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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病房,江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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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璐沒有讓程子騫背,而是有由江鸞扶著。

墨清玄給她開了消炎藥,又讓她掛一瓶點滴,江鸞坐在旁邊陪著她,得知她出事,楚歡中午也從公司趕了來醫院。

墨清玄和墨晉修在辦公室商量白鴿手術的事。

“阿玄,你白姨的手術安排在初八之前有些倉促,鸞兒和小璐未必會同意。”

寬敞的真皮沙發裏,墨晉修從手術方案裏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兒子,他五官透著三分冷峻,唇角抿著堅毅的直線。

☆、088他要的,從來都只有鸞

墨清玄英挺的眉輕輕蹙著,聽見墨晉修的話,才擡眼,對上他質疑地目光,他俊臉上掠過一抹情緒,輕啟薄唇,嗓音低沈地揚起:

“爸,小璐那裏我去說,鸞兒那裏,你和我媽去跟她說,行嗎?”

“哦,這是為什麽?”

墨晉修笑了一聲,但笑得並不真心,挺拔的身影往沙發裏一靠,神色慵懶地看著兒子。

墨清玄臉色變了變,低頭看著面前的手術方案,語氣有些冷硬:

“早上我讓小璐去蘇姨家,沒有告訴鸞兒,她剛才生氣了,我再和她說,她肯定不會答應。”

他本想說,他現在不想搭理江鸞,可又覺得這樣說,太過幼稚。

“你是要告訴小璐,訂婚典禮推遲,還是告訴她,你不和她訂婚,因為你想要的人,是鸞兒?”

墨晉修眼底瞇起一抹銳利,目光緊緊盯著他。

墨清玄抿著的唇瓣線條有著些微的冷硬,放在身側地雙手也悄然捏成了拳頭,他老爸的話,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江鸞,沒有別人。

這是眾所周知的,偏偏,那個死丫頭不把他放在眼裏。

即便如此,他也說服不了自己對她放手。

他想過了,決定坦白的告訴小璐,他對她,只有兄妹之誼,沒有男女之情,就算他和鸞兒在一起,也不會因此不管她,她永遠都是他們的妹妹。

“爸,你明知的,還問我做什麽。”

“好吧,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雖然你們的訂婚典禮在初八,這些日子,我們大家也沒有認真的籌備過,小璐要是能答應,你們的訂婚就取消好了,要是她不答應,你也別勉強她,給她一些時間。”

墨晉修溫言叮囑,阿博臨死前,讓他們一定要幫忙照顧好小璐,當時,要不是阿博推開他,他躲不過子彈,如今,承受著那蝕骨之痛的人,就是歡歡,不是白鴿。

他活著,怎麽能失信於阿博。

“爸,我知道的。”

現在最不能傷害的人,就是江璐,他傷了江璐的心,別說他父母怪他,江鸞第一個都不會放過他。

墨晉修點點頭,兒子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他端起面前的杯子把水喝完,才起身,說:

“鸞兒那裏,我讓你媽媽跟她說,小璐今天剛出了這樣的事,你過兩天再跟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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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記者會。

偌大的會議室裏,人頭簇擁。陳其海的死,前兩天被傳得沸沸揚揚,各種版本,各種猜測。

死者家屬不僅告了靜安醫院和墨清玄,原告律師石銘洋還在媒體面前表示,他會為死者家屬討回公道。

可眨眼間,他就又以警官身份參與破案,今日,還代表警方,告訴大家案情真相。

擠在各家媒體記者裏的,還有昨天才來A市的伍妙可,聽著身旁記者的低聲交談,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漫不經心地接口:

“聽說石銘洋是為了一個叫江鸞的女人,才答應破案的。”

“啊,真的嗎,你怎麽知道?”

原本八卦的兩人聞言,立即齊齊轉頭看著她。

伍妙可神秘一笑,壓低聲音說:

“江鸞很會勾.引男人,不僅勾.引石銘洋,還勾.引墨清玄。不相信的話,你們一會兒問他,是不是為了江鸞,不想和江璐訂婚了?”

