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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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好一會兒，許茉終於想起來, 這個王晨是誰。
她的高中班長兼體育課代表, 又高又壯還有點黑，很憨厚熱情的一個人。
據王晨說，他是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她撿瓶子的那個視頻, 才知道她人在A市, 就馬上找林小萌要了電話。
所以說, 是不是現在她所有的同學都知道了她在撿破爛兒？
許茉把被子往臉上一蓋, 天吶，太丟人了！還去什麽同學會？！
“當當當”，門外傳來敲門聲。許茉頂著個被子，不想說話。
見裏面一直沒動靜，宋湛輕輕壓開一個門縫，以為許茉睡著了，結果卻看到她規規矩矩的坐在床上，小草莓被子從腦袋上罩下來。
宋湛：“……”
“看什麽看, 沒有見過美少女麽？！”許茉拉下被子, 面無表情的看著宋湛，還在遷怒著。
“恩, 眼睛這麽大的美少女……還真沒見過。”說著，宋湛還擡手在眼睛上比劃了一下。
許茉：“……”
其實，許茉的眼睛已經沒有像核桃了，只是看起來還點腫，因為感冒, 還有點水潤潤的紅。
“宋湛！”
“好好好。”知道再逗就要炸毛，宋湛連忙收手，“兼職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假了，你好好在家休息，我現在要去上班。”
“哦。”
“晚上想吃什麽，手機上發給我。”
許茉垂著頭，聽到這句話，耳朵動了動，唇角偷偷跟著翹了一下。面上卻很淡定，，依然是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宋湛看她一直低著個頭，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有點無奈。剛剛在客廳裏問了安諾，結果他哼哼唧唧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本來想今天請天假，剛剛秦主任又來了電話，要他務必在九點前趕到學校。
直到客廳裏響起防盜門被帶上的聲音，許茉才慢慢的擡起頭，談著脖子往外看，確定人確實都走了，不自覺的彎著唇，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還沒到中午，許茉就擬好了一個菜單發給宋湛。
【許嬤嬤：口水雞、水煮肉片、燒椒皮蛋、幹煸四季豆、鯽魚豆腐湯。】
宋湛回的很快，就是一個簡單的ok手勢。
其實她胃口不是特別好，可一想到宋湛要親自下廚，她就很興奮。她把自己喜歡吃的菜都列了出來，然後兩葷兩素搭配，準備接下來半個月都在家裏吃。
於是這一整天，就在許茉期待晚餐時過去了。
下午六點半，許茉正窩在沙發裏擼貓，眼巴巴看著眼墻上的掛鐘。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她趕緊躺下，順便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
宋湛進來，將手裏袋子放在桌上，看到躺在沙發裏的人，以為許茉還在睡，就沒有打擾她，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換衣服，然後進了廚房。
廚房裏傳來解塑料袋的聲音，許茉動了動，豎著耳朵聽著，緊接著廚房的門就被關上了。
聽不到聲音，就只能靠腦補。因為中午就沒吃什麽東西，許茉現在覺得有點餓了，她想著自己的菜單，想著等會兒一桌子的好吃的，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許茉覺得，在做飯這件事上，宋湛真的很懂她。好像就知道她餓了，不到半小時，就喊她起床吃飯。
“哦。”
許茉假惺惺的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起來，又慢吞吞的走到桌邊，努力裝出剛剛睡醒還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然後，她看著桌上的砂鍋，楞住了。
她的口水雞呢？水煮肉呢？再不濟，還有燒椒皮蛋和幹煸四季豆啊，請問桌上這一鍋白米粥是什麽意思？
早飯是白粥，午飯是白粥，晚飯還是，嘴裏都要淡出個鳥來了。
許茉擡頭控訴的看向宋湛，意思不言而喻。
宋湛一本正經的開口：“你還在生病，要忌口。”
許茉：“……”
簡直讓人無法反駁。
許茉嘟著個嘴巴，拿著勺子在碗裏攪啊攪，攪啊攪，就是不想喝。擡頭看宋湛，男人正慢條斯理的喝粥，像是在吃極品魚翅。
“宋湛，我懷疑你其實根本就不會做飯，所以在用這個東西糊弄我。”
宋湛擡頭，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就算是煮粥，也可以煮蔬菜粥、魚片粥、皮蛋瘦肉粥。”許茉嫌棄的看了眼碗裏的白粥，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止白粥，我還煮了湯。等下端給你。”
