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病房,江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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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唇給封了個嚴實。

所有動作不過眨眼之間,墨清玄做得熟練至極。

江鸞大腦卻是轟的一聲——

思緒剎那中斷,

濃烈的陽剛氣息鉆入肺葉,凝滯了心跳,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男人的吻,如急風驟雨,狂.暴粗.魯得要將她吞噬,他似乎把所有的慍怒都傾註在了這一個吻裏。

空氣稀薄的車廂裏,溫度驟然攀升。

墨清玄大有不死不休的狠勁。

江鸞回過神來,惱怒的掙紮,腦袋搖擺著躲避墨清玄的吻,氣憤的話語含糊地溢出紅唇:

“墨清玄,你混蛋……嗚……”

墨清玄像是瘋了一般,不管不顧,趁她罵他之際,粗魯的撬開她唇舌,長驅直入,掠奪她嘴裏的芬芳甜美……

氣息,糾纏,津液相融!

絲絲入扣的暧.昧彌漫了整個車廂。

江鸞又氣又怒,卻推拒不開強吻自己的男人,最可恨的是,他強吻不說,鼻子還緊緊壓著她的鼻子,連呼吸都不讓她呼吸,幾近窒息之際,她不得不靠著他渡來的空氣維持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墨清玄才離開她的唇,稍微拉開距離,眸光森寒地盯著她,冷冽的嗓音因剛才的吻而染了沙啞,盡管咬牙切齒,卻還是讓令人驚顫的寒意緩解了一分:

“江鸞,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女人!”

他捏著她肩膀的手力度不斷加重,痛得她眉心輕輕蹙在一起,被吻得有些虛脫的江鸞還在平覆自己的情緒,一時間,只是用同樣憤怒的眼神瞪著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惱怒地掙紮:

“墨清玄,你放開我!”

“我為什麽要放,你不是很有能耐,用迷.藥迷暈了阿竣阿揚,跟野.男人私.奔的嗎?剛才為什麽又要下車,江鸞,你明知道上我的車,就由不得你,卻為了石銘洋,乖乖地投降,你是有多在乎他,嗯?”

墨清玄胸腔裏燃燒著濃濃的嫉妒,他一想到她千方百計的擺脫自己,卻坐石銘洋的車來S市,剛才還和他在車裏不知說些什麽,最後為了那個男人,下車。

他就恨嫉妒得發狂,嫉妒得想殺人。

他冷厲地眸子從她臉上下移,最後停落在她胸前的衣領處,似乎她只要敢承認她在乎石銘洋,他就要把她給扒.光,在這車裏給先.殲後.殺掉算了。

江鸞小心肝顫了顫。

這車廂裏空間太小,空氣太稀薄,身旁這個男人氣場又太冷太強,他和她不過咫尺之距,說話時,氣息全都噴灑在她臉上,不由她自願的強勢灌進肺葉,隨著她血液,竄遍全身。

肩膀上的疼痛一點點加劇,她卻倔強地仰著小臉,不願屈服於他。

“江鸞,你怎麽不敢承認了?”

她的沈默,在墨清玄看來就是默認,他心裏的妒意便如烈火瘋狂燃燒,燒掉了理智,赤紅了眼。

他狠狠地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質問:

“你就沒有看見新聞,不知道靜安醫院發生的事嗎?江鸞,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江鸞心微微一窒,她想否認,但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說不了謊,便沈默地不開口。

狹小的車廂裏,怒意充斥了每一個角落,墨清玄知道不管自己再惱再怒,江鸞都能一字不語,沈默到底。

他怒極,反而又笑了,只是笑得慘然,笑得諷刺之極,他狠戾地丟下一句:

“雖然你答應了我的話不作數,但我說過的話,卻是說到,做到,江鸞,這是你逼我的。”