“切,江鸞和大公子是從小訂了娃娃親的,她根本不用勾.引大公子,不過,大公子和江璐的訂婚典禮馬上就到,根本沒通知取消……”

那記者不相信的反駁,雖然大公子身陷人命官司,但這些女性記者,依然對他愛慕有加,他在她們心中的形象依然完美。

“等他通知取消,哪還有新聞的價值。”

伍妙可面上露出鄙夷之色,這群記者,真是一個比一個蠢。

那記者眼裏閃過猶豫,正想說什麽,會議室門口卻傳來墨晉修的聲音,眾人目光齊齊看向門口,只見以他為首的一群人,走進會議室,走上主席臺。

墨晉修,楚歡兩人走在前面,他們身後跟著李連斌,墨清玄,石銘洋,還有專案小組的成員和陳其海的兒子陳二鵬。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請大家來,是要告訴大家,前兩天的‘醫療事故’已經有了結果……”

墨晉修做為靜安醫院院長,又是醫界頂尖人物,他一講話,下面頓時鴉雀無聲,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有著絕對震懾人心的作用。

他話音落,臺下才議論聲起,眾記者紛紛舉手:

“墨院長,請問陳其海的死因是什麽?”

“墨院長,我們剛得到消息,陳大鵬的妻子姜氏溺水身亡,和陳其海的死,有關嗎?”

“墨院長……”

“大家稍安勿躁,先聽石警官告訴大家,案情真相好嗎?”

楚歡眉心輕蹙了下,眸光掃過問起陳大鵬妻子的記者,沈聲打斷下面的問話。

她一開口,眾人又齊齊看向石銘洋。

石銘洋看了眼身旁的墨清玄,目光掃過全場,視線在人群中的伍妙可身上停頓了半秒,清朗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在會議室裏:

“我知道大家很多疑問。兩天前,六十五歲的石其海,因腦溢水送進醫院,由大家都敬佩地墨清玄醫生親自主刀,卻死在手術臺上……”

……

VIP病房裏,

江鸞和江璐坐在沙發上看直播。

病房的門從外面推開,李蕊晴輕快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阿鸞,小璐,我差一點就走錯房間了……”

江鸞聞言站起身,看著提著水果進來的李蕊晴,她眸底閃過一絲詫異:

“蕊晴,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李蕊晴睨她一眼,走到沙發前,把水果放在茶幾上,眸帶關切地看著江璐,溫和地說:

“我在一樓碰到程子騫了,聽他說小璐受了傷,我就去隔壁的水果店買了點水果上來。小璐,你的腿傷得不嚴重吧?”

江璐笑笑,客氣地道:

“謝謝蕊晴姐關心,我的腿不嚴重,只是小傷。”

李蕊晴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看向液晶電視,正好看見石銘洋講話,被他英俊的眉宇吸引,她眼神裏,不由得染上幾分愛慕,驕傲地說:

“銘洋就是厲害,我查了兩天,一點收獲沒有,他一出馬就破了案,阿鸞,你是怎麽說服銘洋的,我那天晚上都飛去S市找他了,他都沒有答應我。”

後面那句,李蕊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說到‘飛去S市找他’的話時,她眉眼間染上一絲女兒家的嬌羞。

江鸞清眸閃過一絲微光,呵呵一笑,裝傻地說:

“蕊晴,你說得真誇張,石學長本身就是警局特聘的警官,參與難破的案子,也算得上是他的責任和義務。不過,你什麽時候飛去S市找他的?”

應了她的願望,江鸞最後不忘問出她希望她問的問題。

李蕊晴喜歡石銘洋,她是知道的,剛才她的話,聽著是玩笑,但卻有著隱隱的醋味,敏銳如江鸞,自然聽出來了。

她輕描淡寫的一番解釋,完了,再暧.昧地問上一句,李蕊晴的註意力,就被轉移到了最後那句話上,她眉眼間的笑意越發的燦爛了一分。

“就是陳其海死的那天晚上啊,我給銘洋打電話,他說在S市出差,怕我不相信,還發了一張他在酒店住的相片給我,諾,給你們看看,我現在還保留著呢。”

李蕊晴說話間真的掏出手機,把相片找出來給江鸞和江璐看。

石銘洋坐在chuang上拍的,性.感的上身光.裸著,相片上,還有時間,顯示是深夜。

這樣的相片,無疑比李蕊晴的話還暧.昧,讓人遐想聯翩,李蕊晴笑得嬌媚,

“我為了說服他破案,三更半夜的飛了過去。我和小璐乘同一趟航班,只不過小璐沒看見我,小璐,你那天怎麽也半夜三更去S市?”

