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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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繼深夜騷擾未婚男青年無果之後,許茉又迎來了另一個晴天霹靂。

時隔27個小時之後,她看著坐在她家裏棕發碧眼的法國男人,還是覺得有些夢幻和懵逼。

是的,她的第三任繼父,許草的生父,埃裏克來了。

當年,許婉柔和安大鵬離婚之後,還曾和一個華裔富商結婚,只不過,那段婚姻維持了還不到半年,就以雙方感情破裂告終。當然,許茉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那位富商在外亂搞男女關系,許婉柔是個愛情至上女人,眼裏容不得沙子。

和富商離婚兩年之後,許婉柔和埃裏克重新組建了家庭。憑良心講,埃裏克對她很好,這個年逾四十的法國男人溫和有禮,熱愛東方文化,很多時候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來對待。這一點,到是和安大鵬很像。

只不過,西方人之間的親屬關系比較淡,他們之間更多時候像是朋友。埃裏克從來沒有和許茉紅過臉,所以眼下,許茉看著面前一臉鐵青的男人,很是費解。

“茉茉,你已經是個成年人,應該要學會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法國男人一張口,不但是一口溜到不行的漢語,還十分嚴肅的端出了長輩的姿態。

許茉有點懵,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怎麽一下子就拔高到了這樣的高度。

“埃裏克……”她欲言又止,試圖希望男人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雅克說,你打算和一個老男人在一起。”埃裏克深藍色的眼睛望著她,且如許茉所願,說得很明白,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恩?

老男人?哪裏來的老男人?

許茉下意識瞥向許草,這個不靠譜的小叛徒,究竟在埃裏克面前胡說了什麽。

“茉茉,你……你別瞪我,你和隔壁的宋叔叔……你要慎重。”

“……”

許茉內心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和宋湛?怎麽可能。

“埃裏克,你聽我說,這是個誤會。”許茉狠狠瞪了許草一眼,眼刀裏明明白白寫著“等會兒再和你個小兔崽子算賬”,然後耐心的和埃裏克解釋這個“宋叔叔”只是她的鄰居,她對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因為是鄰居,和他借過東西,也僅此而已。

關於她和宋湛是同學的事情,許茉沒有說。只覺得這是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聽了許茉的解釋,埃裏克的臉色才漸漸好了起來。其實他也不是反對許茉交男朋友,甚至在他的觀念裏,愛情與年齡無關。但他才和許婉柔離婚不久,有些擔心這個女兒再一次面對家庭破裂後,會產生一些負面心理,比如不再相信愛情和婚姻,繼而找個老男人來報覆自己的媽媽。

然而,對於法國男人的八點檔腦補和一顆幾乎要操碎的心,許茉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心大,鮮少會去主動琢磨和探究別人的情緒,尤其是像她和埃裏克這種繼父和繼女的關系。

說服了埃裏克,許茉又開始給他介紹A市的風土人情,哪裏有幾千年的古跡,哪裏有幾代傳承的手藝,埃裏克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馬上就去一睹為快。

眼看著午飯的時候快要到了,許茉提議去吃A大附近的一家本幫菜,埃裏克欣然答應。

菜館的位置離許茉住的地方很近,很古香古色的裝修,為保護客人的隱私,每桌之間都用屏風隔開。法國男人像是誤入兔子洞的愛麗絲,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好奇,不停地拍照和讚嘆。

一頓飯,一家三口吃得很開心。埃裏克是驚艷於東方文化的源遠流長,許草是因為菜好吃,至於許茉……她剛剛和埃裏克達成共識,介於接下來一段時間她可能會比較忙,許草這一次的“尋根”之旅將直接由埃裏克接手,這也意味著她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漢生活馬上就回來了,想想都覺得興奮。

吃完飯,許茉去結賬,埃裏克抱著睡著的許草跟在後面。剛走了沒幾步,前面的屏風走出一個男人,襯衫西褲,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許茉一顆雀躍的心,在看到宋湛的一瞬間,直接蕩到谷底。男人擡眼看過來,金絲鏡片很好的掩飾了他眼底的情緒,卻在這種冷凝的對視中,讓許茉再一次重溫了前晚覆雜的心路歷程。

“宋……宋先生。”許茉彎著唇,盡量保持微笑和淡定,心裏卻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瘋狂咆哮,怎麽又遇上了,她和這個男人到底是有什麽孽緣?

宋湛的視線在掃過許茉後,落在了她身後的法國男人身上。男人高大英俊,眉眼之間和許草很像,兩人的關系似乎不言而喻。

他記得許草說過,他爸爸和媽媽離婚了,所以……這是她的法國丈夫?眸光微黯,凝滯的情緒也跟著堵在了胸口。

聽到許茉和他打招呼,宋湛壓下心緒,點點頭,輕恩了一聲,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想和許茉交談的欲望。這種時候,許茉自然也不會上桿子的自己討沒趣,打過個照面,便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許茉這邊,又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候,帶著埃裏克和許草逛了A市最有名的皇家園林,再將父子倆送到酒店安頓好之後,拖著幾乎要斷的兩條腿,爬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撐著膝蓋走到五樓的時候,許茉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對面502的大門,棕紅色的防盜門緊緊掩著,周遭也很安靜,好像……還沒回來?