話落,他扣在她肩膀的手一用力,驀地將她往自己面前一拉,低頭便又吻住她紅腫的唇瓣。

江鸞低呼一聲,雙手死死抵住他堅實的胸膛,拼命地掙紮,怒意急劇飆升,一時間,兩人像是兩頭發怒的獅子,誰也不讓誰。

墨清玄霸道狠絕地要給她教訓,兌現當初說過的話,她再和別的男人暧.昧不清,就直接辦了她。

江鸞卻是抵死不從,然而,她根本不是墨清玄的對手,別說受傷,就是身體好好的,她也打不過墨清玄。

不過幾招功夫,她雙手就被墨清玄抓在一只手裏,他騰出另一只手襲向她胸.部,隔著針織衫觸及那柔軟的豐.盈,江鸞渾身一震,想也不想,狠狠一口對著他的唇咬下。

墨清玄被咬了一次,這一次,閃得快。

在她咬到他唇的前一秒,他離開了她的嘴,盛怒之下,大手將她針織衫衣領粗魯一扯,她胸前,頓時大片肌膚暴.露在他眼前。

“墨清玄,你混蛋。”

江鸞又羞又怒,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被他抓住的雙手抽出,揚手就往他臉上捆去,墨清玄是被她胸前的風光給閃了神。

車廂裏,光線雖昏暗,但他視力極好。

她針織衫下的肌膚凝脂如玉,刺繡的胸.衣映入視線,那誘人的溝.壑下,一對豐.盈飽.滿,他只覺心頭一股熱血上湧,怔楞間,眼前卻一道勁風襲來。

他眸色一變,伸手抓住她的手,眸光傾刻間變得陰鷙冷厲。

江鸞打他不成,另一只手連忙把衣服往上拉,蓋住暴露在他眼前的春.光,悲憤至極又打不過他,再被他這樣狠戾的眼神瞪視,她鼻端驀地一酸,改走悲情路線。

想到自己的媽媽,眼眶迅速的凝聚了淚,哽咽而悲傷的控訴:

“墨清玄,你這個瘋子,混.蛋,你不讓我見我媽媽,還總是欺負我。你就是我見過的全世界最混蛋的男人。”

墨清玄被她罵得一怔,俊臉一時間青了白,白了綠的,本想發作,可一觸及她的眼淚,他心底前一秒還如波濤翻滾的怒意,下一刻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一種被稱為心疼的情緒將他攫住,他怔怔地,抿緊了唇。

江鸞見自己的眼淚起了效果,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比起在這車裏被他欺負或者羞辱,她寧願讓他欣賞一下自己的悲傷脆弱,

一眨眼,淚水就滾出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無比難過的繼續說著:

“你口口聲聲罵我說話不算數,可是你自己不也一樣嗎,你是小璐的未婚夫,卻處處占我便宜,墨清玄,你是要毀了我的名聲,還是想害死小璐?”

這一次,換墨清玄沈默,他幽深的眸子裏一片晦暗,緊緊地盯著她臉頰滾落的淚,那一顆顆淚水像是化成了滾燙的鐵水,砸在他心上。

他心頭一陣說不出的疼。

江鸞的控訴還在繼續,根本停不下來,滲著哽咽,一字一句,都讓人揪心地疼:

“我回來一個月,你一直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不讓我媽媽看我,不讓我小姨看我,也不讓我姑姑回來看我,墨清玄,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就算我四年前不該瞞著自己還活著的真相,就算你恨我,可我媽媽有什麽錯。你憑什麽不讓她見我?”