許茉：？
片刻之後，宋湛將一碗紅褐色的東西遞到許茉面前，辛辣的味道撲面而來，許茉本能的往後躲。
“看到這個杯子了嗎？”宋湛指著桌上另一個玻璃杯，“蜂蜜蘋果水，你把姜湯喝了，就可以喝這個蘋果水。”
淡淡的蘋果香飄來，和著蜂蜜的香甜，許茉咽了咽口水，想喝。
她擡頭，眼巴巴的看向宋湛，賣萌。
宋湛把姜湯放在桌上，順手敲了一席她的額頭，“不行。”
說完，還十分幼稚的將蘋果水端回了廚房，好像生怕許茉搶了一樣。
許茉撇撇嘴，看在面前的姜湯，在做天人交戰。宋湛已經打開筆記本電腦，看樣子要準備開始工作。
半晌，抵不住蜂蜜蘋果水的誘惑，許茉終於下定決心，一口幹了這碗姜湯。她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端起碗，脖子一仰，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可聞著辛辣的姜湯，入口卻有點微甜，應該是加了紅糖，意外的，有點好喝。
許茉捧著碗，唇角翹起，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個幹凈。喝完，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面前突然變戲法一樣的多了一根棒棒糖。
男人修長的手指將棒棒糖遞到她面前，然後又回到鍵盤上快速敲擊，全程都沒有擡頭。
許茉：？
“喝得很幹凈，額外獎勵。”
許茉：……？
雖然理由有點奇怪，但許茉卻很痛快的笑納了。她叼著根棒棒糖，看著對面的男人，欲言又止。
宋湛感覺到她一直往自己這邊瞟，心思終於沒辦法再好好集中，索性合上電腦，擡頭問她：“想說什麽？”
額……為什麽她每次的小動作，宋湛都能解讀的這麽到位。
“那個，宋湛，你這周末有時間嗎？”許茉咬了咬嘴唇，覺得這事還是找宋湛幫忙，她會比較放心。如果宋湛有事，她就不去同學會了。畢竟，孰輕孰重，許茉心裏還是有數，
“有事？”
“是這樣的，維恩夫人托我轉交給賀老先生的樣稿，我之前怕弄丟，一直寄存在法國的宜家銀行。今天我給銀行打了電話，他們馬上回派工作人員專程送過來，周末的時候到A市。”
“你呢？周末要做什麽？”
“我周末的時候……想去參加同學會……”許茉垂著個腦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主要是理由不夠正當，有點心虛。
許茉的回答讓宋湛微微有點意外，前段時間他們提起過這個話題，只是那個時候，許茉的興致似乎並不高。
“我高中的班長在網上看到了那段視頻，知道了我人在A市，特意打電話來的。”許茉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棒棒糖。
說到視頻，宋湛才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事，昨天他最開始找她不就是因為這個視頻。後面七七八八來了一堆事，如果不是許茉提醒，他差點就忘了這個事情了。
“我都忘了說了，恭喜你啊，許茉同學。”宋湛掀了掀眼皮，語氣有點涼。
“啊？”
“你火了。”
“……”
許茉撇了撇嘴，一聽就是在挖苦她。視頻的事，她也始料未及，也不能都怪她吧。
“那你周末到底有沒有時間嘛？”許茉又問了一遍。
宋湛“恩”了一聲，便起身走向陽臺。
這是答應了？
許茉看著男人的背影，彎了彎唇，沖著二蛋和球球比了個“耶”。
陽臺上，宋湛也給他的高中同學打了個電話。
“宋湛，你又要來啊？”電話裏的男人聲音有點興奮。“行行行，當然歡迎。嗳，你知道的吧，咱們這次聚會是和一個小兩屆的一起。”
“恩，我知道。”
“咱班長老牛吃嫩草，嫁了小學弟王晨，這次兩個班組織在一起，一來呢是為了增進同學感情，二來嘛……嘿嘿嘿，聽說有個小學妹特別漂亮。”
宋湛：“……”
“周之浩，你兒子已經三歲了，小學妹再漂亮都和你沒關系。”
“切，說的好像跟你有關系似的。”電話裏的男人不服氣，“行了行了，到時候見啊。”
宋湛掛斷電話，倚在陽臺的欄桿上。因為自己這個奇怪又多餘的舉動陷入沈思，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擔心什麽？
半晌，男人微哂。透過玻璃推拉門，宋湛看向屋子裏的人，許茉正捧著玻璃杯喝蘋果水，唇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根。
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小東西。
——
轉眼，便是周末。同學會定在晚上六點，地點在A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酒店恰好就在一中旁邊。因為有些同學這幾年都在外地，班長特意找了這麽個地方，讓大家懷懷舊。
許茉本來想找林小萌一起，誰知這人臨時去了郊區，可能要晚點才能到。
下午的時候，銀行的工作人員就將東西送到了，許茉拿著那個木漆盒子，像是千斤重。她小心地把東西收好，想著明天就把東西交到賀老先生手裏。
