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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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風有些薄寒,我往舜蒼的懷中窩了窩,紅著臉說:“我不喜歡在這裏。”

還不等我反應,他將我抱著瞬時移到西殿中,我腳下一陣虛空,整個人落在軟軟的床上。他欺身上來,將我困在雙臂間,他的眸裏透著的欲望讓我心裏跳得厲害。我低聲問:“我們先說說話,行不行?”

他沈默著將我抱在懷中,讓我枕著他的臂彎。我挑起他淩亂的發,繞了一圈又一圈,臉上發熱:“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遇了什麽事?”

“沒有。你在蓮澤宮...好嗎?”

我說:“沒有你欺負我,我在蓮澤宮逍遙自在,哪裏不好啊?”許久沒有聽到他的應答,我翻身騎到他的身上,奸笑道:“你走之前教我的咒語,我可記下來了。你先前承諾過的,如果我記下來,你怎麽樣來著?”

他扶著我的腰坐起身來,將我抱在懷中,依然沈默不答。我以為他要賴賬,舉著拳頭威脅道:“你說要帶我去逍清海的,你要敢出爾反爾,你看我不打你!”

“以後你想去哪兒,我就陪你去哪兒。”他握住我的手,與我十指交扣。他掌心的薄繭有些粗糙,我微微蹙了眉,心裏有些疑惑,總感覺有些不對,卻不知是哪裏不對。不過舜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還是蠻開心的。

我摟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不遺餘力地勾引他。一番糾纏後,他解開我袍子上的衣帶,將我整個人壓在身下。我看見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心裏別提多樂,很少能見他這副不淡定的樣子。

他的手指在我的肩膀處徘徊,而後輕輕吻著我肩上的翎紋。他溫熱的唇撩人情思,做出的動作又十分小心謹慎,怎麽都不肯再進一步。我有些氣惱他這番逗弄我,翻身為主,將他壓在身下,挑眉說:“怎麽?是不是剛回來,身子有些虛,沒力氣了?”

還不等我再有動作,我只覺肩膀一痛,整個人被扯了下去,而後跌在地上。這突如其來的力道真是發了狠的那種,我背上襲來劇痛,齒間溢出痛呼。

還不等我反應,只聽“嘭”的巨響,一只手已經擒住舜蒼的喉嚨,將他狠狠按到墻上。那只手上青筋凸起,我看見來者暴怒的臉,耳畔一聲轟鳴,腦子空了。

舜蒼?

我/操?兩個舜蒼!?

117.虛妄(八)

“君禹!”他咬牙切齒地怒聲說出這句話,像是恨到了極點。

我心中大驚,看著被按在墻上的那人,忽然想到這可能是攝魂術。攝魂術能夠迷人心智,但只對受用者有效。簡單來說,如果君禹對我使用攝魂術,他在我眼中就是舜蒼的模樣,但換其他人看,君禹還是他自己的樣子。

我凝神屏氣,按下自己狂亂的心跳,口中念著法咒驅散攝魂術的功法。我再度睜開眼睛,看見被舜蒼擒住的那人果然是君禹。

我下意識撫到胸口處,看著君禹的那張面容,心裏難受惡心得厲害。剛才...他竟敢做那樣的事?舜蒼與君禹交起手來,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眨眼間就消失在蓮澤宮內。

後來發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一直在翠棠樹下等舜蒼回來,我怕他誤會,畢竟在他眼中是我和君禹躺在他的床上...

想到這裏我就頭疼得厲害,這都算什麽事啊!

舜蒼回來後,我們兩人平生很多隔閡,不過最終也算揭過了。之後很久我都沒有聽到過關於君禹的消息,我也不敢問舜蒼,直到天帝將君禹封為舟卿神君,我才再次見到他。那日舜蒼將他打敗後,碎了他全身的骨頭,廢了他萬年的修為,而後將他扔到了六合界寧和塔內。舜蒼手段狠絕得讓我心裏發顫,我跟舜蒼在一起那麽久,都從未見過他這般狠絕的時候。舜蒼是真的想讓君禹死,而且是不得好死的那種。

君禹原居上神之位,被困在瓶頸期長達千年。被舜蒼打下寧和塔後,他在裏面待了幾十年,修為卻突飛猛進,一躍飛升為神君。我不知道他經歷了怎樣的事,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會好受。

我怨他殺死千冢,但之前千冢一心想要放出寧和塔的妖魔,對君禹來說,這幾乎是觸了他的逆鱗,他要殺她,我能理解。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代表君禹這樣做是對的。

主城長街上起了一陣清風,我耳畔縈繞著葉濤的響聲。我說:“無論是秋離,還是千冢,皆因你想報仇。君禹,你都想報仇了,為什麽還要問我原諒不原諒呢?”