“你只知道恨我欺騙你,可你知不知道,我四年前是真的差點死了……我媽媽因為我和爸爸的死而承受不住打擊精神失常,我回來了,她看見我興許還能清醒過來,你阻止我見媽媽,是不是希望我媽媽一直瘋下去……”

墨清玄眸光沈了沈,江鸞給他扣的帽子太大了。

他不是限制她的人生自由,派人給她當保鏢,是想保護她,那個殺她的人還沒找出來,他害怕她再有危險。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他承受不起第二次。

他也不是不讓她見她媽媽,只是怕她接受不了那樣的現實,想等她養好傷,等他抽出時間,陪她一起去,而且,他這幾年一直在想辦法,最近有了方案,準備通過手術,讓她媽媽清醒過來。

是她一直在把他往外推,現在,她卻反過來指責他的不是,他想為自己辯駁的,但看見她的眼淚,他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從小到大,她都會這一招,打不過他,吵不過他的時候,就裝可憐,或者落兩滴淚。

他分明希望她能像小璐或者其他女子一樣在他面前溫柔乖巧,可偏偏又見不得她可憐兮兮,或是悲傷無助的模樣。

最後,所有的怒意和郁悶只化為一聲嘆息,擡手去幫她擦掉眼淚,悶悶地說:

“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白姨。”

不知是因為他突然軟下來的聲音,還是他替她擦淚的動作,江鸞只覺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了一把,一種難以言說的疼意混著酸澀瞬間竄過四肢百骸,引發渾身每一寸神經末梢也跟著疼了起來。

她眼裏,還閃著淚花,心,卻疼得窒息。

車廂裏前一秒還要將兩人燃燒成灰燼的怒火,下一刻便蕩然無存,隨之彌漫開來的,是一股奇異的微妙。

氣氛的轉變,猶如盛夏直接過度到寒冬,從北極到南極。卻那麽自然,好像這對於墨清玄和江鸞而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江鸞輕輕抿唇,心卻因為唇瓣上殘留的陽剛味道,不受控制地一顫,她眸色微微一變,抿唇的動作瞬間放棄。。

墨清玄替她擦幹淚,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坐正身子,低頭啟動車子。

江鸞又罵又哭,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全都發洩了出來,這會兒在微妙的氣氛裏,不敢再有所動作,安靜得沒有存在感 。

她知道墨清玄心裏還郁悶著的,他的怒氣困在了她的淚水和悲傷無助裏,這會兒也抿緊了唇,眸光幽幽地盯著前方路況,英俊的臉上,線條冷硬剛烈。

窗外,夜黑如墨,只有路旁的兩排樹木在車燈照射下,不斷地倒退。

車廂裏,寂靜無聲,墨清玄不開口,她也不說話,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到達半山別墅。

江鸞的心,在看見別墅的那一刻,便失了節奏的狂跳起來,她雙手緊張地交叉在面前,清弘水眸緊緊地盯著別墅。

身旁的墨清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減了車速,嗓音清冽低沈地暈染在車廂內:

“白姨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前幾天我媽都被她用刀砍傷了,你一會兒見到她,要小心,別讓她傷了你。”

江鸞眸色驚變,擡眸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看著夜色裏的別墅,壓抑著心裏的難過,吐出一個字:

“好!”

墨清玄見她難得地乖順,他眸光微微一緊,不再說話。

車子駛進別墅,在車庫停下,立即有人上前打開車門,恭敬地喊墨清玄‘大公子’!

墨清玄下車,繞過車頭,給她打開車門,輕聲說:

“下來吧!”

江鸞鼻端有些發酸,還沒見到媽媽,她就已經想哭了,不像剛才是被墨清玄氣的,這會兒,是難過,害怕。

她其實不是愛哭的女孩子,從小到大除了在墨清玄面前偶爾裝可憐地掉兩滴淚,其餘時候,她都是很少落淚的。

可是,一想到媽媽現在的樣子,淚水就不知不覺地溢滿了眼眶。

她嗯了一聲,彎腰鉆出車。

墨清玄眸光溫和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眼裏淚水晶瑩,他心又是一緊,薄唇緊抿了下,問身旁的保鏢:

“白姨睡了沒有?”