想起宋湛今天又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許茉撇撇嘴,掏鑰匙開門。

——

而此時,在城市某個喧囂的角落裏,宋湛看著眼前的燈紅酒綠,舞池裏的大白腿和小短裙,太陽穴突突的跳。

夜店的經理看到來人,趕緊迎來上,將人帶到了樓上。隔著一扇門,宋湛就聽到了裏面鬼哭狼嚎的聲音,他很少來這種場所,今晚也是被逼無奈。

經理尷尬的看著他,“宋先生,就是這了。”

宋湛點頭,推開門,幹嚎聲驟然放大的同時,酒精和香水的氣氛撲鼻而來。他皺了皺眉,走進了包間。

包廂裏,只有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窩在沙發裏,抱著個麥克風嘶吼。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擺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酒瓶,顯然這裏剛才要更熱鬧一些,只是因為他要來,被臨時清了場,看來這混蛋還沒醉透。

宋湛走上前,二話不說,直接關了音響。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窩在沙發裏的男人迷蒙著雙眼,突然發現自己唱不出聲了,拍了拍話筒,還是沒聲。

“誰他媽……阿湛?”窩在沙發裏的男人將手裏的麥克風一丟,直接朝宋湛撲了過來。一邊撲,一邊委屈巴巴的開口:“阿湛,我失戀了。”

宋湛嫌棄的側身,躲開男人的魔爪,皺眉。

看到他躲開,男人的桃花眼微微泛著濕意,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負心漢。

宋湛最近很忙,手上不但有一個測試項目,還被信科學院的一幫老教授拉去參加了一個關於信息與網絡安全的課題組,昨晚更是接了一個本不太想接的電話。開了一下午的會,他終於抽出時間做測試,結果剛進行到一半,就被這人一個電話打斷,非鬧著要他來一趟夜店。

這種地方,宋湛不喜歡,也很少來。

他徑自走到沙發邊,摘下眼鏡丟在大理石桌上,按了按眉心。然後直起身子,抄起桌上的一個酒杯,在看到玻璃杯外沿上一個疑似唇印的痕跡時,又嫌棄的丟開了。

“說吧,又怎麽了。”宋湛靠進沙發裏,抱著臂,冷淡的看向面前裝可憐的男人。

這男人叫安諾,百娛集團的太子爺,宋湛在MIT時的同學,許茉的繼兄。

“阿湛,我失戀了。”說著,安諾從桌上拎過來兩個未開封的小瓶,將其中一只遞給宋湛。

“vivi新交了個男朋友,兩個好的像一個人似的,還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安諾擰開酒瓶,灌了一口酒,繼續絮叨,“你都不知道,我養了她兩年,結果前腳遇上個小白臉,後腳就不搭理我了,簡直是個白眼狼。”

宋湛聽著眉心直跳。

棕色的瓶身被他握在手裏,輕輕一旋,金色的瓶蓋被揭開。他低頭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今晚,宋湛的心情不算好。或者說,今天一整個下午,他都處在一種極度自閉的狀態,不想搭理任何人。

大約酒精都有麻痹神經的作用,一口烈酒入喉,那些讓他煩躁的情緒似乎也緩解了許多。於是,男人默不作聲,一口又一口的喝著酒。

安諾整個嘴巴長得大大的,顯然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宋湛居然喝酒,這男人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向來是滴酒不沾的。

眼看著巴掌大的一瓶酒就要見底,宋湛將酒瓶往桌上一擱,玻璃瓶和大理石桌面碰撞,發出噔的一聲脆響。

他瞥了眼安諾,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買包狗糧,哄哄就好了。”

安諾:?

宋湛雖然話說得輕松,但安諾還是從他今晚的表情裏讀出了一份不尋常。於是這話落在安諾耳朵裏,也自動被翻譯成:你他媽再因為一條狗來煩老子試試!

Vivi是安諾養的一條阿拉斯加,今年兩歲。

還沒等安諾再說什麽,宋湛勾起桌上的眼鏡腿,起身走出了包廂。

夜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有夜風吹來,吹散了男人身上些許酒氣。狗被拐跑了,買包狗糧哄回來,那人呢?

街邊的小店傳來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宋湛尋著聲音看過去,玻璃櫥窗裏,擺著滿滿一墻的變色馬克杯。

昨晚的一幕再度跳入腦中,呵,想和他生猴子?想得美!

可心裏雖然這麽想著,腿卻不自覺的走向了小店。

這是一家十元店,店面其實不小,洋洋灑灑擺了滿滿一屋子,日常家居鍋碗瓢盆,什麽都有。見有客人來,老板連忙熱情的過來招呼。

而宋湛,只是盯著那一面墻的馬克杯發呆,會變色的馬克杯,目測有百來個。

“這杯子上都有什麽?”他指著那一墻的杯子。

老板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先生,那你可來對地方了,我這杯子,整個A市那是獨一份。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沒有的。不知道你想要哪樣的?”

宋湛:“生猴子的。”

老板:……?

最終,在老板的一陣吹噓裏,宋湛付了十塊錢,拎著個粉色的印著貓頭的袋子走出了小店。

作者有話要說: 我跟你們講,宋老師喝了酒要變身的哦~大尾巴狼的那種!

許草小朋友暫時下線,過段時間回來,給茉茉和宋老師一點二人世界,不然當著祖國花朵的面,怎麽談戀愛?

紅包繼續~~有興趣的小可愛可以猜猜,宋老師選了句什麽話,猜對了有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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