為了不遲到，許茉五點鐘的時候就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她選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短褲，化了淡妝，清爽又不隆重的打扮，很符合她“低調”的心裏預期。
可從房間一出來，就看到宋湛也穿戴整齊的站在客廳裏。
“你……有事？”許茉試探著開口詢問。
“同學聚會。”
恩？
直到上了車，許茉還有些恍惚。
所以，今晚的聚會，不是只有他們一個班？
高一六班和高三一班一起，因為兩個班的班長成了兩口子？
然後現在，她坐在宋湛的車裏，和他一起去參加同學會？
怎麽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宋湛，你早就知道我們兩個班一起聚會，是不是？”
宋湛專心的開著車，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不是。”
他也是前幾天才聽說的，並沒有很早。
“那……”許茉皺了皺眉，“你前幾天還跟我說，你周末沒事的。怎麽又……”
“從巴黎到A市的飛機，一天只有三班。最晚的一班下午三點抵達A市，不可能會影響我參加同學聚會。”宋湛頓了頓，將方向盤往左帶了大半圈，“所以，理論上來說，是沒事。”
許茉：“……”
可是，好像還是有哪裏不對……許茉覺得，她好像忽略了什麽重要的問題。
雖然出門早，但周末的傍晚堵車嚴重，許茉和宋湛到的時候已經五點五十了。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店。
因為人多，這次聚會專門定了一個小廳。許茉推開門，裏面已經坐了很多人，目測有幾十號。
王晨看到來人，起身沖她招手，“許茉，這兒！”
一聽這個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門口看來。沒辦法，這個名字在當年的一中太出名。出名的原因有三：
第一，漂亮；
第二，有錢；
第三，不聽話。
對於這個熱情的班長，許茉一時還有點接受不過來，她點點頭，走了進來，正準備往王晨那桌走去。
結果，剛走了一步，就看到原本看向她的人，一瞬間，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她身後，男男女女，神色裏都是驚訝。畫外音大概也可以分為三種：
宋湛？
宋湛！
嚶，宋湛……
許茉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她本想低調的參加一個同學會，卻不想，隨身帶了個高調的掛件兒。
所以，現在假裝不認識，剛碰上，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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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高中班長兼體育課代表, 又高又壯還有點黑，很憨厚熱情的一個人。
據王晨說，他是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她撿瓶子的那個視頻, 才知道她人在A市, 就馬上找林小萌要了電話。
所以說, 是不是現在她所有的同學都知道了她在撿破爛兒？
許茉把被子往臉上一蓋, 天吶，太丟人了！還去什麽同學會？！
“當當當”，門外傳來敲門聲。許茉頂著個被子，不想說話。
見裏面一直沒動靜，宋湛輕輕壓開一個門縫，以為許茉睡著了，結果卻看到她規規矩矩的坐在床上，小草莓被子從腦袋上罩下來。
宋湛：“……”
“看什麽看, 沒有見過美少女麽？！”許茉拉下被子, 面無表情的看著宋湛，還在遷怒著。
“恩, 眼睛這麽大的美少女……還真沒見過。”說著，宋湛還擡手在眼睛上比劃了一下。
許茉：“……”
其實，許茉的眼睛已經沒有像核桃了，只是看起來還點腫，因為感冒, 還有點水潤潤的紅。
“宋湛！”
“好好好。”知道再逗就要炸毛，宋湛連忙收手，“兼職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假了，你好好在家休息，我現在要去上班。”
“哦。”
“晚上想吃什麽，手機上發給我。”
許茉垂著頭，聽到這句話，耳朵動了動，唇角偷偷跟著翹了一下。面上卻很淡定，，依然是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宋湛看她一直低著個頭，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有點無奈。剛剛在客廳裏問了安諾，結果他哼哼唧唧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本來想今天請天假，剛剛秦主任又來了電話，要他務必在九點前趕到學校。
直到客廳裏響起防盜門被帶上的聲音，許茉才慢慢的擡起頭，談著脖子往外看，確定人確實都走了，不自覺的彎著唇，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還沒到中午，許茉就擬好了一個菜單發給宋湛。
【許嬤嬤：口水雞、水煮肉片、燒椒皮蛋、幹煸四季豆、鯽魚豆腐湯。】
宋湛回的很快，就是一個簡單的ok手勢。