江璐看了一眼她手機上的相片,就移開目光看著電視上的男子,聽見李蕊晴的話,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平靜地說:

“我去S市,找清玄哥了。”

從四年前,她媽媽住進S市半山別墅,就消失在公眾眼裏。知道真實情況的人,寥寥無幾。

李蕊晴剛才有意地說自己半夜三更飛去S市找石銘洋,還把石銘洋發給她的相片給她們看,當然不是給她看,是給她姐姐看。

江璐知道李蕊晴喜歡石銘洋,石銘洋喜歡她姐。

那天,送她姐去S市的人,正是石銘洋。可聽李蕊晴的語氣,她應該是不知道的。既然她不知道,她也就沒必要讓她知道。

“墨清玄那天也去了S市嗎?”

李蕊晴詫異的問,她其實猜到江璐是去找墨清玄,因為墨清玄,當天下午就消失了。

江璐點頭,清弘水眸掃過她的手機,笑嘻嘻地問:

“蕊晴姐,你和石警官到底什麽關系啊,他給你發這麽性.感的相片,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李蕊晴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搖頭否認:

“沒有,你別亂說。”

否認的話,卻是任何人都能聽出暧.昧和戀愛的味道。

江鸞眸光閃了閃,調侃地說:

“蕊晴,你臉都紅了,還不承認,小璐肯定是猜對了。你和石學長其實很般配,談戀愛也不用掖著藏著的嘛。”

“真的沒有,只是我愛著他。你們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們和女人上chaung,不一定是愛情。”

如果說之前李蕊晴的暗示還含蓄,那麽此刻,她的話再明顯不過了。

江鸞和江璐雖然從剛才的相片中已經猜到李蕊晴和石銘洋有著不純潔的關系,但聽她這樣說出來,還是同時流露出驚愕的表情。

李蕊晴說出來了,反而沒了剛才的嬌羞和扭捏,大方地說:

“我們大都成年人,其實上chuang做.愛什麽的,都是很正常的需求,不過銘洋不喜歡被人知道他的私生活,小璐,阿鸞,你們可不要告訴別人,一定幫我保密啊。”

江鸞笑著說:

“我和小璐不是八卦的人,你放心好了。”

電視裏,石銘洋正好講完話,李蕊晴站起身,說:

“我先去找銘洋,小璐,你好好休息,阿鸞,你也該回警局上班了吧,改天我們再一起吃頓飯,你回來這麽久,我們還沒一起聚聚呢。”

江鸞也跟著站起身,送她出去,爽快地答應:

“好啊,石學長幫忙破了案,我正好答應改天請他吃飯,到時就叫上他,順便我把人情也還了算了。”

“哈哈,這個主意不錯!”

李蕊晴讚同的笑,走出病房,又回頭沖江鸞揮揮手,才踩著三寸高跟鞋離去。

江鸞關上門,轉身,見江璐擡頭望著自己,她沖她溫和地笑笑,走過去,坐下。

“姐,我覺得,李蕊晴根本不是來看我,是來告訴你,她喜歡石銘洋的。”

江鸞輕笑,無所謂地說:

“她喜歡石銘洋,沒有什麽奇怪的。”

江璐撅嘴,清麗的臉蛋上泛起一絲不悅,雖然她自己現在也想和姐姐搶清玄哥,但面對外人,她自然是無條件站在她姐這邊的。

“她喜歡石銘洋是沒什麽奇怪的,但她沒必要拿著石銘洋的相片來向你炫耀啊,還說她和石銘洋上chuang,姐,你以後離石銘洋遠點吧,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對你說。”

說到後面,江璐的聲音低了下去,咬著唇瓣,眸子裏閃著猶豫。

江鸞微微一怔,隱約猜出江璐要說什麽,她眸子裏浮起一絲暖意,輕聲問:

“什麽事?”

江璐自責地說:

“那天,石銘洋告訴我,清玄哥戴的玉佩是經過開光的,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若是爸爸回來,也會魂飛魄散。”

江鸞眸子裏竄過驚愕,她原本也猜測,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沒想到,石銘洋是這樣說的。

“他讓你拿掉阿玄脖子裏的玉佩嗎?”