“回大公子,江太太剛睡下。”

“嗯,通知今晚值勤的,要格外小心。”

墨清玄微一沈思,又吩咐一句後,大步朝客廳方向走去。

江鸞緊跟著墨清玄的腳步,進了客廳,照顧白鴿的保姆立即迎上來,恭敬的喊了一聲大公子,看見江鸞時,保姆眸光一亮,臉上綻出欣喜之色:

“您是江小姐?”

“蘭姨,是我。”

江鸞點頭,壓抑著心裏波濤翻滾的情緒,蘭姨是以前在墨宅做事的阿姨,因此認識她。

蘭姨目光在江鸞身上停頓了幾秒,才激動的說:

“江小姐,你回來就好了,你回來了,江太太興許一高興心病就好了。”

“蘭姨,白姨睡著了嗎?”

墨清玄打斷蘭姨的話,溫和地問。

“我帶你們上去,江太太剛睡著,我聽見車子聲音,就下來看看,沒想到是你們。”

“嗯!”

墨清玄嗯了一聲,蘭姨帶路,他和江鸞並肩走在後面,不用江鸞問,蘭姨上樓的一路又熱情的說著白鴿今天的情況。

“江太太今天心情不錯,下午四點左右還清醒了十來分鐘,晚飯也吃得不少,剛和我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她說有些累,就睡下了。”

蘭姨帶著墨清玄和江鸞來到二樓,白鴿的臥室外,推開房間的門,墨清玄便讓她先下樓去,她答了聲好,轉身離開。

“鸞兒,進去吧!”

墨清玄頎長身軀站在門口,並沒有先進去,而是轉眸看著江鸞。

柔和的水晶燈光下,她肌膚瑩白如玉,閃爍著淚水的眼眸,晶瑩剔透得我見猶憐,墨清玄看在眼裏,心底某處更是柔軟得成了一汪湖水。

江鸞腳步僵硬地走進臥室,含淚的眸子一眨不眨,緊盯著幾米外的迷色大chuang上,睡得正熟的白鴿。

墨清玄跟在她身後,似潭的眸子看了眼睡熟的白鴿,便緊盯著江鸞。

一步步,她走得十分艱難。

這些日子以來,她分分秒秒,都想見到媽媽,可是真正見到了,她又害怕。

白鴿側身而睡,面朝著外側,眉目間一片安詳恬靜,和記憶中的媽媽沒有區別,江鸞無法想像,她醒著的時候,是怎樣的情形。

她走近,離chuang還有五步之距時,睡得香甜的白鴿突然皺起了眉,好像夢裏夢見了不開心的事,江鸞眸色一緊,唇瓣,下意識地抿起。

片刻後,白鴿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變化,她放在被子裏的雙手突然伸了出來,嘴裏喊了聲‘阿博’,臉上悲傷和痛苦浮現,雙手開始揮舞,嘴裏連喊了兩聲‘阿博’後,又喊‘鸞兒’!

江鸞眼裏的淚水滾落,一聲‘媽媽’出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過去抓住白鴿的手,難過而自責地喊:

“媽媽,我回來了,鸞兒回來了。”

墨清玄眸光緊了緊,挺拔身姿站在chuang前,心口,像是被巨石壓著一般。

白鴿在江鸞的呼喚裏醒來,睜開眼睛,看見chuang前的江鸞,她眸子亮了亮,欣喜地喊:

“鸞兒!”

江鸞壓抑的淚水在媽媽那聲清醒的‘鸞兒’裏如決堤的湖水,一發不可收拾,心裏,層層悲傷中卻破裂出一絲欣喜來,媽媽認得她了。

她雙手顫抖地握著媽媽的手,欣喜地顫聲道:

“媽媽,我是鸞兒,我是你的鸞兒,我回來了,對不起,我回來得晚了。”

“不,你不是鸞兒,你是殺了鸞兒的兇手。你這個兇手,我要殺了你!”