其實她胃口不是特別好，可一想到宋湛要親自下廚，她就很興奮。她把自己喜歡吃的菜都列了出來，然後兩葷兩素搭配，準備接下來半個月都在家裏吃。
於是這一整天，就在許茉期待晚餐時過去了。
下午六點半，許茉正窩在沙發裏擼貓，眼巴巴看著眼墻上的掛鐘。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她趕緊躺下，順便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
宋湛進來，將手裏袋子放在桌上，看到躺在沙發裏的人，以為許茉還在睡，就沒有打擾她，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換衣服，然後進了廚房。
廚房裏傳來解塑料袋的聲音，許茉動了動，豎著耳朵聽著，緊接著廚房的門就被關上了。
聽不到聲音，就只能靠腦補。因為中午就沒吃什麽東西，許茉現在覺得有點餓了，她想著自己的菜單，想著等會兒一桌子的好吃的，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許茉覺得，在做飯這件事上，宋湛真的很懂她。好像就知道她餓了，不到半小時，就喊她起床吃飯。
“哦。”
許茉假惺惺的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起來，又慢吞吞的走到桌邊，努力裝出剛剛睡醒還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然後，她看著桌上的砂鍋，楞住了。
她的口水雞呢？水煮肉呢？再不濟，還有燒椒皮蛋和幹煸四季豆啊，請問桌上這一鍋白米粥是什麽意思？
早飯是白粥，午飯是白粥，晚飯還是，嘴裏都要淡出個鳥來了。
許茉擡頭控訴的看向宋湛，意思不言而喻。
宋湛一本正經的開口：“你還在生病，要忌口。”
許茉：“……”
簡直讓人無法反駁。
許茉嘟著個嘴巴，拿著勺子在碗裏攪啊攪，攪啊攪，就是不想喝。擡頭看宋湛，男人正慢條斯理的喝粥，像是在吃極品魚翅。
“宋湛，我懷疑你其實根本就不會做飯，所以在用這個東西糊弄我。”
宋湛擡頭，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就算是煮粥，也可以煮蔬菜粥、魚片粥、皮蛋瘦肉粥。”許茉嫌棄的看了眼碗裏的白粥，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止白粥，我還煮了湯。等下端給你。”
許茉：？
片刻之後，宋湛將一碗紅褐色的東西遞到許茉面前，辛辣的味道撲面而來，許茉本能的往後躲。
“看到這個杯子了嗎？”宋湛指著桌上另一個玻璃杯，“蜂蜜蘋果水，你把姜湯喝了，就可以喝這個蘋果水。”
淡淡的蘋果香飄來，和著蜂蜜的香甜，許茉咽了咽口水，想喝。
她擡頭，眼巴巴的看向宋湛，賣萌。
宋湛把姜湯放在桌上，順手敲了一席她的額頭，“不行。”
說完，還十分幼稚的將蘋果水端回了廚房，好像生怕許茉搶了一樣。
許茉撇撇嘴，看在面前的姜湯，在做天人交戰。宋湛已經打開筆記本電腦，看樣子要準備開始工作。
半晌，抵不住蜂蜜蘋果水的誘惑，許茉終於下定決心，一口幹了這碗姜湯。她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端起碗，脖子一仰，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可聞著辛辣的姜湯，入口卻有點微甜，應該是加了紅糖，意外的，有點好喝。
許茉捧著碗，唇角翹起，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個幹凈。喝完，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面前突然變戲法一樣的多了一根棒棒糖。
男人修長的手指將棒棒糖遞到她面前，然後又回到鍵盤上快速敲擊，全程都沒有擡頭。
許茉：？
“喝得很幹凈，額外獎勵。”
許茉：……？
雖然理由有點奇怪，但許茉卻很痛快的笑納了。她叼著根棒棒糖，看著對面的男人，欲言又止。
宋湛感覺到她一直往自己這邊瞟，心思終於沒辦法再好好集中，索性合上電腦，擡頭問她：“想說什麽？”
額……為什麽她每次的小動作，宋湛都能解讀的這麽到位。
“那個，宋湛，你這周末有時間嗎？”許茉咬了咬嘴唇，覺得這事還是找宋湛幫忙，她會比較放心。如果宋湛有事，她就不去同學會了。畢竟，孰輕孰重，許茉心裏還是有數，
“有事？”
“是這樣的，維恩夫人托我轉交給賀老先生的樣稿，我之前怕弄丟，一直寄存在法國的宜家銀行。今天我給銀行打了電話，他們馬上回派工作人員專程送過來，周末的時候到A市。”
“你呢？周末要做什麽？”
“我周末的時候……想去參加同學會……”許茉垂著個腦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主要是理由不夠正當，有點心虛。
許茉的回答讓宋湛微微有點意外，前段時間他們提起過這個話題，只是那個時候，許茉的興致似乎並不高。
“我高中的班長在網上看到了那段視頻，知道了我人在A市，特意打電話來的。”許茉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棒棒糖。