君禹沒能答上話來,我對著他笑了笑,不願再跟他糾結此事,腳下加快了步伐。不一會兒,他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說:“不是。”

我疑惑地皺眉:“什麽不是?”

“秋離成赤眼妖魔後殘害無辜,我殺他是替天行道,絕無私心。至於千冢...”他微微握了握手指,耳根有些發紅,“我以為九尾狐一族奪了你的魔尊之位,所以你才不回魔族的。冥界...終不是你久留之地。”

“你...”

“雀兒,為什麽當初你不喜歡我了?你不是說你不會放棄嗎?”

“君禹。”我拂開他的手,皺眉道,“你腦子有毛病了?”這實在不像是他會說的話,他在我心中就是雲舒那樣用鼻孔看人的形象,可他說這話時,將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很低。

我說:“我父君被困在不覆鏡時,你不肯出手相救,從那時候起我們就沒有瓜葛了。你做那些事,為了我也好,為了你自己也好,終不是我想要的,就算你做再多,我都不會為之所動。舟卿神君,你我還是好好理一理沙雲荒的事吧。”

君禹沈默著收回手,眼底一片黯淡。

疏風淡月,流雲行水。我和君禹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暗。大江東去在客棧中等候已久,滿屋子皆是玉姬的手下,我想來想去,只得將這些人流放到六合界。我給他們下了束縛咒,由大江東去親自押送。

一行人被推出客棧,小狼人死活不肯走,被大江東去打了幾巴掌,他才捂著臉顫顫巍巍地問我:“玉姬大人呢?就算死,我也要等玉姬大人。”

我說:“玉姬死了。”

小狼人一楞,而後“哇”地一聲哭起來:“大人...是你殺死玉姬大人的?”

是玉姬自己選擇兵解,與我沒多大的關系。我搖搖頭說:“她沒打算活著回來。”

“是因為祈堯大人麽?”

“恩...”我瞧了一眼君禹,決心把這口黑鍋丟給天帝,說,“大概應該或許是因為天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狼人捂著臉大哭,“玉姬大人是不會忘了他的,怎麽會忘呢?她帶我們離開澤鹿陂,根本就不是為了帶我們回天界,她就是想見祈堯大人。”

他嗚嗚啊啊地哭了很久,大江東去兩人牽著繩索就將他推出去,大江罵罵咧咧道:“別哭了,咋著,吃了那麽多人,你還想上天呢?”

小狼人直哭個不休,哭聲漸行漸遠。夜晚的霜露皓白,偏巧不巧,晚江上迎來苦苦淒淒的清雨,下得極為應景。

君禹看著外面下得雨很大,建議我們二人留宿一晚再啟程。可我不願再從血海魔荒多停留,這裏藏得是非太多,讓人應接不暇,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什麽幺蛾子,而且跟他住在一起...我又不傻,君禹明擺著要跟我覆合,但我三千年下來實在心累,對他沒什麽情意,登位後更無暇於情愛之事,再不願與他糾纏不清了。

我打著傘驅動法訣召馬車前來,即便風雨兼程,我都要趕回魔宮。君禹見我執意如此,也不再勸留,隨我一起上了馬車。

路上我們兩人不曾說話。這幾日折騰得厲害,我疲倦地倚著一角,開始閉目養神。也不知走了多久,等馬車停在魔宮門口,下車時天光已大亮,空中飄著些許雨絲,濛濛拂面,煞是溫軟。

我客客氣氣請君禹進去。守衛通報我回宮的消息,千沈即刻來迎。千沈見到君禹先是楞了楞,繼而恭敬道:“參見尊上,舟卿神君。”

我吩咐道:“你替本尊好好招待舟卿神君,萬不怠慢他。沙雲荒的事務,你代為處理,別失了禮節,讓客人笑話。”

君禹出口攔道:“沙雲荒的事,你不親自過問麽?”

我沒有回頭,聲音放得很冷:“若我真跟你談談沙雲荒的事,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你。”當年他以講和的名義誘我入沙雲荒,之後催動陣宮,險些害我丟了命。他當真以為我這個人是不記仇的麽?

君禹被我噎得說不上話。千沈笑道:“神君,這邊兒請。”

幾個宮人擁我回無憂殿。淡淡的柳絮從窗外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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