江鸞的語氣很輕,並非責備江璐。

“嗯,他說,要把清玄哥脖子裏的玉佩拿掉,爸爸才敢回來,那天晚上,我是故意弄臟了清玄哥的玉佩。可是姐,我真的不知道,拿掉清玄哥的玉佩,會差點毀了他的名聲。要是知道,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那樣做的。”

江鸞眸色一緊,伸手握著江璐的手,輕聲安撫:

“姐姐知道,你不會害阿玄,這件事,不怪你,你別再自責了。”

“姐,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麽事都做不好,反而做什麽錯什麽,給別人添麻煩。”

江璐聲音染了一絲哽咽,特別是和聰明能幹的姐姐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就像廢物一樣。

“小璐,不許這樣說自己,你是我妹妹,怎麽會沒用呢。”

江璐難過的說:

“我想見爸爸,卻害了清玄哥,想自己學會獨立,卻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姐,我其實知道,清玄哥心裏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江鸞身子微微一僵,江璐這話,她不知道怎麽接,只能抿著唇,不說話。

“姐,我很矛盾,我喜歡清玄哥,明知道他不喜歡我,卻執著的喜歡著他,我想把他還給你,但是我害怕,怕我沒了清玄哥,會活不下去。”

江璐的眼淚滑落眼眶,她哽咽的聲音染了矛盾掙紮:

“四年前,爸爸和你先後出事,媽媽那麽堅強的人,都承受不住打擊,瘋了。我被她當成仇人,差點掐死。是清玄哥讓我要活下去,說他會永遠照顧我,照顧媽媽。”

江鸞覺得心臟有刀子劃過一般,疼得難以呼吸,她緊緊握著江璐的手,聽著她說:

“這幾年,我一直很努力的陪在清玄哥身邊,想讓他快樂。姐,如果,如果我不把清玄哥還給你,你是不是會恨我?”

江璐含淚的眼望著江鸞,像是要一個答案。

江鸞面色僵了僵,她抿抿唇,忽略揪心的疼,正要回答,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她松開江璐的手,掏出手機,又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江璐,才按下接聽鍵,淡淡地餵了一聲。

“鸞兒,那兩個欺負小璐的混混已經抓到了,阿玄的手機關著機,我只好給你打電話,那兩人是剛來A市的外地人,不認識小璐,才會起了色心……”

江鸞面上泛起一層清冷之色,起身,走到窗前,淡淡地說:

“你先留著他們吧,等記者會結束後,我再過去。”

傷害她妹妹的人,她怎麽也要去見見的,只是現在她陪著小璐走不開,等墨清玄回來後,她再過去。

“好,對了,喬以薰這些天沒和你聯系過嗎?”

李靳說完,隨口又問了一句。

江鸞噗嗤一笑,就知道他不會因為墨清玄的手機關機,而給她打電話,原來,是為了以薰那丫頭。

“沒有,她同時得罪了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男人,不躲過十天半月的,哪裏敢和外界聯系。不過,你放心,以薰機靈得很,不管到哪裏,都吃不了虧的。”

“哼,我才不是怕她吃虧呢,她現在好歹是我的員工,居然不請假就況工,還玩人間蒸發。太不把我這個老板放眼裏了。”

李靳語氣裏透著一絲慍怒,真端著幾分老板的架子。

江鸞也懶得揭穿他,只說:

“那好啊,等她回來,你再收拾她。”

“那你知道她是不是在苒苒那裏?”

李靳在電話那頭皺了皺眉,又問一句。

“不知道,我還沒有和苒苒通過電話呢,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和外界隔絕聯系,才拿到手機兩三天,還沒顧得上,和大家聯系。”

江鸞說的是實話,她手機之前被墨晉修拿掉,她根本沒法和外界聯系。去了S市,墨清玄才把她的手機還給她。

這兩天,她又因為陳其海的死著急上火,哪裏顧得上其他事。

“好吧,那你有了喬以薰的消息,告訴我一聲。”

李靳不放心地再次叮囑,江鸞應了聲‘好’,結束通話,沙發裏,江璐已經擦幹了眼淚,輕聲問:

“姐,是靳哥打來的電話嗎,是不是那兩個人找到了?”