說到視頻，宋湛才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事，昨天他最開始找她不就是因為這個視頻。後面七七八八來了一堆事，如果不是許茉提醒，他差點就忘了這個事情了。
“我都忘了說了，恭喜你啊，許茉同學。”宋湛掀了掀眼皮，語氣有點涼。
“啊？”
“你火了。”
“……”
許茉撇了撇嘴，一聽就是在挖苦她。視頻的事，她也始料未及，也不能都怪她吧。
“那你周末到底有沒有時間嘛？”許茉又問了一遍。
宋湛“恩”了一聲，便起身走向陽臺。
這是答應了？
許茉看著男人的背影，彎了彎唇，沖著二蛋和球球比了個“耶”。
陽臺上，宋湛也給他的高中同學打了個電話。
“宋湛，你又要來啊？”電話裏的男人聲音有點興奮。“行行行，當然歡迎。嗳，你知道的吧，咱們這次聚會是和一個小兩屆的一起。”
“恩，我知道。”
“咱班長老牛吃嫩草，嫁了小學弟王晨，這次兩個班組織在一起，一來呢是為了增進同學感情，二來嘛……嘿嘿嘿，聽說有個小學妹特別漂亮。”
宋湛：“……”
“周之浩，你兒子已經三歲了，小學妹再漂亮都和你沒關系。”
“切，說的好像跟你有關系似的。”電話裏的男人不服氣，“行了行了，到時候見啊。”
宋湛掛斷電話，倚在陽臺的欄桿上。因為自己這個奇怪又多餘的舉動陷入沈思，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擔心什麽？
半晌，男人微哂。透過玻璃推拉門，宋湛看向屋子裏的人，許茉正捧著玻璃杯喝蘋果水，唇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根。
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小東西。
——
轉眼，便是周末。同學會定在晚上六點，地點在A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酒店恰好就在一中旁邊。因為有些同學這幾年都在外地，班長特意找了這麽個地方，讓大家懷懷舊。
許茉本來想找林小萌一起，誰知這人臨時去了郊區，可能要晚點才能到。
下午的時候，銀行的工作人員就將東西送到了，許茉拿著那個木漆盒子，像是千斤重。她小心地把東西收好，想著明天就把東西交到賀老先生手裏。
為了不遲到，許茉五點鐘的時候就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她選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短褲，化了淡妝，清爽又不隆重的打扮，很符合她“低調”的心裏預期。
可從房間一出來，就看到宋湛也穿戴整齊的站在客廳裏。
“你……有事？”許茉試探著開口詢問。
“同學聚會。”
恩？
直到上了車，許茉還有些恍惚。
所以，今晚的聚會，不是只有他們一個班？
高一六班和高三一班一起，因為兩個班的班長成了兩口子？
然後現在，她坐在宋湛的車裏，和他一起去參加同學會？
怎麽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宋湛，你早就知道我們兩個班一起聚會，是不是？”
宋湛專心的開著車，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不是。”
他也是前幾天才聽說的，並沒有很早。
“那……”許茉皺了皺眉，“你前幾天還跟我說，你周末沒事的。怎麽又……”
“從巴黎到A市的飛機，一天只有三班。最晚的一班下午三點抵達A市，不可能會影響我參加同學聚會。”宋湛頓了頓，將方向盤往左帶了大半圈，“所以，理論上來說，是沒事。”
許茉：“……”
可是，好像還是有哪裏不對……許茉覺得，她好像忽略了什麽重要的問題。
雖然出門早，但周末的傍晚堵車嚴重，許茉和宋湛到的時候已經五點五十了。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酒店。
因為人多，這次聚會專門定了一個小廳。許茉推開門，裏面已經坐了很多人，目測有幾十號。
王晨看到來人，起身沖她招手，“許茉，這兒！”
一聽這個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門口看來。沒辦法，這個名字在當年的一中太出名。出名的原因有三：
第一，漂亮；
第二，有錢；
第三，不聽話。
對於這個熱情的班長，許茉一時還有點接受不過來，她點點頭，走了進來，正準備往王晨那桌走去。
結果，剛走了一步，就看到原本看向她的人，一瞬間，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她身後，男男女女，神色裏都是驚訝。畫外音大概也可以分為三種：
宋湛？
宋湛！
嚶，宋湛……
許茉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她本想低調的參加一個同學會，卻不想，隨身帶了個高調的掛件兒。
所以，現在假裝不認識，剛碰上，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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