白鴿前一秒還清亮純凈的眼眸,下一刻便殺意浮現,眉眼間的慈愛欣喜也剎那猙獰,她翻身坐起,一只手掐住鸞兒的脖子,一只手扯住她短發。

即便剛才墨清玄提醒過,但江鸞還是沒有躲開。

她媽媽白鴿是MIE的人,身手,不比她差,又因仇恨,那出手如閃電,就連一旁的墨清玄想阻止,也晚了一秒。

他低呼了一聲‘白姨,她是鸞兒。’上前去幫忙拉開白鴿掐住江鸞脖子的手。

江鸞慘白著臉,盈滿淚水的眸子裏滿是悲傷,像是從雲端*一般,前一秒媽媽還認得她,喊她鸞兒,下一刻便說她是兇手。

她忘了掙紮,只是用悲傷的眸子看著媽媽,墨清玄將白鴿的手從她脖子上拿開,她大口地喘著氣,哽咽地呼喚:

“媽媽!”

白鴿還在憤怒地喊:

“我要殺了你們,還我的鸞兒,還我的阿博!”

墨清玄看了眼江鸞,示意她先出去,他抓著白鴿雙手不放,怕她再傷了江鸞。

江鸞抹了抹淚,起身,出了臥室,蹲在走廊裏,把臉埋進手心,悲傷而壓抑地低聲哭泣……

樓梯間,蘭姨不放心地上來,一眼看見靠著墻體,哭得悲傷的江鸞,眸色一緊,想上前去安慰幾句,可想到白鴿的情況,除非她康覆,否則,安慰的話,根本無用。

臥室裏,白鴿的聲音漸漸小了,情緒平靜下來,墨清玄的聲音清潤溫和,有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十幾分鐘後,臥室的門打開,墨清玄從裏面出來,江鸞聽見聲音,立即站起身來,可剛才蹲得太久,又因為太過傷心,這站起來又急,一瞬間頭暈腳軟,身子失了控制地往前倒去。

“鸞兒!”

墨清玄眸色一驚,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她纖腰。

江鸞身子撲進他懷裏,臉,貼上他胸膛,軟玉溫香滿懷,她身上獨特的清幽香氣入鼻,墨清玄不由得心神一漾,扣著她腰的大手下意識地緊了一分。

“我媽媽……”

江鸞此刻心心念念著媽媽,對於和墨清玄這暧.昧的姿勢無所覺,她頭暈還沒過去,擡起淚眼望向墨清玄,遲疑地問。

看著她悲傷而難過的樣子,墨清玄心裏一陣抽痛,扣著她腰的手,更加舍不得放開,眸光掃過她脖子處的紅痕,擡起另一只手去給她擦淚,輕聲說:

“白姨重新睡下了,你別再進去,等明天她醒來,你再見她。”

聽見墨清玄的話,江鸞重重地咬著唇瓣,心,痛得無法呼吸。

墨清玄耐心又溫柔地一遍遍給她擦淚,觸及她緊咬的唇瓣時,眸光遽然幽深。

“你傷還沒全愈,別太難過。”

他聲音低緩溫柔,見她眼裏的淚擦之不盡,大顆大顆直落,他呼吸重了重,突然低頭,涼薄的唇吻上她滾燙的淚。

江鸞身子驀地一顫,心像是被電流擊了一下,她眼裏的淚,都忘了往下掉。

“鸞兒,不哭了。”

男人地呢喃沙啞地落在耳畔,恍惚中,她聽出了溫柔和深情,心,便在那聲溫柔的呢喃裏淪陷下去,貪戀地,盡然不想離開。

他的吻,不像剛才的慍怒,亦不像之前的粗魯,這一刻,他吻裏滿滿地全是溫柔和憐惜,似乎他吻的是自己最珍貴,最珍貴的寶貝。

他吻去她的眼淚,卻吻得她一心地掙紮矛盾。

縈繞在兩人間的空氣也漸漸發生了變化,微妙中滲進絲絲暧.昧,墨清玄的唇離開她的眼,吻她臉頰,一路往下,最後,吻上她的唇。

☆、072

溫度,在唇與唇吻合中,節節攀升。

#已屏蔽#

呼吸,驟然加重,絲絲暧.昧的氣息在寂靜的走廊裏編織成了張無形的大網,將兩人緊罩其中。

#已屏蔽#

恰在此時,她眼前閃過小璐甜美的笑臉,她仿若從雲端一下*,從濃濃的情.欲裏剎那驚醒,眸底的迷離之色化為擔心,用力推拒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慌亂的阻止他:

“阿玄,不要……”

墨清玄剛含住那抹紛嫩,長指輕撫著她胸前的傷疤,給了她雙手自由。

她用力一推,他不防,竟然被她推開了去。

#已屏蔽#他擡起幽深炙熱的眸,啞聲低喚:

“鸞兒!”

他的眼神訴說著欲.望,他想要她!

很想很想。

#已屏蔽#

江鸞重重地喘息,以極快地速度恢覆理智,在他低頭還想吻她時,她以手擋住了他,幽幽地說:

“阿玄,不行!”

“為什麽?”

墨清玄的聲音沙啞魅惑,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話落,他張嘴咬住她的手指,濕.潤的舌卷住她手指時,江鸞情不自禁地低呼出聲。

“鸞兒!”

他輕喚。

江鸞轉開臉,生硬地說:

“阿玄,你答應了我娶小璐的。”

她低柔的聲音如利箭,剎那劃破濃濃的繾.綣和旖.旎暧.昧,墨清玄高大的身子驀地一僵。

江鸞見他身子僵滯,眸底的炙熱也漸漸淡去,她咬了咬唇,坐起身子,顫抖著手整理自己的衣裳。

雖然他的手已經拿開,但身體上那陌生的酥.麻和悸動,卻沒散去,她暗自做著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情緒。

墨清玄沈默地看著她整理好衣服,強壓著腹部發疼的欲.望起身,嗓聲沙啞地說:

“你今晚先住這房間。”

話落,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房間門關上,江鸞眸子裏劃過一抹痛色,眉眼間,浮起層層悲傷。

與呼吸裏的荷爾.蒙的味道一起鉆入肺葉的,是那無孔不入的悲傷,蔓延進全身的細胞裏……

她告訴自己,不要再和墨清玄糾纏,不要*在他編織的柔情裏,他不僅是小璐的未婚夫,還是小璐全部的世界,她不能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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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玄回到自己的房間,便直接去浴室裏沖涼水,直到身體裏的欲.望冷卻下來。

從浴室出來,他腰間只系著一條浴巾,堅實的胸膛,每一寸肌理都充滿了性.感。

他在鏡子前站定,沈沈地盯著鏡子裏的男人:英挺的眉宇,深邃的眼眸,五官精致,線條分明,身材挺拔精壯,完美得挑不出絲毫缺點的。

這麽優秀的一個男人,為什麽江鸞那死丫頭有眼無珠的就是不要他,反而去招惹其他男人呢。

他習慣性的擡手去摸脖子,這才想起玉佩昨晚弄臟了,小璐讓他取下,說幫他清洗,結果沒有給他。

蹙了蹙眉,他修長的指撫上自己薄毅的唇,想到剛才吻她的畫面,體內剛冷卻的欲.望瞬間又燥.熱,不由得口舌幹燥,連忙打斷腦海裏的畫面。

他扔掉毛巾,走到衣櫃前,找出一條平.角褲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一條短褲,才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後,他父親墨晉修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低沈中滲著一絲為人父的威嚴:

“阿玄,你跑哪裏去了?”

