諷,“你說呢,江鸞,你到底要跟我裝瘋賣傻到什麽時候,你真不知道我要什麽解釋嗎?”

江鸞顫抖地擡手,顫抖地抓住他撫在自己唇瓣上的手指,吸了吸鼻子,輕聲問:

“今天的訂婚典禮,是怎麽回事?”

“為你準備的。”

墨清玄脫口回答,完全不加思索的話,低沈沙啞,聽在江鸞耳裏,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敲在心坎。

她心狠狠一痛,低聲道: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訂婚,阿玄,我也不再逼你娶小璐了,你要是不想和小璐訂婚,就出去把婚禮取消可好?”

墨清玄忽然笑了,笑得悲涼,那張令無數女人魂牽夢繞的英俊臉龐上,此刻彌漫著一層絕望和疲憊,他真的想就此算了,可是,心底卻有個聲音不甘心地吶喊。

“江鸞,就算是死,你也該讓我死個明白。”

江鸞渾身一顫,小臉雪白如紙。

他話音微頓,緊緊地抿了抿唇,才又說:

“你要麽下樓跟我舉行訂婚儀式,要麽說出一個讓我放手的理由,只要你能說出讓我放手的理由。我墨清玄發誓,再也不和你糾纏,如若違背誓言,就天打……”

“阿玄,別說。”

江鸞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聲音驚顫而著急,她不要他發誓,不要他有事。

“為什麽?”

墨清玄高大的身軀驀地僵滯,凝著她悲傷而無奈的眼眸,他一顆心沈進了無底的深淵裏。

“四年前,我和救我的老婆婆做了交易。”

江鸞的聲音輕得像是從門縫裏刮進來的一縷清風,拂過耳畔便散了去,可是,墨清玄卻心頭卻因這縷清風掀起了驚濤駭浪……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她真的有事瞞著他。

他骨節分明的大掌捉住她柔軟的小手,將其緊緊包裹在掌心,似乎怕這一松開,她就會立即從自己面前消失了去。

這一刻,他的心在顫抖,一種叫恐慌的病毒鉆進了他身體裏,自他心間以極快地速度剎時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神經,每一個細胞血液裏。

他薄唇抿了又抿,好半天,才輕聲問:

“什麽交易?”

他聲音低啞沈郁,挺拔的上身前傾,低頭,薄唇貼上她清涼的額頭,無比憐惜疼愛地吻著她的額頭,倔強而執著的要把他的情意透過唇瓣,滲進她肌膚,混進她全身血液裏……

江鸞一顆心比他顫抖得更厲害,她以前覺得自己受不了他的冷漠,可是這一刻,她才驚覺,自己最受不了的,是他的溫柔。

“我們出去再說好嗎?”

她不想和他這樣近的距離,不想吸入肺葉的全是他的氣息,不想感覺到的,全是他疼痛的溫柔。

“就在這裏說!”

墨清玄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的提議,他喜歡和她靠這麽近。

江鸞臉色微變了下,但到底還是抵不過他的執意,她輕抿了抿唇,忽略唇瓣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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