說到那兩個人的時候,江璐聲音明顯帶著恨意,她差點被他們羞辱……

☆、089鸞,你贏了

江鸞輕輕點頭,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溫和地說:

“是的,阿靳打電話,說已經抓到那兩個人了,你放心……”

她的話沒說完,註意力,被液晶屏幕裏的采訪吸引,電視聲音開得並不是很大,但那記者的聲音,聽在耳裏,卻一下子放大了幾倍 。

“……有人報料說石警官是因為江鸞才從原告律師的身份轉變成警官參與破案,還說墨醫生您也被江鸞迷惑,和江璐的訂婚典禮會取消,請問是真的嗎?”

主席臺上,墨清玄神情寡淡,眸色極淡地看著會場中間發問的記者,分明沒有表現出盛怒,可他周身散發出地氣息,卻讓全場的人覺得有驚濤駭浪般的寒意撲面,膽小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旁邊,石銘洋也是眸色微冷,視線瞟向那記者後面的伍妙可。

“姐,那個記者太可惡了,她怎麽能那樣造謠?”

江璐憤憤地瞪著那提問的記者,她說得她姐像是專門勾.引男人一樣。

江鸞沒說話,只是眸光淡冷地看著那個記者身後,戴著墨鏡的女人。她沒有記錯,那個女人,是昨天在蛋糕坊裏和石銘洋一起的女人。

石銘洋說,是他鄰家妹妹,怎麽會來了記者會上。

她眼睛雖被眼鏡遮擋住,但嘴角那一抹冷笑和嘲弄,她卻是看得很清楚的。

她低頭掏出手機,墨清玄的聲音從電視裏傳來,清冷寡淡,帶著懾人的冷意鉆進每個人耳裏:

“石警官身為警官特聘警官,他參與破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是不是為了一個江鸞,他才轉換了身份,你們可以問他,至於我和江璐的訂婚典禮會不會取消,那是我們的私人感情,和今天的記者會內容無關。我希望這位提問的記者清楚自己的職責,不要本末倒置,更不要憑空想像的胡說八道,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最後一句話,墨清玄聲音陡地一沈,眸底迸出的淩厲光芒如冰刀直射向那名記者,那記者通體一寒,本來擡起的頭一下子低垂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要負法律責任,只這幾個字,就讓她後悔剛才的話。忍不住轉頭,恨恨地瞪向剛才提供消息的女人。

她是鬼迷了心竅,才會相信她的話,真的去問大公子。墨家哪裏是她惹得起的,不說負法律責任,大公子如果要讓她在A市混不下去,那是分分鐘的事。

江鸞思索著墨清玄話裏的意思,對盯著液晶屏幕的江璐輕聲說:

“小璐,你在這裏等著阿玄,我有事先走。”

江璐一怔,詫異地問:

“姐,你要去哪裏,一會兒清玄回來看不見你,又該生氣了。”

江鸞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語氣:

“不會的。他回來,你就跟他說,我去了阿靳那裏。”

“嗯,好吧!”

江璐知道自己再說也沒用,只好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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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鸞想避開墨清玄,但沒想到,他會提前離開,更巧的是,兩人乘的電梯,先後只差幾秒,到達一樓。

“江鸞?”

她剛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江鸞驚愕地轉身,對上墨清玄深邃的眼眸,她眨了眨眼,看著他踱步過來,不答反問:

“記者會還沒結束,你怎麽就提前離開了?”

墨清玄不答話,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身影如一道陰影罩下,眸光幽幽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

“我知道你會提前離開。”

剛才聽見了記者的問話,她肯定會處處回避他的,因此,他提前離開。

他靠得太近,清冽的氣息噴灑在江鸞臉上,她下意識地蹙眉,心跳,微亂了一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江鸞避開他深邃的目光,唇瓣抿出淡漠,他以為他是誰,料事如神的半仙嗎,她什麽時候離開,他都能知道?

墨清玄冷嗤一聲,說:

“江鸞,不管你怎麽裝,你都騙不了我,也騙不了你自己。剛才那個記者的話,你也聽見了,她問我會不會因為你取消和小璐的訂婚典禮,你知道我其實想回答什麽嗎?”