下午,墨清玄離開的時候,連跟他老爸都沒打聲招呼,他就在大眾廣庭之下,在無數的攝影燈下揚長而去。

而墨晉修應付完記者,又應付來調查的衛生局和警.察,最後定於明日早晨屍.檢。

接到墨清玄電話,他才剛坐上車,準備回家。

墨清玄頎長的身軀站在落地窗前,投向夜色的眸子深暗如墨,聽見他父親的問話,他眸光閃了閃,嗓音低沈地溢出薄唇:

“爸,我帶鸞兒來看了白姨。”

“你怎麽跑去S市了?”

墨晉修疑惑地問,鸞兒剛出院,他居然帶她去看白鴿,偏偏在這樣的情況,這不符合兒子的風格,心思微轉,他又問:

“鸞兒自己去S市找你白姨了?所以你下午接到電話,才離開醫院,去了S市?”

“嗯!”

墨清玄沒有否認,他父親能猜到很正常。

“那白鴿見到鸞兒後,有什麽反應?”

墨清玄捏著手機的力度稍緊了一分,想到剛才白姨掐住鸞兒脖子的畫面,他覺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一樣。

“白姨最開始的時候,像是認出了鸞兒,欣喜的喊了她一聲,可轉眼間,便又病發,掐住鸞兒脖子,說要替她和江伯伯報仇。”

深夜裏,他的聲音低沈中滲著一絲隱忍的痛意,這些年,白鴿不發病的時候,雖然有些癡呆,但至少不傷人,也不會傷了自己。

可是,她一發病,身邊的人,就少不了受傷。

鸞兒的不反抗讓他想到了以前的小璐,她也是每一次都不反抗,只是用悲傷到絕望的眼神望著她媽媽。

江鸞是會功夫,還有反抗的能力,可小璐沒有,她是真正的柔弱女子,有一次,差點被自己媽媽掐死,要不是墨清玄及時出現,她興許真的會喪命在她媽媽手裏。

“鸞兒有受傷沒?”

電話那頭,墨晉修沈默了片刻,才關心地問。

“沒大礙,只是脖子上會青紫兩天罷了。”

墨清玄淡淡地說,如果用自己的受傷能換來她媽媽的清醒,相信江鸞是願意受傷的。

“沒傷到就好,鸞兒的傷還沒全愈,這一見到她媽媽肯定又難過,你好好地安慰一下她。”

墨晉修的聲音透過電波,帶著幾分關心傳來。

墨清玄心裏情緒卻因此波動,抿了抿唇,再開口時,聲音低沈中透著某種堅定:

“爸,我想盡快地給白姨手術,之前對你說的方案,你考慮好了沒有?”

他不能讓白姨一輩子這樣下去。

只有白鴿‘清醒’過來,他才能說服江鸞那個倔強的死丫頭,他,鸞兒,小璐三人間的關系,才能回到最初。

這一刻,墨清玄很後悔四年前讓小璐住進墨宅,還住進了清鸞苑,此刻想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當時很腦.殘。

特別是不久前,還萌生出和小璐訂婚,結婚的想法,想著就此一生替江鸞那個沒良心的女人照顧她的媽媽和妹妹。

他做夢都想不到,他剛向媒體宣布了他和小璐於下月初八訂婚,記者會沒散就接到李連斌的電話,說江鸞生命垂危……

當時,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李連斌說了第二遍,他才相信。

他是該恨江鸞的,她若是早幾個月回來,也不至於把他陷於如今的境地。

“阿玄,你白姨的事,等回頭再說,目前最重要的, 是陳其海的死,那詭異的視頻,實在匪夷所思,我已經查了醫院內部,可以確定,沒有人動手腳,前不久才有人跳樓,現在又有人死在手術臺上,這對我們醫院,對你的影響,都很不好……”

墨清玄五官泛起幾分冷峻,他老爸說的,他何嘗不知。

一個月內,兩次事故。

上一次那病人雖然調查清楚了,屬自.殺,但這一次,顯然不會那麽容易解決,陳大發和陳二鵬下午那兇狠的樣子,似乎一定要償命才肯罷休。

“爸,我明天就回去,不管是什麽人設下的陰謀,我都一定要查清楚。”

這麽詭異的事,若說不是有人設下的陰謀,他打死都不相信,那視頻裏沒人動過手腳,怎麽可能前後幾分鐘就不一樣。

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要把他揪出來。

“嗯,我已經給你媽媽打過電話了,讓她明天也趕回來,H市的事,讓墨涵去處理。這肯定是有人精心設的局,先亂了集團,支走你媽媽,再讓醫院出事……”

墨氏集團在H市的分部出事比墨清玄手術‘失誤’要早一個小時,楚歡是直接從江鸞家趕去機場的。

墨清玄手術失誤,病人死在手術臺上的時候,楚歡已經在飛機上,正飛往H市。

她憑著看透人心的超能力,解決起問題來,比平常人要快很多,雖然H市那邊也是命案,但其實,是一起丈夫合夥情.人,謀.殺妻子的案子,不過是借了公司的‘地盤’。

最重要的環節,她已經處理好了,明天,墨涵會飛過去H市替她回來。

“對了,小璐一直很擔心你,你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要不然,她肯定覺都睡不好。”

掛電話的時候,墨晉修又提醒一句,墨清玄答了聲好,切斷通話後,又撥出江璐的號碼。

電話接通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電話那端的江璐像是一直守著他打電話似的。

“清玄哥,你去哪裏,我很擔心你。”

江璐輕柔綿軟的嗓音帶著幾分擔憂和關心傳來,墨清玄眉峰輕蹙了下,語調平和淡然:

“我在S市,你姐姐不知從哪裏知道了你媽媽的消息,自己跑來這裏,我不放心,就跟了來。”

墨清玄轉身離開窗前,鍍步到屋子中間的真皮沙發前坐下,修長的雙腿隨意翹到玻璃茶幾上,頎長身姿慵懶地靠進沙發裏。

“我姐見到我媽媽了嗎?媽媽有沒有認出她來?”

江璐聽他說和江鸞一起來了S市,不由得驚愕,她下午一直擔心著墨清玄的事,倒是沒有江家去看她姐,江鸞離開A市,墨清玄又不曾讓人說出去。

墨清玄溫和地說:

“沒有,白姨這段時間精神不太好,你是知道的。她看見你姐,不僅沒有認出她,還突然發病地掐住她脖子。”

“那我姐受傷沒有?”

江璐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個音貝,語氣裏滿滿的全是擔心和緊張。

“你別擔心,有我在,白姨傷不了鸞兒。”

墨清玄眸子微閃,把‘你姐’改成了‘鸞兒’,不知是叫得習慣了,還是在暗示什麽。

江璐在電話那頭‘哦’了一聲,“沒有傷到我姐就好。”說完這句話,她突然住了口,沈默了足足半分鐘,才難過問:

“清玄哥,你說,我媽媽是不是永遠都這樣,好不了了,不然她為什麽見到我姐也認不出來呢?”

“不會,白姨一定會好起來的。”

聽見江璐語氣的悲傷難過,墨清玄眼前又浮現出鸞兒落淚的情景,他打開門出去,看見她身子蹲在走廊裏,頭埋進雙膝間,低聲哭泣,難以抑制地顫粟,心臟好似被刀子輕輕劃了一下,一股疼意迅速地蔓延開。

“清玄哥,我媽媽一直念著我姐和我爸,現在我姐回來了,要是我媽媽能見我爸一面,也許她就能清醒過來了。”

墨清玄哥微微一怔,知道江璐一直想念她爸爸江博,可是,她爸爸不像她姐姐一樣還活著。

他腦海裏閃過一絲什麽,想抓住,可轉瞬即逝,他不由得皺了皺眉,一門心思想著讓她們的媽媽早點清醒過來,讓他們的關系回到最初。

“清玄哥,你和我姐什麽時候回來,醫院的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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