“我不知道。”

江鸞討厭這種心跳淩厲的感覺,轉身就走。

“你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

墨清玄哪裏會在這種時候讓她走掉,他手一伸,就扣住了她手腕,江鸞剛擡腳,被他一拉,身子又轉了過來。

旁邊,另外一部電梯.門開,江鸞慌亂的抽出手,低聲說:

“出去再說。”

他不怕被人看到在這裏拉扯,她還害怕呢。

“好!”

墨清玄眸底閃過一抹幽光,眼角餘光掃到旁邊電梯裏出來的人群,溫和地答應,松開她的手,率先邁開步子朝大門口走去。

江鸞在心裏罵了一聲,跟著他一起,出了醫院,來到停車場。

“剛才阿靳打電話,說欺負小璐的那兩個人已經抓到了,他們不是本地人,並不認識小璐。”

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江鸞乖乖地坐進他車裏,系好安全帶。他一上車,她就先發制人的開口。

墨清玄關上車門,轉頭朝她看來。

江鸞擡眼,對上他的眼神,她繼續說:

“我想去看看,那兩個人是巧合地遇上了小璐,還是和陳其海的事一樣。”

“你懷疑那兩個人是受人指使的?這個好辦,讓我媽見見他們,不就知道了。”

墨清玄眸子瞇了瞇,那兩個人不是本地人,這能解釋他們為何敢大白天的對小璐動手,可江鸞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就像陳其海的死一樣。

“那天,你去W市,查到什麽線索了?”

江鸞點了點頭,墨清玄說得不錯,他媽媽楚歡有超能力,不僅能看透人心,還能控制人意念,讓人說實話,很簡單。

提起這個,墨清玄眉宇間染上一絲冷凝,溢出薄唇的嗓音微沈:

“人死了,線索斷了。”

“死了?”

江鸞眸底竄過驚愕,心念微轉,脫口又問:

“人死了,線索斷了。”

“死了?”

江鸞眸底竄過驚愕,心念微轉,脫口又問:

“是陳大發的老婆姜氏?我記得你昨天說,抓到的人叫姜九,是嗎?他是姜氏的什麽人,難道是他和姜氏一起害了陳其海的?W市有個L縣,那裏的人許多會邪術,控制陳其海的,可能是一種招魂術……”

察覺到身旁的人眼神突然深銳,江鸞立即住了口,掩飾地笑笑,說:

“我也是聽那個救了我的老婆婆說的。陳其海,是不是被姜氏害死的?”

“江鸞!”

墨清玄無視江鸞的問題,眸光深深地看著她,他想看穿她心裏的想法,想要知道,她心裏有多少秘密。

離開四年回來,現在的她,對他處處防備,他討厭這種距離。

他那聲‘江鸞’滲進了太多的情緒,江鸞聽在耳裏,心,莫名地一顫,感覺車廂裏的空氣,一瞬就稀薄了。

他的眼神太過深邃,一眼望不見底的幽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她轉開臉,耳畔,他的聲音卻越發的低啞,滲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江鸞搖頭,透過前玻璃看向街對面,盡可能讓自己聲音平靜淡然:

“沒有,我能瞞著你什麽?”

墨清玄眸光黯了黯,薄唇抿成堅毅的直線,沈沈地看著她。

氣氛,漸漸凝滯。

沈默蔓延的車廂裏,江鸞雙手交叉的放在面前,目不斜室的看著街對面,身旁的男人,和她一樣,目光專註。

只不過,她眼裏是景物,他眼裏,卻只有她清麗的容顏。

良久,他似乎敗在她的倔強和冷情裏,幽幽地說:

“我和小璐昨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江鸞,你贏了,這兩天,我會找個機會,跟她說清楚。”

江鸞心房外築著的高墻在他低啞妥協的話語裏轟然倒塌,她身子微僵地轉過頭看著他。

墨清玄卻收回目光,坐正身子,開車。

“阿玄……”

江鸞盯著他冷峻的側臉,輕聲喊。

他剛才的話,讓她心裏好難過。

昨晚,他離開後,她的掙紮矛盾,只有自己知道。

她是真的害怕他和小璐發生什麽,在她把他推開後,她卻害怕,這樣的話說出來都沒人相信……

早上,看見小璐穿著高領的衣服,還聽小璐說,是他讓她穿的,她就無法控制自己胡思亂想的心,早餐桌上,他對小璐的溫柔體貼,在程子騫家裏,小璐撲進他懷裏……

所有的一切,都讓她難過,無法自抑地難過。

“如果你是想阻止,那就什麽也別說,江鸞,之前我是為了幫你照顧你妹妹和媽媽,才答應和小璐訂婚,現在你回來了,她們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就算我傷了她的心,也是你來安慰,和我沒有關系。我只知道,我不喜歡小璐,不可能和她過一輩子。”

墨清玄冷漠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紮進江鸞身子,她臉色白了白,想說的話,再也出不了口。

他的意思,她懂。

說到底,他還是怨她,恨她。

他說得不錯,她媽媽和妹妹,是她的責任,不是他的。

他怪她無情的推開他,她不要他,他也不會再顧忌她的親人。

“你說得對,你沒有義務照顧我媽媽和妹妹。小璐那裏,我會自己告訴她,不用你去傷她的心。”

“那是我和小璐之間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墨清玄不帶一絲溫度的話,讓氣氛徹底僵滯。

江鸞抿緊了唇,轉開臉,不再說話。

墨清玄心底無處發洩的怒意,最後都聚集在腳下,油門被他踩到了底,黑色邁巴.赫以極速行駛,左彎右拐地躲避,超車,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十分鐘,就到了。

車沒停好,江鸞就打開車門下去,蹲在路旁嘔吐起來。

“阿玄,鸞兒怎麽了?”

李靳和簡炫從炫夜裏出來,看見的,就是墨清玄面無表情的從車裏出來,路旁,江鸞吐得暈天暗地,他眼裏閃過擔憂,示意簡炫去拿水。

“鸞兒姐,喝水漱漱口。”

墨清玄看也不看江鸞一眼,大步走進炫夜,對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李靳問:

“那兩個人呢?”

“在後面屋子裏。”

李靳眉峰輕蹙了下,阿玄看起來火氣很大,後面屋子那兩個,是要遭殃了。

拐彎時,他轉頭看了眼門口方向,江鸞和簡炫還沒進來,江鸞從小被墨清玄訓練,一般的快車她並不害怕,相反的,她受不了慢車。

但看墨清玄覆著寒霜的臉,他肯定不是開慢車來的,能讓江鸞吐成那樣,可見他把車開到了什麽速度。

外面,江鸞臉色發白地接過簡炫遞來的水,潄過口,又把剩下的半瓶水灌進了肚子裏,中午吃得不多,這一吐,胃裏就只剩下水了。

“鸞兒姐,玄哥這是怎麽了?”

簡炫瞧了眼裏面,問江鸞。

江鸞用手擦了下嘴,又揉了兩下太陽穴,語氣極淡地回答:

“他有病。”

簡炫嘴角猛地一抽,這個世界上,也只鸞兒姐敢說玄哥有病,還把他惹得那等可怕的模樣,近身他十米之內,就感覺置身冰窖的寒涼。

“鸞兒姐,那你友情提醒一句,玄哥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我好沒安全感。”

簡炫做可怕狀,換來江鸞一個冷眼,她手中的礦泉水瓶朝他砸去,簡炫輕巧接住。

“就算倒黴,也是裏面那兩個倒黴,殃及不了你這條小魚。”

江鸞說完,進了炫夜,簡炫哈哈一笑,跟上去,說:

“鸞兒姐,你不在的這四年,我們一直感覺生活在北極,現在你回來了,玄哥雖然偶爾發病,但我覺得比之前溫暖多了,要我說,你就別因為小璐和玄哥鬧別扭了。”

“誰說我是因為小璐?”

江鸞拿眼瞪他,他一個小屁孩懂什麽。

“鸞兒姐,我比你們小不到三歲,不是小孩子了。明眼人都知道,玄哥心裏眼裏只有你,小璐心裏也是知道的。你總不能只要妹妹,不顧慮玄哥的感受啊。”

簡炫倒不是真關心墨清玄會難受,他是害怕波及到他這條小魚,見江鸞臉色微變了下,他又收起嘻皮笑臉,認真的說:

“昨天在W市,玄哥聽說你找了石銘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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